2008年9月26日星期五

七个西藏经典笑话







这些照片都是在拉萨的街头、冲赛康小商品批发市场、西郊桑拿门口、朗玛歌舞厅等拍的。

七个西藏经典笑话

恭维健康的绝美回答


一位藏族长途客车司机在高海拔的唐古拉山顶,遇见一个推着货物艰难行进的回族商人,不禁感慨地说:“你们的身体真棒啊!”回族商人擦去额头的汗珠说:“你们藏族的身体才好啊!我在拉萨冲赛康卖了十多年的假货,你们的身体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应。”

昌都雪花8844的由来

某日,某领导来藏检查指导工作,见西藏夜生活异常丰富,便问当地陪同人员:“西藏人民清闲下来的时候都干什么啊?”答:“在喝酒!以百威为主!”领导:“那就建个啤酒厂嘛,自己解决,免得天天让美国人大赚特赚我们的钱。”

事隔数年,该领导又莅临西藏,看到日新月异的拉萨,心中无限感慨,恰逢上次的当地陪同人员,突然又想起啤酒厂的落实情况,便很含蓄地问:“西藏人民现在清闲下来的时候在干什么啊?”答:“在喝酒,以拉萨和百威为主!”领导大怒:“怎么还有百威啊?还没赶出去吗?”答:“是的,品种太少,大家选择余地小啊!实在没办法。”陪同很无奈地说。

“那就再建一个本土啤酒厂!”于是华润昌都分公司诞生了!从此又多了一个品种——昌都雪花啤酒8844。

西藏之水跨四海

在西藏丰谷酒业有限公司成立5周年之际,丰谷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在大会上发言:“为了开拓全国酒业市场,我公司以西藏海拔4700米高的雪山无污染矿泉水为酒基,将青藏高原之水通过空中水管衔接到四川平原,配以高原种植的青稞、小麦、豌豆等谷物,使用四川传统的酿酒工艺,借用西藏优惠的税收体制,让您很快拥有西藏人民的酒胆和酒肝,拥有西藏人民的酒魄和酒量,为西藏人民再创酒量新高而提供良好的竞技平台,扎西德勒!”

桑拿室内的传真

一个美国人、一个日本人和一个藏人一起去洗芬兰桑拿浴,忽然美国人的手臂发出滴答声,美国人自豪地说:“这是微软新科技,手臂植入芯片就可全球定位,那是联邦调查局在确认我所在的方位,美国人的性命值钱啊!”一会儿日本人的手掌开始播放阿兰的明日赞歌,日本人得意地说:“这是索尼新科技,手掌植入芯片可当MP3用,你们有空到东京试试!”藏人很自卑地去卫生间,由于仓促后臀夹了一片卫生纸,美国人和日本人同时惊奇地问:“那是什么?”藏人轻松地说:“刚收了一份西藏公司总部的传真,要我明天签署一份转让800000万吨矿产开采的合同,西藏有的是资源啊!希望来投资,但是要快啊!”

我们那里多的是

一个日本人、一个美国人和一个西藏人在火车的同一个包厢内,日本人拿出松下笔记本电脑发了个电子邮件后随手将电脑扔出车窗轻松地说:“我们那里多的是”。这时美国人又拿出摩托罗拉手机拨打了一个国际长途后随手将手机扔出车窗轻松地说:“我们那里多的是”。西藏人涨着通红的脸不堪忍受如此挑衅,毕竟咱只是一个不太发达的民族自治地区,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一个四川籍服务员进来送开水,西藏人随手将他扔出车窗轻松地说:“我们那里多的是”。

秃鹫的闲聊

色拉寺天葬台的59只秃鹫在饱餐了今天的5个尸体后,在山顶的最高处懒懒的晒着太阳并开始了每天的闲聊。

其中一只公秃鹫打开了话题,感慨地说:“今天那个壮年汉真可惜!年纪轻轻地就被酒肝夺取了生命,而且我发现他肝脏里还散发着五粮液的清香,不像以往那些都是沱牌曲酒和拉萨啤酒这些廉价酒类的味道,肯定是个县级干部,生活条件这么优越的人类种群也会因官场上的过多应酬而短命啊!可惜!”

另一只母秃鹫这时禁不住泪流而下地说:“那个磕着长头不远万里从德格磕到拉萨的中年妇女才可惜啊!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去就医呢?虔诚的她以为到了佛祖的跟前就会痊愈她的老胃病。”

一位年长的公秃鹫开导着说:“她走的很轻松,这就是藏人内心深处的最终宿愿,她不会遗憾的,而且你没有留意她胃里还残留着许多的药味吗?”

“味道怪怪的,不像藏药。”

“孩子,现在的藏药除了各地区正规藏药厂以外,许多都是不可靠的,而且现在许多藏药的成份已经是以往的十分之一啊!”

“哦!!!罪孽啊!”

这时一个年幼的秃鹫好奇地探出小脑袋问道:“爷爷、爷爷,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为什么还没老就去世了呢?我感觉他的肌肉很结实,而且肉很硬。”

“嗨呀!那小伙子的父母整天就忙着打麻将,每天给孩子拿钱在外面吃饭,孩子在社会上结交了一些不良少年,而且经常逃课,这不为了女朋友的事情,在KTV歌城跟人打架,被人捅了刀子正中肾脏!可惜啊!”

另一只独眼的秃鹫说:“那个老人倒是修得了正果,我发现他的头盖骨上开了3个眼,一定是个一生慈悲的老人,而且还活到了78岁啊!嗡嘛呢叭咪吽。”

这时一只年轻的母秃鹫悲伤地问道:“爷爷,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孩子,藏人现在也将生命看得很儿戏,随意地受孕,随意地堕胎,这是会遭到因果报应的,能够投为人界需要多么漫长的机遇啊!但是凡是生命都有他的因果,藏人将他们最后生命的躯壳奉献给我们禽类食用,这本身就是大自然界中的高尚、倒错的食物链,也就是希望我们不要再去啄食其它更加弱小的生命啊!”。

它们就这样一边交谈着,一边静静地享受着色拉寺后山山顶悬崖边那和煦的雪域暖阳。

久仁布阿若廓热若地

天路修到了西藏,三个地域不同的藏人同搭乘一辆火车一个包厢,一个卫藏朋友,一个安多朋友,一个康巴朋友。不知怎么半路上火车忽然就停了下来,血性的康巴朋友先跳了起来,大声地嚷嚷道:“火车怎么忽然停了,久仁布(口头语,向佛菩萨发誓的意思),我要去把列车长教训一下!”这时安多朋友赶忙拉住康巴朋友劝说道:“阿若(口头语,对人的称呼),火车停了,教训列车长也没用呀!在等等吧!”同时摇摇头深深地叹息到:“谁让我们西藏人自己不会开火车呢。”这时卫藏朋友说:“廓热若地(口头语,对人的称呼),电念(口头语,那么),不就是火车停了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哥们,你们看,只要我们都把眼睛闭上,假装火车还在开不就行了吗?”

——转载于一博客。

2008年9月23日星期二

嘉央诺布:回忆第一位让赞步行者



Remembering the First Rangzen Marcher – Jamyang Norbu

嘉央诺布:回忆第一位让赞步行者
http://www.jamyangnorbu.com/blog/2008/09/17/remembering-the-first-rangzen-marcher(“让赞”,藏语意为“独立”)

译者:台湾悬钩子
http://rosaceae.ti-da.net/e2355317.html


198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已是深夜时分,我被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吵醒。我当时住在日本,教授英文,偶尔为日本时报写书评。之前几年,我在西藏流亡小区的二十年工作才刚刚结束——我本来是西藏话剧团(Tibetan Institute of Performing Arts, TIPA)的团长,为了一两出戏中别人所认为的不敬之处而遭到解雇(还加上一帮暴力的摩洛甘济McLeod Ganj的暴民的帮助 )。

那个着急的声音用藏语问我:“嘉央诺布,嘉央诺布,你听得到我吗?我是图登晋美诺布。”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名字是谁,然后恍然大悟,知道他就是塔泽仁波切,达赖喇嘛的大哥。

“是的,仁波切我听得到。你好吗?”

“嘉央诺布,嘉央诺布,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仁波切?”

“他们放弃了我们的让赞。”

“仁波切,你在说什么?”

“嘉瓦仁波切在这个名叫史特拉斯堡的地方作了一个声明……”(译注1)

然后他告诉我所发生的事情。

我跟达赖喇嘛的家人并不亲近,而我也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为什么塔泽仁波切跟我联络。原因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在《西藏评论》发表的一些文章,我经常性地分析并且谴责西藏政府的政策,认为噶厦降低了西藏独立的重要性,好与中共和解。我最后在那里发表的文章是一篇分成两部份的文章(《在边缘之上》,1986年10月号、11月号),文中警告愈来愈多汉人移民至西藏的危险。我强调唯一处理这个危机的办法,不是安抚北京,而是积极地不鼓励在西藏的贸易、观光与投资,让西藏不稳。在邓小平自由化的早年,是有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当然,噶厦根本忽视我的报告。一两个英国读者指控我,说我破坏了汉藏之间的美好新关系。

“你会怎么做?”仁波切在谈话的最后问我。

我能说什么?我告诉他我不知道;我不处于可以做事的位置上。

我想我的答案让他失望,然而那一次的谈话开启了我们的友谊。我们双方都有一点在情绪上依赖这份友谊。因为那些支持独立的人在流亡小区里变成愈来愈边缘化,而且任何对于中间道路有所怀疑的人,都很容易受到“反对”达赖喇嘛的指控。所以即使是你刚好住在地球的另一端,你也从这种友谊之中寻求力量,不管距离多远,没有放弃让赞的人彼此互相支持。

当时的仁波切早已过了年富力强的年纪,事实上,他是在七十三岁时,靠着劳伦斯‧葛尔斯坦(Lawrence Gerstein)的帮助,创办了国际西藏独立运动,并且领导了几次的独立步行活动,行踪遍及美国与加拿大。我在那些年头里住在达兰萨拉,编辑着西藏新闻《人民》(Mangtso),每次看到仁波切步行的照片,都很令人精神振奋,他很有精神地迈着步伐,反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告诉美国:西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美国人应该支持西藏。

他似乎总是以笑容做出这样的声明。仁波切不是一个神情严肃咬牙切齿的民族主义者。他对于让赞的信念并不是来自于对中国人民的憎恨,或者某种超级爱国的教条或哲学,而仅仅只是出于他对中国之于西藏真正的意图没有任何幻想。仁波切相信西藏需要独立,不是为了某种高尚的意识形态原因,而是一种基本的条件,因为藏人的生存——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文化、甚至他们的宗教都仰赖独立才能获得保证。仁波切很确定,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感觉,仁波切的想法之中,对这一点思考的明晰,源自于他在当塔尔寺主持时,在安多遭遇的共产党领袖,这一帮人都是粗鄙、自以为是、狡诈而又喜好杀人的人——他们都是非常野蛮血腥的中国内战的产物、毫无人性的人。仁波切在他的自传《西藏是我的国家》里很准确地描写他们。左翼的宣传家,如埃德加‧史诺,给我们一种中国共产党的干部与官员都是理想化的农民改革者,怀抱着道家圣贤的理想,但任何知道一点中国共产党的历史的人就会知道红军之中,有许多人都是前军阀的手下、佣兵、土匪、地头蛇等等。仁波切也目睹了他们如何歼灭塔尔寺附近,鲁沙尔镇(位于今日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境内)的穆斯林回人。当红军屠杀囊拉(Nangra)、霍莫卡(Hormukha,应写为Hormokha)的安多人,并且开始他们对果洛人的种族歼灭战之时,仁波切人就在安多。

在安多,共产党人并没有试图使用狡计与甜言蜜语来赢得人心。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青海早已是囊中之物,所以不必多费精神。另一方面,他们对卫藏的入侵,结果却相当不确定,所以共产党人慎选他们在拉萨与昌都的代表,确定他们的人选都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愉快、很有口才的人物。

圣尊达赖喇嘛所遇到、并且有来往的第一批中共官员都是亲切有魅力、处世圆滑的人物,如平措汪杰、或者像刘格平这样死硬的共产主义信徒(译注2),这两位就是向达赖喇嘛传扬马克思列宁主义、共产党历史与苏联民族政策的人。平措汪杰在他的自传里提到,“达赖喇嘛对学习着共产主义的各种层面非常热心,而我想我对他的思考有所影响。即使到今日,他有时候还说他是一半佛教徒,一半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必须谨记的是,圣尊当时非常年轻,还在容易受到他人影响的年纪。他长期牢固的信念,认为可以就西藏问题与中国领导人达成某种谅解,大概是受到这种早年的经历所影响。

但塔泽仁波切当时已经成年了,他比圣尊大十三岁,而他与共产党人的交往经验,使他坚信中国对西藏的意图是邪恶的。仁波切自己也能够伪装,他想办法装出对于共产党人的提案有所接受的样子。他们于是决定派他到拉萨去赢取达赖喇嘛的信任。仁波切描述与他接触的共党领袖不可置信的粗糙方法:如果他可以说服达赖喇嘛,让西藏政府放弃抵抗中国军队的入侵的话,他们答应要聘任他为西藏“省长”(chikyap)。他们甚至还暗示他,如果达赖喇嘛太过碍手碍脚的话,他们就会想办法处理掉他,而仁波切说不定也可以自己动手,“……以达到(他当上西藏省长)目的”。

仁波切在人民解放军入侵之前来到拉萨,告诉他弟弟每件事。他的忠告也许就是促成年轻的达赖喇嘛与西藏内阁在昌都沦陷之后,决定离开拉萨。当西藏政府与达赖喇嘛决定暂时在春丕谷(Chumbi valley)的错模(今日西藏自治区日喀则亚东县)住下来,仁波切决定他要继续前往印度。一旦到了印度之后,他的老朋友,帝洛巴仁波切与他连络。他告诉塔泽,他已经透过自由亚洲委员会(一个CIA的附属机构)安排他前往美国。帝洛巴仁波切是地位非常崇高的蒙古喇嘛,曾经经历过斯大林的整肃,并且在1949年受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邀请前往任教。而运作此事成功的美国人是一位杰出的东方学者,欧文‧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当时他是美国国务院远东事务部门的重要顾问。很讽刺的是,这位帮助蒙古高僧、又间接帮助塔泽仁波切逃离共产党迫害的人,居然会在后来变成麦卡锡参议员反共运动所针对的主要对象,并且面临作为“高级苏维埃间谍”的虚伪指控。

仁波切在美国一开始并不顺利,他的健康不佳,又不会说英语,也没有钱。但他慢慢地学习着英语(在加州柏克莱),甚至在印度政府无法更新他的居留证而美国政府又不给他庇护时,停留在日本寺院几年,期间学会了日语。CIA当时因为西藏的代表与北京签订了十七条协议,而达赖喇嘛也返回了拉萨,对塔泽仁波切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兴趣。最后,大概三年之后,他在美国基督教世界救济会(Church World Service)的朋友,为仁波切取得返回美国的许可。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向几个学生教授没有学分的藏语课程,因此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而他的仆人顿珠嘉赞则必须到工厂里去作工。我从他的自传里得到的印象是,仁波切在他小小的纽约公寓里每天晚上都在“……根据传统的西藏食谱”煮汤(很有可能是汤库thinkhuk,是一种羊肉或牦牛肉与青棵熬煮加盐的美味汤)。

