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8日星期三

唯色:悼念因感染新冠病毒离世的噶雪·嘉央曲杰先生

噶雪·嘉央曲杰先生(左)与父亲噶雪·曲吉尼玛的合影。(Public Domain)

悼念因感染新冠病毒离世的噶雪·嘉央曲杰先生

唯色

噶雪·嘉央曲杰先生的著作封面。(茨仁夏加摄影)
325日,我收到藏学家罗伯特·巴内特(Robert Barnett)先生的邮件,告知住在伦敦的噶雪·嘉央曲杰(Jamyang Choegyal Kasho)先生因感染Covid-19,于324日凌晨1:25分在当地医院去世,享年81岁。他是在瘟疫高峰前入院,得到了妥善照料,而他自己也做好了准备,坚定的佛教信仰让他走得安详,无畏死亡。

几个小时后,藏学家茨仁夏加(Tsering Shakya)先生也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还发来了噶雪·嘉央曲杰先生为他的父亲、图伯特近代史上的著名人物噶雪·曲吉尼玛撰写的传记《In the Service of the 13th and the 14th Dalai Lamas: Choegyal Nyima Lhundrup KashopaUntold Stories of Tibet的封面。封面上有帧众多人物合影的旧照,是1950年代初西藏噶厦官员在拉萨的尼泊尔领事馆内拍摄的。茨仁夏加先生为这本英文著作写了前言。

我与这本传记是有缘分的。噶雪·嘉央曲杰先生在写作时,通过他的侄子、居住德国的书法家杜琼·平措茨仁(Puntsok Tsering Duechung,向我要过他的父亲在文化大革命中遭“革命群众”和红卫兵批斗的照片。那两张见证历史的黑白照片,众所周知,是我身为中共军官的父亲拍摄的,与他在同一时期拍摄的更多披露雪域高原遭受文革劫难的照片,收录在我对西藏文革的调查和写作的《杀劫》一书中。《杀劫》于2006年在台湾出版,已被译成藏文、日文和英文,而英文版就在本月出版。

那两张照片值得在此介绍。曾为西藏噶厦政府重要官员的噶雪·曲吉尼玛,在中共军队进入拉萨后,积极向外来政权靠拢,是当时被称为“爱国上层人士”的诸多贵族中的一员,但在文革时却被当做“牛鬼蛇神”受尽屈辱和折磨。正如照片上所呈现的,被男女红卫兵押着后背的他,头戴纸糊的尖尖的高帽子,高帽上用藏文写着:“牛鬼蛇神、最爱夺权的坏人噶雪·曲吉尼玛,彻底消灭”,身穿旧时的锦缎官服,脖子上被挂了女人用的金银首饰和一大摞西藏纸币,右手拿着一个两面鼓——这是一种系有鼓槌可以两面敲打的小鼓,藏语叫做“达玛茹”,以讽刺他是一个善于投机的两面派。噶雪·曲吉尼玛被斗过很多次,曾经在所属的河坝林居委会连续被斗十四天。白天去打场劳动,晚上被斗到深夜,从始至终都得低头弯腰,俯首帖耳,不能有任何不满。幸而他是一位罕见的意志坚强的人物,尽管如此沦落,还是熬过了文革十年,重又成为共产党的统战人士,当上了中国政协委员、西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1986年以83岁的年纪在拉萨去世。

噶雪·嘉央曲杰先生还请我对他父亲写了相关评述,译成英文后印在了2016年出版的传记上:噶雪·曲吉尼玛是一位重要的历史人物,深入地参与了西藏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例如‘龙厦事件’、‘热振事件’、‘驱汉事件’等。在研究和讨论西藏近代史的时候,他的生活和工作不容忽视。”不过遗憾的是,我至今没有机会得到这本书。

噶雪·曲吉尼玛有四个儿子。长子噶雪·顿珠在文革中自杀,年仅44岁,在那之前他是西藏日报社的副总编辑,曾以“西藏爱国青年联谊会”副主任委员的身份,随中国共青团代表团赴布达佩斯参加1956年的“世界青年联欢节”。更早以前他是西藏政府的四品官员,因就读印度一所著名的贵族大学,担任过达赖喇嘛的英文秘书。我见过他的照片,是一个儒雅俊秀、意气风发的年轻贵族藏人,可惜他这位新政权的合作者,最终毁于对方之手。

噶雪·曲吉尼玛的二子应该就是噶雪·嘉央曲杰。事实上,1991年突然离开拉萨流亡英国,在当时的拉萨是令人震惊的大新闻。因为他是隶属西藏自治区官方的西藏宾馆的党委书记兼总经理。他后来一直居住伦敦,再也没有回过拉萨。

从罗伯特·巴内特先生写的悼念文章上,我们可以大致了解噶雪·嘉央曲杰先生的流亡生涯:“自1991年离开拉萨到了伦敦以后,他毫无保留地用他的知识、经验为图伯特讯息网(Tibet Information Newwork / TIN) 工作了十五年。跟他共事过的同事、朋友都记得,并且会不断怀念他一贯的、生动而精准的洞见,还有他永无止境的热情和风趣,以及他对藏汉谚语的丰富学养。”

噶雪·嘉央曲杰先生。(Public Domain)
作为图伯特讯息网的创办人,罗伯特·巴内特先生认为噶雪·嘉央曲杰先生是一位“广受尊敬的翻译、分析人士和写作者”,他的著作“不但记录了他的父亲在1940年代担任噶伦以降大起大落的政治生涯,也从一个重要的但之前未被充分研究的、非主流的视角,详细地呈现了那个时期图伯特政坛精英之间此起彼落的派系分合。……他在书中拒绝以二分法简化历史,并且于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他对图伯特宗教信仰的坚持,对本族文化的自豪感,以及似乎由于他在中国政权统治下的西藏担任中级干部三十载,却不断增进的对图伯特民族的国族认同。”

罗伯特·巴内特先生告知,因为我提供照片、撰写简评,噶雪·嘉央曲杰先生对我心存感激,总是时有提及,虽然我们从未有过见面和联系。然而这其实微不足道,无须挂齿。事实上在写作《杀劫》一书时,我得到了他的弟弟噶雪·伦珠朗杰先生非常多、也非常重要的帮助。伦珠朗杰啦应该是噶雪·曲吉尼玛的四子,而他的第三个儿子,我大致记得是官方性质的西藏国际旅行社总经理,已于数年前病故。伦珠朗杰啦是《西藏文艺》主编,诗人,我因曾在《西藏文学》任职编辑,而这两个编辑部都属西藏自治区文联,我们也是因此结识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多年来,包括我因一部散文集“有严重的政治错误”而被逐出体制之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每次见面,他都寄予我真挚的关怀,令我感动至深。但他于三年前在拉萨病故,我闻讯后写了一首诗纪念他。其中写到的这个细节,此刻浮现眼前,不禁令我泪目:

有次提及幼年时在北边细沙滩见过的白鹤,
他展开双臂,优雅地,比划着振翅的动作:
夏天飞来,冬天飞走,这些起舞,那些落下,
见到的人都心生愉悦……但以后再也见不到。”

让我把这首诗的最后几句,也献给在异国离世的噶雪·嘉央曲杰先生吧:

夜空深邃多变,月光暗淡下来,犹如宿命一般,
他缓缓现身,以素来谦恭的手势遥指身后,
如同邀我随他重返往昔而不是受苦的轮回,
“再见,格啦……”我喃喃低语。

(“格啦”是藏语对先生的敬称。)

最后,要补充的是,噶雪·嘉央曲杰先生是目前我们所知的,被这场发端于中国武汉,并已蔓延全球的大瘟疫夺走生命的第二位境外藏人。第一位是住在印度流亡藏人社区的69岁男性。据图伯特评论Tibetan Review)网站330日的报道,被Covid-19感染的流亡藏人为6人,分别住在瑞士、意大利和美国等地。而境内藏人被感染的人数,据中国官方的公布,例如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就有多达73名的确诊病例,应该都是当地藏人,目前据称全都治愈出院。

2020/4/7,于北京


2020年3月30日星期一

唯色:一些老照片,关于尊者达赖喇嘛与尼赫鲁总理第一次见面在北京

印度独立后的第一任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于1954年10月间访问中国与毛泽东等中共首脑会面,而当时,年轻的尊者达赖喇嘛与班禅喇嘛因受邀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也在北京。

一些老照片,关于尊者达赖喇嘛与尼赫鲁总理第一次见面在北京


唯色

310日——西藏当代历史上最重要的纪念日——的前一天,我在推特上看到一位印度学者发布了一些老照片,是印度独立后的第一任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于195410月间访问中国与毛泽东等中共首脑会面,而当时,年轻的尊者达赖喇嘛与班禅喇嘛因受邀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也在北京。

翻开尊者达赖喇嘛自传中译本《流亡中的自在》,尊者这样回忆19岁的自己与65岁的尼赫鲁第一次见面:

我还在北京时,尼赫鲁也访问北京。在某次周恩来作东的宴会上,他是上宾:如同以往,所有客人都依序向前,引介给他认识。还没有轮到我时,他似乎非常和蔼,跟每个到他面前客人都能说上几句话。然而,轮到我时,我和他握手,他却木然不动,眼睛直视正前方,一句话也不说。我觉得很窘,我说了一些能见到你,我好高兴以及西藏虽然是个边远国家,但是我曾听说过许多你的事情之类的话,想打破僵局。最后他终于说话了,不过却是敷衍了事的态度。我非常失望,因为我曾想和他谈谈,询问印度对西藏的态度。总之这是一次非常奇怪的会见。

稍后在他的要求下,我和印度大使会面,但是这次会面也和上一次我见尼赫鲁一样的失败。虽然我有一位英语说得很好的官员,但是中共坚持我必须带上中共的译员同行。这也就是说,印度大使所说的英语必须很辛苦地先译成中文,再转译成藏文。这实在是一次非常不舒服的会谈。因为有中国人在场,所以一些我想讨论的事情就无法说出来了。……侍者斟茶时,碰翻了一盘外国进口的水果,我看这些水果要值不少钱。看到这些杏子、桃子、李子满地板滚着,我那位非常庄重的中国翻译和他的助手(没有官员是单独行动的),手脚着地在地毯上边爬边捡,我所能作的就是阻止我自己大笑。


尊者达赖喇嘛的自传里关于尼赫鲁总理还有专门的一章,主要是讲述195611月去印度参加佛陀2500年诞辰纪念仪式,与尼赫鲁有几次会面和深刻的谈话。实际上尊者尼赫鲁表达了流亡印度、寻求印度的政治庇护以及协助成立流亡政府的愿望,但一直都希望跟中国领导人建立良好关系的尼赫鲁不愿与中共结怨,并已经同特别赶来阻止的中国总理周恩来达成协议,故拒绝了达赖喇嘛的请求并坚持要求他返回西藏,与中国共事。而周恩来则在与尊者见面时警告他留在印度的想法是错误的。

年轻的尊者达赖喇嘛对尼赫鲁与毛泽东做了这样的比较:

和毛泽东相比,他显得没那么自信,但是他不独裁。他看起来是个诚实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他会被周恩来给骗了。”“(周恩来)充满了魅力、笑容和欺骗。

1959317日,尊者不得不离开故土而踏上流亡之路,在靠近边境时获得报告:印度政府已表示愿意收留我。听到这消息,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不愿未得允许就踏上印度的土地。抵达印度不久,尊者收到印度官员呈交的尼赫鲁发来的电报,这样充满慰藉地写:

“我的同僚们和我欢迎你,并致候你安全抵达印度。我们很高兴能提供必要的设备给你、你的家族和随员,以便安住在印度。对你保持极高敬意的印度人民毫无疑问地会依照传统,给予阁下应有的尊重。愿慈悲关照你。”

毛泽东一定恨死了尼赫鲁。据找到的资料显示,毛泽东与尼赫鲁早在1939年就有书信往来,1954年尼赫鲁访问北京得到毛泽东热情接待,甚至沿途有100万人夹道欢迎。他跟毛泽东长时间交谈,在中南海话别时毛还用湖南口音吟诵屈原诗句: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但是,不及五年,因为尼赫鲁和印度政府不但收留了出逃的尊者达赖喇嘛和十万藏人,还提供了永久的栖居之地,中国就跟印度翻脸了。正如王力雄在《天葬西藏的命运》一书中写:

“……五十年代,当中印同为反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阵营的旗手时,两国容忍了边界存在的争议,双方在1954年还就西藏问题签定了包括相互尊重领土主权、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内的双边协定。但是当1959年西藏发生反对中国统治的广泛起义──中国人称之为‘叛乱’──后,印度政府收留了逃亡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及跟随其的数万西藏难民,中国政府对此耿耿于怀,自此以后两国边境争议就迅速地上升,边境争端成了中国对印度进行攻击的焦点。从中国方面编的一部《西藏大事辑录》中看,从1949年到1958年,辑录中没有一条与中印边界有关。然而自十四世达赖喇嘛1959年流亡印度之后,当年就开始出现中印边界争端的条目,此后年年都有,一直延续。

……要说中印边境争端在西藏叛乱后突然如此集中地发生,在时间上完全是巧合,难以令人相信。从1959年以后,这种冲突不断升级,到1962年,发展到了相当激烈的地步。仅1962年的7月上旬,北京和新德里之间互换的抗议照会即高达378次。同年9月份,双方开始发生小规模交火;1020日,中国军队向印度发动大规模进攻,中印边境战争正式开始。虽然目前没有证据断定中印战争是中国在西藏问题上对印度的报复,但根据上述时间顺序,不能不认为有一定关系。

不但如此,毛泽东还不止一次地当着各国外宾的面大骂尼赫鲁,说尼赫鲁是个什么呢?他是半个人,半个鬼,不完全是鬼。我们要把他的脸洗一洗……现在西藏问题闹出许多鬼,这是好事,让鬼出来,我是十分欢迎的。毛泽东是不是真欢迎不知道,但他不停地怒斥尼赫鲁是半人半鬼,显然尼赫鲁伤透了他这位中国老大哥的玻璃心。

(相关资料来自:尊者达赖喇嘛自传《流亡中的自在》,1990年台湾联经出版。
王力雄《天葬:西藏的命运》,1998年明镜出版社出版。
罗胸怀《毛泽东历史瞬间》,2015年新华出版社出版。)

(本文为自由亚洲特约评论:https://www.rfa.org/mandarin/pinglun/weise/ws-03252020094638.html


2020年3月17日星期二

唯色RFA博客:却原来是此时,是此地……(及英译)

前天暴风雪”……(唯色摄影)

却原来是此时,是此地……

唯色

我什么境况都想到过
但就是没想到
会把自我囚禁这么久

这么久,窗外昨天阴霾浓郁
今天晴空万里
前天暴风雪

从高高的住所往下看
往左看,往右看
禁闭自己的当然不只是我

这个突然露出真相的世界
连魔王也无能为力
我之前以为这都是虚构

譬如地藏菩萨对地狱的描述
只为教化众生,却原来是此时
是此地,而之前无非虚妄

把你的手伸给我一会儿。握在
我的手上……紧紧握住。时间就是我们
以为时间就在我们身边。
2020-2-15,北京

注释:
[1]卡佛的诗《透过树枝》中的诗句。


But It Was This Time and This Place

I thought I had been through every type of circumstance
but I never expected
I would imprison myself for so long
for so long. Yesterday the haze was thick outside my window
Today, it’s sunny for a thousand miles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a blizzard
I look down from my upper story apartment
I look to the left, to the right
Of course, it’s not just me who has confined myself
This world that has suddenly revealed its true form
Even the devil is powerless
and before I used to think it was all imaginary
For example, I thought Kitigarbha’s descriptions of hell [1]
were only to enlighten sentient beings, but it turns out they were of this time
and this place. What I thought before was simple falsehood
“Give me your hand for a time. Hold on
to mine…. Squeeze hard. Time was we
thought we had time on our side.” [2]
—Woeser
Beijing, February 15, 2020
translated by Ian Boyden, February 17, 2020
[1] Kitigarbha is one of the primary Boddhisattva’s of East Asian Buddhism, and made a vow to not to become a Buddha until all hells have been emptied. His descriptions of hell are particularly vivid.
[2] “Through the Boughs” by Raymond Carver, in All of Us: The Collected Poems. In this poem the phrase “Time was” is the cry of birds

(中文部分见唯色RFA博客:

2020年3月14日星期六

重发《鼠年雪狮吼——2008年西藏事件大事记》

《鼠年雪狮吼――2008年西藏事件大事记》,唯色著,台湾允晨文化出版公司2009年3月出版。
《鼠年雪狮吼》藏文版,更特顿珠翻译,2009年3月在印度出版。


鼠年雪狮吼——2008年西藏事件大事记


•唯色•



【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一份并不完全的大事记,始于2008年3月10日,止于2008年8月23日,由于种种限制,所记载的只是我作为个人能够获悉和收集的消息,可谓挂一漏万,不足以反映藏地现状全貌……】

3月10日

这天是西藏和平抗暴49周年纪念日 。从此,每年3月10日,境内藏地都有藏人的抗议活动,因而也是中共当局高度警戒的日子。

2008年3月10日,达赖喇嘛在印度达兰萨拉举行的纪念集会上讲话,正式说明“从2002年开始,我的代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有关官员就特定问题先后进行了六次会谈,经过详细的讨论和解释,会谈虽然对消除对方的疑虑,阐述藏人的立场和愿望等具有积极的意义,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基本问题上会谈不仅没有产生任何实质的成果,而且,过去几年对境内藏人的残酷镇压更是变本加厉了。”

下午约4点,拉萨哲蚌寺300多名僧人下山进城,呼喊“要求宗教自由”、“勿让太多汉人进藏”等口号,以及呼吁释放去年10月17日因庆祝达赖喇嘛获美国国会金质奖而被捕的几位僧人,在拉萨海关处被大批军警阻拦,有数十名僧人被抓走,其余僧人则静坐地上,这期间又有100多名僧人闻讯走出寺院,但在山下就被军警阻拦,直到当晚2点多,约500多名和平请愿的僧人被军警殴打、使用催泪弹等,强行赶回寺院。随后军警围困寺院,停止供水、关闭周边饭馆,使寺院僧众生活陷入困境。

下午,拉萨大昭寺前,色拉寺有14名僧人陆陆续续前往帕廓,高举雪山狮子旗并呼喊“要求宗教自由”的口号,被当局警察毒打、逮捕,许多藏人目睹惨景,哀求警察住手,据悉有8位安多和康地藏人为此也被逮捕。14名色拉寺僧人中,来自安多隆格寺(Lungkar Monastery)的是32岁的格勒贝(Gelek Pel)、26岁的旦巴仁桑(Tenpa Rigsang)、17岁的桑丹(Samten);来自康温波寺(Onpo Monastery)的是30岁的洛珠(Lodoe)、29岁的洛桑伦珠(Lobsang Ngedup)、24岁的图东(Thupdon)、 22岁的普旦(Phurdhen)、20岁的洛夏(Lobsher)、20岁的次成白丹(Tsultrim Palden)15岁的洛桑(Lobsang);来自康Manggey 寺的是30岁的索巴(Soepa);来自Ka Shi 寺的是22岁的次雅(Tsegyam);来自Darthang 寺的是30岁的贝玛格旺(Pema Garwang)、30岁的图旺( Thupwang)。除17岁的桑丹(Samten)外,其他13名僧人都找到被捕前的照片 。

安多(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德查寺60多名僧人和平抗议游行,高举达赖喇嘛法像,呼喊要求自由的口号,被当局军警驱散。后有400多名僧俗民众在寺院后面的山上举行了煨桑祈祷仪式。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南县(藏语芒拉)鲁仓寺,300多名僧俗民众举行和平抗议游行,被当局军警驱散。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拉卜楞寺,张贴要求“西藏独立”的标语。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张贴要求“西藏独立”的标语。

另,3月6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稻城县(藏语妥坝)亚丁旅游开发区,因当局拟在神山修索道引发村民不满,有上百村民公开抗议,遭官员阻拦,3名藏人当场被军警开枪打死,多人受伤,事发数日遇拉萨“3•14”事件,当局趁机将此冲突归结为“藏独分子”起事,使受害村民不敢上告。

3月11日

拉萨色拉寺600多名僧人和平请愿,请求释放被抓捕的14名僧人,被当局军警殴打、使用催泪弹等,有僧人被抓。色拉寺周边许多民众赶至寺院,哀求军警勿要虐待僧众。随后军警围困寺院,停止供水、关闭周边饭馆,使得寺院僧众生活陷入困境。

拉萨大昭寺、小昭寺被当局关闭。

3月12日

拉萨哲蚌寺两位僧人割腕,色拉寺僧人绝食抗议。

下午,拉萨达孜县甘丹寺僧人在寺院内举行抗议活动,随后被大量军警围困。

拉萨多数单位召开了关于3•10和3•11事件的紧急通报会,各单位负责人在会上向各自下属的干部职工或分支机构简单通报了最近的事件。一些负责人简要介绍了“哲蚌寺数百名僧人集体前往拉萨,在拉萨海关附近被武警阻拦”、“色拉寺数百名僧人拟前往拉萨进行示威”等情况,一些负责人说“其他地区的寺院也发生了若干规模不同的事件,但主要还是集中在拉萨地区”,另有官员透露“武警与闹事者发生了肢体冲突”等等。很多单位在介绍事态发展状况时,强调干部职工及家属禁止前往事发敏感地段,并强调“不准乱说话、乱猜忌”,一些单位负责人则在强调事态严重性时,使用了“这是对西藏长期稳定局面的严峻挑战”、“以上事件有扩大化倾向”等措辞。

3月13日

拉萨北面的曲桑尼众寺,150多名尼众欲赴帕廓街抗议游行,途中被军警阻拦,并强行驱赶她们返回寺院,随后曲桑寺被围困。一些尼众没有直接回寺而是绕路进城,在14日参与拉萨大规模抗议时,有尼众被军警开枪打死。