当时,西藏与共产党人正处于蜜月时期,许多商人、喇嘛、寺院、贵族与尧西(译注3)都对中国人带到西藏四处散布的银元十分高兴。他在他的自传里非常坦白地提到,许多试图劝仁波切回家的旧识里,包括他自己的亲戚在内。但仁波切相信这些得来容易的钱财,与共产党人的亲切都只是过渡时期而已,很快对方就会露出真面目。他的弟弟,嘉乐顿珠,稍早曾经在南京的国民党学校里读书,对于共产党人也不太信任,也从中国逃往印度。

当达赖喇嘛在1956年前往印度参加菩提伽耶的庆典时,仁波切立刻飞往印度,与嘉乐顿珠一起,试图劝服弟弟在印度寻求庇护。其他的流亡藏人领袖,如前总理(首席噶伦)鲁康娃,也恳求达赖喇嘛不要回西藏去。但到了最后,达赖喇嘛咨询了国家的护法神。达赖喇嘛在《流亡中的慈悲》中提到,当时神巫对鲁康娃在场十分生气,然而鲁康娃还是拒绝离开。老贵族鲁康娃警告达赖喇嘛,“当人绝望时,他们就寻问众神;而当神绝望时,他们就会说谎。”然而达赖喇嘛还是返回了拉萨。

非常失望的塔泽仁波切飞回纽约。但此时,东藏各地的反抗已经全面爆发,而仁波切与美国国务院保持经常性的连系。他也重新与CIA建立了连系。在接受我的专访时,他说他后来把所有的连络数据都转交给他的弟弟。他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我假定他觉得嘉乐顿珠对于这种密谋策动比较在行,而且又富有外交手腕,可以充份利用与美国政府的连系来促进西藏的利益。

仁波切也帮忙在塞班岛训练第一批的藏人游击队(包括阿塔、洛泽、嘉洛旺堆等等),他的角色是翻译。仁波切与卡尔梅克的高僧格西旺杰(Geche Wangyal)也帮忙CIA发明了一套电码系统,以指称那些藏语字汇中没有的事物,并且创造了一套有关于现代战争与情报收集的精确书写系统。仁波切与格西旺杰也参与了写作游击战、破坏战等技巧的手册。

仁波切懂多种语言:藏文、蒙文、日文、中文、英文,还有他故乡西宁的方言,显示他作为学者的天赋,也许他也觉得战事与间谍战的种种,与他的本性并不相符,他还是回到了学术界。但也开始为西藏难民组织救济工作,靠着他在美国基督教世界救济会(Church World Service)朋友的帮忙。

仁波切在美国自然史博物馆开启了藏学研究的计划,也开始在印第安纳大学发展出类似的计划,后者他并且获得了教职。1965年他开始在那里教书,他的一个学生告诉我:“他很容易就可以吸引学生来上他的课。”

这位高僧、格鲁教派最重要寺院之一的主持、达赖喇嘛的长兄,最让我觉得有趣的地方是,他对于教授佛法或者成立佛法中心并不感兴趣,反而是想让世界知道西藏的文化、历史、土地,以及更重要的,西藏的人民。这个特征在他的书《西藏:历史、宗教、人民》当中特别清楚——这本书他与柯林‧滕布尔(Colin Turnbull)合写(译注4)。这是一本关于西藏历史的美妙百科全书式的记载(特别是民俗史与天文学),他还描写了藏人的生活,夹杂着各种传说、神话,以及仁波切小时候、生活与旅行的个人经历(对历史书而言是相常罕见的)。著名的文化人类学家,玛格莉特‧米德(Margaret Mead),说这本书“独特、善感而美丽”。

也许有人会说这本书多少理想化了藏人的生活方式。但它从来没有走到蓄意欺骗或荒谬的程度,然而它清楚地是一种表达,一种象征,是仁波切对他的人民与他的国家深层与真挚的感情的呈现。我发现这本书很令人着迷,我甚至在德里买了十几本,并且在七零年代早期用在话剧团作为高年级学生的英文教科书,也作为教授他们历史与文化的入门书。这本书也包含一套民俗艺术家,洛桑丹增的画作:描绘着藏人的服饰、家用器皿、农业用具、武器、牧民的营地还有帐篷内部,每一张图都有编号,旁边也有说明。这些图画本身就是文化的资产。虽然现在连平装本都已经绝版,旦我想二手书还可以在Alibris或EBay(译注5)上买到。

前几天一个朋友告诉我,诗人唯色也写了一篇有关塔泽仁波切的文章,还提到她是以中国官方的内部翻译资料,读到仁波切的历史书的。我的朋友从唯色博客那里翻译了这一段话:

“那本书,我最早看到应是1990年,当时我刚刚回到拉萨,是一个已被汉化得对自己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几无所知的年轻人。那本书,在我以及境内许多藏人当时的阅读范围内,是我们能够读到的第一本译成中文的西藏人写真实西藏的书。从那时起,那本书被我视为珍宝,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边。”

当然,仁波切是个很有灵性的人,可能他的灵性非常深邃。他是以僧侣与朱古的身份被教育长大的,而他的书也肯定不是一部世俗的历史。但与其他西藏喇嘛与格西不同的是,塔泽仁波切清楚地看到虽然宗教是西藏生活的重要特征,但只是定义藏人生活、藏人身份的多种特色的其中之一而已。仁波切告诉我,虽然他相信他的弟弟是达赖喇嘛的真转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在灵性上很特别。在他的历史书里,他坦诚地提到,他作孩子时,面临朱古的测试,他并不认得摆在他面前的各种物品。仁波切尤其是一个很诚实的人。他最讨厌那些到处声称自己拥有特殊的法力修为,事实上没有,却利用佛法作为幌子来获得物质好处的人。他本人拒绝给别人上宗教的课程。事实上,仁波切把藏学课程里的必修的宗教课程转让给另外一位教授去上。

跟仁波切交谈总是很容易。在他面前你不必拘束,在他面前你也从不觉得尴尬,不会不知道是否需要敬礼或磕头或者得到摩顶。你只是跟他握手,说说笑话,告诉他从达兰萨拉传来的最新闲话。他不会像其他有权力的藏人一样高高在上。我在九零年代晚期搬到美国后,更有机会与他见面、与他说话。当然我们谈话的其中一个重要主题是让赞,还有我们如何才能促进那个理想,即使只能发挥很小的作用。


共享让赞的理想与信念的塔泽仁波切、索南旺堆拉、图登次仁拉、拉珍哲彤拉、我自己还有其他人,创办了让赞连盟。仁波切于2001年11月23-24日在印第安纳的布鲁明顿,主持了第一次让赞连盟的计划会议。其中两位(由彼德布朗Peter Brown陪同)也开始了横越二十八州、(加拿大)五省、哥伦比亚特区的让赞之旅,我们旅行了一个月,并且尽可能地连络西藏小区、藏人、友人,来重新点燃一年一年愈亦沉寂虚弱的西藏独立奋斗。仁波切写了一封满怀热忱的支持信,我们分寄给每个小区,好向各地的藏人自我介绍,也介绍我们的任务。

当然仁波切也是有缺点的,也不乏批评他的人。其中一个反对他的批评是他远离了西藏社会,没有留在达兰萨拉为流亡政府工作。这样的指控是有一些道理的,虽然仁波切曾经是西藏图书馆的馆长,也曾经担任达赖喇嘛的驻日代表。但这些都为期很短。我知道他的某些尧西亲戚也因为这样而批评他,就好像我过去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批评一样。

但假如我现在为他辩护的话,我也许会说,他与流亡政府与流亡社会所保持的距离,允许他智识上保持自由,得以继续坚持独立的理想。如果他真的为达兰萨拉政府工作的话,因为要担当高位就意谓着必须与政府政策完全同调,我们也许就会有另外一位失败的协商者:他就会加入嘉乐顿珠、洛迪嘉日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长长名单里。然而让赞的奋斗就会因此而失去一个导师,一个同志。

就因为他没有留在达兰萨拉,即使是在美国中西部的旷野里,塔泽仁波切才有办法保持“让赞的火烬”,并且给我们传达他的信念:西藏独立是绝对不容妥协的,而且(就像我之前提到的)是西藏人民、西藏语言、西藏文化、甚至他们的宗教续存的一种基本的条件,一种必要的条件。

在2002年晚期,仁波切好几次中风,行动不便,说话不清。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一年以前,他似乎已经认不得我了。然而他还是想办法跟我们在一起,今年三月让赞革命在西藏发生之时,全球各地的藏人都在挑战共产中国对西藏的占领。接近仁波切的人告诉我,他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2008年6月的自由火炬起程典礼上,他也出席了。

仁波切还出席另外一个活动的闭幕典礼,那就是七月四日在费城举行的自由步行运动。我听到自由亚洲电台的记者,嘎玛嘉措的录音,某个人想让仁波切在该场合上说一两个字。当然仁波切因为中风的关系,说话的能力几乎完全受到影响了,但他十分努力地想要表达什么。只有两个音节,非常模糊,一再地喃喃重复着。听起来非常不清楚,但假如你很努力地聆听,听起来他好像在重复两个音节,“嗯……嗯……让-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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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1:史特拉斯堡宣言:达赖喇嘛于1988年访问欧洲议会时,散发了一份文件,提出“解决西藏问题”的方案。他在里面提出,由多卫康三区所组成的西藏,应该变成一个自治的政治体,并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结盟。而达赖喇嘛将会以放弃独立的主张来作为回馈。

译注2:1954-55年,达赖喇嘛在北京期间,时任中共统战部副部长的刘格平是陪同者。

译注3:尧西,历代达赖喇嘛的家族。

译注4:Colin Turnbull是英国人类学家,以《丛林人》(The Forest Man)一书闻名。中国大陆翻成柯林‧特吕布尔,台湾亦有译作特恩布尔者。

译注5:Alibris与Ebay都是拍卖二手物品的网站。

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

2008年9月21日星期日

满城尽是毒奶粉,爱喝甜茶的拉萨人要小心




这是拉萨有名的“载追”甜茶馆(又叫“光明”甜茶馆),上图是老的“载追”,下图是新的“载追”,拍摄者是我。

满城尽是毒奶粉,爱喝甜茶的拉萨人要小心

文/唯色


拉萨人爱喝甜茶到了痴迷的地步。拉萨的大街小巷有多少甜茶馆,数也数不清。那些有名气的甜茶馆,像“载追”、“革命”、“港琼”、“鲁仓”,每天云集的不知有多少老中青藏人。寺院附近也有甜茶馆,3月以前挤满了朝佛的香客和僧人。每个甜茶馆里都有乞丐踯躅其间,伸手要钱。

甜茶的价格,过去一杯两毛钱,现在一杯五毛钱,装甜茶的玻璃杯似乎在缩小,但价格却在涨。喝甜茶的人太多了,服务员一杯杯地给玻璃杯倒甜茶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现在盛行的是用暖水瓶装甜茶。大大小小的暖水瓶,一磅三磅到八磅,其中三磅甜茶,价格也从三元钱涨到七元钱了。

自己家做甜茶,稍微讲究的话,是在熬煮的红茶里加上鲜牛奶,最好是本地农村的奶牛挤的鲜牛奶。一般都加的是从超市买的牛奶,什么伊利、蒙牛,每箱价格都会比内地多几块,那个特仑苏,在拉萨比在北京贵五、六元钱,竟然理所当然。也有加奶粉的,是从超市买的奶粉。经济条件差的,都是去冲赛康小商品批发市场买奶粉。

而所有的甜茶馆,都可能是从冲赛康小商品批发市场买的奶粉。那种奶粉都是在电视和报纸上看不到广告的奶粉,厂家一般都在陕西或甘肃,价格便宜。我去“载追”喝甜茶时,参观过那巨大的、热气腾腾的厨房,看到装奶粉的包装袋堆得像小山,而这只是大半天用过的奶粉袋,很难想象每天要用多少奶粉来做甜茶。

最近,中国各地都在为三鹿奶粉让成千上万的婴幼儿患病而震动,紧接着又接连发现多达二十多种的奶粉是“问题奶粉”,甚至连伊利、蒙牛等著名品牌的奶制品也有问题,想到拉萨甜茶馆里每天大量使用的那些不知名的小厂甚至作坊生产的廉价奶粉,那些奶粉应该也是“问题奶粉”,那些奶粉应该比三鹿奶粉更可怕,掺入的可能是比三聚氰胺更糟糕的尿素之类,那些奶粉在北京看不到在成都看不到但在拉萨却到处都有,且被许许多多嗜茶如命的拉萨人喝下去了,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我与拉萨的朋友讨论这件事。我问:“不知道拉萨有多少人患有肾病,”朋友说:“非常多,我弟弟今年就得了。”我问:“他去甜茶馆吗?”朋友说:“天天去呢。”我说:“真应该调查一下,拉萨有多少肾病病人?”朋友说:“谁敢呢!这个真相也许很恐怖。”

西藏的农牧区不太可能有“问题奶粉”,因为农牧民自己家养的有奶牛,也不喝甜茶,因“问题奶粉”而使孩子患病或许不大有可能。但是,在广大农牧区,同样充斥着其他假冒伪劣商品,如饮料、饼干、方便面、糖果等等。每次遇上大型节日,如赛马会,会吸引无数小商贩携带假冒伪劣商品赶来销售。我多次见过,那些商品不但从来没听说过,而且往往已经过期,广大藏地就这么成了假冒伪劣商品的倾销地。

希望藏区各地政府的质检部门真正地负起责任来,对市场上的假冒伪劣商品见一个收拾一个。也希望藏地的青年人做这样的事:收集市场上危害健康的假冒伪劣商品,调查因假冒伪劣商品而致人患病的事实,到藏人聚居地以及农牧区宣传假冒伪劣商品的危害,让广大的藏人知道,实际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新东西,很有可能是致人死命的毒品。

2008-9-18,北京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任何转载请注明。)

2008年9月17日星期三

“爱国主义教育”在藏地



这是新华社记者拍摄的,4月14日,四川阿坝州阿坝县查理寺在升中国国旗。



我在6月间路过四川甘孜州乡城县时,见到曲批岭寺高扬中国国旗。


“爱国主义教育”在藏地

文/唯色


“爱国主义教育”是一个旷日持久的巨大工程。追究它在藏地的历史,应该从我父母那代人说起。我有一本1951年北京出版的关于“十七条协议”的红皮书,藏汉文对照,第一句即“西藏民族是中国境内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之一”,开创了“爱国主义教育”在藏地的先河,从此巨浪滚滚,冲洗着至少三代藏人的头脑和心灵。