这一天,甘丹寺被当局关闭。拉萨著名的三大寺等寺院皆被当局关闭,所有僧众皆不能出寺,通往哲蚌寺、色拉寺和甘丹寺的路被封,禁止车辆通过。

3月14日

上午,被软禁多日的拉萨小昭寺僧人与附近赤巴拉康(无量寿佛殿)僧人举行抗议活动,推倒了停放在寺院外面的警车,遭到巡逻军警殴打,引发藏人民众的愤怒,随后爆发数千民众的大规模抗暴行动。有过激事件发生,如砸汉人和回族人的商店、烧车烧物、殴打汉人和回族人,涉及区域主要在布达拉宫以东。期间长达数小时,当局军警不加制止,有传言其中掺杂便衣假扮藏人。下午约3点,有数十名特警在帕廓街内枪杀抗议藏人。傍晚,当局大量军队入城镇压,身着武警制服的或身着陆军迷彩服的军人布满全城,到处都是军车、装甲车,但车辆上的部队番号都被纸张或报纸遮盖。军警使用催泪弹,开枪,并封锁藏人聚居区,如嘎玛贡桑居民区、拉萨老城区一带。当晚宵禁,藏人聚居区枪声不断。

这是拉萨自1987年以来最大规模的藏人抗议活动。西藏自治区当局在当天对新华社称:“有足够证据证明这是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中共官方称当日有13人死亡,基本是汉人。有消息称,从拉萨公安部门获知,14日起,当局取消开枪禁令,军警可以对抗议人群开枪。据一些逃离现场的目击者反映,这天在老城区鲁固一带、小昭寺、帕廓街等地,均有示威者和行人中枪倒地,都是藏人,男女老幼皆有,至少有上百人被枪杀,但尸体都被军警强行没收。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安多大寺——拉卜楞寺在提前举行一年一度的“多久”佛事之后,中午2点时,近400多名僧俗群众高举无数雪山狮子旗,高喊“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还我宗教自由”等口号,沿人民街到县委、县政府及公安局门前和平抗议游行,晚上被大量军警武力驱散。

藏北羌塘(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珠日旺丹寺的僧人举行抗议活动,寺院被中共军警包围。

3月15日

拉萨被当局调来的正规军队控制,实施全面搜捕行动,有消息称至少有600人被捕,甚至出外买菜的藏人保姆、修建房屋的藏人工人、下班回家的年轻藏人也被抓走。全城戒严,并继续宵禁,到处遍布军警,普通人不管有无证件都不得出入藏人聚居区。白天在老城区域时有黑烟冒起,也可听到不时传来的枪声。据悉在娘热路和嘎玛贡桑等地,还有藏人继续对抗。

拉萨纷传自来水里有毒,各个机关单位电话通知职员不要喝水,但当晚的西藏电视台声称这是谣言,要市民放心饮水。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检察院、公安厅等官方机构,在西藏电视台和政府网站发布“第一号通告”,警告抗议者“限期自首”,并称3月17日(周一)24时为最后期限。西藏自治区的旅游业停止,不再接待游客。所有记录事件的图像被视为最敏感资料,除了防止境外人得到图像,有的藏人仅因为用手机拍摄了照片就遭酷刑和长期关押;即使是汉人被发现在藏区拍摄了“敏感”图像也会受审问、没收设备或删除图像。

中国中央电视台正式报道拉萨事件,宣称“是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

拉萨周边的达孜县、曲水县、林周县、墨竹工卡县等地也有游行和抗议发生。林周县噶丹琼科寺的50名僧人和附近民众举行抗议活动,拉萨市增派军警镇压。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上万僧俗(包括男女老幼)举行大规模抗议游行,与当地公安和武警发生冲突,随后当局调来兰州军区40多辆拖着大炮的军车、20多辆装甲车,向手无寸铁的男女老幼开枪,打死打伤藏人,数字不详,抓捕近20人。

当晚,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州府)合作市的主要寺院合作寺僧众游行,被当局军警围困。合作市东一路一带民众游行,也被当局军警威逼驱散。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郎木寺的僧众抗议游行,被当局军警驱散、围困。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数百僧俗游行及散发传单,被当局军警驱散。当地八美区出现抗议标语。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理塘县等地也有抗议活动,据悉至少有两名藏人被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州州府)康定县(藏语达折多),当局通知每个单位从今日起,必须留守通宵值班人员。

3月16日

拉萨城内的一些区域还在发生抗议。全城继续戒严,军警大肆抓捕。中午,在拉萨市内的主要道路和环绕城市的二环路,被抓捕的40多名藏人由军车载着游街示众。两辆警车开道,在两辆军车上,40多名年轻的藏人男女被捆绑双手、压着头,每人背后都有持枪的军人押守。下午,当局召集各单位人员带着铁锹和扫帚打扫老城的主要街道,以示局势已获平稳。

拉萨达孜县有30-40人被逮捕;墨竹工卡县的僧人举行和平抗议游行,遭到当局军警镇压,部分僧人遭到逮捕,部分僧人躲避他乡。

卫藏(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桑耶寺的僧侣坐满两辆卡车准备去地区首府泽当举行抗议活动,被寺管会主任向军警告发,僧侣遭到驱逐,寺院被围困。

藏北羌塘(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所在地那曲镇也有抗议游行活动。

班禅喇嘛的主寺——卫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的扎什伦布寺有僧人的抗议活动。卫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萨迦县等地也有僧人和民众的抗议活动。

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凌晨4点,当地藏人知识分子觉勒达瓦(学校老师,2006年响应达赖喇嘛拒穿珍贵动物皮毛的号召,在当地焚烧皮毛的组织者之一)等被抓走,不知下落。上午,县城中心的格尔登寺(也是安多大寺)举行佛事活动,遭到寺院附近军营的军人骚扰,引发僧人和民众在县城内举行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冲击县政府和公安局,砸毁当局官车和警车,当即被军警残酷镇压,当场开枪打死约30人,其中有僧人、学生、牧民,还有一位孕妇、一个5岁的孩子和藏文中学初二一班16岁的女学生楞珠措。后有18具尸体送到格尔登寺超度并天葬,其他尸体送到其他教派的寺院,还有很多人失踪。一些遇难者很幸运地被拍摄下来,血淋淋的照片迅速地被传播出去,那些被子弹击中的致命之伤正是无法抵赖的证据,让全世界目睹中国军警残杀藏人僧俗的真相。之后,阿坝县增派大量军队,全面戒严,各个寺院被封锁,许多僧俗藏人被抓捕。

安多(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有数百名军人增派进驻。

安多(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朗木寺的抗议事件中军警开枪,打死3人,伤多人,当地医院拒绝治疗。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藏语恰卜恰)的僧侣和民众举行抗议游行,被当局军警驱散。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拉加乡拉加寺举行抗议游行。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发生规模空前的抗议活动。在当地寺院僧众的带领下,玛曲县上千名民众走上街头,包括玛曲县藏文中学和藏文小学的学生。一些汉人和回族人的商铺被砸,16辆汽车被烧,大部分乡镇部门也陆续被砸。当局急派军警镇压,当场开枪射杀12名示威藏人,抓捕80多人,有上百人受伤。被打死的其中一人,是刚毕业于合作市医学院的仁青多杰,约25岁。当晚,枪声不断,电被切断。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科才乡数百僧俗在举行煨桑等宗教活动之后,有抗议游行。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僧俗民众举行抗议游行,高举雪山狮子旗和达赖喇嘛法像。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藏语章戈)各寺院准备抗议游行,当局急派干部到各寺院劝阻和威胁,上千军警抵达该地。

在甘肃省会兰州西北民族大学,数百名藏人学生在校园游行并在操场静坐。他们在校园张贴介绍拉萨情况的传单,高举写有“与藏人休戚与共”等内容的标语。静坐从下午4点开始,该校院长、藏语系多识教授以及藏人教师纷纷劝说学生放弃静坐,但学生们沉默不从,点燃蜡烛以悼念死难藏人,静坐通宵。兰州武警包围学校,被校方劝阻。西北民族大学藏人学生的抗议活动,率先揭开藏人大学生有理性地与底层民众相呼应的序幕。

目前,成都西南民族大学也增派警察和便衣进行监视,担心藏人学生会有行动。成都武侯祠因设有西藏自治区驻成都办事处、甘孜州驻成都办事处等涉藏机构,并聚集100家左右的藏品店,被称为“藏人区”,是藏人在汉地的主要聚居区,目前也被严加防范。街口和街道两旁都有警察和警车把守,除了执勤警察,还有戴头盔和面罩的防暴警察,附近的中巴车上也坐满武警,不但对进出车辆进行严格检查,所有机动车辆都不能进入。

3月17日

当局称拉萨恢复正常秩序,单位开始上班、学生可以去学校上学,仿佛解禁。事实上,军人、武警联合当地派出所民警到藏人居住区内实施挨家挨户的大搜捕,搜索可疑人员并且搜查藏人家中是否供有达赖喇嘛的法像,有藏人不愿意把达赖喇嘛法像扔到地上用脚踩,结果手被打断。抓捕人数尚不知道。拉萨各路口都设有关卡,持有武器的军人检查过往行人,必须出示有效证件,没有身份证、工作证且不能证明其身份的藏人一概被抓。对于藏人聚居区,不但检查证件,还要搜身及检查随身物品,甚至检查每个藏人的脖子,看是否会挂带达赖喇嘛的像章,只要查出就会被抓走。甚至手上戴有念珠的藏人也会被抓走。

从17日开始,西藏乃至中国的电视、广播、报纸、网站等媒体开始大量密集地进行政治宣传,反复播放或报道藏人殴打汉人的画面,激发汉人的民族仇恨。据拉萨人称,电视上被殴打的汉人不是普通的汉人,而是便衣。

西藏自治区主席向巴平措在北京的新闻发布会上,重复拉萨事件是“由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煽动,境内外‘藏独’分裂势力相互勾结制造的”,并且完全不顾事实,谎称“公安、武警……在整个处置过程中,没有携带和使用任何杀伤性武器”,而解放军没有参与事件处理,只是“一些部队帮助群众打扫路面、清洁卫生,这是我们向来的传统”,此话成为拉萨事件中的最大笑话。但他承认,藏人“在拘捕过程中激烈抗拒,其中有3人跳楼”。

拉萨堆龙德庆县德庆乡丁果寺有12名僧人在当天的抗议游行中被捕,其中获得名字的有:巴桑、嘎玛达瓦、格桑巴珠、阿旺英尼、阿旺塔曲和晋美。堆龙德庆县东噶寺有数十名僧人被捕,当局对部分僧人罚款1500元。

拉萨当雄县康玛寺的8名僧人也被逮捕。

拉萨墨竹工卡县扎西岗乡仁青林寺、蚌萨寺的僧众和附近村民举行抗议游行。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藏语恰卜恰)的寺院举行抗议活动。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藏语热贡)安多大寺隆务寺全体僧人在寺院西山口煨桑,齐颂达赖喇嘛祝祷词,之后僧众欲赴市区进行和平请愿游行,周围民众纷纷哭着劝阻,有僧人在极度怨愤下自割手臂情绪激动。当时军警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有十多辆军车、装甲车在街上巡逻。最后,经该寺主要活佛——夏日仓活佛的调解,向当地政府提出要求如军警不能围绕寺院巡逻、撤掉所有安设在寺内的摄像头、不可无理禁止煨桑等佛事活动,当局表示同意。然而当天下午,当地官员组织工作组去藏人家里,威逼藏人在保证书上签名,保证不去抗议游行等。而在2月21日,由于隆务寺举办的法会被军警干扰,引起许多藏人僧俗民众不满,又因当晚春节灯会上发生藏回冲突,导致上百藏人举行抗议,呼喊要求宗教自由和祝愿达赖喇嘛长寿的口号,结果被当地政府用催泪弹驱散抗议人群,疯狂抓捕200多名僧俗。次日,由于僧人被捕,导致隆务寺新年祈愿法会不能如期完成,上千藏人举行大规模游行,要求释放被捕的上百藏人。当地政府迫于压力,傍晚时,不得不释放了所有被抓捕的人,但有三位僧人和一位老者被打成重伤送到青海省医院抢救。随后,当局从西宁和郑州调来特警(饭店挂有“欢迎郑州特警入住”的横幅),在重兵压制下,发生在热贡的“2•21事件”一度平息,但可以说是拉萨在3月10日之后所发生的系列事件及蔓延所有藏地的抗议事件的序幕。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河南蒙古自治县)境内的藏寺约500多名僧人举行抗议活动,在寺院升起雪山狮子旗,并高举达赖喇嘛法像。当局调动军警控制。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南县塔秀寺僧众举行抗议游行,在前往县城中途被警察拦截,强行赶回寺院。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达龙寺(音)举行和平抗议游行,众多僧俗民众高举雪山狮子旗和达赖喇嘛法像,呼喊口号,并降下所在乡政府的中国国旗,升上雪山狮子旗,军警未能赶赴现场。久治县隆格寺(音)约200多名僧人举行和平抗议游行。之前,该寺有3位在拉萨色拉寺学经的僧人,于3月10日在大昭寺广场举行和平抗议游行,均被逮捕,不知下落。久治县门堂乡近300人举行抗议游行,并升雪山狮子旗。久治县城发生上百牧民抗议活动,有商铺和警车被砸,经当地寺院的喇嘛劝说后停止,当局连夜派驻军警到久治县,并实施宵禁。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合作卫生学校的藏人学生在城里游行。合作师范专科学校的藏人学生和当地中学的藏人学生试图游行被学校老师阻拦。合作师范专科学校的藏人学生准备冲出校门时,已有全副武装的武警排列在警戒线外,举枪对准学生,该校的汉人学生朝藏人学生扔石头以激怒藏人学生,藏人老师流泪拼命挡阻,藏人学生哭求拼死一争,场面悲壮而紧张,最终藏人学生未能出校,避免了流血。另,合作市有四个乡的藏人也举行了抗议游行活动。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近五百名僧俗民众举行抗议游行。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藏语觉乃)民众举行抗议活动,卓尼藏族中学的学生砸了商店和饭馆的玻璃,后被当局军警驱散,随后有40多辆武警车调入当地严加防范,通往州府的交通被封。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迭部县扎公村(音)民众高举达赖喇嘛法像,高呼“西藏独立”的口号,举行和平抗议,遭到中共军警驱散。之后,武装军警闯入村子,抓了一百多人关押在县上,其中拜玛加和索南洛桑被军警殴打致重伤后在医院救治。当局还对部分人进行了高额罚款。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师范学校和阿坝民族高中,藏人学生举行抗议活动,哭声震天,高呼“不许杀同学!不许抓同胞!”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藏人举行抗议活动。当地藏族中学的学生走出校门游行,被警察和老师阻拦,几个领头学生被逮捕,学生们静坐后得以释放。有一名学生的脚中弹,一名学生被刺刀给刺伤,现在医院治疗。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民众和上阿坝尼众寺的尼众抬着16日被枪杀的藏人尸体,在阿坝县政府所在地举行抗议活动,后在格尔登寺外摆放地上,现场气氛悲哀,群情激愤,有照片为证。阿坝县嘛弥寺(音)的女尼,手举达赖喇嘛法像,呼喊“和平”的口号举行和平请愿游行。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从17日晚上起,当局实施戒严,下令各单位24小时值班,没有通知,不得离岗,并增派大量军人进驻玛曲县。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有藏人举行抗议游行。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大金寺僧人举行抗议活动,当局逮捕该寺两名僧人:强巴图丹和丹增南杰。

中共当局向康(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增派大量军警,为防备当地民众抗议,实行24小时军管。

中国少数民族教育的最高学府、北京中央民族大学上百名藏人学生在校园内举行静坐,使声援藏人的抗议之火首度延烧到中国首都北京。目击者说,静坐学生点燃蜡烛,不发一言,默默流泪,学校老师劝学生但无效。北京公安也在现场,校外是警车,严阵以待。据称前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北京市委书记郭金龙等官员曾到场。静坐从19时持续至23点半。据参与者称,其实静坐者达300余人,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

位于四川省成都市的西南民族大学数十名藏人学生,举着写有“反暴力,为死去的亲人哀悼”的藏中文横幅,在校园游行和静坐。

3月18日

拉萨仍在进一步的大抓捕,抓捕人数尚不知道。街上主要路口都有军人把守,检查过往行人的身份证等证件,尤其提防和检查穿藏装的藏人。许多军人闯入拉萨许多居民点抓人,用棍棒殴打被抓者,用催泪弹驱散围观者。仅在雪新村,下午4-4点半,半个小时之内从居民点抓走3个人,其中一人约50多岁,穿着体面,很像干部,他虽被打得头破血流,却昂首挺胸,毫无惧色;另外两人非常年轻,像拉萨街头的顽皮少年,用手挡着棍棒,全身簌簌发抖。围观藏人同情但不敢表露,围观汉人大声叫好。拉萨物价飞涨,一棵大白菜15元。

卫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萨迦县萨迦寺僧人驱逐了当局派来的工作组后,举行了抗议游行。

上午,青海师范大学民族师范学院近200藏人学生在校园操场静坐,口号是“哀悼”,许多老师来规劝,2点半结束。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白玉乡达日塘的白玉寺举行和平抗议游行,随后有学生、民众等参加,他们坚持非暴力和平请愿抗议游行,举着写有“和平”、“民主”、“希望政府停止武力镇压,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的藏中文横幅。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果洛地区包括扎曲卡爆发大规模民众抗议,很多乡镇降下中国国旗,升上佛教的旗帜,并受到军警压制,有普通藏人被射杀,伤亡数字不详。

安多热贡(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隆务寺,当局加派从西宁和郑州调来的特警部队到达当地,包围寺院,一些僧人继续举行抗议,遭到军警殴打,有一僧人受重伤。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民族中学(唯一的藏文中学),每个教室都贴有“自由西藏”、“达赖喇嘛万岁”的纸条,中国国旗被取下,升起了雪山狮子旗。但尖扎县城布满军警,每座寺院的喇嘛都不能离开寺院。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据观察者称,有上百辆军用卡车开入城里。合作师范专科学校、藏族中学、藏族小学等,已将学生全都放假,遣散回家,开课日期待定。

安多拉卜楞(甘肃省甘南州)夏河县甘加乡藏人举行抗议游行,并呼吁释放关押在拉萨曲水县监狱中的政治犯晋美嘉措。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博拉乡、阿木去乎乡的僧人和民众举行抗议游行,呼吁“允许达赖喇嘛早日返回西藏”等口号,当地学校和乡政府的中国国旗被取下,升起了雪山狮子旗,至下午没有人遭逮捕,但寺院被当局军警封锁。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各学校学生被禁在学校中,并且发出通告强制要求藏人干部上街维持治安,不听从者将得到惩罚。玛曲藏人继续进行抗议活动,中共军警开枪屠杀藏人,有抗议者被枪杀。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车巴沟(藏语其卜西)的贡巴寺(又称扎西琼科林)发生了僧人抗议事件。这一天正是当地藏人祭拜山神的日子,由于长期以来,当地乡政府与派出所占据寺院场地设址办公,当地僧众与政府方面积怨已深,又因受到拉萨事件的影响,僧众与警方终于爆发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设在寺院内的乡政府和派出所的办公楼被焚烧,但无人员伤亡。贡巴寺有450多名僧人,参与抗议的僧人有254人,当时全被抓捕。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扎耶乡民众举行了抗议活动。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理塘县有上百藏人举行抗议游行,有人被抓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爆发规模较大的抗议游行。带头者名为降扬,是炉霍县朱倭乡人,在甘孜县城经营着一个小店铺。他率先走上街头,一边抛撒传单一边呼喊口号,独自开始他的和平抗议之行。他的传单和口号都是今日藏人熟悉的内容:“达赖喇嘛万岁”、“西藏独立”。许多藏人——有僧人也有普普通通的平民——被他的行动感染,跟随着降扬,发出抗议的声音。当他们走到甘孜县委、县政府门前时,降扬被当地官员亲自开枪打死,尸体被警察抢走。下午,甘孜县两个著名寺院的僧侣冲出军警对寺院多日来的围困,上街抗议游行,寺院外面的一些藏人加入抗议行列,与军警发生冲突。几天前,寺院被军队包围,在寺院大门口架上机关枪,不让僧人出去,并逮捕了两个僧人。冲突中,至少有7名藏人被军警开枪打死,至少有这四个藏人当场被打死:欧嘎、强巴、大金寺的一个僧人和一个小女孩。还有三四个人受重伤,一些藏人被抓。炉霍县部分地区出现大量相关传单。

当晚,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有僧人和民众举行抗议游行,被当局军警驱散。

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藏名结古多)民族中学的藏人学生降下中国国旗,抗议当局屠杀无辜藏人。当局从附近军营调遣武装军队包围学校,监管得非常严密。

北京的大学要求少数民族学生(实际上是冲着藏人学生)填表回答以下问题:1、达赖喇嘛在你心目中的地位;2、父母的详细地址或工作单位;3、学生自己的身份证号码;4、保证不参加任何游行、静坐或政治活动。

所有的外国记者不但禁止去拉萨,在青海、甘肃、四川等地也禁止去各藏人聚居区,各条道路上都有军警在检查和阻拦。有一位外国记者当天坐车15小时,但不能进入任何一个藏人聚居区,最后被警察强令去兰州机场返回北京,理由是“藏区不安全”,记者嘲笑说“难道这里比伊拉克还不安全?”

西宁各小学、中学对所有的藏人学生进行登记,要求填写名字、地址和家庭情况,户口不在西宁的要求把所在地的户口带来。

3月19日

拉萨仍在大抓捕,抓捕人数尚不知道。据新华社报道,已有160人投案自首。

长达7-9天,拉萨的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仍被当局关闭,在军警的围困之中,由于被停止供水、关闭周边饭馆,使得寺院僧众生活陷入极大困境。呼吁外界关注三大寺僧侣的危急情况。

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用藏汉语播放拉萨市公安局发的1号、2号、3号通缉令,有21名藏人被通缉,其中有2个僧人、1个女性,都是从录像上截取后放大的照片。据悉拉萨被逮捕的藏人已达上千。凡被捕藏人都被军警用铁棒、铁棍严酷殴打。围观者中的藏人都表示同情,不忍目睹;但许多汉人都为之欢呼,连说“活该”。满街军人严查藏人身份证或户口,藏人基本闭门不出,走在街上的基本是汉人。香港凤凰电视台的节目上吹嘘拉萨已经恢复正常生活,但是采访的几位所谓“拉萨市民”全是汉人,仿佛拉萨已是汉人的城市。

拉萨人民检察院批准24个藏人被正式逮捕。不包括12个被通缉的藏人,但12个被通缉的藏人中已有1个被抓捕,不在24人之列。

据青海藏地的消息,许多地方村村都被军人和武警包围,戒备森严,据说是兰州军区调去的部队。

青海民族学院的藏人学生自愿签名,表达要静坐的愿望。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城及各乡镇被60多辆军车包围,开始抓捕行动,有30多名藏人被抓。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查日玛乡40多名藏人展开抗议,降下乡政府和学校的中国国旗,悬挂“哈达”来替代雪山狮子旗。

安多热贡(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噶尔孜乡和多瓦乡的藏人举行抗议游行活动。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玛艾乡皇阔村民众举行抗议游行活动,降下该村学校的中国国旗,升上雪山狮子旗。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萨木擦乡络措村300多名民众举行抗议游行活动,高呼“西藏独立”、“汉人从西藏滚回中国”等口号,还要求中国政府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改善西藏人权。随后,中共当局派遣军警武力镇压抗议藏人,导致23名藏人遭捕,多人受伤,其中已获知的被捕藏人有:加卓和他的儿子拉姆顿珠、60岁的白玛顿珠以及四名当地小学生。此外,当地牧民觉巴次仁夫妇被毒打后卧床不起,另一名叫桑杰次仁的西藏青年脚骨被打断。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索乎日麻乡和哇赛乡的民众举行了抗议游行。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有500多名藏人在县政府前抗议,60多名藏人被抓。

3月20日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在僧侣们的带头下,上千民众在县城展开和平抗议游行,呼喊 “与至尊达赖喇嘛展开对话”、“允许西藏高度自治”等口号,高举达赖喇嘛、达赖喇嘛认证的11世班禅喇嘛、17世噶玛巴仁波切的法像。当地公安和武警在现场监视,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

安多(青海省西宁市平安县)石灰窑乡红崖村(藏语塔泽)是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出生地,已被当局警察所设的路障封锁,禁止藏人和记者前往。

青海民族学院的藏人学生在西校区于晚上8点开始静坐,包括艺术系和外语系的部分藏人学生。近400人参加了抗议静坐活动。有消息说,中共国家安全局随后逮捕了三名学生,猜测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

当晚22点,中国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CCTV-4)播放专题片《拉萨打砸抢烧暴力事件纪实》,以加剧民族之间对立的宣传攻势来影响国内民众,具有煽动民族仇恨的效果。

安多(青海省海东地区)循化县藏文中学的学生举行抗议活动,之后,学校放假让学生回家。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的僧俗民众举行抗议游行,遭到中共军警的包围,当局官员进驻当地的玉托寺召开紧急会议,威吓民众。

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有藏人学生举行抗议游行,目前尚不知当局有何行动。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克果乡、泥朵乡、康勒乡等三个乡的牧民继续举行抗议活动。据悉20日下午4-5点,克果乡牧民为保护雪山狮子旗,被数千武装军警镇压,到目前为止死伤超过20人,事件起因是军警向藏人宣布“中央直接下令谁游行就枪毙谁!”,接着要取下雪山狮子旗时,被藏人阻拦,军警开枪。

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芒康县措瓦乡等地藏人举行抗议活动,当局军警逮捕16名抗议者。

3月21日

拉萨显示表面上的平静,但各机关部门、各企事业单位以及各居委会都在开会,传达当局各种讲话,要求干部、职工、居民等在会上“揭批声讨达赖集团的罪恶行径,坚决与分裂主义分子进行斗争”,人人发言、表态并在发言中谴责“达赖分裂集团”才能“过关”,各级藏人官员、在政协和佛教协会的“统战人士”、“宗教界人士”纷纷在电视上激烈地抨击达赖喇嘛,以求自保,更求谋得自身好处。连小学生、初中生也被要求在电视上谴责达赖喇嘛。

中国中央电视台制作的专题片《拉萨打砸抢烧暴力事件纪实》反复播放,在中国民众当中产生很大影响,实质上加深了民族之间的分裂。

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用藏汉语播放拉萨市公安局发的第5号(20日发第4号)通缉令,有29名藏人被通缉,其中有2名僧人(一个已被捕),2名女性。拉萨人心惶惶。中国各大网站如新浪网公布19名通缉人的截屏照片,以及拉萨市公安局的举报电话。据新华网报道,西藏自治区有关部门介绍,截至21日,拉萨已有183名人投案自首,并称死亡人数从13人升为19人。

在拉萨担任镇压任务的军队已在藏人集中居住区搭起帐篷,看来在做持久战的准备。

一位辽宁大连人在网上“自由中国 [Free China]”发帖披露:“大连市一共有大约三百名藏族学生,……目前大连已经发生了藏族学生在大连静坐示威的事情。……令我感到震惊的是藏族民众的示威活动竟然发生在远离西藏千里之外的中国东北,可见这场大屠杀已经使藏族民众团结起来,一致开展抗暴活动,相比之下我们汉族可有这样的勇气?!在这里我强烈谴责中共政权对西藏犯下的滔天罪行,为自己以前完全不了解西藏的苦难而忏悔,向勇敢而善良的西藏人民致以崇高的敬意!”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一尼众寺的女尼和部分僧人、民众举行了抗议活动。
有藏人网友在我的博客上披露20日下午,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克果乡牧民为保护雪山狮子旗被军警枪击!21日上午11点,色达县泥朵乡的牧民也将面临军警屠杀,为此发出呼吁:“十万火急,救救西藏色达!救救西藏色达泥多乡!请把此消息传递给任何国家政府机构、人权组织!请生出您慈悲的心,救救西藏人民!”

3月22日

30位中国知识分子:王力雄、刘晓波、张祖桦、沙叶新、于浩成、丁子霖、蒋培坤、余杰、孙文广、冉云飞、浦志强、滕彪、廖亦武、江棋生、张先玲、徐珏、李骏、高瑜、王德邦、赵达功、蒋亶文、刘毅、许晖、王天成、温克坚、李海、田永德、昝爱宗、刘逸明、刘荻,联署签名向中共当局提出“中国部分知识分子关于处理西藏局势的十二点意见” :

1.当前中国官方媒体的单方面宣传方式,具有煽动民族仇恨和加剧局势紧张的效果,对维护国家统一的长远目标非常有害,我们呼吁停止这种宣传。

2.我们支持达赖喇嘛的和平呼吁,希望遵循善意、和平与非暴力的原则妥善处理民族争端;我们谴责任何针对无辜平民的暴力行为,强烈敦促中国政府停止暴力镇压,呼吁藏族民众也不进行暴力活动。

3.中国政府宣称“有足够证据证明这是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事件,我们希望政府出示证据,并建议政府邀请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对证据和事件过程、伤亡人数等进行独立调查,以改变国际社会的相反看法和不信任心态;

4. 我们认为类似西藏地区中共领导人所说“达赖是一只披着袈裟的豺狼、人面兽心的恶魔”那类文革语言无助于事态的平息,也不利于中国政府的形象。我们认为致力于融入国际社会的中国政府,应该展示出符合现代文明的执政风貌。

5. 我们注意到,拉萨发生暴力行为的当天(3月14日),西藏自治区负责人就宣布“有足够证据证明这是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这说明西藏当局早知道暴乱即将发生,然而却没有有效阻止事态发生和扩大,这其中是否存在渎职,应该进行严肃的调查处置。

6. 如果最终不能证明此次事件是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而是一场被激起的“民变”,则应该追究激起民变并且捏造虚假情报蒙骗中央和国民的责任者,认真反省教训,总结经验,避免今后重蹈覆辙。

7. 我们强烈要求不对藏族民众搞人人过关和秋后算账,对被逮捕者的审判必须遵循公开、公正、透明的司法程序,以达到各方面心服口服的效果。

8. 我们敦促中国政府允许有公信力的国内外媒体进入藏区进行独立的采访报道。我们认为,目前的这种新闻封锁,无法取信于国民和国际社会,也有损中国政府的诚信。如果政府掌握真相,就不怕百般挑剔。只有采取开放姿态,才能扭转目前国际社会对我国政府的不信任。

9. 我们呼吁中国民众和海外华人保持冷静和宽容,进行深入的思考。激烈的民族主义姿态只能招致国际社会的反感,有损于中国的国际形象。

10. 1980年代的西藏动荡局限于拉萨,这次却扩大到藏区各地,这种情况的恶化反应出对藏工作存在严重失误,有关部门必须痛加反省,从根本上改变失败的民族政策。

11. 为了避免今后发生类似事件,政府必须遵守中国宪法中明列的宗教信仰自由和言论自由的权利,让藏族民众充分表达他们的不满和希望,让各民族国民自由地表达对政府民族政策的批评和建议。

12. 我们认为,必须消除民族仇恨,实现民族和解,而不是继续扩大民族之间的分裂。一个国家避免领土分裂,首先在于避免民族之间的分裂。故而,我们呼吁国家领导人直接与达赖喇嘛对话。我们希望汉藏人民消除误解,开展交流,实现团结,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民间组织和宗教人士,都应该为此做出努力。

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用藏汉语播放拉萨市公安局发的第6号通缉令,至此有38名藏人被通缉,今天有4名女性。从3月19日公布第1号通缉令起,平均每天通缉9.5人,通过电视和广播制造恐慌。被抓捕的许多人转移到拉萨附近县城如堆龙德庆县等监狱,拉萨火车站仓库被设为临时监狱。中国官方新闻称这些是“部分参与‘3•14’打砸抢烧事件人员”。 昨天,西藏自治区当局释放了第一批当时在现场的旁观者。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南县数百僧俗民众在县城举行和平请愿游行。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300多名藏人在县城举行和平请愿游行,从上午9时至下午3时,口号是“达赖喇嘛万岁”、“让达赖喇嘛回家”。民众与当局军警未发生冲突。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多福顿乡民众举行和平请愿游行,从中午12点开始,刚开始20多人,后来几百人,高举十四世达赖喇嘛、十世班禅喇嘛和十七世噶玛巴仁波切的法像,口号是“达赖喇嘛万岁”、“还我藏人的自由”;有3-4辆军车到达,抓了20多名藏人,被带往热贡(同仁县)方向。泽库县西卜沙乡和宁秀乡的民众在小学守卫20日抗议时所升的雪山狮子旗,这两个乡后来发生的事情尚不得知。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色罗寺(音)僧人举行和平抗议活动。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有两个乡的200多名藏人举行骑马抗议活动,降下中国国旗,升起雪山狮子旗。当局派6辆载满武装军警的军车抵达该地。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加茂贡寺院的僧人们举行抗议活动,并从寺院向拉卜楞寺出发时,受到该寺喇嘛劝阻,于是在本寺继续进行了抗议游行。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白玉乡500多名民众占据高处,称当局若骚扰达堂寺的噶旺尼玛仁波切,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中共军队开战。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藏语孜古唐)阿却乎寺僧人举行了抗议活动,在寺院和寺院附近的小学升起雪山狮子旗,并高呼“西藏要自由”、“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后来,寺院被军队包围,一些干部和部分喇嘛劝说僧众停止抗议,并警告不准向外界通告任何消息。

3月23日

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用藏汉语播放拉萨市公安局发的第7号通缉令,至此有45名藏人被通缉,今天有1名僧人、6名女性,从3月19日公布第1号通缉令起,平均每天通缉9人。

中国移动西藏分公司发给拉萨用户的手机短信——公安机关正告:凡参与3•14事件的犯罪嫌疑人,立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举报电话0891—6324422或110。

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的手机短信——近期发生在我州的打砸抢烧破坏活动,是境内外“藏独”势力策划煽动的,中央、省、州已下决心对其坚决打击、依法严惩!【甘南州维稳办】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骑马抗议的数百名牧人,在当地本阔寺(音)崇陀喇嘛(音)的再三劝说下暂时缓解抗议。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当局官员进驻阔萨塘(音),警告昨日在县城举行抗议游行的藏人于6时前自首,否则将严惩,并逮捕了该村村民西热、噶布和贡巴三人。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车巴沟的贡巴寺(扎西琼科林)继续有僧人举行抗议活动,呼吁释放18日被捕的僧人,当局限24日自首。

3月24日

第8号通缉令现在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8人,至此有53名藏人被通缉,第52号是那张著名的焚烧中国国旗照片上的持刀者,他曾被在拉萨旅游的泰国游客认出是假扮藏人的警察,直至今日才被通缉,这是何故?电视上,拉萨市市长说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揭露事实”。

卫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日喀则市部分藏人生意人停业表示抗议,5位藏人在街上举行抗议游行,立即遭到当局军警的逮捕。

拉萨依然密布军警,依然在藏人聚居区设立关卡盘查藏人,其他藏地同样如此。据悉,连日来,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州府)合作市,从外地(陕西省)调来的军队在巡逻和检查中对藏人态度恶劣,经常蛮不讲理地随便殴打藏人。昨天,合作驾驶学校的4个藏人学生在街上被军人拦阻,强令蹲下,因为动作稍慢被毒打。这些遭遇使当地藏人非常不满和气愤。

由于当局在各种媒体上展开加剧民族对立、煽动民族仇恨的宣传攻势,中国民众深受其影响。如在青海省省府西宁市,已有部分出租车拒载藏人。

据新华网甘肃夏河3月23日电:“记者从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政府了解到,在此次事件中,甘南州105个县市直属部门、27个乡镇及113个乡镇所属单位、22个村委会受到冲击”,范围包括“该州的玛曲、夏河、碌曲、卓尼、合作等市县”,证明各地藏人抗议事件的范围、规模,远远超出在这之前的官方消息和外界了解。

安多热贡(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对三名藏人以参加3月17 日和平抗议游行为由,进行了审判。这三位藏人是3月22日被抓的,包括:吉太加,现年17岁,判处2年徒刑;角巴,现年20岁,判处1年零9个月徒刑;扎洛,现年19岁,判处9个月。

有消息:今天下午约4点半,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三区朱倭乡哦格寺200多名尼众和觉日寺200多名喇嘛,以及约800名农民举行和平请愿游行,高呼“达赖喇嘛万岁!”“西藏属于藏人!”、“ 达赖喇嘛早日返回故乡”等口号,炉霍县当局派军警强行阻拦,发生冲突,军警开枪,觉日寺的一名僧人当场中枪身亡,有10多人受伤,还有一位藏人因重伤送往医院,目前不知死活。炉霍县共有一区、二区、三区、四区,目前整个三区被军警包围,打不通电话,军警的巡逻车里反复广播“若再有人骚乱,格杀勿论”。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境内,街上出现“开展感恩报国活动,巩固党的执政基础”的标语,含有指责藏人不知感恩的意思。

3月25日

据拉萨目击者向外界披露,3月23日上午,拉萨小昭寺僧人托美上吊自杀。他30岁左右,后藏江孜人,自杀前表示不堪忍受寺院被当局关闭已达半月,并且军警向寺院投掷催泪弹、僧人被盘查和虐待的恶劣状况。

有消息,今天早上,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河卡乡上百名藏人举行和平请愿游行,高呼“达赖喇嘛万岁”、“西藏自由”等口号,遭到当地警方的阻拦,而后游行藏人在河卡乡大街上静坐,哀悼在拉萨等藏地被枪杀的藏人,中共军警于当天晚上秘密拘捕了部分示威藏人,其中包括当地知名青年歌手热本加、一名来自华隆县的西藏妇女和一名叫才旺的藏人。目前当地已被大量军警严密控制。

就昨天发生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藏人游行被镇压一事,中国新华社的说辞是“四川省甘孜州多名武警执勤时, 遭到不法份子暴力袭击, 一名武警死亡,多名武警受伤。事发在昨日下午, 不法分子手持利刀和石块, 将一名武警打死, 期间警方被迫鸣枪示警, 驱散不法分子。”藏人只有刀和石块,而全副武装的军警则各种枪支在握,那么,到底谁更暴力?谁的暴力更具杀伤力呢?事实是,有一名藏人被武警开枪打死,许多人受伤,目前该地被戒严,当局正在大抓捕。

从3月9日至今,在安多(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塔尔寺(藏语杰衮本),众多武警和安全局的便衣住进寺院,昼夜监控寺院的活动。25日起,青海省官员在寺院开展要求僧人公开批判达赖喇嘛的运动 。

由于中共当局在西藏各地进行大搜捕,并且大开杀戒,因此,安多阿坝、玛曲、果洛、色达地区的西藏男性青年,纷纷离家逃往高山上。他们表示,如果当局对他们进行武力攻击,他们将以死抗争。当局还把军队调遣到没有发生抗议的地方进行警戒和威慑,给民众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

我的博客在昨晚21点左右被人修改密码,使我不能操作。今天中午修复完毕,可以进入后台,但博客上所有文章的图片消失,不能发附件,15点半以后又恢复如常。

3月26日

包括美国、卡达半岛电视和多家港台媒体在内的17家境外媒体记者约20多人,于这天下午抵达拉萨。这是3月14日西藏事件发生以来,第一批中国境外的媒体获准进入西藏采访。这次采访由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办,全程都有中国官员陪同。因为外媒抵达,拉萨街上的军人大为减少,设在街道的检查站被撤,从19日-24日连日颁发的通缉令不再颁发,呈现一个人造的“和谐社会”给外媒记者展示假象。事实上,在藏人聚居的居民区,附近设置多日的约20个军队帐篷并没撤走,全副武装的军人仍处在高度警戒的待命状态。寺院继续关闭。除了几家汉人商店外,藏人商店全部关闭。外媒记者只能看到中国官方给他们的展示,难以看到真相。

据悉,班禅喇嘛的主寺——扎什伦布寺(位于卫藏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继续出现少数僧侣连续多日的抗议活动,但因被军警严密控制,未能走出寺院,目前情况不详。有十多个藏人平民在日喀则广场抗议游行,没走几步全部被抓。

萨迦派主寺萨迦寺(位于卫藏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萨迦县)也继续出现僧侣们连续多日的抗议活动,目前寺院已被军警围困。

昨天上午在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河卡乡发生的藏人和平请愿游行中,据称当局逮捕了三名抗议者,为两男一女。今天,当地藏人继续请愿游行,并要求释放被抓的三名藏人,无果,为此他们决定明日继续抗议。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州府)康定县(藏语达折多),防暴武装的军警布满从康定通往康地其他地方的路口。

又有消息,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三区,因为24日发生僧俗民众的抗议,25日,哦格寺有90名尼众、觉日寺的主持罗绒翁青、堪布罗绒克者和30多名僧人被捕。当天,当局还抢走24日被枪杀藏人的尸体,在当地的鲜水河旁进行焚烧。这已导致更大的愤怒。25日,炉霍县城内的寿灵寺(又称炉霍寺,藏语噶丹绕丹南杰林)也有上百名僧侣在县城举行了和平抗议游行,被当局军警武力驱散。目前,炉霍县举行抗议的寺院是:觉日寺、哦格寺、寿灵寺。

有藏人网友在我的博客上披露: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阿拉乡勒吉村,3月25日凌晨3点多,被40辆军车所包围,配有荷枪实弹的军人挨家挨户搜捕15岁以上的所有男人,无论是否参与抗暴活动,也不管是否重病卧床,统统带上脚镣、手铐押回县城。拘捕的多数人只穿有内衣内裤。其中最悲惨的一件事是:现年41岁的勒吉村农民完代才让,他并没有参加3月16日的抗暴活动,但因与军人分辩几句,就遭到无情殴打,当晚死于非命。事发之后,当局全面封锁消息。26日晚上,当局安排该村被拘捕的10名老人把尸体背回勒吉村,被拒绝,遭到警察打骂。最后,当局强迫在县城工作的该村人阿某某将尸体背回了勒吉村。死者完代才让原籍是合作市下巴沟人,现家里有双脚残疾的妻子拉姆吉,现年40岁,还有三个因贫困而未能上学的未成年女孩。

3月27日

进入拉萨的外媒纷纷报导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这天上午在参观大昭寺时,大约30名年轻僧侣突然向记者大声哭喊“西藏不自由!我们没有自由!”这些抗议僧侣并且表示,中国指控达赖喇嘛幕后操控西藏事件完全不正确,达赖喇嘛与这次事件毫无关系。他们还戳穿当局制造的骗局:“那些来朝拜的人,都是干部假装的,都是骗人的……”。在突如其来的抗议事件发生后,陪同参访的中国官员立即将所有外国媒体记者带离现场。据悉发生在大昭寺的这一幕,一共持续了约15 分钟,当天就出现在许多国家的电视上和遮天盖地的网络上,举世关注。

为了制造“宗教自由”的印象,这天中午12点半,在拉萨采访的外国媒体记者赴色拉寺时,当局命令色拉寺僧侣举行法会。平时寺院举办的法会有600多名僧人参加(不包括400多名学经僧),但是这次当局安排的法会被大多数僧侣抵制,只有十来个僧人参加。事实上,色拉寺从3月11日至今一直被军警围困,寺院所有的佛事和教学被迫停止,僧众的饮食暂由寺院少量提供,电话等通讯时断时续,不断有僧人失踪。

哲蚌寺是从3月10日至今一直被军警围困。环绕寺院的转经道上布满军警,他们朝寺院方向开枪,大声吼叫,以威慑僧众。有消息称哲蚌寺有上百僧人被捕或失踪,寺院所有的佛事和教学被迫停止,僧众的饮食暂由寺院少量提供,电话等通讯时断时续。