“爱国主义教育”在各个阶段都与时俱进,并且有明确的敌对目标。如在1950年大军压境之初,“解放”西藏的理由是因为“帝国主义势力”的压迫,红皮书还说这之前,“西藏地方政府对于帝国主义的欺骗和挑拨没有加以反对,对伟大的祖国采取了非爱国主义的态度”。而在1959年藏人的反抗被镇压、达赖喇嘛流亡异国之后,“爱国主义教育”的敌人便锁定了“旧西藏”以及“旧西藏”的代表——以达赖喇嘛为首的“上层反动集团”。 在中共强大权力的歪曲和宣传下,西藏传统社会制度被定义为“最反动、最黑暗、最落后、最残酷、最野蛮的封建农奴社会”,西藏人不是农奴主阶级就是农奴阶级,前者需要打倒,后者据说“翻身”了,这个课本对于我这样的上世纪六十年代生人,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到了1990年代中期,在从达赖喇嘛手中抢夺了对十世班禅喇嘛的转世灵童的选择权之后,中共驻藏大吏陈奎元决定“在全区寺庙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其目标“一是解除达赖集团对寺庙的控制……二是加强寺庙领导班子……三是建立健全约束寺庙和僧尼行为的规章制度……四是对僧尼进行(法律)教育……”,其步骤是从上至下成立“爱国爱教办公室”,用几年的时间分批试点,再扩大战果。实际上,由党派遣的进驻各大小寺院的工作组,对注册在编的4.6万多僧尼所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要求所有僧尼承认“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二是要求所有僧尼承认对达赖喇嘛的四个指控,即“是图谋西藏独立的分裂主义政治集团的总头子,是国际反华势力的忠实工具,是在西藏制造社会动乱的总根源,是阻扰藏传佛教建立正常秩序的最大障碍。”

甘肃省、青海省、四川省、云南省的藏地也如法炮制,对约15万以上的僧尼进行程度不同的清洗。然而,无论在任何一个寺院,“爱国主义教育”都遭到僧尼们的抵制,即便工作组的要求有时候竟简化到表态说“我热爱中国,我不信仰他”,但还是有许多僧尼不愿用“他”来指代自己的精神领袖达赖喇嘛,更不愿否定自己的信仰。多年来,各藏地、各教派都有悲剧发生,拉萨哲蚌寺的僧人神秘死亡、康北色达五明佛学院的僧舍大片拆毁、噶举派领袖噶玛巴法王和安多塔尔寺的主持阿嘉仁波切相继被迫出逃、康南丹增德勒仁波切以及不计其数的僧尼含冤入狱……“爱国主义教育”的成果,实乃罄竹难书。难怪安多的老百姓说:宗喀巴大师的父亲(阿嘉仁波切是其转世)、母亲(拉加寺香萨班智达是其转世)、弟子(尊者达赖喇嘛)全都出走了!

三月的西藏事件之后,“爱国主义教育”更是全藏地的头等大事,重中之重了。而这一次。除了每天给僧尼上政治课,考政治试,还给每个寺院增添了新内容——必须悬挂中国国旗。如此步步紧逼,还会发生怎样的悲剧或对抗,谁也难以预测。

2008-7-16,北京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任何转载请注明。)

2008年9月16日星期二

美联社:藏匿中的西藏僧人诉说遭受的审讯与虐待





图为喇嘛久美遭致监禁、酷刑之后在医院治疗的情形。当时他在13号病床上,长达6天昏迷不醒。

美联社:藏匿中的西藏僧人诉说遭受的审讯与虐待

文/美联社记者CHRISTOPHER BODEEN(北京) 日期:2008-9-14


西藏僧人久美说,当时他刚刚补好一双鞋子,突然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跳下来几个便衣把他拖进车。

为了阻止他向一个路过的尼姑求救,他们用一条麻袋将他的头罩住,然后把他关在当地的武警招待所。

久美说,后来便是长达两个月的审讯和虐待。(官方)怀疑他在今年春天的西藏事件中起了作用。

他在接受美联社的电话采访中,就事件发生后,(政府)针对暴乱和抗议持续镇压6个月,提供了难得的亲身经历。

电话联系到的中国当局称他们没有关于久美案件的资料。这使得久美的言论无法得到证实。

但是他故事中的基本事实,可以从先前遭到拘捕的僧人和尼姑的证词中得到印证,这些证词曾被可信的海外人权组织广为报道。

虽然北京方面承认在抗议发生后有数目不详的人遭到拘捕,但是没有给出他们遭受何种待遇的任何细节。

记录久美遭受折磨的一段视频,已经贴在Youtube.com网站上。

这位42岁的僧人,和很多西藏人一样只用单名,表示他没有参与时有发生的抗议活动,以及3月14日在西藏首都拉萨发生的暴动。

很多西藏人认为他们是中国之外的一个独立的民族,而他们所处的地区在1951年被共产党军队占领,他们长久以来对中国的统治心怀愤怒。

久美怀疑自己是因为接受国外媒体和海外人权组织的采访而被当局盯上的,这是指控他“非法提供情报”的明显证据。

久美说,他于3月21日遭到拘捕,并在甘肃省夏河县的武警招待所被讯问了两天,就在他居住的拉卜楞寺附近。后来,他和其他一些人被送往临近的临夏县的一所监狱,他说那里的条件极端恶劣。

从拉卜楞附近的一个他称为“安全的地方”,久美在电话中告诉美联社,“他们想知道我是不是这次抗议的领导,以及我与达赖喇嘛有什么样的联系。”

“他们绑住我的手,把我吊起来并用拳头劈头盖脸地痛打我,”他说。其他藏人囚犯也受到类似待遇,并且不允许家人给他们送来食物和保暖的衣物。

久美说,他曾两次入院治疗。第二次,他在床上昏迷了6天,并明显由于内伤而处在死亡的边缘,之后他被交给他的家人。他说,家人将他转到另一所医院,经过20多天的治疗和休养才恢复过来。

他还说,由于他的案子尚未了结,他的释放属于“保外就医(1)”。

久美说,在5月底身体恢复后,他回到了拉卜楞寺。他是拉卜楞寺六大扎仓(学院)之一的密宗上续部院的僧人。

他说,愤怒的僧人们告诉他,军警查抄了他们的住所,有188人由于被怀疑参与了3月的抗议而被拘捕。被捕的僧人除了9人之外在第二天获释。其他一些承认参加抗议的人在几周后获释。

“僧人们非常气愤。他们在半夜里被从床上拉出来,他们住所遭到搜查,财产被盗窃,而(政府)对如此作为的原因从未给与任何解释,”久美说。还有5名拉卜楞寺的僧人因为抗议至今仍被拘禁,另有20人藏匿在外,他说。

久美说,(政府)在拉卜楞寺开展了政治洗脑运动,僧人们被强制参加为期两周的“爱国主义教育”。在那里,他们被要求与达赖喇嘛以及他的追随者划清界限,中国指控这些人煽动了今年春天的抗议活动。达赖喇嘛否认了这些指控并批评了暴力行为。

通过电话联系上的一位姓刘(音译)的夏河警察,称他不知道久美的案件。共产党的拉卜楞寺管委会和临夏看守所的官员也都声称不知道这起案件并拒绝透露自己的姓名,中国当局通常不允许向媒体透露消息。

久美说,这个星期的早些时候,几名安全人员“造访”他家之前,他一直待在拉卜楞寺。他说他会一直开口讲话,直到再次被拘捕。

“我不怕被抓进去,”他说。“我不后悔。我没有做任何有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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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的证言(藏文)网址:http://www.youtube.com/watch?vGZLIKmInP24

注1:原报道是“因医疗原因的有条件释放”,可译为“保外就医”,但要说明的是,喇嘛久美的获释条件是“取保候审”。



喇嘛久美离开医院,回到寺院僧舍后,许多僧人和百姓都来向他敬献哈达。



今年7月时的喇嘛久美,身体正在恢复。

2008年9月15日星期一

境内藏人秘密制作纪录片——LEAVING FEAR BEHIND(不再恐惧)的英、中文字幕



境内藏人秘密制作纪录片——LEAVING FEAR BEHIND(不再恐惧)的英、中文字幕

Full transcript: 完整本
中文字幕翻译:沉默的安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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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October 2007 until March 2008, Dhondup Wangchen carried out a dangerous journey through the Eastern areas of Tibet.He wanted to record the views of ordinary Tibetans on the 2008 Olympic Games in China.Shortly after filming finished, Dhondup Wangchen and his helper were arrested.

自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当知项欠在西藏东部地区进行了险象环生的旅行。他希望记录普通西藏人对2008年中国奥运会的看法。影片拍摄完成不久,当知项欠和他的助手均遭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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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m starts....DW talks to camera:I am not an educated man.I have never been to school. However, I would like to say a few things.What I would like to talk about comes from a discussion that a few of us had a few months ago.What we were discussing was that before the 2008 Olympic Games are going to be held in China we should gather informationabout whether Tibetans in Tibet agree with the Games and their views on them.

影片开始……DW(当知项欠)面对摄像机说:我不是一名知识分子。我从未上过学。不过,有些事情让我不吐不快。我想谈论的事情,缘起于几个月前和几位朋友的一次讨论。我们探讨了在2008年奥运会前,我们应该收集一些有关西藏人是否赞同这届奥运会以及他们对奥运会看法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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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VING FEAR BEHIND
TIBETANS SPEAK ON TIBET, CHINA AND THE OLYMPICS

不再恐惧
——西藏人关于西藏、中国以及奥运会的真实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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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 in a remote place: If the 2008 Olympic Games take place, then they should stand for freedom and peace. As a Tibetan, I have neither freedom nor peace. Therefore I don't want these Games.

在一个偏僻地方的僧人:如果2008年奥运会如期举办,那么奥运会应当支持自由与和平。作为一名西藏人,我既没有得到自由也没有得到和平。因此,我不想看到这届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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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girl in blue coat: We have no independence or freedom so Tibetans have no reason to celebrate. The Chinese have independence and freedom so it's something that they can celebrate. Take me for example, I think the Olympics are important but I don't like them.

一位身着蓝色外套的女孩:我们没有独立也没有自由,所以西藏人没有理由去庆祝。中国人有独立和自由,奥运会是他们该庆祝的事情。就我而言,我认为奥运会是重要的,但我并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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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man: I've heard that all the countries of the world are gathering there to take part in a peaceful event. However, Tibetans aren't allowed to attend. The Dalai Lama is famous all over the world for peace. I feel this and many others, too...it's difficult to put in words...I feel it is the wish of thousands of Tibetans that he can go to the Olympic Games.

年轻人:我听说来自世界各国的人将聚集在一起参加一次和平的赛会。但是,不允许西藏人参加。达赖喇嘛因为他的和平主张而举世闻名。我和很多其他人都觉得……这很难用言语说清……我觉得达赖喇嘛能参加这届奥运会是千千万万西藏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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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man: I really don't know what to make of these Olympic Games. It remains to be seen until August 2008. I feel very uncertain, as though I'm wandering in the dark and don't know where it's safe to step. I don't trust the Chinese at all. Not one bit.

老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对这届奥运会说些什么。人们要到2008年8月才能看到奥运会。我心里很不踏实,就好像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我根本不相信中国人,一点儿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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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in the snow: I don't want these Games. Prices have risen because of these Games. We poor people don't even have enough money to buy food.

雪中的男子:我不想看到这届奥运会。因为奥运会,各种东西都在涨价。我们穷人甚至没钱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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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 indoors: The situation is very dangerous. Actually we would be happy about the Games but much is being misrepresented. China was awarded the Games on the condition that the situation in China and Tibet would improve. They made many promises to the whole world to grant more freedoms, democracy and other basic rights. They were only awarded the Games because they made these promises. However, after they were awarded the Games, there has been no greater freedom or democracy and repression is getting stronger and stronger.

室内的僧人:现在的形势很紧张。其实我们乐于看到这届奥运会,但是我们的想法很多都被歪曲了。中国(政府)以保证改善中国和西藏的状况为条件才获得这届奥运会的举办权。在保障更多的自由、民主和其他基本权利方面,他们向全世界做出了很多承诺。正是因为这些承诺,他们才赢得这届奥运会。然而,在他们获得举办权后,人们并没有得到更多的自由和民主,相反,压迫却越来越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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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 talks to camera: The Chinese are saying that they have made so many improvements in Tibet. But we don't see any improvement at all. Tibetans are forcibly relocated. Nomads are not allowed to graze their cattles in the pastures. Are such tight controls an improvement? No! Under the pretext of setting up civilised cities, many Tibetans are forced to relocate. Such buildings look nice from the outside and outsiders may think that the Tibetans are treated very well and that they are happy. But the truth is that Tibetans are not free to speak of their suffering.

DW面对摄像机说:中国人一直在说他们在西藏做了很多改善。但是我们却根本看不到任何改善。西藏人被强制搬迁。牧民被禁止在牧场上放牧他们的牛羊。难道如此严格的控制就是所谓的改善?以建设文明城镇为借口,很多西藏人被强制搬迁。这些地方的建筑从外表上看去很好,外人或许会认为西藏人得到了非常优厚的待遇并且生活得很幸福。而事实是西藏人不能自由地说出他们遭受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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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sitting in the fields: The Chinese say that if Tibetans live high up in the mountains it's not convenient transport wise and makes life difficult and, for example, makes it hard for children to go to school. That's the kind of thing they say. That's what they say but it's really not right. The reason why they don't say the truth is because our land is very valuable and rich in natural resources. Because they want these resources, they use nice words and cheat us, like you'd cheat children, to make us move.

坐在地上的男子:中国人说西藏人住在山上运输不便、生活艰苦,比如说,孩子们上学会很艰难。这是他们的一套说辞。他们这样说,但事实并非如此。他们不说出真相的原因在于,我们的土地非常有价值而且自然资源丰富。他们想获得这些资源,于是他们用花言巧语欺骗我们,就像哄小孩一样,让我们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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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man in red hat: These days they are dividing the land with fences all over the land and valleys. The animals aren't allowed to enter these areas for 5 to 10 years so have nowhere to graze. Instead, they pay out compensation to the farmers and nomads and it's considered illegal to refuse. The main aim is to gather the farmers in one place and fence them in. Fences are built and thorns are planted so that it's not possible for farmers to grow anything. If they succeed, they'll create an environment impossible for Tibetans to live in.

戴红帽子的老人:这些天他们在山沟和地上用围栏把土地分隔开。在5到10年里不允许动物进入这些隔离地区,所以没有地方放牧。反过来,他们向农民和牧民支付补偿金,拒绝补偿就认为是违法的。主要目的在于把农民集中到一个地方然后把他们围在里面。他们建起围栏还种上荆棘,这样农民就不可能种植任何东西。如果他们得逞了,他们就会造成一种西藏人无法生存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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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MAD PEOPLE GATHER TO LEARN THEIR CULTURE]

【牧民们聚集在一起学习他们的文化。】

Man with blurred face: The aim of our association is to preserve the Tibetan language and culture in our villages. We were so worried about losing our culture that we started this association. No matter how far or difficult the journey we travel around and educate the illiterate, we teach the Tibetan alphabet and encounter all kinds of difficulties on the way. Our motorbikes break down on the way but we don't let anything stop us, the main thing is that we work hard to educate ourselves.

面孔被虚化的男子: 我们这个协会旨在在我们的村庄里保存西藏的语言和文化。我们非常担心失去我们的文化,因此我们创办了这个协会。无论路途多么艰远,我们走村串户给那些文盲上课,我们教给他们藏文字母,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们的摩托车坏在半路上,但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们,重要的事情在于我们通过努力工作让自己受到教育。

- How old are you?

你多大了?