西藏自治区副主席白玛赤林针对大昭寺僧侣向国外媒体抗议当局的行为,在27日晚于拉萨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承认,的确是在限制大昭寺僧侣的自由,但那是因为拉萨3•14事件是由少数寺院僧人挑起的事端,大昭寺的僧人也不例外,所以在拉萨打砸抢烧事件之后,公安机关正在取证调查,僧人不能出来。白玛赤林还指责这些僧人在记者面前说的话都是不实之词,目的就是要颠倒是非,误导国家舆论。观察人士认为,这种说法可能是在为逮捕让西藏当局恼怒的抗议僧侣进行铺垫。值得注意的是,在外媒的综合报道中,白玛赤林此次对记者所说:当局“已经初步掌握了‘达赖集团’与3/14事件有关的线索,正在取证,一旦有结果,将会尽快向外公布”,与3月14日西藏自治区负责人回答新华社记者的提问时所说“有足够证据证明这是达赖集团有组织、有预谋、精心策划的”,相隔十三天的两次说法存在明显矛盾。

新华网报道:截至目前,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了30名参与拉萨“3•14”严重打砸抢烧事件的犯罪嫌疑人。拉萨市公安局已发出8期通缉令,共通缉参与打砸抢烧事件的不法分子53名,其中4人已投案自首,4人被抓获。截至目前,共有289人投案自首,其中111人被释放。西藏官员称:“目前,被依法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共有414人,其中大部分是藏族,也有汉族。”

近日在拉萨被逮捕的藏人中,以康和安多藏人、去过印度学习的藏人以及前政治犯居多。目击者见到被逮捕的藏人被装上卡车,运出市区。有一个目击者说他看见了数百名藏人被武装军警押上一列停在拉萨火车站的火车,他说这些藏人有很多是僧侣,还有很多人没有穿鞋。

藏北羌塘(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有20-30个抗议牧民被抓。

甘肃、四川等省的藏地中共政府对藏人严加防范。凡是藏人,都会遭到政治审查;电话被监控,当地人在电话中避谈动乱;而从海外打到藏区的电话,如果涉及动乱话题,很快会遭到截断。根据来自一个流亡藏人的可靠消息,安多地区很多家庭最近几天被警告要小心严重的后果——如果他们有亲戚或小孩在流亡地参加抗议活动。

鉴于藏人聚居地区的抗议事件还在继续,当局仍不断向藏地输送军力和警力。有目击者表示,在甘肃玛曲县,近日有大批军车车队载满数千军人途经当地。在位于云南省北部的香格里拉,有游客见到在接壤西藏自治区的边界,也有数以千计的解放军集结戒备。

27日这天,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32岁的僧人洛桑金巴留下遗书后,在僧舍用绳子上吊自杀。他在遗书上说当局指控格尔登寺的罪名(领导和组织抗议活动;保存被中国军警枪杀的尸体;对外界透露消息)都由他一人承担,与寺院和其他僧人无关;并且声明是他率领了和平抗议,他为此负责。遗书最后写到:“我不希望生活在中国的压迫下,不要说一天,甚至一分钟也不愿意”,然后是他的签名。

另,阿坝县果芒寺一位75岁的老僧在与弟子去藏人家中做法事的路上被抓,遭关押数日,获释回寺后悲愤自杀。

3月28日

今天中午,达赖喇嘛在印度新德里举行有多家国际媒体参加的记者招待会,就最近发生的西藏事件向全球华人特别发出呼吁:“我要呼吁中国领导人,重新审视你们对我的评价,实事求是地解决存在的问题,并希望能够运用智慧与藏人展开有实质意义的和谈”。达赖喇嘛还说:“不论我如何诚心实意地为避免汉藏分离而进行努力,有些中国领导人仍继续对我进行毫无根据的指责和批判,尤其是从今年3月10日以来,为发泄长期积累的怨恨和不满,在以拉萨为主的西藏三区许多地方爆发了民众自发的和平抗议示威,而中国政府则竟然马上就指责是我挑动制造了这些事件。对此,我呼吁组成具有公信力的独立调查组织,对事件进行彻底调查,澄清事实,查明真相。”达赖喇嘛最后说:“在此我要呼吁全球所有的汉族同胞,不论你们身处何地,请关心我们两个民族间存在的问题,尽心尽力地去消除彼此间没有必要的疑虑和猜忌;为促成和谈,在宽容、理解的基础上解决西藏问题而做出贡献。”

当局在安多、卫藏、康等所有藏地以及中国所有涉藏单位开展各种活动、召开各种会议“揭批声讨达赖集团罪恶行径”。为求自保或升官,一些著名的“政治花瓶”如帕巴拉•格列朗杰、新杂•单增曲扎、珠康•土登克珠、策墨林•单增赤列、桑顶•多吉帕姆•德庆曲珍、达扎•单增格列、拉达•阿旺丹增、尕藏成来、克斯•洛桑确吉江参、宗康等所谓“活佛”对宗教领袖达赖喇嘛进行辱骂和抨击;一些所谓的“藏学家”如中共统战部下属的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的郑堆、拉巴平措、格勒、旦增伦珠、大丹增、豆格才让、达哇才让等充当喉舌,发表掩饰事实言论。西藏自治区副主席白玛赤林和甲热•洛桑丹增在电视上对达赖喇嘛的污蔑和攻击,超出任何官员的表态,令藏人深感厌恶。当局最无耻的行为,是利用久卧病榻、不能言语的九旬老人阿沛•阿旺晋美的名义,以所谓“约见新华社记者,就近日发生在拉萨的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发表谈话”的方式,进行欺世盗名的宣传。

但是,75位著名的国际藏学家已联名给中国主席胡锦涛写信,呼吁妥善解决西藏问题,严厉批评中国治藏政策。截止今日,在这封信上,有世界各国近240位藏学人士或关心西藏人士签名(http://www.tibetopenletter.org)。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中午十二时,全副武装的中共军警进入格尔登寺,三至四个公安警察和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为一组,进入各僧舍搜查达赖喇嘛的画像等资料。僧人们被关在僧舍内不许外出。整个寺院被军队包围,军队修战壕做镇压的准备。有100多名格尔登寺的僧人被逮捕,寺院转经道上的达赖喇嘛法像被军警毁损。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三区,因为24日发生僧俗民众大规模的抗议,连日来,觉日寺除了主持罗绒翁青、堪布罗绒克者和30多僧人被捕,又有两名格西(朗加次任、四郎玖美)被逮捕,由于格西拒捕,当场被打得头破血流。目前寺院里只剩下几个老僧。这次在炉霍三区一共逮捕 200多人,包括僧尼平民。据闻当局准备在三区开展人人举手表决和签名反对达赖喇嘛的运动,但农民们决心绝不服从,有可能又会有一场新的流血镇压。据悉,昨天炉霍县充古乡的书记被捅数刀,因为书记到各家各户要求准备在近期谴责达赖喇嘛,一老妇人不满,被书记打骂,老妇人的儿子不堪忍受,刀捅书记后逃亡。又,当局发出通告,将严惩3月24日在当地举行抗议活动的组织者:仁增、却扎和噶玛,他们是觉日寺的僧人。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出现大量标语,写有“西藏要独立”、“达赖喇嘛万岁!”等,当局部署军力以严防当地藏人聚集抗议。

3月29日

中国安排15国外交人员星期六抵达西藏,进行“探求事实”的访问。获邀参与考察的,包括来自英国、美国、澳大利亚和日本的驻华使领官员。总共17人的考察团将在西藏逗留一天。这是拉萨爆发暴力示威两周以来,外国驻华外交人员首次进入西藏。

有消息称,下午两点左右,拉萨北京中路(帕廓一带,有说是小昭寺附近)出现骚动,街上行人慌张乱跑;东边邮电大楼、青年路甚至西郊汉人聚居区的商店纷纷关门,男女汉人手拿铁棒、棍子聚在店门前严防“骚乱分子”;这几天因为外媒来访,暂时躲在各单位里面的军警全都冲出来,包围帕廓和嘎玛贡桑居民区等;暂时撤销的检查站也站满军人。混乱持续数小时,具体情况不详。而后,拉萨市公安局通过中国移动西藏分公司给拉萨用户发手机短信——“29号下午,我市执法部门开展例行检查时,引起流动摊贩和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恐慌奔跑。目前我市社会秩序没有异常,请市民不要轻信谣传,安心生产生活,明是非,遵法纪,守法规,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严厉打击制造、传播谣言、蛊惑人心、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社会稳定的违法犯罪行为(拉萨市公安局宣)。”至于实情是不是如短信所言,目前不明,但拉萨人说3月15日那天,声称水里有毒不要喝水的正是政府,因为各个机关单位都电话通知不要喝水,连公安厅都有通知,可当晚又在电视上说这是谣言,所以到底有没有再次发生抗议行动,是不是谣言,都不敢肯定或否定。

又有消息称,这天拉萨又一次发生的骚动中,可能有3名藏人被杀死,但无法证实。军警方面这次反应特别迅速,完全不同于14日迟迟不动的事实,半小时后,北京东路-中路一带,虽然路边商店均已关门,但是基本看不出曾经有事发生的迹象。主要街道上只是增加部分警察,没有军车及军警布防(至少表面上如此,至于有多少便衣散落各处,则不清楚)。

中共军警从3月28日进入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至今抓了470多名僧人。首先抓捕的是有计算机和设置网络的僧人(中共对阿坝藏人被血淋淋屠杀的照片传到境外十分震怒,他们怀疑是僧人在寺院使用计算机和网络传出去的)。搜查僧舍时,只要搜出达赖喇嘛的法像,便强制让僧人踩踏、毁损,许多僧人的私人财物甚至金钱被军警公开没收或暗地偷盗。另外,他们还闯入有禁令的“护法殿”,指控神殿中藏人以示洗心革面而供奉的枪支是抗议者的武器,全部予以没收(每个寺院都有自己的护法殿,里面有很多箭、弓、刀、枪等,都是信徒自愿供上的,为表示对以前的杀生忏悔,或为护法神加威)。

在阿坝县,当局军警把30名被捕藏人押上车沿街示众,其中有格尔登寺的僧人赤列次仁、洛桑丹增和洛桑曲达。并对其中8人判刑,但他们的罪名和刑期等,目前暂时不知。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的达仓纳摩格尔登寺遭中共军警大搜索,有17名僧人被抓。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的悉瓦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时,该寺僧人举行和平抗议,高呼“西藏独立”,“要求神圣的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当即遭到200多名军警的包围。目前尚无进一步消息。该寺共有160多名僧人。

3月30日

有75位国际著名藏学专家和学者,于3月27日联名给中国主席胡锦涛写信,呼吁妥善解决西藏问题,严厉批评中国治藏政策。三日之内,全球各地有270多位学界人士响应并签名。(http://www.tibetopenletter.org/,中文版见博讯网) 。这封信全文如下:

尊敬的主席先生:

最近这两周,世人目睹了在西藏高原各地爆发的抗争。虽然大部份的抗争起先都是和平的,随之在后的镇压行动却常流于严苛暴力,导致了到目前为止以藏族为主的人数不明的逮捕与为数众多的人员伤亡。事态如此发展所引发的全球性关注及焦虑可想而知。作为学者,我们研究的西藏文明不只是一个学术课题,“她”更是一个人群的文化特质与活生生的经验实体,也是世界文明中珍贵的一员;我们因此对当下的情势特别忧心。在此,我们对无辜汉藏人民的伤亡表达沉痛的哀悼。然而在西藏地区我们熟悉的许多地方,人们的日常生活正在恶化,悲剧正在发生。就在我们起草此信的同时,即便是和平的示威者仍然继续遭到逮捕、枪击,而当局对他们的指控却缺乏应有的法律程序并罔顾其基本人权;其他无数民众则被迫重复政治口号,否定他们的宗教领袖。

眼前发生在西藏的这些事情使我们不可能继续保持缄默。从当前的情况看来,当局一方面已经切断了整个藏区与中国其他各地及世界的联系,另一方面又尽量压制西藏境内不同的政治意见。但是,藏人受压抑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们最近的发声不是当局现在的做法能够消除的。作为学者,我们特别重视言论自由。违反此一基本自由,并将中国政府不想听见的声音定罪只会适得其反,增长而不是降低动荡及冲突。

没有人愿意在他自己的生活里,身受藏人所面临的种种表达和言论上的限制。所以,问题不在藏族人民对这些限制的抗拒,也不在他们最近表达出来的心声。反之,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听见并响应他们的声音。把最近西藏民情的不安归咎给达赖喇嘛,正说明了中国政府仍然在避回避本身的政策失败——尽管后者才是民心不满的真正肇因。继续妖魔化达赖喇嘛,不但令您领导的政府难以见容于国际舆论,更只会助长西藏人的愤怒离心。我们的专业在于了解西藏的过去与现在,文化与社会;对于事态的最近发展,我们不能不发出最强烈的抗议。这一次的事件已经在中国境内域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我们在此诚恳地支持在3月22日提出“12点意见”呼吁书的中国作家与知识分子群。

并此,我们呼吁当局即刻停止使用武力对付中国境内的西藏人民,立即停止对西藏观点形形色色的压制;我们同时呼吁您所领导的政府,明确落实国际社会共同接受的人权规范,赋于西藏人民并中华人民共和国全体公民应有的言论自由。

香港凤凰卫视播放温家宝最新讲话:“只要达赖喇嘛放弃独立的主张,特别是施加他的影响,停止西藏当前出现的暴力活动,承认西藏和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我们就可以和他恢复对话。”并提出:“我们将继续在西藏坚持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坚持支持西藏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坚持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群众的宗教信仰自由,坚持保证西藏的文化,坚持保护西藏的生态环境。”这是中国政府领导人第一次公开承认达赖喇嘛对西藏的影响力,值得关注。

有消息,昨天在拉萨西郊抓了11个年轻藏人,具体犯了何事,目前不详。这说明昨天在拉萨确实有事发生。又据消息,昨天中午拉萨城里乱起来的时候,在北京中路附近,一个年轻藏人骑摩托驶过,路口检查的军人叫他停车,但他一时慌乱没停住,军人便开枪,据说这个年轻人当场被打死。至于是否还有其他死伤情况,目前不详。

第9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6人,至此有59名藏人被通缉。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卡亮乡僧侣抗议当局在当地开展人人举手表决、签名反对达赖喇嘛的运动,并和工作组人员发生冲突,导致几十个僧侣遭毒打、被捕,当晚有300多名军人进驻卡亮乡。三区觉日寺的三名格西已获释,但堪布和一位尼众被押送到康定关押,其余上百人仍被关押在炉霍县监狱。

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江达县瓦拉寺(音)100多名僧人举行了和平抗议,后经县政府请求该寺喇嘛劝说僧人而停止。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的阿曲寺,遭到中共武装军警的大搜索,逮捕了部分僧人。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的果芒寺,遭到中共武装军警的大搜索,逮捕了16名僧人。

有消息称,晚11时,在安多 (青海省)西宁市,青海师范大学民族师范学院的藏人学生举行抗议游行活动,抗议当局军警射杀示威藏人,要求当局释放在这次西藏三区抗议事件中抓捕的所有藏人,但随后遭到大量军警的控制,目前仍处于严密封锁之中。

3月31日

拉萨城里军警增多,老城藏人居住区已如军营,人人自危。

中共当局在全藏虽采取严密的控制和镇压措施,民间的抗议仍未停止。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的一所藏族中学,连日来发生中学生罢课抗议的事件。

3月下旬,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色须寺,工作组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时,该寺深孚众望的图登年扎活佛说:“这次发生的事件是达赖喇嘛策划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大量汉人移民藏地掠夺土地、掠夺藏人受教育与工作的权利而引发的,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策划者。我们全体藏人的根本上师是圣尊达赖喇嘛,没有一个藏人不愿信仰达赖喇嘛,中国政府应该尽快与达赖喇嘛和谈。”此后,图登年扎仁波切处于软禁当中。

有藏人网友在我的博客上披露:最近在甘南藏区有一种奇特的“演习”,使人生活在极度恐惧中。这个“演习”不是什么军事演习,而是当局最新创作的记者采访“演习”。是省上安排公安和国家安全人员到甘南藏区,冒充台湾、香港、韩国等境外记者,采访藏族百姓,若发现与当局言论不一致者(实际上敢说真话者),不久就在众人面前遭到拘捕,拉到公安或国家安全部门,痛打一顿后,做检讨、说保证、交罚金,然后才能回家。这种“演习”现已发生的地方有:碌曲县玛艾镇,特别是本镇76岁的老阿妈才花草,遭受上述陷阱,毒打之后近期正在医院抢救;还有玛曲县的尼玛镇和曼玛乡等;夏河县的拉不楞城关镇和九甲乡下属的一些村庄如:上下塔哇、曼克、门乃合、上下唐乃合、录堂等村庄也屡屡发生上述“演习”。在这里,恐怖笼罩着甘南藏区,人人恐惧,不知何日是尽头!

4月1日

第10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5人,都是年轻人,其中有三个是3月14日在街上打汉人的女子,照片比较清晰,类似手机拍摄,至此有64名藏人被通缉。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当局在温波寺中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要求僧侣批判和污蔑达赖喇嘛,遭到7名僧人和1名牧民的抗议,而他们均被当局抓捕。他们是:经师洛桑顿珠、寺院纠察师戴巴、索白、吐丹次仁、贝多、索南尼玛、吾多和牧民嘎益。而之前,在拉萨色拉寺学经的温波寺8名僧人于3月10日在大昭寺广场进行抗议活动后被捕,随后,当局派遣大量军警严密控制该寺,禁止僧人出入寺院,引起当地藏人的强烈不满。

4月2日

第11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5人,都是3月14日在街上拿石头打人、砸店的年轻人,照片清晰,至此有69名藏人被通缉。

中国中央电视台反复播放中国公安部新闻发言人1日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即“近日警方根据僧人和群众的举报,在西藏等地部分寺庙里缴获大量进攻性武器。有充分证据证明,拉萨‘3•14’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是达赖集团组织的‘西藏人民大起义运动’的一部分”。并播放纪录片《西藏往事:回顾百年西藏农奴血泪史》,以及《西藏部分寺庙藏枪》、《英两度入侵西藏》、《达赖提大藏区是变相独立》、《达赖真的放弃“独立?了吗》、《达赖集团操纵”起义“内幕》、《警方抓获”3.14“事件骨干》等视频,对照温家宝最新讲话,即希望达赖喇嘛“施加他的影响,停止西藏当前出现的暴力活动”,显然自相矛盾。正如有关人士指出,施加影响力是任何政治领袖都可以做的事,而温家宝要达赖喇嘛施加影响力就意味暴力活动不是达赖喇嘛组织的。

这天,西藏自治区召开县处级以上的干部会议,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张庆黎发表严厉讲话,说要加强力度抓“藏独”分子,要“快批快抓, 快审快杀“。并且还加重语气说“要杀掉一批”。全场报以热烈掌声,但在私下里许多人无不寒噤,都说秋后算帐已经开始。张庆黎还说,到“五一”时恢复旅游,给外宾和国内游客开放西藏。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巴塘县,当局在巴曲德寺(音)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要求僧侣批判和污蔑达赖喇嘛,但遭到全体僧众的拒绝,于是发生冲突,巴曲德寺的堪布晋美多杰、纠察师益西等5名僧人当即被军警抓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热处(音)尼众寺的200多名尼众,为悼念和祈祷在这次事件中死难的同胞,在鲜水镇举行佛事,虽然遭到中共军警的阻拦,但因为得到当地上百名藏人和学生的支持,使中共军警未能对抗议活动进行武力镇压。

4月3日

新华社4月1日播发的文章《达赖集团操纵“西藏人民大起义运动”内幕》,在中国许多报纸如《人民日报》、《北京晚报》等,以及诸多网站如新浪网、腾讯网等连续发表,并在中央电视台滚动播放,已在中国民众当中产生很大影响。其中有关“美国之音藏语频道为达赖喇嘛和中国的西藏独立分子充当联络渠道”的说法,已被美国之音予以驳斥和否认,其东亚太平洋部总编辑说:“美国之音的藏语广播和其他语言的广播一样,都是严格按照专业的新闻标准来制作的。所以,新华社指称美国之音被用来作为国际政治势力之间秘密通讯的工具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不符合事实,是相当荒谬的。新华社讲这个话的时候没有提出任何具体的根据,也没有讲明消息来源。另外,在对美国之音进行这样的指责时也没有向美国之音求证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新华社这篇报导本身就达不到“新闻”的标准。

第12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5人,4女1男。至此有74名藏人被通缉。

由于29日在拉萨发生的意外,4月1日、2日和今天,拉萨则又明显加强了戒严。

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张庆黎关于对“藏独”分子要“快批快抓, 快审快杀”的讲话,于今日在拉萨各单位传达。

有消息,最近,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觉乃)完冒乡的两个寺院,约有40名年轻僧人被抓。

香港凤凰电视台播放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今天下午召开背景吹风会,介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在3月16日发生的打砸抢烧事件。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副州长肖友才承认“值勤民警依法使用武器”,但否认军警开枪打死藏人,说“目前没有发现死伤者”,有受伤者皆已“逃窜”。并称流传出去的藏人被枪杀照片或是伪造。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酿措寺(音)的僧人和民众举行了抗议游行。

4月4日

西藏自治区公安厅通过中国移动西藏分公司给拉萨用户发手机短信:“欢迎群众积极提供3•14案件通缉犯线索,一经查实给予2万元奖励并保密。举报电话:0891-6311189、6324422或110区公安厅宣。”

第13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5人,都是男性。至此有79名藏人被通缉。

中共拉萨市委副书记王向明对媒体说,目前已有1000多人因参加上月的暴动而被捕或自首投案,相关审讯将在5月1日之前举行。媒体认为王向明的谈话为当局的镇压行动提供了迄今最完整的线索,此次中国西部藏区反政府抗议行动的规模和持续时间为将近20年来之最。而中共西藏第一官员张庆黎在4月2日的电视讲话中,关于镇压行动提到“参战部队英勇善战”,赞赏“听党指挥、服务人民、英勇善战的人民子弟兵”,究竟如何“英勇”,如何“善战”,值得关注。

藏人阿甚是拉萨3•14事件的亲历者,依据阿坝县藏人口述,撰文《西藏事件——安多阿坝县3•16事件起因》,披露3月16日发生在安多阿坝(四川省阿坝州)县的藏人抗议并被中国军警枪杀的事件,起因是当地官员强行要在当地寺院的大经堂上悬挂中国国旗,寺院又不是政府单位,在寺院经堂悬挂中国国旗很不合适。但当地官员屡屡强行干预,遭致僧侣抵制,而大量军警的布防和挑衅,终于引发藏人群起抗议,军警开枪,许多藏人被屠杀。

4月5日

第14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5人,都是男性。至此有84名藏人被通缉。

最新消息:昨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当地历史悠久的东谷寺被军警和工作组搜查。每间僧舍都被搜查,手机被没收。军警还把达赖喇嘛和寺院上师夏珠仁波切的法像扔在地上。74岁的老僧次成丹增因为阻止这一行为而被逮捕,26岁的藏人次成平措也被抓。工作组还要求所有僧人污蔑达赖喇嘛,但一位叫益西尼玛的僧人站起来反对,之后所有僧人都表示反对。昨晚6点半,所有僧人在寺院外的河边抗议游行,要求释放被捕者,当地民众也参加了游行,数百人高呼“达赖喇嘛万岁”、“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我们要自由”。8-9点之间,甘孜县委书记廖才坤 等官员指挥从县城调动的上千名军警进行武力镇压,开枪打死打伤许多藏人僧俗,目前已获证实的有19人被枪杀身亡,获知名字的是:27岁的僧人桑丹(是东谷寺的诵经师,全名图登桑丹)、30岁的村民普普德勒、村民珠龙措(女)、村民丹罗(女)、村民次仁平措的儿子次仁顿珠、村民措格的女儿格桑曲珍、次央吉(女,23岁)、僧人洛桑仁青、僧人次旺仁增(38岁,是东谷寺的主持)、村民索朗次仁、村民次仁拉姆(女)。数人受伤,其中一位叫图登格勒的藏人伤势严重,还有两名中弹受伤的僧侣(一个耳朵被打掉,另一个肩膀被击中)。今天早上,在事发地已不见尸体,但有大量血迹。目前寺院已被军警严密包围。

5日,当局军警在搜索东谷寺时,寺院里的佛像、唐卡等许多珍贵文物遭到毁坏。东谷寺是甘孜藏区文物保护最好的寺院,在“民主改革”和文化大革命时,当地人民不顾安危,抢救和保护了大量的佛像和唐卡。如今,中共犹如第二次文化大革命般的做法,使这些文物危在旦夕。据悉,当局官员召集所有僧俗百姓开会,威吓他们不准将在当地发生的流血事件公开透露给外界或者媒体,一切均以官方新华社发布的消息为准,如果有人泄露消息则以“违法”论处。但这一被血腥镇压的事件,很快被多家国际媒体报道,受到国际社会重视。中国新华社的报道不得不承认开枪,但宣称因一名汉族官员受伤,军警不得不鸣枪。新华社的说法很牵强。

这天,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城内的灵雀寺举行了一年一度的大法会,但被当局军警阻止正在进行的法会,导致上千名僧俗民众(包括学生和一些带口罩的干部)举行和平抗议游行,并高呼口号“达赖喇嘛万岁!”“西藏自由!”“我们需要自由!”“让达赖喇嘛回家!”等,遭到军警开枪镇压,有10人中枪,其中5名伤情严重,还有几人失踪。目前无法用电话联系事发当地以及甘孜县、炉霍县的部分地区。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唐克乡索仓寺,有2名僧人被当局军警逮捕。

4月6日

6日中午,达赖喇嘛在印度达兰萨拉发表告西藏同胞书,全文如下:

首先,向雪域西藏三区的所有同胞们表示最亲切的问候!同时谈谈我的一些想法:

一、从今年三月十日开始,整个西藏三区、乃至于在中国各大城市学习的藏人学生们,长期以来由于民族不平等、缺乏宗教信仰自由、经常性地面对诸如“共产党才是西藏人民的活佛”等歪曲侮蔑的言论、以及毫无顾忌的欺骗、大汉族主义思想和行为的侵害等,导致不满情绪日积月累,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以和平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诉求。而中国政府对此进行暴力镇压所酿成的不幸事件,导致事态蔓延不仅造成许多人员死伤,而且有更多藏人遭到逮捕、酷刑殴打等,面对所发生的这种悲惨现状,令任何有良知或同情心的人都会伤心落泪的,我感到万分地焦急、忧虑和无奈。

二、对这次事件中死难的所有藏人和汉人,我时常都在向三宝祈祷。

三、最近发生的西藏事件,揭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所谓除了极少数反动分子,绝大部分西藏人民对现状感到满意并享受幸福生活的虚假宣传;表明了西藏三区人民的期望或意愿是一致的。同时也向全世界证明了西藏问题不容漠视,必须要实事求是地在汉藏互利的基础上寻求解决的途径。西藏人民为了维护民族利益、表达内心的诉求而表现出的大无畏精神和不惜牺牲的勇气与决心,已经赢得了国际社会的赞赏和认同。

四、在这次的事件中,许多藏人共产党员和干部并没有背离自己的民族,而是竭尽所能地试图维持公正,这是令人赞赏的。未来,希望所有藏人共产党员和干部们不要仅仅考虑个人或眼前的利益,而是为了维护西藏的环境和人文传统而尽职尽责地向上级报告真实的情况,对人民进行正确公正的指导。

五、目前,世界许多国家的总统、总理、外交部长、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议会议员以及相关人士等,为阻止中国政府对藏人的残暴镇压,不仅向中国领导人明确表明了强烈关注的立场,而且督促中国政府尽快实现双方都能接受的和解。因此,我们要创造机会,使他们的努力能够取得积极的成果。虽然我知道目前你们仍处于愤怒之中,但在任何时候遵循和平非暴力的路线是极为重要的。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仍在歪曲事实,指责我和西藏流亡政府煽动策划了最近的抗议事件。对此,我已多次呼吁组成具有公信力的独立调查组织,对事件进行彻底的调查。希望能澄清事实,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其指控的事情有任何的根据或证据,就应该向国际社会公布。否则,强词夺理只能是自暴其丑。

七、众所周知,对西藏民族的未来,我已决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框架范围内寻求解决。1974年以来,我始终坚持以互利为基础的中间道路的立场。所谓中间道路,就是所有藏人在统一的行政管理下实行名副其实的民族区域自治,从而真正实现当家作主和自己管理自身事务,除了外交和国防等事务而外,让藏族领导和藏族干部担负起管理西藏事务的责任。当然,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声明,西藏问题的最终决定权在境内西藏人民的手中。

八、今年将在北京召开的奥运会,是十二亿中国人民期待的盛会,因此我从一开始就对此持支持的立场。我不认为西藏人对奥运会制造困扰是适宜的。虽然通过和平、非暴力的途径寻求西藏民族的合法权益和自由是每一个西藏人的责任,但如果因此从事一些伤害汉民族的活动,则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的好处。真正的和谐社会,需要在彼此的内心中培养信任与感情,镇压不可能产生和谐。

九、我们的斗争是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极少数政治统治集团,而不是针对汉民族的。因此,在任何时候都绝不能进行任何伤害汉族人民感情的活动。在这次的事件中,众多的汉族知识分子、作家和律师发表了同情和支持西藏人民的言论、文章、以及表示愿意提供法律协助等,这一切都令我们深深地感动。今年三月二十八日,我发表了对全球汉族同胞的呼吁书,希望你们能了解这一点。

十、如果目前的情势持续下去,则中国政府无疑将会加强对我们的镇压,我为此感到极为忧虑。我有责任争取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因此,我已多次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部门停止对藏人的镇压,并撤出军队和武装警察。如若真能达成,我认为西藏三区的人民也应停止目前的反抗运动。

十一、此外,我要呼吁生活在自由世界的藏人,在介绍西藏状况时,一定要抛弃一切可能会被联想或解释成为暴力的行为;在极端愤怒和沮丧的情况下,我们尤其要牢记内心信仰的价值观。我坚信通过和平、非暴力的途径是可以实现我们的愿望的。我们一定要清楚我们所以能够得到与众不同的支持和同情的原因。

十二、由于西藏与外界的交往已被切断,国际媒体也无法进入。因此,我只能期望各种媒体,乃至于通过口头的传播,让更多的藏人了解我的这封信。

十三、最后,我要再一次地呼吁,不论面临任何挑衅或令人愤怒的环境,都要坚持实践和平、非暴力的精神。

释迦比丘 十四世达赖喇嘛 丹增嘉措

于公元2008年4月6日

第15号、第16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第15号通缉4人,都是男性,有3个僧人;第16号通缉5人,都是男性,有4个僧人,其中有个僧人似是老人,看上去都与3月14日上午在小昭寺发生的抗议有关。照片像是手机拍照。至此有93名藏人被通缉。

这天,在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的一个寺院,有一百多名藏人在寺院外高呼“西藏自由”及“让达赖喇嘛回家”等口号,当时寺院正在举行佛教活动。当局军警对抗议者予以殴打和逮捕,有多人被抓。知情人披露自拉萨3•14事件后,当地不时发生藏人的抗议活动,每次都被武警镇压平息,但当局从来没有公布过抓捕示威者的数目及是否造成死伤的情况。

4月7日

第17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6人,5男1女,至此有99名藏人被通缉。

这天,拉萨小昭寺有70名僧人被当局军警逮捕。

需要补充的是,3月底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三区爆发的僧俗民众抗议,遭当局镇压。被抓捕的哦格尼众寺120名尼众中,虽然释放了17名尼众,但都被打得遍体鳞伤。觉日寺的堪布洛桑旺青虽被释放,但因遭受严酷殴打,身体状况极度恶化。

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青海师范专科学校的上百名藏人学生,也于近日在学校中举行和平抗议活动,抗议当局军警镇压示威藏人,要求当局释放在这次西藏(多卫康)三区抗议事件中抓捕的所有藏人。学生们的活动遭到军警的控制,目前处于严密封锁的状态中。

近期,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茸安乡,5名参加过抗议游行的藏人被当局军警拘捕,他们是:贡波才让、擦木太、洛桑、南西、罗桑。目前监禁何处以及身体状况等没有任何消息。

这天,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欧拉寺30名僧人及欧拉乡土美村10名藏人被当局军警拘捕,仅在该乡,当局军警就逮捕了110名藏人。

据网友消息:在安多的甘南、果洛地区,当地公安局勒令所有被抓的人一律罚款两万元,这对贫穷的藏人家庭来说无疑雪上加霜。

4月8日

拉萨今日没有宣布通缉令。

有消息:由各单位、各企业、各居委会向所在人员发放登记表,拉萨开始挨家挨户登记家庭住户,估计将有逐家逐户的搜查行动。拉萨各大寺院依然被围困,既不对信徒开放,也严禁僧人联系外界。拉萨老城区的小昭寺一带、嘎玛贡桑小区、帕廓街等仍然有大量军警布防并实施检查,尤以小昭寺附近警戒森严,周围的藏人商店仍未开门营业。许多单位都成了临时军营,院内驻扎军人和军车。抓捕还在进行,一些在3月14日参与民变的藏人中学生被抓,甚至有警察拿着照片去学校抓学生。被抓学生的家长若是单位职工,便被停职。

可能由于甘南(甘肃省甘南州)警力不足,甘肃政法学院公安分院的学生被增援去甘南协同军警执勤,被抽调的学生可免修三门课,并有额外补助。送学生的教师透露:派出所满院子都是抓来的藏民。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达仓纳摩格尔登寺的学校被当局关闭 ,原因是在上个月15日当地僧俗民众集体抗议行动中,该校许多学生也参与其中。这所学校于1986年由格尔登寺著名学者尼玛创立,后来逐步扩建为12年制的正规学校,在遭当局强行关闭之前,共有504名就读学生,到目前为止,已有300多名学生毕业于该校。另,当地政府于近期将抓捕的73名藏人游街示众,以警告藏人不准参与任何反政府活动,其中来自达仓纳摩格尔登寺的就有19名僧人,一些藏人已被当局判刑,具体情况不详。

其他藏地无法得到任何消息。

4月9日

昨天,中国政府组织第二轮外国记者团(包括11名外国驻华记者)抵达兰州,与多名香港、台湾记者汇集后准备访问甘肃省的安多藏区,但今天在访问夏河拉卜楞寺(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时,有20多名僧人举着雪山狮子旗跑出佛殿,围聚记者冒死诉说:“我们要求达赖喇嘛回到西藏;我们并没有要求西藏独立,我们只是要求人权;我们没有人权,我们没有人权……”。还说寺院许多僧人仍然被扣押,夏河县境内到处都有便衣公安在监视。短时间内,向记者们投诉的僧人已超过40多人。这是自3月27日,拉萨大昭寺僧侣向第一批外国记者团冒死哭诉并哀求揭露真相之后,西藏僧侣再一次冒死向境外媒体表达公开抗议。

今天上午,西藏自治区主席向巴平措在记者招待会上,对记者提问3月27日向外国记者团哭诉真相的大昭寺僧侣近况时,辩解说:“记者走了以后,来了十几个国家的外交官,那天我给他们介绍情况,他们提出来一定要见这些人,希望到大昭寺去,我表示同意,我说明天去,日程原来没有安排,但是你们可以去。第二天就去了,我们跟他们讲,这30个喇嘛都可以见。但是去的比较早,又是不开放的日子,喇嘛还没有起来,叫了半天,喇嘛没有出来。后来我跟他们讲,不要紧,以后你们记者再来的时候,还可以见到这些人,我们绝不会因为他们跟记者反映了什么意见,就加罪于他,就处理他,不会的,我们是法治国家。当然,如果发现他们有其他的罪行,那是另外的问题。我想,你们在座的以后有机会到西藏去的时候,仍然可以见这些人。因此,这方面绝不存在什么处罚的问题、被抓的问题。你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是在大昭寺。如果他们没有打砸抢烧的违法犯罪行为,他们依然会长期在大昭寺里。”由向巴平措的这段话,令人更加担忧这些僧人的近况,所谓“喇嘛还没有起床”的说法显然可疑。向巴平措还说,西藏当地至今共有953人因涉嫌参与骚乱事件被警方拘留,其中328人已经被释放,另有403人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共通缉93名涉嫌参与“打砸抢烧暴力活动”的人,目前已有13人被抓获,9人自首;在所有被拘留的涉嫌参与骚乱者中,有362人是主动自首的。但仅通缉的人,据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报,至7日,共颁布17号通缉令,有99人被通缉而不是93人。而且,向巴平措的说辞与几天前拉萨市委副书记王向明所说的目前已有1000多人被捕或自首投案有出入。

有消息,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及各地区下属各机关单位、各国私企业、各大中小学校、各居委会等所有单位都被要求声讨“3•14事件”、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尤其要求藏人干部、职工深刻揭发“达赖集团”的“暴行”,撰写批判达赖喇嘛的文章。过去类似的活动针对寺院,这次范围扩大至全社会,连七八岁的小学生也不例外。

由于中国官方媒体的单方面宣传方式,已在中国人当中产生民族仇恨的效果。中国网络上充斥谩骂西藏人以及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的言论,并且不断出现以亲历者的身份编造虚假经过的文章,掩盖拉萨、阿坝等其他藏地发生抗议事件的真相。据闻在北京、上海等地的饭店,拒绝给出差藏人预订、登记房间。

第18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6人,全是男性,至此有105名藏人被通缉。

藏北羌塘(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年仅15岁的索南杰布在那曲县城的市场路口,呼喊“我们需要自由”、“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随后被军警拘捕,下落不明。

4月10日

今天是“3•10”整整一个月,也是“3•14”中死去的亡灵整整28天,是西藏葬俗中的“敦孜希巴”(Kutse Shepa),拉萨有很多藏人在点酥油供灯为之祈祷。

第19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6人,5男1女,至此有111名藏人被通缉。

据悉,拉萨火车站有两个大型仓库设为临时监狱,关押藏人可能上千。一些被抓藏人已被火车送往西北方向的监狱。目前从拉萨开往西宁的火车上,凡藏人都会被彻底检查。身份证上的籍贯不是西藏自治区的藏人一律不准进入拉萨。

西藏自治区已通知旅行社停止为外国游客安排当地旅游,理由是需要确保奥运火炬在5月初安全经过喜马拉雅地区。这一命令收回了上周旅游部门从5月1号起重新向外国旅游团开放西藏旅游的决定。

有消息,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拉卜楞寺的一些僧人被抓,原因是在昨天外国记者团来访时诉说真相和愿望。

日前,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德冬日寺(音)被捕的23名僧人中,已获知的有洛桑次成、洛桑尊珠、洛桑赤列、洛桑尼玛和嘉杨尼玛等。

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茸安乡为首的所有乡镇,当局正在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要求藏人对着摄像机说:“反对‘达赖集团’;永不收藏达赖的照片;不参与‘达赖集团’;不追随分裂主义者;民族分裂的图谋不会得逞;本人热爱中国共产党;一切听从党的领导及感激党的恩德”等八项内容,并警告若有不从就立即逮捕。

据4月10日中国官方媒体报道,拉萨“3•14”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已刑事拘留涉嫌打砸抢烧的犯罪嫌疑人953人,有362名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自首,其中 328人已被释放,被刑拘的人中有403人被检查机关批捕,尚有93名犯罪嫌疑人在逃并被通辑,已抓获13人,有9名通辑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与前一日西藏自治区主席向巴平措说辞相符,略有补充。

4月11日

有21名中国律师 愿意为被捕藏民提供法律帮助,在其签名信中说:“根据国内有关报道,在藏区‘3•14’事件中已经有数百人被抓捕。作为执业律师,我们希望有关部门严格依照宪法、法律和有关刑事诉讼程序来对待被捕藏民,杜绝刑讯逼供,尊重司法独立,维护法律尊严。我们在此表达对相关案件的严重关注,并愿意为被捕藏民提供法律帮助。”但已有数名参予的律师被当局警告,不准介入西藏事件。据律师告知,北京市司法局已找律师谈话,不准他们接藏人案子,不允许给藏人辩护,并称“西藏当地的律师已足够,不需要外地增援。”这其实是以政治干预独立的法律工作,剥夺了藏人应有的司法保护权,在这种情势下,很难想象律师们会有多少作为,而西藏人在高压下的恐惧也很难有人敢冒险找律师。更为重要的是,届时审判的结果是不会让人信服的,而由当局安排指定的律师,实际上跟没有律师一样。

拉萨哲蚌寺、色拉寺、大昭寺、小昭寺等寺院被军警围困已长达一个月,不但禁止信众去寺院朝佛,而且寺院所有的佛事和教学被迫停止,僧众的日常生活陷入困境,饮食暂由寺院少量提供,座机、手机等电话都打不通,一直有僧人莫名失踪。强烈呼吁外界予以关注和帮助。

第20号、第21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第20号通缉18人,因颁布通缉令的时间与平时不同,目前只知人数尚不知是什么人;第21号通缉14人,全部都是僧人。第20号和第21号总计通缉32人,是通缉人数最多的一天。至此有143名藏人被通缉。

有消息,几天前,在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日土县,有四五个藏人呼喊“与达赖喇嘛和谈解决西藏问题,停止对藏人的镇压和屠杀”等口号上街抗议,立即遭到警察抓捕并被关押在阿里地区首府噶尔狮泉河镇。

4月12日

西藏自治区正在执行更严厉的新规定:从本月12日起,各地所有寺院都要一律挂上中国国旗,若有不服从者严惩不怠。据悉包括在甘肃、青海、四川和云南等省的藏地各寺也要执行这个规定。

有最新消息说,10日晚上又有大批军车开进哲蚌寺,11日通往哲蚌寺方向的道路又被封。据说原因是已被军警围困长达30多天的寺院,许多忍饥挨饿的僧人准备下山要求当局解除戒严;但更多的说法是,因为军警闯入寺院抓人引发意外事件。总之这次发生的冲突,目前尚不知晓,听说有人员伤亡。与寺院的通讯依然处于屏蔽状态之中,无法连接得上。消息已传遍拉萨全城,藏人们为之忧心忡忡。

又据消息,最近在拉萨中学发生藏汉学生的冲突。当地很多汉人对藏人表现出敌意,有修理自行车的拒绝为藏人学生补胎。菜市场里卖菜的汉人公开喊“一斤黄瓜,汉人两块,藏人三块,不乐意活该”。3月底在农牧局菜市场,因发生价格争执,引发众菜贩群殴5藏人,随后士兵开枪导致其中一藏人腿部中枪,并且5个藏人都被抓。

一些在3月14日之后无缘无故被抓捕的藏人获得释放。据了解,这些人根本没有参与3•14事件,有的是保姆,出去买菜被抓。有些人仅仅是因为住在藏人聚居区如帕廓街、嘎玛衮桑等被抓,连正在修房子的藏人工人也全部被抓。其中还有上百个学生,包括大中学生。据说在拉萨火车站的两个仓库内约有上千人被关押,一部分交给军队看押,一部分交给公安和检查部门看押;被军队看押的遭到严酷虐待,挨打,不准穿鞋,没有饭吃;被公安和检查部门看押的要好过些,有饭吃。一些人后来被直接转移到拉萨古扎看守所,一些人被转移到堆龙德庆县监狱、墨竹工卡县监狱而后是拉萨古扎看守所。先由各地区如日喀则、那曲等派人来将原籍属于各地区的拘押者分别押回,再释放拉萨籍的拘押者。据悉到目前,拉萨已抓捕3000多人。