- I'm 20 years old

我20岁。

- You are so young and yet you have taken on all this responsibility and faced many obstacles. What motivates you?

你年纪这么轻,但你已经承担起所有这些责任并且还要面对很多障碍。你的动力是什么?

- The main reason is for all Tibetans to become like one family. It's important to educate illiterate people and teach Tibetans their own language.

主要原因在于希望让所有西藏人亲如一家。让不识字的人受到教育并教会西藏人他们自己的语言非常重要。

Interview with a local woman with blurred face:

采访一位面孔被虚化的当地妇女

- Do you think the teachers and classes are good?

你觉得这些老师和课程好不好?

- Yes, they are really good, that's why the children are learning so well.

是的,确实好,孩子们也因此学得很好。

- Do any of your family members study here?

你家里有什么人在这里学习吗?

- Yes, I have three children and they all come here. Seeing as I don't know how to read and write, I hope my children can learn those skills here. It's because I want them to learn these skills that I am happy for them to come here. Even though I'm afraid to stay at home on my own, it's worth it for their education.

是的,我有三个孩子,他们都来这里。我自己不会认字也不会写字,但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在这里学到这些技能。正因为我希望他们掌握这些技能,所以我很高兴他们来这里。尽管我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但是为了他们的教育这也是值得的。

Teacher teaching and pupils repeating:

老师在教,学生们在跟读:

Each person

每个人

Each person

每个人

must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themselves

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must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themselves

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Factory workers

工厂的工人

manufacturing goods

制造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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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man dressed in black, outdoors: Our language is in danger. The reason for this is because Tibetans are a minority. For every Tibetan, there are ten to fifteen Chinese. The Chinese are everywhere in these Tibetan areas. Everywhere you look there are Chinese people and you hear Chinese everywhere. Chinese words are used when speaking Tibetan and Tibetan words are used when speaking Chinese. Tibetans are not a people without culture, we have a rich culture inherited from our ancestors.

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室外:我们的语言面临危机。原因在于西藏人占人口的少数。对于每一个西藏人来说,周围有10到15个汉人。在藏区到处都有汉人。你到处都能看到汉人,到处都能听到汉语。人们说藏语的时候用到汉语的词汇,说汉语的时候也用到藏语的词汇。西藏人并非没有文化的民族,我们有继承自我们祖先的丰富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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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 talks to camera: Nowadays, what China is saying is that they are preserving and improving Tibetan culture and language. That's what they are telling the world. Many organisations and offices have been set up for these things. What they say and what they do are totally different, opposites. If they really want to preserve and improve Tibetan culture and language, they should withdraw all the Chinese people living in Tibetan areas. Tibetan culture and language has to be practiced in all Tibetan areas. If it's not practiced, how can it be preserved? It can't. The situation in Tibet, instead of improving, is getting worse and worse every year.

One of the main difficulties we faced in making this film was coming face to face with the people, not being able to guarantee their safety and to gain their consent. Some people were eager to work with us. Many said that if I succeeded in offering the film to His Holiness, then they wouldn't regret it, even if they had to die. They were willing to be filmed. I also asked clearly about filming and explained that they didn't have to show their faces. Some said that we absolutely had to show their faces, otherwise it wasn't worth speaking to them.

DW对着摄像机说:现在,中国一直说他们正在保护和发展西藏的文化和语言。他们一直在向世界传达这样的信息。为了这些还成立了很多机构和部门。然而,他们说的和做的完全是南辕北辙。如果他们真的想保护和发展西藏的文化和语言,他们就应该把生活在藏区的汉人都撤走。在整个藏区必须实施和使用西藏的文化和语言。如果不能实施和使用,谈何保护?这是不可能的。西藏的形势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是在逐年恶化。

在影片拍摄时我们遇到的主要困难之一是与人们面对面,却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和得到他们的同意。有些人热切地配合我们的工作。很多人说,如果我能设法将影片送交达赖喇嘛,那么,哪怕付出生命他们也不后悔。他们愿意被拍摄。关于拍摄我也明确地征求了他们的意见,并解释了他们不一定要露出他们的面容。有些人说我们必须展现他们的面容,否则不值得对他们(中国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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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k, indoors, wearing glasses: They say that there is freedom of religion. There is no freedom at all. The main reason is that theDalai Lama is not here. He's the most precious for all Tibetans. If he and the Panchen Lama were in Tibet, all beings would benefit. Never mind the Dalai Lama being allowed to return to Tibet, the local authorities and governors are being taken to China and are being told to publicly announce that they don't wish for the Dalai Lama's return. They are paid a lot of money in exchange. They have to guarantee their loyalty by signing a document with their fingerprints. They have to show how much they are against the Dalai Lama and this is the picture they want to paint to the world.

室内,戴眼镜的僧人:他们说这里有宗教自由。其实根本没有。主要的理由就是达赖喇嘛不在西藏。他是所有西藏人最尊崇的领袖。如果他和班禅喇嘛都在西藏,所有事情都会受益匪浅。根本不用说允许达赖喇嘛回到西藏了,现在的当地官员都被带到中国并被要求公开宣称他们不希望达赖喇嘛回来。作为交易,他们得到很多钱。他们必须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画押以保证他们的忠心。他们必须表现出多么地反对达赖喇嘛,而这就是他们(中国人)试图给全世界描绘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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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d of Tibetans watching a DVD of the Dalai Lama receiving the Congressional Gold Medal, they prostrate and many of them are crying]

【一群藏人在观看达赖喇嘛获得美国国会金质奖章的一部DVD,他们拜倒在地,很多人在哭泣。】

Old man, crying: We are offering all our prayers to the Dalai Lama. We keep him in all our prayers. We may only be simple nomads but this is what we believe.

老人,哭泣着说:我们把我们所有的祈祷献给达赖喇嘛。我们所有的祈祷里都有达赖喇嘛。我们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牧民,但这是我们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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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man, sitting crossed legged and bent over:For the Dalai Lama to come back is my greatest wish and dream but it doesn't look like this will be realised. [Breaks down, bursts into tears] Dalai Lama, Dalai Lama, I pray to you. I only have to hear his name and I am filled with faith, devotion and deep deep sadness.The situation is hopeless. I feel exhausted. It's as though I were walking alone, with no destination, endlessly.

老人,盘腿而坐,弯着腰:达赖喇嘛的回归是我最大的心愿和梦想,但是这看来是难以实现了……【情绪失控,失声痛哭:】达赖喇嘛,达赖喇嘛,我向您祈祷……我只要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内心便充满了信仰、忠诚和深深的悲伤。局面毫无希望。我感到身心交瘁。就好像一个人独自走在漫漫无尽的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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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lady with her hands together as though praying: I'm 60 years old and the chance to meet him just once before I die would be worth more to me than 100 horses and 1000 bulls.

双手合十的老妇人:我60岁了,如果能在临死前见上他(达赖喇嘛)一面,对我来说要比100匹马和1000头牛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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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woman with white hair and laughing: If the Dalai Lama were to return, I'd be so happy I'd be prepared to jump into the river and die.

白发的老妇人笑着说:如果达赖喇嘛能回来,我会高兴得跳到河里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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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man: Even if I had to sacrifice my life for this message to be seen by the Dalai Lama, I agree with and welcome this chance.

老人:如果为了这些消息让达赖喇嘛看到我必须牺牲我的生命,我也会同意并乐于接受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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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nomad girls standing in the field, one is holding a child: We are just nomads who have never been to school. What we want to say is that we hope the Dalai Lama will come back to Tibet soon.

草地上几位年轻的牧民女孩,其中一个抱着一个孩子:我们从未进过学校的牧民。我们想说的是我们希望达赖喇嘛尽早回到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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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man: We're not free to possess photos of the Dalai Lama so we have to hide them. [shows his hidden photos which are in a cupboard] If the government finds them they confiscate them. A while ago we were told that these kinds of photos were not allowed so we have to keep them secret. Otherwise they'll be taken away.

年轻人:我们不能自由张贴达赖喇嘛的照片,所以我们只能把照片藏起来。【展示他藏在橱柜中的照片】如果被政府发现了,他们会没收这些照片。不久前我们被告知这种照片是被禁止的,所以我们只能偷偷藏起来,否则他们会将照片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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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 talks into camera: It is important for Tibetans both inside and outside Tibet to think about getting Tibet back into our own hands. It can't be achieved by just one man. All of us should unite and pool our efforts together. That's very important. We are not asking for complete independence. The Middle Way approach, followed by His Holiness, is our main standpoint. When it comes down to it, it's important to follow this path.

DW对着摄像机:对于身处境内外的西藏人来说,考虑如何让西藏回到我们自己的手中意义重大。这不可能靠一人之力实现。我们所有人应该同心协力。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不要求完全的独立。达赖喇嘛遵循的中间道路是我们的主要立场。归根结底,重要的在于遵循这条道路。

[DW reading a newspaper where the date clearly shows: March 10, 2008]

【DW阅读一张报纸,日期清晰地显示为:2008年3月10日】

DW voiceover: We are close to finishing our project. Our footage is ready to be taken to China. Either tomorrow or the day after. My aim for this film is not to make a famous or particularly entertaining film. This film is about the plight of the Tibetan people - helpless and frustrated. Therefore I hope that everyone will pay special attention and support it. That's my biggest hope.

DW的画外音:我们的项目即将结束。我们的电影拷贝已经做好准备带去中国,就在明天或后天。我的目的不在于制作一部广为人知的影片,尤其不是一部娱乐影片。这部影片反映了西藏人的困境——无助而沮丧。因此,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给与特别的关注和支持。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DW on a train, singing into the camera:
DW在火车上,对着摄像机唱歌:

Precious One (Dalai Lama)
Precious One
Precious One
You are the peace of the world
You are the pride of Tibetans
Precious One

仁波切(达赖喇嘛)
仁波切
仁波切
你给世界带来和平
你是西藏人的骄傲
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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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ew days after they had completed filming, Dhondup Wangchen and his helper were arrested.Tapes of all 108 interviews they conducted were sent to a safe place out of the country on March 10, 2008.On the same day historic mass Tibetan protests started across the Tibetan plateau.As of August 6th 2008, the eve of the Olympic Games, Dhondup Wangchen and his helper, Golog Jigme, are still in detention.

在他们完成影片制作后数日,当知项欠和他的助手遭到逮捕。他们对108人进行采访的录影带,在2008年3月10日被送往境外一个安全地点。在同一天,西藏高原爆发了历史性的大规模藏人抗议。2008年8月6日,北京奥运会前夜,当知项欠和他的助手依然在拘禁中。

Produced by Filming for Tibet
制作:Filming for Tibet
www.leavingfearbehind.com
©Filming for Tibet 2008

附:

纪录片(LEAVING FEAR BEHIND)《不再恐惧》的制作人——当知项欠和果洛久美的简介

译者:沉默的安多哇



藏文名:Dhondup Wangchen
中文名:当知项欠

1974年10月17日出生于青海海东化隆县。已婚,有三个孩子。

当知项欠出生于一户农民家庭。年轻时,他便移居拉萨。1993年,当知项欠前往印度朝圣并在数月后回到西藏。

《不再恐惧》一片,由在西藏的当知和他在瑞士的表弟嘉央慈诚(Gyaljong Tsetrin )于2007年开始制作。主要拍摄工作由当知完成,并得到他的朋友果洛久美(见下图)的协助。

2008年3月26日,当知项欠在青海同德被拘捕。他在西宁市二十里铺看守所被关押了三个月。之后,他被转移到工商宾馆进行非正式拘留。有人在2008年7月12日左右在工商宾馆最后见到他。



藏文名:Jigme Gyatso
中文名:久美嘉措

1969年出生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

父亲名:土登(Tobden)
母亲名:卓多(Zumdol)
兄弟姐妹: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他的朋友们通常叫他“果洛久美”(村子里人称他“Lodha”),久美是一位藏传佛教僧人,他协助他的朋友当知项欠制作了这部电影。他生长在四川康区甘孜州色达地区(传统称“果洛色达”)。他曾经是甘肃省拉卜楞寺的僧人。久美嘉措于2008年3月23日遭拘捕。有人最后在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Kachu镇的一个看守所见过他。他的近况无人知晓。

2008年9月13日星期六

朱瑞: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对汉藏两族都不利



图为北京奥运火炬在美国传递期间,中国留学生王千源呼吁对话遭到中国民族主义者的攻击。

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对汉藏两族都不利

文/朱瑞


“现在,我看见遥远的他乡有人在莫名地入狱,莫名地死去。我们远隔千山万水啊,所以我认为他们的遭遇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想不起来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每个人的死,都是‘我’的消减,因为每个‘我’都是人类的一员。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摘自著名财经作家苏小和的《丧钟为谁而鸣》

“佛教徒理应是爱好和平的人,但看到的是他们手持匕首,焚烧旗帜,捣毁窗户,满腔怒火。但是是否有可能,让他们说出他们的想法?是否可以邀请他们到中央电视台谈谈他们是怎么想的,而不是简单的认定他们是不法之徒。我不禁要问,为什么不可以?是谁筑起了误解的高墙?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们一直把他们视为野蛮人,有可能得到他们的理解?唯一的结果是裂痕和怨恨加深。如果想要让其他人消失,无论是在肉体还是在精神层面上,这才是野蛮血腥的。”

——摘自著名艺术家艾未未访谈《表明真相的时刻》


以上两位作家(艺术家)的宇宙观和至善至美的精神品质,不仅给藏人带来了希望,也给汉民族带来了希望,甚至说给人类带来了希望。可是,打开互联网,仍有不尽的中国人正在咒骂藏人“分裂祖国”,没有任何根据地指责尊者达赖喇嘛,甚至为一位老人——塔泽仁波仁——的去世而拍手叫好,却无视中共军队,正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行于那片曾经歌声如缕的高原。这种缺少最基本的人的善心和悲心的行为,正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民族主义,是中共政权培养出来的新纳粹,它将毫不偏离地把中国推向黑暗。

极端的民族主义,就是纵容中共继续信息遮蔽。因为信息的不完整,中共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兵支持屠杀了300万人(当时柬埔寨总人口不过700多万人)的红色高棉政权,又美其名曰“对越自卫反击战”。据说,在短短的16天里,中国方面就有二万多名军人阵亡,平均每天 死去二至三千人。如果那些死者的亲人如今知道真相,会不会为这种公然的欺骗而绝望?因为信息的不完整,当苏丹在达尔富尔进行大屠杀,全世界都在震惊和愤怒的时候,却没有哪个中国人站起来,质疑中共政府扮演的角色!同样,因为信息的不完整,没有人知道五十年前的三月,在圣城拉萨,究竟有多少健康的父亲和儿子,死在中共的枪下!一位为中共工作了多年的官员,回忆起“四水六岗”(以康人为主的藏人反抗队伍)和解放军交战后的第一个早晨,说:“这时,路上好多尸体都没有搬,大部分是四水六岗的,也有藏兵尸体,解放军的尸体我一个也没见到。”还有一位西藏老人回忆当时在小昭寺的交战情景,说:“那天早晨,我正在听汉人的广播,突然出现了干扰,而后,传出了藏语。”“说的是什么?”我问。“‘吃人的汉狗’!”老人慢吞吞地说。“为什么?”“解放军的枪法很准,尽管他们在下面,每一枪,都能准确地打到藏人的前额。藏兵和小昭寺的僧人本来占据有利的高处,可是,战斗只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小昭寺的地面,铺满了藏人的尸体。”因为信息的不完整,仍然没有人知道五十年后的三月,究竟在青藏高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藏区都在抗暴?为什么中共不让藏人站出来说话?一个连信息开放的自信都没有的政府,是不是隐藏了太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说,人民币不会涨,人民币开始飞涨。他们说,要尊重宪法,违宪变成废纸一张。他们说,要实现民主,却时时刻刻在巩固集权。他们说,一定要法治,却处处违法乱纪。……他们说,改革,就是重新分了土地,分了国家,分了可分的一切。他们说,开放,就是封锁网络,封锁年轻人的心。”这是艾未未的博客上一篇名为《不要带口罩》的文章。六千多次被阅读,一百六十六个跟贴。对中共的腐败,大家感同身受。是的,改革开放30年,中共政府仅仅垂青于西方世界的市场经济,却不屑于西方世界的法制。在中国,政策就是法。那些制定政策的人,正在围绕着自己的目的,为所欲为。追足利益,顺理成章地成了中华民族做人的标准。上至中共高级官员,下到小商小贩,甚至连所谓的知识分子精英们,也在整体堕落。而极端的民族主义,就是在转移日益尖锐的内部矛盾,帮助中共政权,继续作恶于中国大地。

芝加哥大学的一位心理学教授,曾兴奋地和我谈到她刚刚结束的不丹之旅。我说,“你一定对喜马拉雅文化感兴趣了?”“是啊,尤其西藏文化。可是……”她停下了。“可是什么?”我问。“我担心西藏文化,就要被迫消失了。”我深深地点点头:“而西藏文化是绝对对人类有益和独一无二的。”她喘了一口气:“可是,很多中国人并不承认这个事实,甚至不承认中国政府正在灭绝西藏文化,不承认中国军队正在西藏乱杀无辜。”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开始吞吞吐吐,原来,她不想和我这个中国人发生没有结果的争论。“我有一个助手,”她说,“她是中国人,居然走上街头,抗议西藏人分裂中国!”“你是怎么看的?”我问。“她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又在美国,有条件知道真相,可是,她拒绝听别的声音,我为她难过。”“这是多年爱国主义教育的结果。”“是的,她吃了毒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事实上,这位心理学教授,并不是第一个谨慎地和我谈到西藏问题的西方人。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我最好的朋友,在谈到西藏问题时,都变得小心翼翼了。是的,在中共的鼓动下,一些中国人正把西方人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和怜悯,看成“反华势力”,使汉民族的整体形象,在这个世界里受到挑战。换句话说,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使中华民族正在同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走向对立。

为什么毛泽东仅仅提出了“和平解放西藏”?显然,西藏和其它的中国省份不一样,不一样到必须双方签订协议。而一个国家的内部问题,本是不需要签订协议的。当然,我不是想得出一个结论(那个结论在今天,已没有了太多意义),只想告诉大家,中共在西藏问题上,最初是小心的,看上去是友好的,但是,站稳了脚跟后,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了。从五九年大肆枪杀“四水六岗”到源源不断地把所谓的“分裂分子”关进监狱甚至折磨致死;从没收贵族的私有财产,到拆毁寺院,真是史无前例。五十年来,西藏早已千疮百孔。

一位流亡瑞士的藏人告诉我,他是第一个可以回到西藏看望亲人的境外藏人。我说,“再次看到西藏,你有什么感想?”他的笑容没有了,浮现的是我至今难忘的肃穆,“支离破碎。”他说。我惊讶地看着他,我这个从没有见过古老西藏的汉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中共是西藏的救世主。后来,当我在帕廓的深巷里为夏札家族的主宅惊叹的时候,人们告诉我,这样的建筑从前环绕帕廓的就有五百多座,1997年只剩下93座了,现在只恐是寥寥无几了。当我站在拉鲁湿地,为那一片荒芜而止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这里,曾是水草丰沛的沼泽,是拉萨的“空调”,是一片繁花似锦、独成一景的“亚西”(历代达赖喇嘛家族)庄园。当我站在大昭寺侧边的“松却绕瓦”(讲经场)时,人们告诉我,这是每年举行新年祈愿大法会时辨经的地方,可是,这个最重要的西藏传统的宗教节日已经被禁止了,许许多多的宗教节日都被禁止了……为什么这样粗暴地对待西藏文化?为什么藏人不起来抗议?这是我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问号。现在,藏人起来了,可是,却被所有的中共媒体别有用心地指责为“分裂祖国”,可是却少有人因此而质问中共政权的政策,没有人想到这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显然,爱国主义的毒素正在毒害着一个民族。

今天,在拉萨——昔日的圣城,军队、警察、便衣、摄像头,正对准藏人可能出现的地方,恐怖如同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我们不禁要问,奥运的和平在哪里?奥运给汉藏两个民族留下的是什么?二十一世纪,当和平的春天,正在温暖着这个世界的时候,世人不得不把目光怜悯地转向那寒冷的高高的高原,为苦难中的藏人流泪和呐喊,同时,也使汉民族陷入一片难堪的包围之中。

弱肉强食的法则,是动物世界的规律,而人类的文明,应该以同情和怜悯弱者为本。这也是何以藏人会得到世界上众多国家和民族的支持。因为他们的领袖,是和平的真正实践者,是人类精神的珠穆朗玛。 希望中共不仅为藏民族,也为中华民族的切身利益着想,反省多年来的治藏政策,结束对西藏灭绝人性的军事管制,停止所谓的“爱国主义教育”,客观地倾听藏人的声音,面对面地和尊者达赖喇嘛展开对话,敞开胸襟,解决西藏问题,还给汉藏两个民族一个正常的未来。

前车之鉴,并未过去太久:在民族主义的唆使下,整整一代人,理直气壮地向犹太民族举起了屠刀,使希特勒本人过早地结束了生命,使两个民族(犹太民族和日耳曼民族)在以后的几十年中陷入痛苦不能自拔。勿容置疑,极端的民族主义,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一个思维健全的人,是值得我们尊敬的;尤其是那些站在人类之上,正在进行深长而痛苦的反思的人,我可以骄傲地说,他们是汉民族的良心,是优秀的中国知识分子的代表,也必将成为中国的脊梁。

2008年9月11日

2008年9月12日星期五

一个叫徐兢的中国导演,自称是“藏汉文化交流的使者”,与两位藏人的QQ对话【个案】



这就是那个在“在做开发旅游资源的同时维护和弘扬藏文化”的导演,藏人网友戏谑“……恩人呐! 还有,徐先生抽烟的姿势酷的不得了,我感觉比毛主席还酷……再磕一个,只要你们能离我们远点,磕头何妨?胳膊、大腿、肝肾随便摘,摘完了,走人了,我还朝东给你们磕一个……”

一个叫徐兢的中国导演,自称是“藏汉文化交流的使者”,与两位藏人的QQ对话【个案】

藏传佛教就是忽悠?
http://0972.tibetcul.com/49877.html


徐兢 11:36:32
你写的藏人的心灵是最纯洁的 ? 通过我的 和了解我不这样认为
雪域王子 11:37:01
为什么??呵呵!那你可以发表一下你的观点呀!

徐兢 11:37:52
藏人 天天去转山转水 转经 求来世 你说那么大的欲望 能够说很纯洁吗
雪域王子 11:40:25
怎么不能说纯洁呢?转山转水 转经 这些都是对于佛的一种虔诚!西藏文化就是用一颗虔诚的心灵去感悟的!难道求来世就算是不纯洁了?

徐兢 11:40:37
当然了
徐兢 11:40:48
这个世界 根本没有佛
雪域王子 11:41:48
但这是我们民族的信仰!这个民族不可能因为外界传言没有佛就停止信仰呀!

徐兢 11:42:13
我们只是讨论
徐兢 11:42:24
互相发表自己的看法
雪域王子 11:42:26
对呀!呵呵!!

徐兢 11:42:32
你别冲动
徐兢 11:43:12
因为我知道 你们藏人做起坏事情来比谁都坏
徐兢 11:43:19
314 我就在拉萨
徐兢 11:43:42
我的机器和朋友的电脑都被砸了
徐兢 11:51:07
我不敢说我多了解藏文化 但是我敢说我有我自己的了解
徐兢 11:52:17
我认识很多藏人 天天就是喝酒 搞女人 你说这样的藏人 能够做到维护民族的形象和尊严吗
徐兢 11:53:09
我在西藏 就是在做开发旅游资源的同时维护和弘扬藏文化
徐兢 11:55:49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佛神
徐兢 11:56:40
藏传佛教 我也修过
徐兢 11:57:13
很多所谓的活佛 我也见了 我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徐兢 11:58:42
所谓的活佛其实都是骗人愚弄最底层的藏人而已
雪域王子 11:59:07
藏传佛教真的博大精深!一般不可能感悟和了解地那么透彻!也许你了解的只是藏传佛教的表面而已!

徐兢 11:59:32
很多时候 我想揭穿这些事情 但是我又怕这些最底层的藏人知道真相 会受不了
徐兢 11:59:46
我告诉你 藏传佛教 就是忽悠
徐兢 11:59:58
什么博大精深 忽悠人而已
徐兢 12:00:51
我在西藏的时候 很多所谓的活佛 天天找我 问我很多现代的事情 如果真的博大精深! 何必找我请教
雪域王子 12:01:03
那只是你的观点而已!呵呵!我生是这个民族,所以我就信仰这个民族!其实我也不会说你怎么怎么!我认为你的观点很好,你可以发表你的观点

徐兢 12:01:36
你要是觉得博大精深!你为什么不去学习藏传佛教 何必去河南学习
徐兢 12:01:44
你就去草原吧
徐兢 12:01:50
去做牧民
雪域王子 12:02:14
难道是藏族就必须得学习藏传佛教吗?就必须得留在草原吗?

徐兢 12:02:33
然后你病了 喇嘛 给点他的尿或者屎给你吃 你就好了
雪域王子 12:03:31
我可没见过喇嘛的尿或屎吃的人!!

徐兢 12:03:50
你先去了解你们民族的历史吧
徐兢 12:04:01
你对你们民族的历史太不了解了
雪域王子 12:04:32
这只是你的了解和观点而已!那我想问你!信仰西藏文化是错误的吗??

徐兢 12:04:51
当然错了
雪域王子 12:05:11
那只是你的观点!

徐兢 12:06:11
西藏文化 就是一部血淋淋的 人吃人的
雪域王子 12:07:39
可是现在不是那个年代

雪域王子 12:08:47
难道我们就不能信仰藏传佛教了???

徐兢 12:08:54
当然不能够
徐兢 12:09:10
要信也可以 但是不能够象你那样迷信
徐兢 12:09:22
什么博大精深
徐兢 12:09:32
藏传佛教能够做什么 我问你
雪域王子 12:09:35
哈哈!!那只是你还不了解西藏文化!对于西藏文化的了解你就象刚出生的小鸟一样!

徐兢 12:11:05
因为你们有同样的错误 所以 你们民族 的形象和尊严 很难得到维护
雪域王子 12:11:09
这样一来,好象你劝我不要信仰藏传佛教了??

徐兢 12:11:26
我只是告诉你要辨证的去信
徐兢 12:11:41
但是你是一味的去相信
徐兢 12:12:03
你知道你们民族 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是什么吗
徐兢 12:12:38
如果你能够悟到 希望你以后多多的去宣传
徐兢 12:12:56
让你们所有的藏民族改掉这些不好的毛病
雪域王子 12:13:11
因为你不是藏族,你永远都不可能去理解西藏文化!说真的,对于这个民族文化的理解,你就象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胡撞!你永远也不会懂得其中的内涵!

徐兢 12:14:36
哈哈 你对你的民族目前做了多少事情
徐兢 12:14:59
是藏民 就懂西藏文化!??/
徐兢 12:15:50
我认识很多藏民 一辈子生活在草原 难道他很懂藏文化
徐兢 12:16:22
你要是懂藏文化 你就宣传吧
雪域王子 12:16:25
是藏族就必须得为民族做多少事情吗?至少我虔诚地在信仰这个民族的文化!你永远不可能懂!对于西藏文化你还很愚昧,无知!你还想做藏汉文化交流的使者?休想吧!

徐兢 12:16:50
我不懂 但是我能够交流
徐兢 12:17:14
我告诉你 没有人会相信你 但是我的人大有人在
雪域王子 12:17:23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是根本在这里胡扯,也是进入藏区搞破坏,捣乱!

徐兢 12:17:29
要是你不相信 你就一直关注吧
徐兢 12:17:47
我拍摄的东西 很多人会看见

是破坏 还是宣传 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
徐兢 12:18:30
你也没有资格说
徐兢 12:18:42
藏区也不是你们家的
雪域王子 12:18:46
你也根本没有资格说西藏文化是忽悠!

转帖:和所谓“藏汉文化交流的使者”徐兢导演的QQ对话
[ 2008-9-12 19:14:00 | By: 岭卡·洛绒泽仁 ]
http://gxp1201.tibetcul.com/49932.html


静静的玛尼石 17:55:05
你就是臭名远扬的徐克?

静静的玛尼石 17:57:30
还是什么藏汉文化交流使者 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对于藏文化 你了解多少 无知的人。。。。

静静的玛尼石 17:58:45
表面上什么宣传藏文化 其实你骨子里面很鄙视藏族人了 通过你最近的一些言论可以看得出来
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个虚伪的小人

徐兢 17:58:58
http://news.baidu.com/ns?cl=2&rn=20&tn=news&word=%D0%EC%BE%A4%B5%BC%D1%DD
静静的玛尼石 18:00:02
徐兢 12:02:33
然后你病了 喇嘛 给点他的尿或者屎给你吃 你就好了
徐兢 12:06:11
西藏文化 就是一部血淋淋的 人吃人的
徐兢 11:58:42
所谓的活佛其实都是骗人愚弄最底层的藏人而已

徐兢 18:00:38
你承认 有这样的事情吗
静静的玛尼石 18:01:19
哈哈 你相信吗

徐兢 18:01:37
你自己去看历史吧
徐兢 18:01:48
你先把历史搞清楚 我们再交流
静静的玛尼石 18:02:11
我比你更有资格谈论藏文化和历史

徐兢 18:03:08
那又怎么样 但是我不认识你 你却认识我
静静的玛尼石 18:03:15
我们的藏族老师每次上课就失声痛哭 因为这个社会有你们这种在歪曲我们的历史 改变我们的文化 你所了解的藏文化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徐兢 18:03:43
如果你或者你们老师 有能力 就让我了解你们呀
徐兢 18:04:04
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还谈什么呀
静静的玛尼石 18:04:05
因为你的言论被校内网上转载了 很多藏族大学生看到你的言论 很生气

静静的玛尼石 18:04:29
我说我没有能力了吗 我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反驳你这个无知的小丑了

徐兢 18:04:44
那你和我说说
徐兢 18:04:53
你是藏独吗
徐兢 18:05:09
你信达赖吗
徐兢 18:05:42
达赖就是个贱货

静静的玛尼石 18:06:31
哈哈 藏独?跟你争论就是藏独了 你以为你是谁 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个脑残

静静的玛尼石 18:06:54
你要真是尊重藏文化 就不要辱骂我们的上师 会遭报应的

徐兢 18:06:58
你看 你除了骂人还辉什么
静静的玛尼石 18:07:08
彼此彼此

静静的玛尼石 18:07:16
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徐兢 18:07:25
什么狗屁上师 傻逼达赖

静静的玛尼石 18:07:43
。。。。 这就是你的素质

徐兢 18:07:53
达赖就是泡屎


静静的玛尼石 18:07:53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这样痛恨他

静静的玛尼石 18:08:10
既然是争论 给个理由吗

徐兢 18:08:23
说说你为什么达赖当做你亲爸爸
徐兢 18:08:49
说说 你为什么要当藏独

静静的玛尼石 18:09:15
我有说认他做亲爸爸了吗 你个脑残看不懂汉文啊

静静的玛尼石 18:09:37
呵呵 我以为是什么人呢 不过就是个大汉族主义疯狗而已

徐兢 18:10:01
我是藏民族
静静的玛尼石 18:10:14
就你? 哈哈哈

静静的玛尼石 18:11:25
不要再铁血或者中华网看点文章就在这里大言不惭了 像你这种疯狗我见得多了 你越疯狂越证明你的无知

静静的玛尼石 18:11:44
你懂什么叫藏文化吗?我先问问你

徐兢 18:11:52
你懂吗
静静的玛尼石 18:12:22
我在问你呢 我想听听你所谓的藏文化是什么 看看你的水平

徐兢 18:13:00
你懂你就说吧
徐兢18:13:10
你不就看了几本书嘛
静静的玛尼石 18:13:10
你认为藏文化就是一些雪山、草原 和一滩摊牛粪吗?