第22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11人,多数是僧人。至此有154名藏人被通缉。连续签发的3个通缉令,通缉人数陡然增多,基本上都是僧人,虽然目前无法得知详情,但可以肯定拉萨的寺院出事了,也许与哲蚌寺10日发生的事件有关。

有消息称,这天,拉萨市墨竹工卡县扎西岗乡的邦萨寺、卓玛寺的僧人,以及曲龙尼众寺的尼众和附近村民等,在扎西岗乡举行抗议当局“爱国主义教育”的活动,并呼喊“达赖喇嘛万岁”、“西藏自由”等口号,遭到当地军警镇压,据悉有数十人遭捕、多人重伤。当晚,曲龙尼众寺的一位名叫洛桑措姆的尼众上吊自尽,年仅31岁。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东谷区,有消息指,当局在镇压了当地僧俗民众的抗议之后,向匿藏山上的三百多名僧人及许多民众发出通知,如五天内不投降下山,将会毁掉东谷寺。直至当局指定的期限,未有听说僧人及村民下山,目前由于无法与当地藏人取得联络,未知政府是否采取行动。当地被枪伤的藏人由于不敢去医院治疗或及时得不到治疗而情况危急。据报道,有该寺僧人透露:“现在根本不敢下山,下山就要抓。一进东谷寺,三个人进去便有三个部队在外面,我们有什么如书籍、钱,他们都带走,好像抢劫一样。东谷寺这几天还没有拆,但所有的门全打开了。” 东谷寺是具有悠久历史的著名寺院,历代僧人留下了大量珍贵文物,所收藏的金佛、唐卡画等文物曾逃过文革之劫,但能否在这次劫难中幸存下来,甚为担忧。

中国官方于12日报道,称破获的“西藏昌都‘3•23’爆炸案”,即发生在昌都地区贡觉县相皮乡政府办公楼内的一起爆炸案,乃贡觉县相皮乡通夏寺学经院的9名僧人所为。其中3名僧人久美顿珠(28岁)、多吉旺杰(31岁)、仁青江村(27岁)于4月1日被抓,当时从昌都开来四辆军车进入相皮乡通夏寺,将寺院包围后禁止与外界的一切联系。4月3日,被围困在寺内的僧人高呼:“我们没有罪,释放被抓走的僧人”、“我们共患难、同生死”、“我们有自己历史悠久的国家”、“我们要言论自由、宗教自由”、“西藏独立”等口号,警方随后将次丹(30岁)、贡嘎彭措(19岁)、次旺益西(20岁)、次仁旺堆(17岁)、赤列旺杰和贡桑次仁(20岁)强行押在车上游街示众,声称他们是“分裂分子”, “犯罪嫌疑人”,并称“他们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警告当地民众不准步其后尘,否则将如同他们那样受到严惩。

4月13日

拉萨许多人都听说10日或11日在哲蚌寺发生了军警镇压僧侣的大事,但是都不知道详情,都在担忧僧侣们的生命安危,希望外界予以关注。

第23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7人,都是男的,其中没有僧人。至此有161名藏人被通缉。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州府)康定县,当局于12日召集甘孜州18个县各寺院主管、及各单位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要求所有与会人士在反对达赖喇嘛的文件上签字,并下令从13日起,开始在甘孜州首批43座寺院中,展开“爱国爱教”及“反对达赖集团”的宣传活动,以后各寺院都要悬挂中国国旗,并要求在中国国旗下宣誓承认这次西藏发生的事件是“达赖集团”策划的,坚决“批判达赖分裂集团”等。但是,据悉在会议上,有三位地位较高的喇嘛提出难以接受中共现在所推行的“爱国主义教育”,得到其他与会者的支持。因此,当局暂时停止要求各寺执行在拒绝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文件上签字的行动,但军警对各寺的包围仍然在继续。

在安多塔泽(青海省西宁市平安县石灰窑乡红崖村),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故乡,目前老屋正门紧闭,两旁的墙壁张贴着青海省司法当局的通告,日期是4月2日,有中文与藏文。中文的内容大致是:禁止张贴及散发危害国家安全的标识、传单,也禁止制造或散发达赖喇嘛的肖像及照片。通告上还写着“不法份子唯有迷途知返才是唯一出路,自首认罪或供出不法份子者,司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通告还指出,一般民众如检举不法份子,将受到表扬、奖励。据说白天有警察巡逻,通往达赖喇嘛故乡的道路也被封锁。

这天,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的僧人克珠嘉措被当局军警抓走。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继续被当局增派的军警包围,不知其原因。另外,当局将在阿坝县关押的藏人向成都转移。

4月14日

昨晚,西藏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组织的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已派驻哲蚌寺。新华网西藏频道也在昨日对此报道,说“为了加强法制宣传教育工作,恢复正常的佛事活动,近日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入驻拉萨哲蚌寺”,透露除了哲蚌寺,“有关地方已对一些寺庙派驻了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并称“工作组坚持民族宗教政策,严格依法办事,平稳有序开展工作,得到了广大僧人和信教群众的理解和支持”,但对照从拉萨传来的消息,所谓“工作进展顺利”有可能是谎言。目前,通往哲蚌寺的道路仍然被封闭,但沿线道路已解除封锁,近日在哲蚌寺所发生的情况仍不详。哲蚌寺位于拉萨西郊约8公里远的根培乌孜山腰,传统上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第一大寺,并规定常住僧人7700名,但鼎盛时期上万;如今约有近千名僧人。

中国《人民日报》网站——人民网(http://pic.people.com.cn/GB/7116653.html)于今天上午报道(来源《西藏日报》):“西藏警方悬赏通缉‘3•14’事件犯罪嫌疑人”,包括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于4月11日发布的《联合通告》,以及14名被通缉的藏人照片,其中至少12人的照片可以看出是僧人;从照片上显示的说明如“136号犯罪嫌疑人”、“137号犯罪嫌疑人”、 “141号犯罪嫌疑人”来看,根据自11日以后发布的通缉令,可以推断这些被通缉的僧人很有可能与4月11日在哲蚌寺所发生的事件相关。另,在中国官方网站上发布以西藏僧侣为主的通缉者的照片,是否具有特殊含义值得关注,并附《联合通告》全文如下:

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联合通告》,现对以下犯罪嫌疑人进行通缉:

  西藏自治区公安厅
  2008年4月11日

  以下人员涉嫌参与打砸抢烧等违法犯罪活动。

  欢迎广大人民群众积极提供线索,对提供线索者一经查实,将给予两万元人民币的奖励,并对提供线索者给予保密。

  举报电话:0891―6311189 6324422 或拨打110

  西藏自治区公安厅
  2008年4月11日

今晚,第24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4人,都是男的,其中没有僧人。至此有165名藏人被通缉。目前属于秋后算账阶段,严格控制已经全面铺开,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藏人皆都心怀恐惧。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州府)康定县,几天前,四川省佛学院的学生桑伯身裹雪山狮子旗穿城而过,又有康定县塔公乡牧民拉巴对着军车举着雪山狮子旗并高呼“西藏独立”、“欢迎达赖喇嘛回西藏”等口号,两人均被抓走。另有藏人在街上呼喊“西藏独立”的口号,也被抓走。

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芒康县的一些僧俗民众举行和平抗议游行,随后遭到军警镇压,目前无法了解得到在这次抗议活动中是否有人员伤亡或拘捕等情况。据悉可能与此事有关——最近,当局在芒康县著名的维色寺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时,遭到该寺僧众的反对,随后全体僧侣离开寺院,表示拒绝接受。

4月15日

北京出版所谓的《谎言与真相》一书,以谎言证明谎言,可谓荒谬。出版人称:“这本书从3月27日约稿到出版,总共8天时间,创造了三联书店历史上出书最快的纪录;从确定选题开始,中国出版集团公司领导就高度重视,给予有力的指导。”

4月10日-11日发生在哲蚌寺的事件有所明朗。通过可靠渠道经过证实的消息是,西藏自治区政府近日向哲蚌寺派驻“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展开“爱国主义教育”及“反对达赖集团”的宣传活动,遭到僧人们的一致反对。后来知道,10日这天晚上的半夜时分,哲蚌寺突然涌入数千名拿着武器的军人,藏人警察或藏人干部跟随着,充当翻译和帮凶。当晚被抓走的有700多僧人,都是来自康和安多的学经僧,全部用军用卡车运到往西30多公里开外的聂塘方向,关押在附近的砖瓦厂中。尽管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在4月13日报道了工作组进驻哲蚌寺的事件,但在报道中隐瞒了拘捕僧人的情况。额外部署的武警部队封锁了所有通往哲蚌寺的道路。驻扎寺院的警察严格限制剩余不多的僧人的行动自由,并禁止包括信徒在内的外界访客进入寺院。有消息称哲蚌寺被抓捕僧侣除运往聂塘方向,还运往那曲方向。

西藏自治区所有机关单位都在开会,据称所有干部都要严格整顿,从基层开始,特别是藏人和党员。另,当局在西藏各地展开的抓捕行动中,任意逮捕所有被认为可疑的藏人和已经被释放的西藏前政治犯 ,目前这些被捕藏人关押何处以及健康状况等方面没有任何消息。

获得消息,4月14日半夜时分,色拉寺突然涌入数千名拿着武器的军人,藏人警察或藏人干部跟随着,充当翻译和帮凶。当晚被抓走的有400多僧人,都是来自康和安多的学经僧,全部用军用卡车运到拉萨大桥以东的蔡公堂,关押在设于此地的军队监狱中。色拉寺原有僧人约1000多。

今晚,第25号通缉令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签发,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通缉4人,都是僧人。至此有169名藏人被通缉。

在3月25日,安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河卡乡有上百名藏人在当地展开抗议游行,到目前为止,当地公安局一位姓罗的工作人员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包括自首的人员在内,现在已有15至16名藏人被拘捕。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有36名僧人被抓。

安多热贡(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当局将“2•21事件”中被打伤的老者和僧人重新抓捕关押,而后陆续抓捕了一些在当天参与抗议的僧俗,并严密监视、监控当地的异见人士。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欧拉乡念托寺,在4月14日晚,遭当局军警突然袭击,搜查僧舍,没收达赖喇嘛的法像和相关光盘,拘捕150名僧人。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在4月14日晚,遭当局军警突击大搜捕,搜查所有僧舍,殴打部分反抗的僧侣,毁坏僧侣的财物,撕毁僧舍中供放的达赖喇嘛法像,之后抓走约两百名僧侣,进行审讯和虐待。当晚,在州府合作市和夏河县的其他寺院,如合作的加茂贡寺、卡加曼寺,夏河扎油乡扎油寺、唐尕昂乡麻龙寺、吉仓乡唐赛寺、唐尕昂乡扎西寺等,也遭军警搜查,也有众多僧人被抓。15日,夏河县奥吴捷莫寺(音)被军警搜查,并有9名僧人被捕。中国官方对此宣布,这是“警方根据当地僧人和群众举报”,分别对一些寺院进行了搜查,查获了一批违禁枪支、刀具、爆炸物等。类似所谓的“证据”,看来会在藏地其他寺院继续被警方找到,为的是给藏人制造“恐怖分子”的罪名。对照在拉萨、玛曲等寺院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应该是一个针对藏地寺院的统一清洗行动。

15日,拉卜楞寺全体僧人准备举行大型请愿活动,要求释放被抓的僧人,当局迫于众怒只得释放僧众,但没有释放向外媒冒死呼吁的3名僧人。

有消息,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当局安排所有单位部门选派人员在各主要乡镇和寺院附近驻守,进行监控,将历时半年。据悉当地已抓捕僧人300多名,也抓捕了多于这个数字的普通民众,由于该县两个监狱爆满,部分被捕者转移到附近的临夏回族自治州的监狱。

目前,当局在甘南州抓捕了至少3000名以上的藏人,包括众多僧侣。虽然陆续有不少人获释,却必须得交纳高额罚款才能免除拘捕。罚款金额按照所谓情节严重的程度来收取,少则两三千多则几万。当局声称上交罚款用于军警驻守当地的支出。

3月17日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的藏人学生点燃蜡烛静坐抗议,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校方确定参加静坐抗议的学生有140人左右。刚刚获悉,近日,中央民族大学凡有藏人学生的班级开会,被校方要求但凡参加静坐抗议的学生都须在本周五即18日之前上交检讨书,如果不写检讨书是否会遭惩处目前尚无说明,到时才会知晓。

4月16日

今日拉萨没有在电视上播放通缉令。有消息说昨日播放的第25号通缉令上的4个僧人,是在色拉寺学经的来自安多或康等藏地的僧人,已被抓捕。

军警仍在藏人主要聚居区进行搜查,凡是查出供放有达赖喇嘛法像的家庭都有人被抓;许多藏人把达赖喇嘛法像藏在粮食里,如糌粑和米、面中,也有藏在屋顶的木头之间等等,由于有人告密,所以会被军警搜查,藏人们抱头痛哭,只得把达赖喇嘛的法像一张张地烧了。近日,出于对体制内的藏人党员和藏人干部职工的不信任,西藏自治区当局要求各单位在单位大门和办公室安装摄像头进行监控。藏人们都说“现在太恐怖了,每个人都活在恐惧当中。”

各种“揭批声讨达赖集团罪恶行径”的声讨措施,如召开会议、人人发言并且写声讨书等,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连小学生都需要写检讨书,拉萨第二小学的一个小学生的声讨书上写:“此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是我妈妈一手策划的”,传为心酸的笑话。

据报道,近期有9名拉萨市民痛恨中共对藏人的镇压,向全球退党中心发表公开声明退出中国共产党的一切组织,以此表达对暴政的抗议。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由于不久前,当地藏人民众举行和平抗议游行,要求让达赖喇嘛回家、渴望见到达赖喇嘛认证的11世班禅喇嘛、给藏人大学毕业生工作等等,近日被从西宁派来的特警抓捕约50人,其中大部分是农民,僧人不多。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采日玛乡,11日和16日有数十名藏人被抓,获知名字的有:18岁的拉玛才让、19岁的洛桑杰、22岁的次仁多杰、30岁的擦里玛、19岁的拉玛、33岁的格桑杰、23岁的克却、36岁的恩扎和他的儿子嘉杨托美等,目前下落不明。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西仓寺(音),15日和16日有32名僧人被抓。

就职于青海电视台的西藏著名女歌手、诗人加羊吉,于4月1日被青海省安全部门传唤继而拘押至今,目前下落不明。据报道,当局警方还秘密搜查了加羊吉家里,没收电脑、通讯簿等。

这天晚上,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的僧人图松自杀,年仅29岁。图松是一位盲人,自杀前他对家人说:这样的日子不要说有眼睛的你们受不了,连我这个瞎了眼的人也受不了。

据当地可靠消息,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呷基卡村的牧民,于这天举行和平游行,抗议中共军警武力镇压各藏地民众,要求当局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与达赖喇嘛对话。截至目前,是否有军警到当地驱逐藏人、是否有藏人伤亡或被捕等,尚无消息。

在北京工作、打工、学习、出差的藏人遭到排斥和监视。许多饭店和旅馆拒绝给投宿藏人办理登记房间的手续,穿藏装的藏人被出租车司机拒载。北京的藏式商店、餐厅的生意一落千丈。北京警方要求藏式商店、餐厅的经营者,如有僧人或谈论敏感话题的藏人,必须立即向警方报告。

四川人事信息网发布“四川省委政法委员会、人事厅、公安厅关于2008年全省公安机关考试录用人民警察公告“,其中第一条即在“藏区公安机关考录基层派出所、警务室民警698名”,包括甘孜州443名、阿坝州215名、凉山州木里县40名;并要在甘孜州和阿坝州招录公安机关特殊专业职位考录民警分别是239名、102名,含藏语翻译,总计1039名。强调:“凡配偶、直系血亲和对本人有重大影响的旁系血亲、近姻亲、其他社会关系中有被判处死刑或者正在服刑或者在境内外从事颠覆我国政权活动的”,禁止报考警察。

4月17日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部分僧人由于向当局要求释放早先被拘押的僧人,尽管没有任何抗议行动,完全是和平请愿,却也激怒当局,派来手持武器的特警和武警疯狂殴打和抓捕。年过七十并在当地颇有名望的卡索活佛,被叫去劝阻,头被打伤,且被抓捕。几个藏人妇女眼看活佛遭罪,哭喊道“我们的活佛要被打死了”,拼命去救,结果被抓。附近村民赶来劝阻,也全都被抓,最小的15岁,最大的75岁。75岁的这位老人哀求军警住手,被军警用警棍击倒后抓走。当时一次就抓了僧俗民众上百人,装满四辆卡车,一律被铁丝捆绑双手,有些人被捆得太狠,铁丝嵌进肉里。随后大量军警闯入隆武寺,凶狠殴打并抓捕其他僧人,接着搜查僧舍,没收达赖喇嘛的法像和相关光盘,任意毁损物品,并窃取僧人的财物,甚至连茶叶也随手抢走。有消息说在热贡抓捕的僧俗民众甚至有430人。与卡索活佛一起被抓的还有一位香泽活佛。

活佛被打被抓引起藏人极大悲愤,同仁县年都乎村的所有村民准备游行请愿,后被堪琴活佛劝阻回去。热贡地区最有名望的夏日仓活佛在面见黄南州官员时激动地说:以后再也不要让我们这些活佛帮你们调解此类事件,我们也决不参与协调工作;如果继续这样,你们干脆把寺院封了算了。民间流传夏日仓活佛已辞去政府里的所有官职以表立场。或许出于担心民愤更大,当局释放了卡索活佛和部分僧俗,但卡索活佛因为伤势严重,已转送青海省医院治疗。

目前,隆务寺仍被大量军警监控,所有佛事被迫停止。当地藏人情绪低落、悲愤,连体制内的藏人也很有意见,一些藏人干部在办公室痛哭流涕,并说“我们每个节庆祭祀的哪些山神、护法神哪里去了?今天抓了这么多人,竟然还晴空万里。”许多单位的汉藏关系趋于恶化,相互谩骂时有发生。当地藏人感慨:“其实身体的伤害,远不及这些事件给体制内外藏人的心理伤害更大;即便事件平息,给体制内外藏人带来的心理伤害也很难愈合。”

今日拉萨没有在电视上播放通缉令,但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播放了对一些被通缉藏人取消通缉的通告,约十几个,大多是僧人,据说是10日-11日在哲蚌寺因为抗议对达赖喇嘛的批判而被抓的僧人。取消通缉的理由是已经自首和已被抓捕,声称如119号、123号等不法分子已经认罪,所以撤消通缉。

这天下午,中共军警从西藏三大寺之一的甘丹寺抓了很多僧人,这些僧人据说被关押在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砖瓦场附近。

卫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周县)的一座萨迦派寺院那兰陀寺(音),有8名僧人被抓。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军警再次闯入寺院,有20名僧人被抓。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达仓纳摩格尔登寺,军警抓走僧人卡瓦贡确和色布荣巴贡确。

著名僧侣作家罗珠旺波在兰州被捕。他是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木西合乡僧人,在当地开办“希德嘉措(和平海洋)”的私立学校,是一个慈善基金会成员,还是玛曲县藏文中学、藏文小学的藏文刊物主编。他被指控涉嫌煽动玛曲县藏人示威活动、向境外传送镇压照片、视频等文件。当局还没收了他的手提电脑、数码相机和护照。罗珠旺波在狱中遭到毒打,奄奄一息,其家人四处筹款向当局上交罚款6万元后,罗珠旺波终获释放,目前在玛曲县医院中接受治疗。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加茹地方的妇女那琼,因参与3月16日和17日的抗议活动,于3月18日被捕,罪名是摘取国家机关牌子。那琼在关押期间遭到军警的严刑拷打,虽于3月26日获释,但已不能说话。由于当地的医疗条件简陋,那琼的亲戚想把她送到附近地区的医院救治,但当局不允许他们离开乡村,那琼在无法得到救治的情况下,于4月17日去世,终年38岁。

4月18日

北京奥运圣火将在5月中旬进入西藏自治区,并要护送至珠穆朗玛峰,为此当局原本宣布要在5月开放对外旅游,目前变卦,称条件还不成熟,推迟对国内外游客重新开放西藏的计划,新的开放日期尚未确定。拉萨旅游部门的人员透露,今年内将不接待所有欧美游客,一些旅游部门将放假,工资由政府全额发放。

目前,已被围困和关闭了一个多月的拉萨三大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以及大昭寺和小昭寺等寺院,继续被军警围困,禁止信徒朝拜,也禁止僧侣离开寺院。

今日拉萨没有在电视上播放通缉令,但用藏汉语在西藏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继续播放了对一些被通缉藏人取消通缉的通告,约23个,全部是僧人,据说可能是10日-11日之后,在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等寺院因为抗议对达赖喇嘛的批判而被抓的僧人。取消通缉的理由是已被抓捕或已被工作组交送。

我采访了一位刚从拉萨坐火车到北京的藏人。他住在帕廓一带,3月10日下午看见大昭寺广场,派出所警察抓走一些僧人和4个平民;3月11日以后,在帕廓街上,从早到晚都有大量便衣,其中还有几十个汉人短发女便衣;3月14日下午3点以前,他在帕廓北街看见穿黑衣并蒙面的特警队对绕帕廓抗议游行的藏人开枪,他亲眼目睹一个十多岁的藏人女孩子被子弹击穿喉管而死,而且特警队迅速开车过来把女孩尸体扔上车;他的朋友从楼顶看见特警队在帕廓内开枪打死数人,之后尸体都被抢走。当他逃到帕廓外围的林廓东路,看见自治区公安厅门口有许多警察或用相机、摄像机拍摄或袖手旁观一街之隔的藏人们砸店烧车,却丝毫不加以阻止。他后来还看见有3辆履带式的坦克从江苏路开到林廓东路上,第二天看见了装甲车。