徐兢 18:13:24
你去过几个藏区

静静的玛尼石 18:13:53
卫、康我都去过 青海安多藏区是我的家乡

徐兢 18:14:09
你只不过是个拿着书在和我说话的书生而已
静静的玛尼石 18:14:16
不用去那么多 不管藏区有多少 藏人的文化根基都是相同的

徐兢 18:14:20
你去也是去旅游
静静的玛尼石 18:14:24
书生?哈哈哈

徐兢 18:14:30
你能够去做什么
静静的玛尼石 18:14:49
旅游?
徐兢 18:14:59
一个狗屁不是信奉达赖的毛头小子

静静的玛尼石 18:15:03
那是你们这些内地佬傻逼干的事
静静的玛尼石 18:15:29
你也不过是一个狗屁不懂得大汉族主义老疯狗而已

静静的玛尼石 18:16:17
你们这些青藏高原制造污染的垃圾

徐兢 18:16:35
青藏高原又不是你们家开的

静静的玛尼石 18:16:49
我去藏区只是为了我的信仰而已 藏区没有的藏传佛教 就什么都没有了

静静的玛尼石 18:17:06
那也不是你们这些垃圾的存放处

徐兢 18:17:23
我就在青藏高原
徐兢 18:17:27
怎么着
静静的玛尼石 18:17:38
你懂什么 只不过是利用藏文化给自己谋取暴利而已的小人

徐兢 18:17:48
你不也一样吗
静静的玛尼石 18:17:48
我知道你在 你在西宁吗
徐兢 18:18:03
当然我就在西宁 怎么了
静静的玛尼石 18:18:12
我还能把你怎么了

徐兢 18:18:20
哈哈
静静的玛尼石 18:18:22
不要摆出一副丑恶嘴脸

徐兢 18:18:26
那你就来吧
徐兢 18:18:42
314 我在拉萨 我都不怕 难道我还怕你

静静的玛尼石 18:18:45
你告诉我地址我就来

徐兢 18:19:22
西宁电视台门口 8点你来
静静的玛尼石 18:19:29
是啊 那些人真是瞎了眼 怎么没把你砍了

静静的玛尼石 18:20:23
恩 我先联系一下青海民院藏学院的同胞

徐兢 18:21:19
8点见 88
静静的玛尼石 18:22:45
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静静的玛尼石 18:22:58
什么都不懂 还在那里装逼充行家

静静的玛尼石 18:23:01
虚伪至极

徐兢 18:23:17
有什么话 8点见面谈

静静的玛尼石 18:23:19
就知道乱说人家的民族历史

静静的玛尼石 18:23:34
我又不在西宁 我在成都上学

徐兢 18:23:36
现在说有什么意思
静静的玛尼石 18:23:54
问题是我不在西宁啊 你个混蛋 看不懂汉字吗

徐兢 18:23:54
成都什么学校
静静的玛尼石 18:23:59
不用你管

静静的玛尼石 18:24:18
你就是个物质的败类和小人

徐兢 18:24:24
我很快回北京 放映我的藏文化作品 欢迎你来观看

静静的玛尼石 18:24:29
虚伪的小人 强奸藏族文化的败类

徐兢 18:24:45
http://blog.sina.com.cn/u/1199361987


静静的玛尼石 18:25:05
不用看了 我们自己的文化我们比谁都清楚

徐兢 18:26:03
那不和你说话了 我等下要约几个藏民族朋友一起吃饭喝酒
静静的玛尼石 18:26:22
我奉劝你一句 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藏区你什么都不是

静静的玛尼石 18:26:32
你在西宁电视台工作吗

徐兢 18:26:38

静静的玛尼石 18:26:39
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过去

静静的玛尼石 18:27:14
你去吃你的饭吧 那些跟你吃饭的藏族朋友被你虚伪的一面所蒙蔽了

徐兢 18:27:30
我藏民族朋友多了去了
静静的玛尼石 18:27:32
你说你何苦呢 那么虚伪多累啊

静静的玛尼石 18:27:47
你骨子里是很鄙视藏族的 不管你成不承认

静静的玛尼石 18:28:01
从你说话中可以看得出来

徐兢18:28:06
你什么也不了解 就乱说
静静的玛尼石 18:28:12
你那些言论让很多藏族大学生气愤

静静的玛尼石 18:28:17
你等着出名吧你

徐兢 18:28:21
哈哈
静静的玛尼石 18:28:24
哈哈 可笑

徐兢 18:28:54
我本来就很有名
静静的玛尼石 18:29:02
在内地而已

徐兢 18:29:12
你去林芝 问问
静静的玛尼石 18:29:12
我再说一遍 你在藏区什么都不是

徐兢18:29:29
工布藏区 知道我的人多了去了
静静的玛尼石 18:29:39
那些人都被你蛊惑了 被你虚伪的一面所骗了 你骨子里是很鄙视藏族的

徐兢 18:29:48
所以 藏区不是你家开的
静静的玛尼石 18:29:50
恩 当然 知道你的人很多

静静的玛尼石 18:30:19
但是藏族人的历史也不是你等鼠辈胡言乱语的

徐兢 18:30:30
藏区那么大 你就能够代表整个藏区和藏人吗
静静的玛尼石 18:30:38
藏文化也不是你等伪君子强奸的

徐兢 18:31:05
我有很多藏民族朋友 你眼红什么
静静的玛尼石 18:31:30
我眼红?哈哈

徐兢 18:31:31
你有本事 你就叫西藏拉萨的藏民 别而后我哦做朋友
静静的玛尼石 18:31:38
我是替他们感到悲哀

徐兢 18:31:52
就叫西宁的老藏民 别和我吃饭呀
狗日的 18:31:59
你能够做到吗
静静的玛尼石 18:32:04
恩 只要你给我你西宁朋友的联系方式

静静的玛尼石 18:32:11
你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徐兢 18:32:14
你自己民族的人连你的话也不一定听
静静的玛尼石 18:32:25
败类每个民族都有

徐兢 18:35:57
我在西藏林芝 捐给一个藏区小学 100万 你为你们民族做了什么事情
静静的玛尼石 18:36:09
说了半天你也没说出什么条例来 就看到你在哪里跟傻逼似的乱叫 真晦气 你去吃饭吧 小心噎死
不管你有多么虚伪 骗取那些藏人的信任 但是你的言论只能证明你这人的骨子里对藏族人的鄙视

(再贴一张这个导演在西藏穿僧人袈裟拍的装模作样照:

2008年9月9日星期二

拉卜楞寺僧人久美的证言



注:视频Jigme's Testimony 2 见http://www.youtube.com/watch?v=aADuMUd5iXE&feature=related

拉卜楞寺僧人久美的证言(附:完整英文版)

甘肃省甘南州拉卜楞寺僧人久美,在近期录制的录影带中,对今年三月以来的西藏事件,以亲身经历以及许多藏人的经历作证。

这部录影带于9月3日在美国之音藏语电视节目中播放。片中,僧人久美说:“今年农历2月15日(公历3月22日),我结束每天早上举行的诵经法会到街上买了些茶叶,并且在拉卜楞寺所在地夏河县汽车站附近修补了一双靴子,当时,我的手机上突然来了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随后一辆白色警车突然停在我的前面,有四名警察强行把我拖到车上。原来警察一直在旁边确认我是不是他们要抓的人。”

在车上,警察用一个黑色布袋裹住他的头,并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同时用枪指着他的头部,将他带到夏河县公安局后面的武警招待所中,然后对他进行全身搜查,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钱包。

他说:“当时一名年轻军人用冲锋枪指着我说,这支枪是特意为你们这些藏人制造的,给你们阿老们(当地对藏人的一种蔑称)制作的,如果你们不听话就会枪毙你们,并把尸体仍到垃圾堆里,谁也不会知道的。”

当时,久美并没有因为听到这种言论而感到害怕,但却对出自一名中国军人、一名执法人员之口而感到惊讶,而且,这番话是军人把枪对准一名普通百姓的头说的,这令他感到痛心。他说:“一个强大的国家,为了欺压一个弱小的民族而特意制造武器,同时宣称,将枪杀的藏人扔到垃圾桶里,这令我更加认识到在中国严重存在民族不平等与歧视现象。”

久美被军警审讯时,被问及是否受到达赖喇嘛的指使进行“打砸抢烧”以及对达赖喇嘛的看法等,他说:“我自己作为一名藏人和佛教徒,达赖喇嘛是自己的灵魂和生命。达赖喇嘛不仅仅是六百万藏人唯一的精神导师,他也是全世界伟大的和平导师,达赖喇嘛经常宣扬和平非暴力路线,因此,我完全不认同中国政府所说的是达赖喇嘛策划了这次西藏各地示威活动的说法。”

他还说:“达赖喇嘛在历史上是全体藏人的政教领袖,未来也是,谁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久美被关进监狱时,有很多藏人因不懂汉语而遭受军警的毒打和凌辱。他对此批评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中明文规定,各少数民族地区有权使用各自民族的语言和文字,但是在藏地不会讲汉语就遭受如此不公正的惩罚。”

他还说:“当局不分是否参与示威活动,对许多僧俗民众进行逮捕和审讯,任意拘捕的有下至14、15岁的青少年,上至70、80岁的老人,同时把拘捕的藏人,两个人绑在一起扔进卡车里,下车时像卸载东西一样把藏人从卡车上摔向地面,导致很多藏人的肢体和头部严重受伤。在监狱中被捕藏人因随身衣服单薄,只能相互挤在一起取暖。”

久美被关押在临夏监狱时,晚上常被吊在上空,如同被擒的动物一样。在审讯时,他被逼迫,因为他与达赖喇嘛、桑东仁波切和阿嘉仁波切,以及境内一些有政治问题的人物有联系,因此,他要在一份指控他为第二号人物的文件上签字,并要求他交代在抗议期间成立的组织、成员以及复印西藏国旗的数量等。而久美,当时并没有参加在夏河发生的僧俗抗议活动。

谈到狱中遭受酷刑、虐待的情况,久美说:“由于被警察毒打,我曾几度昏迷过去,在医院清醒过来后,警察再次把我拖到戒毒所进行毒打,不许我吃饭、喝水。在戒毒所中再度遭受残酷毒打后失去知觉,并被送往在医院,昏迷了6天6夜。在住院20多天后,医院向警方表示,我随时有死亡的危险,于是当局才释放了我,但是我每天都会受到警察、安全局和驻守寺院工作组的干部的打扰,当局还派遣一人24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被禁止出门、禁止与外界联系,还被要求学习法律知识,同时被要求写书面检查,虽然我人在家中,但没有任何行动自由。”

久美获释后了解到,拉卜楞寺有180多名僧人被拘捕,而且,在寺院实行抓捕行动的军人抢走了僧人的手机、佛像、唐卡,甚至放在厨房的包子。为此他说:“其实真正从事‘打砸抢烧’的人是那些军警,而不是僧俗民众。”而且,一位之前向外国记者团诉说当地真实状况的拉卜楞寺僧人,随后遭到军警毒打,导致大腿被折断。军警还用电棒攻击另几名僧人的头部和嘴巴,目前几名僧人已经精神失常。

久美还说,如果真有民族平等、言论和宗教信仰自由,就应该允许藏人爱戴和尊崇达赖喇嘛,不应该砸毁和焚烧达赖喇嘛的照片,当局声称藏人抗议者破坏公共设施,经济损失高达几十亿人民币,但是,毁坏达赖喇嘛的法相,伤害西藏人民的内心,是无法用数字来衡量损失的。

他说,这种镇压不仅仅在拉卜楞寺和安多地区实施,同时在康区和卫藏各地也在实施,至今共枪杀了两百多名藏人,上千人遭到拘押。目前,这种拘捕行动还在秘密进行当中。当局还禁止藏人收看收听外国涉藏电视和报道,禁止设立卫星转播接收器,禁止同外国人说话;藏人在这样的局势下,根本没有任何言论自由和宗教信仰自由。另外,在夏河县草原站驻扎的军人把全体藏人视为敌人,每天训练时,在特制的稻草人身上穿上藏装,然后高喊“杀、杀、杀“,用刺刀刺杀稻草人。

他说:“我作为一名拉卜楞寺僧人和被拘捕并遭受毒打的藏人,我对那些军警说,如果我没有被你们打死,同时还可以说话的话,我会通过媒体向全球民众揭发你们这些人,是如何酷刑对待我和其他僧俗民众的罪行,这也是我录制这部短片的主要目的。”

他还说:“为什么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动用军警、坦克和大炮等杀伤性武器来镇压这样一个弱小的民族?21世纪全球民众向往和平的时期,为何血腥镇压和平抗议的藏人?为何禁止国际媒体记者到西藏展开自由采访?”

久美希望国际独立媒体记者和联合国调查人员进入西藏展开自由调查,了解当地的真实状况,并且向外界公开有关情况。呼吁联合国为首的国际社会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当局释放被拘捕的所有抗议藏人,并且达赖喇嘛的代表展开实质性的和谈,在藏汉民族互利的基础上解决西藏问题,邀请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他强调,这也是全体藏人的共同心愿。如果中国政府邀请达赖喇嘛返回西藏,通过和谈解决西藏问题,就会自然实现和平与稳定,如果中国政府把藏人心目中的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拒之门外,六百万藏人就根本无法与当局和平共存。

【整理、选自于挪威西藏之声的报道。】

A Voice from Tibet: VOA Tibetan service exclusive video interview:

Draft translation

VENERABLE JIGME, A MONK FROM LABRANG MONASTERY IN GANSU PROVINCE SPEAKS ABOUT HIS EXPERIENCE FOLLOWING THE WIDESPREAD PROTESTS THAT ERUPTED THROUGHOUT THE TIBETAN AREAS OF CHINA IN MARCH/APRIL 2008.

[This translation of the 20 minute statement is accurate in content but is not a direct translation of every single phrase, word, and figure of speech. References to the identity of Chinese security and detention apparatuses are translated from colloquial Tibetan and may not be technically accurate.]

This year, on the 15th day of the second Tibetan month (March 22, 2008), after the assembly was over at the monastery, I went to the market. There I sat at the side of a taxi-stand and got a shoe repaired. As I was returning to the monastery, I received a call on my mobile phone. I looked at the phone, but there was no number visible. Suddenly a white vehicle appeared, and stopped in front of me. Four soldiers arrested me and dragged me into the vehicle. When I looked back, I saw a nun. I shouted "Ani! Ani! (nun, nun!) several times and made sure she saw me getting arrested. Once in the vehicle, they covered my head with a black cloth and handcuffed me. Then with guns pointed to my head, and my body pressed down, they took me to the armed police guest house.

The guest house is at the back of the local police station. There they removed the cloth covering my head but kept the handcuff. Afterwards, they searched my body and took my phone, wallet and everything. I was put on a chair with my hands tied at the back. A young soldier pointed an automatic rifle at me and said in Chinese, "This is made to kill you, Ahlos (derogatory term used for Tibetans by some Chinese). You make one move, and I will definitely shoot and kill you with this gun. I will throw your corpse in the trash and nobody will ever know", When I heard this, I was not terrified by the gun pointed at my head but thinking that this man is not only a soldier or security personnel, but also a law enforcement officer; however, here he is pointing a gun at an ordinary citizen and uttering such words……. made me very sad…. as if my heart was shattered into two pieces.

This is the case of a powerful nationality harassing and oppressing a small nationality, a big nation making weapons to kill a small nationality; if they are doing such things at the lower levels, there is no need to say that they are doing worse things to us at higher levels. The way they oppress and murder Tibetans, and can utter such words while pointing with guns, stunned me. By telling us that Tibetans could be killed and our dead body dumped in the trash and that nobody would know - We are not even treated like dogs and pigs. If other people's dogs and pigs are killed, there will be somebody to claim them. Then why won't Tibetans be claimed after death? We are ordered not to claim our fellow Tibetan's body even after death. At that time, I realized that there is no racial equality.

During the detention, one of the many questions they asked me were, "Did the Dalai Lama instigate you? Did the Dalai Lama ask you to carry out this looting, burning and destruction?". "How do you view the Dalai Lama? "As for me, I am a follower of Buddhism. The Dalai Lama is like my life, heart and soul. In that I am not alone. For all the six million Tibetans, the Dalai Lama is their spiritual refuge in this life as well as the next. The Dalai Lama is widely respected for his tremendous efforts made towards world peace. He is the champion of world peace. He has established a path of non-violence. I totally reject their accusation that the Dalai Lama has master minded acts of looting, burning and destruction. The Dalai Lama can never such things. Even an ordinary monk like myself cannot urge anybody to burn, loot and destroy.

His Holiness the Dalai Lama is like the soul of the six million Tibetans. There is no way we can be parted from Him. As a Tibetan monk, historically, we have a teacher-disciple relationship. We must maintain this relationship. We have unwavering faith in the Dalai Lama. This was what I answered to the question of how I view the Dalai Lama.

After keeping us at the detention center for a few days, they took us to the jail. At the prison, the soldiers commanding us in Chinese 'one, two, three', as some of us could not understand Chinese, they scolded us - they would call us "animals', 'fools', and beat us with batons. When we asked why they are beating us, they reply that you people cannot understand Chinese language and mock us. My question is: In the Charter and Constitut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t is enshrined that, in the regional areas of different nationalities, the language of that particular nationality is to be used and that the regional nationality must be given the right to govern. Then why is that, in the Tibetan areas, instead of using Tibetan language, Tibetans are not only verbally abused as "animals" and "fools" but are physically beaten just because he does not understand the Chinese language?

There is no differentiation on the basis of one's actions or age. For instance, monks as young as fourteen and fifteen and as old as sixty and seventy year old were arrested. No difference is made whether they are involved in protests or not. We had no clothes on our back nor shoes on our feet. Two monks would be tied together and put in the vehicle to be driven away. They are thrown in the vehicle like you would throw logs of wood. Even if some of them had their heads injured, and for some, their hands broken, they were all taken to the prison. Relatives or friends were not allowed to bring food, clothing or beddings. We had to huddle together to bear the cold. The reason why we were so severely beaten is solely because we are Tibetans. For that we feel extremely sad.

We were taken to a prison in Kachu (Linxia in Chinese). All the prisoners there were Chinese and Muslim Chinese. We were the only Tibetan prisoners. Everyday, we had to remove urine and excrement barefooted, and wash the floors. At the prison, we were forced to take off our monk's robes and put on clothes of layman. I am a Buddhist monk and it is humiliating to disrobe and put on a layman's clothes, and to be handcuffed and taken away, barefooted, in a vehicle. In the prison, the condition was very poor - There was not enough to eat or drink and nothing to wear. There wasn't even a towel to clean the face.

I was kept there for one month during which time I was handcuffed in one position for many days and nights. During interrogations, I was accused of having contacts outside: with the Dalai Lama, Samdhong Rinpoche, and Ajia Rinpoche, and that I have to acknowledge that I have these outside contacts. Likewise, I was told that I have contacts inside with scholars and teachers. "You have been involved in activities and have led organizations. You have made calls to many outside provinces. What have you achieved from those? Where did you print the Tibetan flags? How many flags did you print? How many members are there in your group?", and "you have no choice but to accept these crimes". They would hang me up for several hours with my hands tied to a rope….. hanging from the ceiling and my feet above the ground. Then they would beat me on my face, chest, and back, with the full force of their fists. Finally, on one occasion, I had lost consciousness and was taken to a hospital. After I regained consciousness at the hospital, I was once again taken back to prison where they continued the practice of hanging me from the ceiling and beating me. As a result, I again lost conscious and then taken to the hospital a second time. Once I was beaten continuously for two days with nothing to eat nor a drop of water to drink. I suffered from pains on my abdomen and chest. The second time, I was unconscious for six days at the hospital, unable to open my eyes or speak a word.

In the end, when I was on the verge of dying, they handed me over to my family. At my release, my detainers lied to the provincial authorities by telling them that that they had not beaten me. Also, they lied to my family members by telling them that they had not beaten me; they also made me put down my thumbprint (as a signature) on a document that said that I was not tortured. I had to stay for about twenty days at a hospital and spent twenty thousand Chinese yuan to get treatment.

On my return to the monastery, friends told me that 180 monks had been arrested. The monks had done nothing wrong. Our senior monk and the official lama (teacher) too were arrested. They were made to stand on the tip of their toes at night, and were beaten with the butts of guns on their back. The Chinese took pictures with their mobile phones as they were beating the monks on their necks.

I also found out that during the police and soldiers raiding the monastery, they stole religious statues, money, personal belongings and even foodstuff from the monastery and monks' private residences. It is apparent that the real looters and murderers are these soldiers of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hey engage in illegal acts and we are the ones who are arrested, beaten and tortured and killed.

Also, we are accused of aligning with the Dalai clique and instigating riots among the public. If there is real racial equality, freedom of expression and freedom of religion, then why are we not allowed to respect the figure for whom we have faith in our heart of hearts? Right in front of our eyes, they stamp with their feet on the picture of the Precious One (The Dalai Lama), break the picture frames with butts of guns, shred the pictures into pieces and burn them in the fire. We, being Tibetans and Buddhists, when we see the picture of our object of refuge being trodden under foot, and torn into pieces, we view these as irreparable acts. When Tibetans break a few windowpanes, they say that such acts caused hundreds of millions of yuan worth of damage. How do you measure the damage caused to our hearts by seeing our most revered One's picture trampled under foot? The Chinese leadership says that the goal is to achieve a harmonious society, but at the same time continue to vilify the Dalai Lama, a figure that all Tibetans respect and honor as their spiritual head…..how can we begin to feel harmony when our values are denigrated and trodden on.

Monks are being beaten off and on all during this period . Not only that, monks who spoke to some reporters were beaten with batons and had their legs broken; on some, they used electric batons on their heads and in their mouths - the electric baton affected their brains and some have become disabled… sort of insane. We endured such torture. Now our main hope is that the International media and the United Nations' investigators come to Tibet and check on the real situation and then report on it after they assess their findings. This is our main hope.

The Chinese are telling us that Tibetans have done illegal things and are arresting and beating us, and even killing many people. Many people have fled to the mountains and dare not return to their homes and families. It will help if the world media see these things and report about them.

The Dalai Lama did not instigate us to do anything. His Holiness did not tell us to fight for independence. His Holiness never said anything of this sort. Many of us support the Dalai Lama's middle way approach and the process of solving Tibet's issue through peaceful dialogue. But we are sad about being extremely oppressed today. Today, I, as a witness to truth, am telling through the media, the story of Tibetans killed, undergoing torture in prisons, and about the countless who have been forced to flee to the mountains and are too afraid to return to their homes, so that the media can truthfully report on these situations. This is my hope.

Officers from the security office and secret service as well as task teams have visited my room in the monastery, and are keeping close watch on me. Even now here is one man purposely watching me. I am not allowed to go out, nor am I allowed to make phone calls. I am with a thick copy of the Chinese constitution to study; I am ordered to write a confession. Only that I am not physically in a prison, but have no freedom whatsoever.

These days there are series of actions taken on us, not just in Labrang, not just in Amdo, but in Kham and central Tibet too. Many Tibetans are being killed, many oppressed and arrested. We heard that more than 200 Tibetans were killed and several thousand arrested. Still the beatings and arrests have not stopped. For us, access to news is blocked; we are not allowed to watch news or put up a satellite dish nor are we allowed to listen/watch news from the United States and other foreign countries. We are ordered to watch and listen to domestic broadcasts. We are told not to listen to foreigners nor to talk to them. As such, where is the freedom of expression? Where is the freedom of religion?

Tibetan people are undergoing all kinds of suffering. For me personally, I am a Buddhist monk at Labrang monastery. I was one of those arrested this year. I said these to the face of my captors: if you kill me, then that will be the end of it. But if am able to go outside and get the opportunity, I will talk about the torture I went through; I will tell the people of the world as a truthful witness, about the sufferings undergone by friends and report these to the media.

Even when I was released, I was told not to tell that I was beaten; I was warned not to contact anyone outside. But I cannot just keep shut about the tortures I went through, or the suffering borne by friends. This is also my reason for telling you this today. Still there is a harsh crackdown taking place in Tibetan areas and restrictions on the movement of Tibetans.

These days, the authorities tell us to support the Olympic Games, but Tibetans around here are not even allowed to travel to Lanzhou, let alone go to Beijing to watch and support the games. We are not even allowed to go outside our own areas. Because of the Olympics, even all traditional festivals, celebrations and religious rituals have been banned.

There is military presence in every place. In the barn belonging to our monastery, they have made effigies out of straw and dressed them in Tibetan robes. The Chinese soldiers use them for doing bayonet practice. It seems that their enemy are the Tibetan people and the robe-wearing monks. Not all arrested Tibetans were involved in protests. Why are they stabbing their bayonets on the effigy with Tibetan dress as their military exercise? It is not just monks who are suffering as a result of the Chinese viewing Tibetans as their enemy…..even Tibetan staff members, students and the ordinary Tibetans…. all are suffering. This big government, big country, and big nationality is using weapons, tanks and cannons on a small, humble people such as the Tibetans. Thousands of soldiers are surrounding us. 'Kill the Tibetans who are disobedient', they ordered.

In this 21st century, the people of the world are walking on the path to world peace. The peace-loving people and the supporters of truth should expose China for blocking the media and restricting reporters from seeing what is going on inside Tibet. I would like the world's Press, the United Nations and 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s to pay attention and find a solution to the current dire situation for the Tibetan people. You can pressure China to conduct meaningful dialogue with the Dalai Lama's representatives for a mutually beneficial solution to the Tibet-China issue. It is the hope and wish of the Tibetans inside Tibet to invite the Dalai Lama to Tibet.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has stated that stability and unity are important goals for the nation. Now if both the Dalai Lama and the CCP work together to solve the Tibet-China issue through dialogue for the mutual benefit of both the Chinese and Tibetans, there is no reason why genuine and long lasting peace, stability and unity cannot be achieved.

那些覆盖藏地的标语和红旗



图为拉萨帕廓藏房上的红旗夹杂在经幡当中,拍摄者是一位僧人。

那些覆盖藏地的标语和红旗

文/唯色

6月去安多和康,对满目皆是的政治标语和五星红旗印象深刻。其中一条标语是“坚定对党和政府的信任”,是在路过甘南州合作市看见的。虽然这标语没有主语和人称,却不言而喻,显然敲打的是当地藏人的脑壳。然而信任是相互的,要求藏人信任“党和政府”,“党和政府”也应该信任被他统治的人民。而且,作为权利在手的统治者,首先应该实现诸如中国古代的“以德服人”、毛时代的“为人民服务”,以及胡时代的“以人为本”、“关注民生”等等诺言。这些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话语不是空头支票,惟有真正落实才会换来民众的信任。这是一个互动的结果。然而,过去的事实和现在的情势却表明,“党和政府”是不信任藏人的,这既与中国古语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形成的传统有关,更与历史事实证明的中国与西藏的关系有关,也与一党专政之下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实质有关。所以在藏地流传这样一个笑话,说北京认为所有藏人中,可以信任的只有一个半,那一个是当过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热地,那半个是当过西藏自治区主席的江村罗布。

还有一条标语是“与党同心,与社会主义同向,感恩报国”,是在路过阿坝州金川县马奈乡看见的。也没有主语和人称,但也不言而喻,同样敲打的是当地藏人的脑壳。其中包含这样的指责:藏人对“党和政府”不但离心离德,而且忘恩负义。正如御用歌手才旦卓玛所唱的“共产党来了苦变甜”,多少年来,“党和政府”一直在教育藏人,自己是藏人的大恩人,藏人必须感激涕零。可是,一直以来,尤其是在奥运之年,许许多多的藏人非但不领情,竟然还发出不满的声音,让全世界都听见,让“党和政府”丢脸,以至当局必须派驻重兵,用枪杆子来命令藏人感恩!然而,是不是恩人,有没有恩情,应该是对方说了算,事实说了算,表面上看似乎给予了许多,但若是得不偿失,谁也不会感激。十世班禅喇嘛生前批评:“我们付出的代价和取得的成绩相比较,我认为代价大于取得的成绩”。遗憾的是,这仍然是今日西藏的写照。

至于五星红旗,不但插在各单位门口,甚至高高地插在寺院顶上,甚至插在牧人的黑帐篷上。记得青藏铁路刚通车时,五星红旗和各种标语覆盖拉萨全城,把中国官媒的记者们激动得尖叫:藏族人民多么爱国呀!而事实上,正如一位生活在拉萨的藏人披露:“过春节家家要求挂红旗,过藏历年家家要求挂红旗,‘五一’家家要求挂红旗,‘十一’家家要求挂红旗,遇到任何一个‘重大日子’都要求挂红旗……如果是自发、愿意那没什么可说,可是逼着你挂,不挂轻者罚款,重者扣上‘分裂分子’的帽子,那种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位网友在我博客上留言:“标语所写的,表示情况就是相反的。这一套独裁政权拿来涂脂擦粉的虚伪作风,识者一眼即了然于胸。我为藏地藏人感到心痛!”