拉萨人说:“这些日子来,听到谁被抓和谁死了好像是平常事了。”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获悉昨日被抓捕的400多僧俗民众被关押在同仁县公安局,但目前情况如何尚无进一步消息;隆务寺已被军警包围和进驻,寺院关闭,禁止信徒朝拜和游客参观。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曼日玛乡的参智合寺院,被中共当局以私藏武器为名,从兰州军区派遣上千军人进行全面搜查,没收了信众出于信仰和忏悔交送给护法神殿的刀枪,这些不能使用的刀枪被当成“私藏武器”的证据。除此,还强行掠夺了第八世班禅喇嘛丹白尼玛赠给寺院的一尊佛像,这尊历史悠久的佛像由金和铜制成,价值连城。

获悉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州府)玛沁县的相声艺人达贝和女歌手卓玛吉于3月31日被捕。相声艺人达贝是果洛达拜艺术中心主席,歌手卓玛吉是果洛州保护妇女权益协会委员。据悉拘捕达贝的原因是他支持拉卜楞寺僧侣举行的抗议游行,印制了西藏雪山狮子旗和达赖喇嘛的画像给拉卜楞寺。在抓捕达贝时,军警侮辱他的人格,用打火机烧他的胡子和头发。卓玛吉被抓可能与她写的歌词和她办的民间歌舞厅的节目有关。另外,3月31日。还抓捕了玛沁县一家私立藏语学校的校长巴千恰(音)、副校长恒周(音,又写为伦珠)、教师桑南多吉(音),五人都被带到西宁关押,目前情况不明。

4月19日

拉萨持续多日颁布的通缉令似乎已告结束,总计颁布了25号通缉令,通缉了169名僧俗藏人,最近对约30多名被通缉者取消通缉,理由是已被抓捕或自首。

获悉,在北京的一些藏人集中的工作单位,如中国藏学研究中心要求所有工作人员就拉萨“3•14”事件以及其他藏地相继发生的事件写声讨书,“深入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北京藏医院的所有藏人工作人员被要求去派出所登记;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民委、民族出版社、中央民族大学等单位工作的藏人工作人员被要求开会学习,遏制“安全隐患”。北京各高校对藏人学生都异常防备,一位藏人学生对此写到:“老师找我们谈话,派出所的人找我们奉劝我们提供一些‘资料’,学校开始让我们填少数民族学生的特殊调查问卷,派党员来调查我们的每一个言行举动……”,北京的西藏中学以及北京其他有藏人学生的中学同样受到严加防备,禁止与外界接触。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34岁的藏人孜巴被抓走,他被怀疑参加尖扎县的和平抗议活动。

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多科乡曲拜扎西曲科寺(音),有200多名僧人被抓。

安多(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门堂乡康赛门堂寺,当晚,有大量军警强行闯入寺院,搜查所有僧舍,毁损达赖喇嘛法像,没收相机手机。虽然没有僧侣被抓,但有50名牧民被抓走,其中27名带往县城监狱关押,其余关押在门堂乡政府。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达仓纳摩格尔登寺、森多寺(音)和多却村(音),有僧人贡确塔克、贡确热丹、塔益、布刚达杰,村民平措(20岁)、阿斗(19岁)、平措(19岁)、看卓才让(14岁)被抓。19日晚上,达仓纳摩格尔登寺的190多名僧人悄悄离开寺院,逃往山野避难。

4月20日

更正:当局在拉萨颁布的通缉令总计通缉人数为170名,而不是169名。

拉萨市公安局副局长江再平在18日上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截至目前,已有365名参与“3•14”打砸抢烧事件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另外,对有证据证明参与“3•14”打砸抢烧事件的170名犯罪嫌疑人进行了通缉,在被通缉犯罪嫌疑人中已归案82名,其中11名被通缉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这位官员称当局“掌握了被通缉犯罪嫌疑人参与打砸抢烧的有关证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联合通报》也称这些僧人“涉嫌参与打砸抢烧等违法犯罪活动”。然而,从新浪网上所公布的被通缉者的照片来看,从112号至170号(其中143号、144号、155号-165号没有公布照片,121号和128号的照片重合),其中有多达37名被通缉者是僧人,年纪在20-40岁之间。根据他们被通缉的时间来看,应该是4月10日之后,在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因为抗议工作组强令批判达赖喇嘛而被通缉的僧人;根据他们在通缉照片上的表情、姿态来看,无非是在诉说和辩解,没有一张照片是在展示僧人们“打砸抢烧”。那么,这些在自己的寺院被工作组逼迫又被全副武装的军警镇压的僧人,怎么可能会有“参与‘3•14’打砸抢烧事件的有关证据”呢?他们从3月10日起,就被软禁在寺院,已长达一月有余。照片上的这些僧人至今仍处于被通缉当中,可是,他们在大量军警的重重包围中,除了被殴、被捕,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到目前,这些僧人生死不明,呼吁外界予以强烈关注。

西藏自治区以及甘肃、青海、四川、云南等藏地的所有单位,继续召开“愤怒声讨达赖集团”的各种会议。一些在文化大革命中活跃的前红卫兵、前造反派、前“积极分子”们,成了最积极的主力军,再次复燃文革中砸寺院、破“四旧”、斗“牛鬼蛇神”的革命激情,重新捡起疯狂的文革语言,对达赖喇嘛和流亡藏人进行谩骂甚至人身攻击。拉萨的一些离退休干部还建议组建居民联防组织,实则即文革中“全民皆兵”的民兵组织,也即是便衣警察。

与过去不同的是,他(她)们的表演除了出现在报纸上,还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上,这让他(她)们很快就成了过街老鼠。一位文革时从咸阳西藏民族学院毕业的退休干部,在电视上自问自答地厉声斥责达赖喇嘛——“他给我们建了医院吗?没有!他给我们我们建了学校吗?没有!他给我们修了公路吗?没有!他只给我们留下了几座破庙!”结果把许多人都气坏了,反驳道:破庙?每年那么多其结(外国人)、加米(汉人)跑到拉萨来,“加巴索”(吃屎)吗?就因为这几座“破庙”,才使拉萨有了永恒的魅力,不然人家是来看这个纪念碑那个KTV吗?听说此人得知民间沸腾的不满后,吓得闭门不出。还有一个以前当过某县妇联主任的退休干部,平日里好似比谁都虔诚,而这时候,她用文革语言狠批达赖喇嘛的样子上了电视,结果后来在街头被藏人拦住,警告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要胡说八道,不然头上是会挨石头的。据说还真的有类似的退休干部被人暗中袭击,其中有一个是住在八一农场附近的退休老头,他在电视上滔滔不绝,结果没两天,他的嘴角两边就被人用刀子划开了。这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在拉萨满天飞,甚至传说不但在拉萨,同时还在达兰萨拉,开始出现类似通缉令的名单,凡在媒体上公开批判达赖喇嘛的藏人、凡在3•14之后疯狂迫害僧俗民众的藏人,全都榜上有名。至于在藏地地方,如在安多民众和这一地区的藏人知识界当中,也不声张却自觉地和那些在媒体上谩骂达赖喇嘛的人拉开距离。

目前,拉萨的各种娱乐场所如歌舞厅、夜总会、卡拉OK厅、茶楼、洗浴中心、洗脚店、美容美发店等重又继续营业,色情行业也继续进行。但以表演藏式歌舞为主、也以藏人顾客为主的囊玛厅至今不允许营业,原因乃恐藏人聚众滋事。据悉很多人都想离开拉萨,其中有生意清淡的商人,也有体制内的藏人,在体制内藏人中有种说法是没当兵的觉得不安全,有当兵的更让人感到不安。

拉萨从宇拓路步行街到大昭寺一带,沿街已装声控设备。

有消息,拉萨林周县的噶丹曲阔寺的部分僧人遭到拘捕,林周县的协蚌巴尼众寺的许多尼众也陆续遭到拘捕。

由于珠穆朗玛峰在日喀则地区定日县境内,日喀则地区召开奥运火炬珠峰登顶安保誓师动员大会,要求政法机关各警种、各职能部门以及武警边防、消防、内卫部队加强奥运安全保卫工作。中国国家体育总局赴藏工作组已抵达拉萨,要求高度重视珠峰火炬接力工作。据悉火炬进入拉萨期间,拉萨将实行戒严,届时禁止藏人的转经活动,但当局不会对外承认戒严。拉萨的旅行社获得自治区团委批准,在火炬抵达拉萨之后,有至少两万名汉人(多为旅行社职工和游客)在布达拉宫广场举行“保圣火爱祖国”活动。并且,从5月份开始,不是拉萨本地户口、也没有正式工作的藏人(包括在各寺院学经的外地僧人)全须返回自己的原籍;而西藏自治区之外的安多、康等地的藏人一律不准去拉萨。据悉火炬在西藏自治区沿线经过的各地都会如此处理。

本周五即18日,北京中央民族大学要求在17日参加燃烛静坐的140多名学生上交检讨书,有少数学生鉴于压力上交了检讨书。在4月2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中央民族大学副校长喜饶尼玛说未发生藏族学生支持“3•14”活动,但承认“确实有一些学生因为得知西藏拉萨发生了打砸抢烧事件,所以心里感到不安,采取了静坐的形式,祈求安宁”,不过又掩饰说“所有的藏族老师和学生们对西藏发生的‘3•14’事件都表示了极大的愤慨。”

21位表示愿意为被捕藏民提供法律帮助的中国律师,近日来,除其中多名律师被当局警告或当面谈话或电话警告不准介入之外,刚又获悉,正值律师证开始年检,但至少有两个律师事务所因为此事被延缓年检,这会使100个左右的律师受到影响,延缓时间若长可能会引发律师内部的矛盾。中国个别极端民族主义者发邮件给援助律师公用信箱,辱骂并威胁援助律师:“……等我找到你们这些畜生看我不收拾你们,你们挑(跳)吧,出风头吧,那(哪)个挑(跳)出来为西藏恐怖分子辩护的我就要你的命或者你们的家人……”

4月21日

《西藏日报》今天报道:拉萨市正式启动农牧区、城市社区“反对分裂、维护稳定、促进发展”主题教育活动。时间为两个月,分“三个步骤”进行。对农牧(居)民党员干部和农牧(居)民群众进行软硬兼施的各种洗脑教育,同时进行现身说法、组织声讨等,目的在于“深化反分裂斗争、回击达赖集团分裂图谋”。拉萨市委副书记、市长多吉次珠声明,活动中的表现将是考核党员、干部的重要标准。

以“反分裂”为主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活动,已经深入到西藏自治区各地区各县。《西藏日报》18日报道,山南地区桑日县将集中两个月的时间,在全县和乡的广大党员干部职工、退休人员、包括县人武部和县中队在内的部队驻军和武警官兵、中小学生为主体的青少年、农牧民群众和个体工商户、以寺庙僧尼为主体的宗教界人士中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活动”。并将全县受教育对象分为五个层面开展,整个活动分五个阶段进行,可以说是一个人也不放过。由此看来,每个乡、每个县、每个地区都将开展相同规模的政治运动,这将是又一场席卷藏地并触及藏人灵魂的“文化大革命”。

中国一些官方媒体发表凤凰卫视对西藏自治区主席向巴平措的采访。在西藏“文革”中是造反派司令的向巴平措的答复可谓漏洞百出,值得分析。如其一,他说对3月10日和平抗议游行的哲蚌寺僧人采取的是“一种比较适度的防控方式”,那么,什么样的防控方式会是“比较适度的”?是和蔼可亲地劝解,还是毫不留情地殴打甚至动用武力?如其二,他说在3月14日事件发生时“我们绝对不能使用杀伤性的武器”,可是,目前已经有一些现场目击者在文章中和采访中披露,不但听见枪声而且亲眼看见特警在帕廓街开枪打死多人。如其三,他说“境外藏独分子和境内的联系、意图应该说我们是有所了解的,也应该说有所准备的”,却又分辨“这一次比我们原本预想的策划时间更长,准备得更充分”,既然有了解有准备却不加以及时制止以避免事态扩大,显然已构成渎职行为。如其四,他说“法院、检察院、公安厅尽快发布联合公告,要求他们投案自首”的被通缉者“多数还是藏族,当然这里面也有其他民族的,包括汉族”,这是谎言!因为被通缉的170名全部都是藏人,没有一个汉人!如其五,他说“刚开始我们通缉犯是四十来人,后来是五十几个,目前为止已经九十多个,那么九十多个里面呢,我知道的到昨天为止,大概有22个人有的是自首的,有的是被抓捕的,那么现在大概呢有七十多一点呢”,这也是谎言!18日拉萨市公安局副局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通缉的人数是170名,其中抓捕82名,包括自首11名;虽然有77名还在通缉,但究竟在逃或被打死,乃是悬案。

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从4月21日起,由50多名干部组成的工作组在军警驻扎的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要求僧人批判达赖喇嘛,不从者被军警电棒击打。目前隆务寺共有上千名军警看管,僧人不淮进出。

有消息称,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的一座寺院,僧众与附近村民举行抗议游行,被军警镇压,有人员伤亡,但具体情况不详。色达县城里的人都说不知道,故目前不知是否传言。

4月22日

《西藏日报》在今天发表“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反动本质系列评论之一”,称“从今日起,西藏日报再次推出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反动本质系列评论文章”。这篇文章高调攻击达赖喇嘛,以所谓的“三祸一总”给达赖喇嘛定性,即“是损害西藏人民最根本利益的罪魁祸首,是藏族人民的祸根、全国人民的祸患,是图谋‘西藏独立’的分裂主义政治集团的总头子。”

又一轮“文化大革命”式的政治运动在西藏各地区各县全面铺开。林芝地区米林县组织9个工作组派往各乡镇、寺院等,措施包括集中宣讲、集中声讨、摸底排查、建章立制、狠抓落实。

对僧侣的大抓捕还在进行当中。据悉拉萨哲蚌寺附近的乃穷寺目前只剩下4名僧侣。藏人们互相议论对各寺院的严酷镇压时,无不愤慨但又恐惧。由于所有寺院都被迫关门,许多藏人只能在药王山的摩崖石刻佛像前供奉酥油灯,为被镇压的僧俗民众祈祷。

关于在青海被抓的几位西藏艺人、教师和作家的情况是:3月31日,青海省果洛州民间艺人达贝、卓玛吉以及在民间从事藏语教育的巴千恰、恒周(伦珠)、桑南多吉被抓捕,五人都被带到西宁关押,目前情况不明。4月1日,就职于青海电视台的西藏著名女歌手、诗人加羊吉被青海省安全部门传唤继而拘押至今 。

达贝(Dabe)又名达瓦塔(Dawatar):著名说唱艺人,在西藏民间被称为“果洛达贝”。他创办了“玛域格萨尔雄狮艺术团”,于2003年3 月3日得到当地政府许可后成立。这是一个独立的表演艺术团,没有接受过任何资助,其宗旨是对需要帮助的当地人进行培训和教育来发展西藏文化。培训课程有舞蹈课,也包括藏语和汉语课。一些牧民通过这样的学习获得可能就业的机会。他在1990年发明了一种“拉伊情歌”;他的相声表演曾在1996年和2001年获奖;他也说唱格萨尔故事并出版了《格萨尔说唱艺术》的VCD,注明“果洛达贝自创自说的格萨尔说唱专辑”。在http://www.tibet3.com/chinese/shis/content/2007-02/02/content_196337.htm,可以看到他和一位藏人说《格萨尔相声》。

卓玛吉(Drolma kyi):果洛著名歌手。她也是“玛域格萨尔雄狮艺术团”的成员之一,她还成立了“黑帐篷雪莲花艺术团”,是一个民间歌舞厅。她原打算只招收女性演员,但由于当地很多人都要求参加,后来也接受了男性演员。她在达贝的“玛域格萨尔雄狮艺术团”发行的几张VCD中担任过主角,她因担任主持人而闻名,她也录制过“拉伊情歌”的磁带。

巴千恰(Palchenkyab):他是“玛沁文化援助团体”的负责人。这是一个对广大牧区开展扫盲项目的文化资助团体,即以“牧区学校”的形式,派教师到遥远的牧区向牧民子弟教授藏语。为了宣传这个项目,在过去几年,巴千恰其他几位教师出版了两张促进教育的音乐VCD(其中之一是《藏人之家》)。2007年夏天,他们获得美国的NGO组织为实施这一教育项目而提供的资助。

恒周(又写为伦珠,Lhundrup):他是“玛沁文化援助团体”关于“牧区学校”项目的第二把手。他也是弹唱艺人,并出演过几张VCD。他的歌词内容多是宣传教育以及改善妇女生活环境的重要性。

加羊吉(Jamyang Kyi),笔名meng zhu,她于1965年出生在安多芒拉峡朵,今属青海省海南州贵南县。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包括两个女儿。作为新闻主播与记者,她在青海省电视台工作22年,是安多民众所熟悉的面孔之一。自1990年以来,加羊吉花了许多时间创作音乐,是一位蜚声全藏以及国外藏人集聚区的母语歌手,至少出版了五张个人歌唱专辑磁带(《黑帐篷》、《香巴拉》、《雪之韵》、《远方的情人》、《你和我》)和三张CD、VCD唱片(《雪之韵》、《向往西藏》、《缘分》)等。她还是致力研究西藏妇女和儿童权益的少数藏人之一,发表过关于妇女权益方面的文章。2006 年3月,她应邀赴美参加纽约市拉则图书馆举办的藏历新年演出和哥伦比亚大学藏学研讨会。她还开设了藏文和中文的博客,受到西藏年轻人的欢迎。她还是用母语写作的诗人和作家,著有藏文诗歌和文章,计划出版专著。

4月23日

为了进一步控制藏人和藏人聚居区,近日, 拉萨市城关区管辖的各办事处和各居委会开始对辖区内所有人员进行调查,凡持有拉萨本地户口者皆须核对,复印身份证、户口本并上交照片,凡没有拉萨本地户口的外来者皆须登记。在登记中,房东和住户都需出示相关证明和身份证、暂住证等证件,同时,房东对住户要出面担保,对住户要做到“三知道”:知道姓名、知道原籍、知道是做什么的。对于“三无人员”(无身份证、无暂住证、无生活来源)则进行严格调查。《西藏商报》上说办理暂住证最快只需2小时,然而事实上,外地藏人很难办得到暂住证,而在拉萨打工的汉人和回族的流动人员则很容易就可以办到暂住证。

拉萨各单位也要求所有人员上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以及照片,每个人户口上的所有人员也须上交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照片,包括婴幼儿的照片。各派出所还派警察去各单位反复核实、调查。

鉴于奥运火炬将于5月下旬抵达珠穆朗玛峰,并于6月20日传递至拉萨,拉萨周边各乡的乡政府已通知农民从5月1日起不准去拉萨,包括不准去拉萨销售煨桑用的柏树枝等。由于这期间会实行对外不承认的戒严,目前拉萨居民都在争相购买粮食和日用品等,以防届时不准出门之需。自3月14日之后进驻拉萨的军队并未撤离,分散在各个单位的院落里,搭帐篷居住。拉萨体育场里全是军队驻扎的帐篷和汽车。从上周开始,有指示让各单位腾出会议室、办公室等,或有可能是为火炬入藏增派军队而做准备。

关于本月10日之后,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组织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进驻拉萨各寺院的情况,目前获悉部分详情如下:

4月10 日,星期四深夜,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对哲蚌寺、乃穷寺僧人实施突然抓捕,当晚有12辆装满被抓约700多僧人的卡车开往聂塘砖瓦厂,现哲蚌寺余剩僧人约300,乃穷寺只剩下4名僧人。

4月14日,星期一上午,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召集所有干警,称有任务但不透露详情,将所有人员的手机关闭并统一保管,放映三部电影,提供午、晚餐,直到夜里12点才开始行动,先赴马术队训练场待命,半夜两点下令对色拉寺进行突然抓捕,共抓捕400多名僧人,关押在拉萨大桥东边蔡公堂附近的军队监狱。

4月17日,星期四下午,大量军警从甘丹寺抓了很多僧人,这些僧人据说被关押在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砖瓦场附近。

4月18日星期五凌晨4点左右,拉萨市曲水公安局及自治区特警,对据拉萨西南约30公里的聂塘卓玛拉康(为公元11世纪所建佛殿)进行突然抓捕,抓捕寺内几乎所有僧人,由于聂塘卓玛拉康有大量珍贵文物,目前由曲水县轮流派干部守护,那些干部戏称自己现在成了僧人。据称所有执行任务的公检法执勤人员每天有100元的补助,不包括奖金。

又,4月10日,中共统战部副部长朱维群专门到甘丹寺,报道称,“看望慰问驻甘丹寺工作组人员及一线值勤武警官兵”。4月18日,中共驻藏大吏张庆黎到哲蚌寺和色拉寺,当晚西藏电视台报道称,“看望驻寺法制宣传教育工作组全体干部并与寺庙管委会成员及僧众代表亲切座谈”,据悉藏人们都暗地痛骂,对张在西藏开展“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人”的做法非常不满,包括体制内的大部分藏人既惶恐不安又十分愤怒,认为实际上张应对“3•14”事件负主要责任。体制内许多过去站在当局一边的中青年藏人,在这一事件之后对当局镇压藏人之严酷、对中国媒体宣传之虚假、对各地出现排斥藏人之现象,深感震惊、失落甚至被背弃,进而对当局产生强烈的对立情绪,并认为达赖喇嘛是无辜的,与“3•14”事件无关。可以说,中共毫不反思、继续错误的对藏政策,已在越来越多的藏人当中失去民心。

而在各藏地展开的“爱国主义教育”运动,当局除了要求寺院房顶高挂中国国旗,还要求僧人在中国国旗下宣誓与达赖喇嘛划清界限,甚至要求寺院每个僧人手持中国国旗进行拍照和录像,并要求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但有许多僧侣采取不合作态度。