2008-8-3,北京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任何转载请注明。)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影响我们的一本书——纪念塔泽仁波切(Taktser Rinpoche)





影响我们的一本书——纪念塔泽仁波切(Taktser Rinpoche)

文/唯色

1、

塔泽仁波切圆寂了。

这个消息,最先是远在他国的Dechen La告诉我的。一时,我只会说“是吗?是吗?”前不久,在网上见到他最近的照片,坐在轮椅上,手举流亡藏人第二代传递的自由火炬。看上去,他的身体十分衰竭,这令我意外而且难过。记忆中,是他在以往岁月里的几张照片:穿袈裟时,是塔尔寺形象威仪的主持;穿俗装时,是卓尔不群的安多男人;当他跟嘉瓦仁波切在一起,他是年长13岁的兄长,慈爱中饱含恭敬。

而他对我,可以说意义非凡,因为他是影响我或者说启蒙我的人。确切地说,是他写的那本书,对我的影响太深了。那本书,我最早看到应是1990年,当时我刚刚回到拉萨,是一个已被汉化得对自己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几无所知的年轻人。那本书,在我以及境内许多藏人当时的阅读范围内,是我们能够读到的第一本译成中文的西藏人写真实西藏的书。从那时起,那本书被我视为珍宝,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边。

那是一本设计简单、印刷粗糙的书,名为《西藏——历史•宗教•人民》,现在,此刻,就在我的手边,又被格外珍视地翻开,并与诸位分享。

2、

记得1998年的元旦之夜,在布达拉宫背后不远处的某个院落,亲人们已安睡,我在灯下翻开读过许多遍的三本书,写下这样的感受:

“……我再度百感交集地闻到了西藏的气息。那是芬芳中的芬芳,梦幻中的梦幻,啜泣中的啜泣。——我的意思是,我人在西藏,却往往只能在那样的书中看见真正的西藏。”

“……显而易见,它们是那遍布雪域的壮美或朴素的建筑中(不少已沦为废墟)难以计数的、又长又窄的、被一根结实而污黑的牛皮绳紧紧捆扎的纸张坚韧、笔迹清晰却似亘古流传下来的所有典籍的精粹、扼要和浓缩;另外,它们尤其是一段重要的过去的记忆。这记忆太多了,太重了,这记忆的比重、体积和价值,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不曾减弱半分,反而像发了酵似的,渐渐地充满了整个有形和无形的空间,当我们——尤其是像我们这些在生命的最初,并未得到过故乡那醇厚而甘甜的乳汁哺育的人——呱呱坠地,就不偏不倚地‘啪’地打在了身体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随着成长,日渐深刻,一如难以愈合的伤痕。”

那三本书是:塔泽仁波切写的《西藏——历史•宗教•人民》;尊者达赖喇嘛的自传《流亡中的自在》;以及美国人约翰•F•艾夫唐写的《雪域境外流亡记》。当然,我说的都是中文译本。

3、

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说过塔泽仁波切写的那本书。更不知道塔泽仁波切本人是否见到过那本书。甚至,他会不会知道用藏文、梵文和英文(合著者是柯林•特吕布尔)三种文字撰写的原著,英文版被翻译成中文,于1983年8月在拉萨,——是的,在拉萨出版?

中文译者是两个汉人:陈永国和张晓明,当时应该都在西藏社会科学院工作。如今陈在何处,无从打听,不过从网上搜索来看,他翻译过一些藏学著作。至于张,乃是中共涉藏喉舌《中国西藏》杂志的主编。意味深长的是,他们翻译塔泽仁波切的书,目的在于“以备批判”,因此书中注明是“内部资料”,言下之意即不能对外流通。

很难揣度当时西藏官方学界的心思,或许跟自我感觉甚好的中共官员一样,以为被“解放”的西藏人民都对“旧西藏”怀有不共戴天之仇,都对“新西藏”充满感恩戴德之情,为了更好地认清“旧西藏”的本质,需要进一步地提高思想认识,加强理论水平。总之,西藏社会科学院曾在1980年代翻译出版《西藏研究参考资料》系列书籍,包括国际藏学家的研究论著,他们被认为是“侵略西藏的帝国主义分子”,其著述是“很好的反面教材”;以及流亡藏人的史记或传记,他们被说成是“叛国外逃的反动大农奴主”,“打着西藏学者的幌子,在某些人当中,就具有较大的欺骗性”。

这些书虽然全都注明“内部资料”,但仅在拉萨,我就了解到,凡藏、汉文人学者,几乎人手一本。而且,事实上,如果有关系,还可以去社科院资料室以低廉的价格,买到这些“内部资料”,全都是不可估量的好书,让我如获至宝。无论如何,我要感谢所有的译者和西藏社科院。无论如何,我要感谢上世纪八十年代上、中期,那时候,似乎既可以出版社会主义的“香花”以作宣传,还可以出版各种各样的“毒草”以供“批判”。正是这些“批判资料”,使我逐渐地蜕胎换骨,看来确实具有“欺骗性”。

4、

不止我一个,在一些如我一样用中文写作的藏人当中,塔泽仁波切的那本书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我多次在许多文章中看到过或隐或显的痕迹。有的人会一段段地摘录,有的人则学习用书中的视角来阐释。对于如我一样在西藏巨变中成长以及丧失的人来说,当我们或多或少地意识到,渴求着,寻觅时,如塔泽仁波切的那本书——他说他的写作目的“只想表现一个西藏人对西藏的真正理解——恰是“故乡那醇厚而甘甜的乳汁”。

多么难忘遍布书中的那些深邃、真切而伤怀的文字啊。比如:

“……西藏不是圣贤或奇迹的国土。西藏是皈依宗教道路的人民的国土,他们不是痛苦地履行义务,而是充满热情和极大的欢乐遵循这条道路。在这片国土上只要我们希望,我们就能得到观世音的保佑。如果这就是奇迹,那么西藏就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因为观世音总是不断地显圣,引导和帮助我们。”

“……然而,由于某种不幸的原因,使我们宗教努力成为可能的西藏生活状况改变了。其变化悲惨而剧烈,把我们拖进了一个异常的世界中。在那个世界上,一点金银就胜过终生的宗教思想;在那个世界上,政治权术超过了宗教的虔诚;在那个世界上,人的理想、目标和全部生活都集中于这个暂时星球的现实存在上;在那个世界上,上述的观点被认为比通过宗教的彻悟使生命获得解脱更‘通情达理’。……悲剧就在于我们现在仍然有信仰,但我们却无法挽回地生活在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里。”

而且,他依循西藏传统典籍的形式,在每一章之前都加上一节佛经、一段典故、一句遗训、一首谚语,甚至18世纪时来拉萨传教的一位天主教神父的记录、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诗歌,如同偈语或颂辞,读起来是那么优美,铭记在心。比如第十六章“外强角逐场”的开头即是《玛尼 噶奔》中的经文:

“歇息吧,我忠实的人民;
放心吧,我可爱的雪域。
总有一天我要回来,
以一千个不同的形体
带来帮助和慰藉。”

5、

身为第一代流亡藏人,塔泽仁波切在书中倾诉了对故土的无尽思念和深情:

“……我知道,对于我们这些不得不离开西藏的人来说,不能看到西藏的崇山峻岭,感觉不到家乡的微风,呼吸不到清新的空气是真正的损失。是乡村把我们的思想变得内向。在西藏,我们不仅生活在世界之中,而且和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西藏本身看来就是我们祝福的一部分。”

然而,漫长的流亡岁月,却让许许多多流亡中的藏人空怀对故土的无尽思念和深情。遥想不得不在异国他乡踏上解脱之路的塔泽仁波切,我仿佛看见了他在书中描述的一个美丽的、悲哀的场景:

“传说米拉日巴死去时,天空中的乌云出现了奇妙的情景,神祗们降临到大地上,在人们中行走,哭泣的神落下了眼泪的花朵……”

谨以此文纪念塔泽仁波切!

2008-9-7,北京


2008年9月5日星期五

一场政治化、而且种族化的奥运会



图为北京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

一场政治化、而且种族化的奥运会

文/唯色

由于历史的原因,安多许多地区依循中国农历安排宗教法会和民俗节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时间是公历8月8日,也是农历7月8日,恰是安多大寺——拉卜楞寺举行七月法会的第一天,将有非常隆重的“羌姆”向众多的僧俗信众演示。这本是延续两百多年的法会,但因与北京奥运相撞,被当局取消。一位僧人神情黯然地告诉我:“政府对我们有几个不准:不准出寺、不准聚会、不准抗议。一百多个打扮成游客的便衣,连续多日在寺院里晃来晃去。各单位、附近乡村派人紧盯我们。普通百姓只能凭证件才能进寺院朝拜。唉,他们开他们的奥运会,为什么不让我们举行我们传统的法会呢?”当地朋友说,奥运会开幕式那天,夏河城里藏人开的商店、饭馆几乎全都关门不营业,以示抗议;许多老人在绕着寺院转经时,一边转经一边哭。

公历8月12日这天,是安多甘南桑科草原举行传统赛马会的日子,届时将有一到两万的牧人云集而至,备受尊重的僧人将为之祈祷。近年来,当地政府插手包揽,把赛马会办成了旅游、交易、招商等大杂烩活动。但今年的赛马会办不成了,虽然几天前,已经有许多牧人赶到草原上搭起帐篷,准备过这个传统意义的节日,可是当局一声令下,使得赛马会化为泡影。理由不言自明。现如今,哪怕一个藏人都被视为潜在的恐怖分子,上万藏人的聚会当然会被视为最大的危险,又恰与北京奥运相撞,按邓小平所说的将不稳定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中,怕担责任的当地官员绝不会给藏人们赛马的机会,而这使得藏人们很愤怒,而这又使得当局格外加强各种防范。事实上,几天来,夏河已被封城,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周边藏人不准骑摩托进城,桑科草原则被荷枪实弹的军警包围得水泄不通。

我走访了一些安多藏人,询问他们对北京奥运会的看法。一位曾在1958年被当作“叛乱分子”劳教过、如今与儿女们厮守乡村的年迈老农说:本来,因为要顺利举办奥运会,中国才答应跟达赖喇嘛的代表谈判,谈了两次,态度越来越坏,可能是举办奥运会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根本不在乎;中国的话信不得,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奥运会就是证明。一位学业有成、而今创办实业的中年藏人说,他的两个孩子因为在汉人居多的城市长大,过去从不知道身为藏人有何不同,但在“3•14”之后,却在学校里被同学斥骂是“藏独分子”,这使得他们转变很大,在看奥运会的比赛时,只为外国队加油,看不得中国队赢,这让做父亲的他既心疼孩子的现状又担心孩子的未来。一位曾在今年三月期间被抓捕、毒打的僧人说:很多人,不止是藏人,甚至许多官员,都因为这个奥运会而恐惧,就像要上战场打仗一样,如临大敌。藏人的恐惧更多,这是因为人家首先把你当成了敌人。奥运会变成了一个不但政治化甚至种族化的奥运会,背离了奥林匹克的精神,所有蒙受屈辱的人们是会铭记在心的。

2008-8-16,格尔木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任何转载请注明。)

2008年9月3日星期三

我的书



【这是色拉寺的一位僧人自己做的书,收集、打印的是我的一些翻译成藏文的文章。去年洛萨,我在祖拉康朝佛,被他和几个年轻僧人认出……如今,他们安在?】



【这个藏文版,他做了三本。但在经过4月初,数千军警对色拉寺的搜查和抓捕之后,不知流落何处。这张照片成了我珍贵的记忆,这僧侣之手设计的书是我珍视无比的绝版。】

~~~我的书~~~

写作即游历,写作即祈祷,写作即见证。

(一)个人专集:

诗选集《西藏在上》(青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
1986-1999年的诗歌。
无邮购。

散文集《西藏笔记》(中国花城出版社,2003年,被中国新闻出版总署查禁)。
邮购:知书达理书城http://www.zhishudali.com/gds/book71435.htm

游记《西藏:绛红色的地图》(台湾时英出版社,2003年)。
邮购: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图文游记《绛红色的地图》(中国旅游出版社,2004年,被中国新闻出版总署查禁)。
无处邮购。



【在中国出版的书,两本被禁。】

文革在西藏的历史影像及其评述《杀劫》(Forbidden Memory:Tibet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2006年)。
介绍:四十年的记忆禁区,镜头下的西藏文革,第一次公开。并获《中国时报》2006年度中文创作类十大好书奖)。
邮购:大块文化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Searching.aspx?bs=%e5%94%af%e8%89%b2&kd=2
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文革在西藏的口述历史《西藏记忆》(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2006年)。
介绍:二十三位耆老口述西藏文革─一段被遮蔽的记忆,一道深刻烙印的伤痕,一些人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故事。
邮购:大块文化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Searching.aspx?bs=%e5%94%af%e8%89%b2&kd=2
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遭查禁的《西藏笔记》的修订新版《名为西藏的诗》(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2006年)。
邮购:大块文化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Searching.aspx?bs=%e5%94%af%e8%89%b2&kd=2
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2006年,在台湾大块文化同时出版。】

短篇故事及小说集《念珠中的故事》(香港大风出版社,2007年)。
邮购: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这两本在台湾和香港出版。】

图文集《看不见的西藏》(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2008年)。
邮购:大块文化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Searching.aspx?bs=%e5%94%af%e8%89%b2&kd=2
博客来网路书店http://search.books.com.tw/exep/prod_search.php?exact=1&cat=booksall
香港书城http://www.hkbookcity.com/searchbook2.php?key=author&keyword=唯色&startnum=1



【今年在台湾大块文化出版。】

(二)合集

2005年,在瑞士出版译成英文的、与我先生王力雄的二人合集《Unlocking Tibet》。
邮购:?

(三)被翻译的书

2006年,在海外出版由吉姆措、达拉嘉、安乐业合译的《名为西藏的诗》藏文版。
邮购:?

2008年,在美国出版A.E.Clark先生翻译的、我的诗集英文版《Tibet’s True Heart》。
邮购:Ragged Banner Press
PMB 119
923 Saw Mill River Road
Ardsley, NY 10502
USA
aec@raggedbanner.com



【两本译成英文。】

(四)将要出版的书

2008年底,将在台湾唐山出版社出版诗集《雪域的白》(《大陆先锋诗丛第二辑》,2008年)。

2008年底,将在法国出版《西藏记忆》法文版,在印度出版《杀劫》藏文版,在西班牙出版尚未定名的一本书。

2009年,将在日本出版《杀劫》日文版。

附:另有诗歌、散文等选入十多种选集,曾在中国多家出版社出版;并被译为藏文、英文、法文、德文、挪威文、日文、芬兰文、西班牙文等。

致谢诸位译者、出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