北京的一些有藏人打工的单位已辞退藏人,这些失去工作的藏人正陆续返回家乡。

4月24日

西藏日报继续发表“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反动本质系列评论”,攻击达赖喇嘛是“西藏社会动乱的总根源”,表明中共西藏当局对错误的治藏政策毫不反思,却把责任全盘推卸给达赖喇嘛,而行文用语一派文革式的陈词滥调。西藏日报甚至发表荒谬文章,作者是一个不信仰佛教也不懂佛法的汉人,竟然质问达赖喇嘛“达赖,你可如法守戒?”,实乃荒唐可笑。

从近期西藏当局的工作部署来看,一是对党员干部尤其是基层党员干部进行严厉的政治教育,以“爱国主义教育”为名,控制其思想;二是对各寺院进行极其严格的管理,以“法制教育”为名,派工作组去寺院修理每一个僧人;三是组织基层干部深入社区、学校和农牧区,对居民、农牧民和学生全都不放过。日前,林周县中学抽调14名骨干教师,成立“深入揭批达赖集团罪恶行径,深化爱国主义教育”宣讲团,组织学生观看拉萨“3•14”事件图片展和影片,组织师生撰写揭批达赖喇嘛的文章在校园广播站进行广播,放映爱国主义影片等。

据悉奥运火炬入藏期间拉萨戒严,5月1日之后要控制进出,因此近日内,拉萨各单位要求给所属人员办理通行证,连小学生也需办理通行证,幼儿园的儿童和没上幼儿园的儿童也须注册。自3月14日以后,拉萨所有单位实行日夜轮流值班制度,即使周末和假期也必须值班,可能会至奥运会结束之后方才中止。藏区其他地方也在执行类似值班制度。拉萨各单位警告各自下属管好自己的嘴巴,绝不能向外界透露消息,尤其是有关抓捕行动的消息;不能传谣,如获知有谁传谣就追究到底。

有关哲蚌寺、色拉寺等寺院被抓捕僧众的情况仍然不详,寺内所有座机、僧人手机等电话都打不通,强烈呼吁外界予以关注和帮助。自3月14日以后,拉萨抓捕大量藏人,监狱爆满,转移到火车站仓库、堆龙德庆县监狱等,目前虽释放一些人,但大部分未获释放,受到虐待。拉萨市林周县抓捕人太多,监狱爆满,就关在县政府的礼堂里,大小便只能就地解决,导致又臭又脏,当局卫生系统在准备消毒。

因3月16日在甘肃省兰州市西北民族大学有数百名藏人学生举行游行和静坐,3月17日在四川省成都市西南民族大学有数十名藏人学生举行游行和静坐,近日内,据悉西北民族大学要求凡参加游行和静坐的学生上交检讨书,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考试复试中有关于这一事件的调查。

据悉,目前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驻扎着1万多武警,数量和当地居民相当。其中有部分军人穿不带军衔的武警服装,被认为是解放军伪装。听说第一批抵达玛曲的军人,因为高原反应已被换下。而调防接手的军人不吃牛羊肉,每天需往玛曲运送猪肉。如此大量的军人,是驻扎到北京奥运结束或驻扎到明年3月10日之后,谁也不知道。大多数生意人准备离开。没有游客。

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藏族中学的学生在3月17日游行时被军警开枪打伤的几个学生,有的已成残疾。县城有30多个藏人被抓,包括发短信透露当地事态的藏人,电脑、数码相机、手机等被没收。

4月25日

中国媒体报道,从4月23日起恢复内宾进藏旅游;从5月1日起,乘火车进藏须出示身份证,实名登记才能购票,据称理由是预防倒票。并建议最好跟团入藏旅游,避免单独或小团体活动,出门时随时带上身份证等,声称原因是西藏当地的环境比较复杂。然而据北京某旅行社透露,目前打算进藏旅游的中国人并不多,而且旅行社对此也不抱期望,恐有突发事件反遭损失。

重要新闻——新华社25日消息:“考虑到达赖方面多次提出恢复商谈的要求,中央政府有关部门准备在近日与达赖的私人代表进行接触磋商。” 4月25日,新华社发布中共将与达赖喇嘛的代表“接触磋商”的消息,尽管态度傲慢,但还是在藏地、在中国、在世界激起波澜。就藏人来说,虽然不在藏地的藏人认为这是双赢之策,或有希望扭转全藏地恶劣的局势;然而身在藏地的藏人大多不抱希望,认为这更可能是当局为了奥运而施放的烟雾弹,甚至可能是西方国家与中国免于损失各自利益而达成的地下交易。不是藏人多疑,如果中共真有诚意,那么充满敌意的形势应该有所改观,但就在同一天,拉萨有一千多名党员干部参加自治区区直机关“反分裂斗争形势教育”报告会,报纸、电视和网站继续措辞严厉地批判甚至辱骂达赖喇嘛,由干部和警察组成的工作组继续在寺院强令僧人表态,对不从者采用官方的说法即予以“孤立和打击”。包括拉萨在内的各藏地人权状况很差,仍然有藏人被抓、被虐待。至于中国官方报纸和涉藏网站等,也仍然在长篇累牍地抨击达赖喇嘛。所以,如果不能改变广大藏人目前的苦难处境,如果不对“3•14”事件进行真正的反思并追究地方当局的责任,如果不给藏人真正的自治权并切实改变统治全藏地的政策,而只是满足中共当局给双方对话设置的若干屈辱条件,即中共当局声称的“达赖方面以实际行动停止分裂祖国的活动,停止策划煽动暴力活动,停止干扰破坏北京奥运会的活动,为下一步商谈创造条件”,而只是襄助中国展示表面接受国际压力的姿态,所谓的“接触磋商”则毫无意义!

在北京打工的藏人受到派出所调查,由于派出所的压力,一些私营单位辞退藏人。目前北京警察中增加藏人警察,据悉是在公安大学等警察类学校就读的藏人学生。有汉人与在北京就学、打工的藏人发生争吵、打架等冲突。

据悉,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拉卜楞寺寺管会(寺庙管理委员会)僧人到北京上访,投诉当地政府派大量军警深夜突袭寺院,抓捕数百名僧人,搜查所有僧舍,毁坏僧人财物,甚至偷盗、毁损寺院文物。而被捕僧人目前关押何处不详。另据悉,当地僧众期盼与当局素来合作的宗教界人士如拉卜楞寺寺主嘉木样活佛(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院长、甘肃省佛教协会会长)等站出来,为藏人僧俗说话,呼吁当局停止镇压藏人僧俗。

昨天,达赖喇嘛再一次对全球华人发出呼吁如下:

我曾向所有华人呼吁过,今天我以一个佛祖释迦摩尼的忠实弟子和出家比丘的身份,愿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外信教的华人兄弟姊妹,尤其向佛陀的追随者们,就人道相关的事务,再向所有广大教友们作以下的呼吁。

汉藏两族人民都同样修行大乘教法,同样地,对受苦受难的有情众生,我们都以慈悲为怀、以母相待,因此,在汉地所称的观音,与在藏地所称的坚热斯都是汉藏两族共同皈依的慈悲本尊,同修慈悲心的基础。

佛教从印度传入西藏之前,先传入中国,所以我经常把华人同修们视为学长来尊敬,如同你们多数人所知道的,今年3月10号开始,拉萨和许多藏区地方发生了示威抗议,这些事件是由于藏人对中国政府的治藏政策深感不满而引发,我为当时死难的藏人和汉人深感悲痛,我立即向中国当局和藏人呼吁表示克制,尤其向藏人呼吁,不要走暴力之路。

很不幸,尽管许多国际领导人、非政府组织、知名人士,特别是很多中国知识份子,向中国政府提出采取克制的呼吁,但中国当局仍然采取了残暴的手段,在这次事件的过程中,有人丧生、多人受伤,还有更多的人被拘捕,打压还在继续,尤其传统上在视为佛教知识宝库的寺院,已成为主要的打击对象,许多寺院已被封锁。

据我们所知,不少被拘留的人正遭拷打和虐待,这种打压的方式,似乎是官方授权的政策的一个部分,在不允许国际观察人士、媒体或游客去西藏的情况下,我深切担忧那些被拘捕的藏人命运,其中不少人在打压中受了伤,尤其是那些居住在偏僻地区的受伤人员,因恐惧而不敢去看医治疗。

据可靠消息,不少人逃亡到山上,但他们在那里短粮缺衣、无房无室,而留在家里的人怕自己将成为下一个被逮捕的对象,而终日处于恐惧之中,为正在遭受的痛苦而深感不安;这些事件最终朝哪个方向方展,我深感担忧和不安,如同我长期努力和敦促的一样,我不认为打压能够妥善解决问题,并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我坚信,通过藏人和中国领导人之间的对话来解决问题,才是向前迈进的最佳途径。

我曾多次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导人重申,我没有把西藏分离出去的意图,为了能够长期保存和发扬佛教文化、语言文字以及藏民族的特性,我们所寻求的是全体藏族人民能够享有具有实质意义的自治。

丰富的佛教文化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博大文化之一部分,且具有利于华人兄弟姐妹的能力,因此我呼吁,请你们支持并敦促中国政府,立即停止正在进行的残暴打压,释放所有已被拘捕的人,受伤的人员能够立即获得医疗条件。

愿一切吉祥!
释迦比丘:十四世达赖喇嘛 丹增嘉措
于公元2008年4月24日

4月26日

香港明报报道《拉萨街头仍见武警,西藏旅游五一开放》,其中“本报特约记者本周在拉萨及周边地区观察,发现曾发生骚乱的大昭寺、色拉寺、哲蚌寺仍然对游客封闭,仅藏族信众可以进入”,通过向拉萨藏人求证,证明这是错误信息。事实上,自从3月10日之后,拉萨著名的三大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以及拉萨中心的大昭寺、小昭寺等陆续被关闭,迄今不但不准许游客进出,更不允许藏人信众朝拜,甚至连所有通讯设施依然被屏蔽。

昨天,在新华社发布中共将与达赖喇嘛方面对话的同时,拉萨有一千多名中共党员干部参加自治区区直机关反分裂斗争形势教育报告会,还有数百名党员干部参加自治区政协机关“反对分裂、维护稳定、促进发展”主题教育活动动员大会,其他单位也召开同样会议。中国官媒《光明日报》以及中共涉藏网站等,仍然长篇累牍地抨击达赖喇嘛。事实上从拉萨到北京,形势毫无改观。

一些中国人认为(见“自由中国论坛”),“中共无论与谁谈判都是掩人耳目的,这次无非又是要求达赖制止扰乱奥运火炬传递活动,如果谈判开始后,各地仍有藏人冲击火炬接力,则中共即可嫁祸于达赖,称达赖无谈判诚意,为继续妖魔化达赖制造借口”;“个人认为这纯属减压——全方位的减压策略,为奥运开路。……释放这样一个信号,也许是为了要西方各大政府的一个参加奥运的承诺”;“是为了平缓有关西藏问题事态以利奥运顺利举行的务虚磋商”;“中共说谈判是欺骗世界的花招!它没有任何诚意!如果有诚意,先开放西藏的全世界的记者采访和报道并且让联合国人权组织到西藏调查屠杀事件!”

大多数藏人对此疑虑,不抱希望,认为是出于保证奥运不受干扰而做戏,不会有令藏人满意的结果。包括拉萨在内的各藏地人权状况很差,仅拉萨在“3•14”期间至少丧生150多名藏人。据悉,自3月14日至今,在拉萨若有藏人去世被亲友护送到天葬台(如止贡提天葬台),包裹的尸体会被路上设卡的军警解开检查,查看是否是“3•14”事件中被枪击的人,此乃最大的不敬和亵渎,令藏人痛苦且怨恨;而为亡故者举行有僧人诵经修法的法会也是奢望。据悉各藏地已在整肃体制内藏人,拉萨有几个藏人警察被开除,理由是泄密。

中国搜狐网站总裁张朝阳率领搜狐西藏报道队抵达拉萨,在网络发布视频《张朝阳独家记录:我们西藏还是很好的》。他所谓“实地考察”是在拉萨的一个川味火锅餐馆里;所谓“真实的西藏人的生活”是与六七个人进行交谈,除了一个藏人其他都是在拉萨工作的汉人,其中两个汉人声称“父辈在西藏工作,自己是第二代,青春献给西藏。至少有80%的藏人对我们很好,不会违背祖国,会与中国人站在一起”,并宣称“西藏不应该是藏族的西藏,而是全国各族人民的西藏……我们西藏还是很好”,而张朝阳为之叫好,理直气壮地表示要向全世界证明西藏很幸福,他简直比CCTV还CCTV!而视频上那热气腾腾的火锅餐馆,那些充当西藏代言人的“第二代”,以及窗外那两个警察和一幅霸道模样的张朝阳,使3月以来成千上万的藏人们付出巨大牺牲的反抗显得格外微弱——事实上,我们西藏还是很不好!据悉,张朝阳等人住在喜马拉雅饭店,为了营造将有旅游热潮的假象,让“雪巴拉姆”藏戏队佯装紧张排戏,让旅行社的后勤人员搭帐篷、烧水,佯装紧张培训,并让旅行社负责人谈论旅游远景,但据业内人士透露,今年西藏不会有旅游热潮。

《南华早报》发表对青海省政协主席白玛和青海省玉树自治州一位不愿具名的藏人官员的采访,他们公开批评中共当局的失策,透露教育、惩罚僧侣和藏人的目的“是在西藏高原各个地方和达赖喇嘛争夺人心的一场战斗”,因此,“参与进二十年来最严重的抗争的僧侣以及他们所属的寺院是这一场运动主要的目标;运动预计会持续到八月奥运结束。”白玛还大胆地说:“因为到处都看得见军警,情况现在好像是稳定了。问题是这样的稳定能维持多久?(政府)的手劲使得这么重,出台的对策也没有什么章法,这只会制造更多的敌意。”

藏人还在不屈不饶地抗议当局。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扎嘎寺的两名尼众——32岁的拉嘎、30岁的索南德吉,23日因为在甘孜县城抛撒印有佛经的“隆达”和写有“达赖喇嘛万岁”、“西藏是独立的国家”等传单,并呼喊口号而被警察拘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真达乡巴达桑珠林寺(音),工作组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活动”,要求僧侣们在一份不知内容的文件上签名,被很多僧侣拒绝。3月份在拉萨被抓的该寺僧人格列套克、格列扎巴、丁增平措,至今不知关押何处。

声明:我的博客被攻击,也许再一次被修改密码,使我无法进入博客的后台更新今日大事记。

4月27日

我在博讯网上发布《唯色博客被攻击的声明》:

我的博客http://woeser.middle-way.net/面临网络攻击。昨天(4月26日)下午有人更改博客密码。从那以后我无法进入博客后台贴文,也不能留言。也就是说,在重新修复博客之前,访客跟贴正由更改密码的人所掌控。请各位对北京时间4月27日凌晨1点30分以后的跟帖当心。

我正在设法修复,但目前尚不知何时能解决,也许需要一些时间。也有可能,我另外再开一个博客;或者暂时将新的文章转发在一些网站上。

被攻击的博客收集了来自藏人的,对西藏境内情况以及民间意见的信息及评论。

许多类似的攻击在过去几周也发生在其他藏人或支持藏人的西方学者的网站上。有人频频利用网际战争阻止表达、传播他们不愿意其他人知道的观点与讯息。有人害怕真相,故而试图阻止他人说话。

唯色于北京

2008年4月27日10时36分

需要补充的是,在我博客上发生的是网络恐怖事件!如果我的博客设在中国,早会如前三个博客那样,都被关闭。辗转设至美国,除非用代理服务器才能看到,虽然封杀不了,却可以被攻击。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竟然在33天之内,我的博客两次被攻击,使之瘫痪,而控制留言的大多是中国网警和“愤青”!原因则是这篇文章——在我的博客上,一个多月来,置顶的是“西藏各地2008年3月10日之后大事记”,每日更新,累积字数五万多,受到各方关注,甚至被称为“一个人的媒体”。而一再攻击我的博客,恰恰证明我的记录是惹恼他们的真相。

4月28日

我的博客尚未修复。既不能发文章,留言也被控制。我和朋友们的留言都发不出去,但发出去的留言大多是一种声音,多达百条,可能来自中国网警和“爱国愤青”。获此厚待,何其幸也,表示感谢!

有藏人评价中共宣称“接触磋商”的做法是“做广告不做外交”的公关策略。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一位教授说,这“算是一个策略性的让步”,为的是让中国和西方“下台阶”。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官媒最近放出风声,称西藏流亡政府回绝中国伸出的“橄榄枝”,这显然是企图把“接触磋商”终究不成的责任推给西藏流亡政府。这实在令人悲观,由此可以设想不久的未来,西方各国首脑顺水推舟,纷至北京参加奥运会开幕式;三月间在各藏地发生的大规模反抗事件已被世人遗忘;触犯众怒的张庆黎还是驻藏大吏,更加强硬地坚持他所宣称的“同达赖集团打一场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中国内地的大量移民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拉萨等藏地,继续争夺经济市场的最大利益;绝大多数藏人依然被边缘化并继续在被粗暴汉化的进程中丧失民族性;各寺院继续开展不符合历史观的“爱国主义教育运动”,僧侣们继续被迫写下声讨达赖喇嘛的保证书……一切依然如故,多卫康成千上万的藏人所付出的巨大牺牲,将被北京奥运制造的盛世假象所吞没。

今天是3月10日之后因中共镇压而死亡的藏人离世四十九天的日子,是西藏葬俗中的“敦次敦巴”(七七),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在印度达兰萨拉隆重举行超度亡灵的法会,噶玛巴仁波切等其他高僧大德也参加法会,共同祈祷为西藏牺牲的亡灵安然度过轮回。

今天拉萨突然减少了军警岗哨,据悉是因为有赴珠峰采访的外媒记者抵达拉萨。色拉寺昨日开放,僧人可以出寺,但仍然不允许真正的信众去寺院朝拜,一些被当局挑选的藏人干部假扮信徒去寺院做朝拜状。哲蚌寺由于所剩僧人不多,所以对外声称正在维修而不能朝拜和参观。

这天,在卫藏(拉萨市曲水县)著名的休色尼众寺,有19名尼众被军警拘捕;在休色寺山上的修行洞,有4名僧人也被军警拘捕,目前被监禁在曲水县监狱中。现有军警驻守这座尼众寺。

博讯论坛有篇报道《藏区最新情况:从藏区回来朋友说外界只报道了中共恶行的1% 》,其中写到:“我有个朋友刚刚告诉我,他一个一起的朋友去大陆,刚从藏区回来。那个朋友是汉人,持一般汉人的思想,并且热心帮助大陆建设和教育。原来他不支持达赖喇嘛,当然更不支持西藏独立,也不相信西方报道。但这次去藏区,却大吃一惊。说外界报道不仅没有冤枉中共,相反,只报道了中共恶行的1%。那些中国军人和武警霸占寺庙,驱逐僧人,对藏人的粗暴和蛮横,让他非常震惊和厌恶。他说这种情况是外界想象不到的。”

有消息称,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求吉寺,最近有为数十多人的工作组进驻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寺院暂时关闭。而在3月中旬,求吉寺有僧人和平示威,十多人被捕,其后数名僧人获释,但全部被打伤。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温波寺附近村庄,当局军警搜查村民房屋,毁损所供奉的达赖喇嘛法像,一位名叫直拉姆的妇女悲痛欲绝,上吊自杀;一位年过七十的老僧人精神失常。之前,当局在温波寺举行升挂中国国旗仪式,由于除一位僧人外,没有其他僧众参加而取消。当地有村民被拘捕。

4月29日

拉萨宣判30名被指“在3月14日拉萨骚乱中有暴力行为的人”,由政府、党委、人大等机关单位和居委会组织人员参加庭审。进入法庭前检查严格,要核对身份证并配发相关证件。法院内外全是警察。据悉,被宣判的30名藏人皆被严刑逼供,一些人是被法警架着进入法庭,其中一人可能腿被打断,不能站立。参加听审的人说现场审判是“一言堂”,审判过程简单,正常程序被缩减。由于发言要译成藏语,出错不少,听审者不时哄笑,据称从哄笑来看,像在发泄不满,否则如此场合怎会笑场?而所有被告只是默默承受。据悉最近几日将对更多的人进行宣判,趋于加重或有死刑。

来自路透社、CNN、日本共同社等外媒以及中国主要官媒的记者团已抵达珠峰大本营,准备采访北京奥运火炬珠峰传递。拉萨展示红得耀眼的和谐假象,五星红旗插在布达拉宫上和藏人的住房上,红灯笼挂在许多商店门上,连路边的树也挂上了红灯笼。许多官媒均于今日报道色拉寺“全面恢复开放”,称“信教群众正在各个佛堂虔诚朝拜”,然而据拉萨人透露,所谓“信教群众”基本上由当局挑选的藏人扮演。值得注意的是,西藏自治区民族宗教委员会党组书记丹增朗杰在介绍色拉寺近况时称“寺庙的各项宗教活动已经如期举行,佛事活动也已恢复正常,500多僧人的修行及生活也已恢复正常”。事实上,色拉寺僧人的数量并不是500多,而是1000多,其中一半是从安多和康等藏地前来色拉寺学经的僧人,这是色拉寺自1419年建寺以来长达五百多年的传统,但这位管理寺院的中共官员称色拉寺僧人有500多,是否意味着此次对各大寺院的惩罚包括大量削减僧人数量,将西藏自治区之外的僧人驱逐出寺?如果采取这一措施,证明西藏宗教的传统遭到严重破坏;另外,也是否意味着目前还有多达一半的僧人尚在拘捕之中?呼吁外界予以关注。

需要指出的是,至今打不通色拉寺僧人的电话,僧人的生活其实并未恢复正常。哲蚌寺僧人的电话也打不通,并且还未开放,极有可能开放的前提是仿效色拉寺,对来自西藏自治区之外的僧人进行大清洗。大昭寺的僧众至今不能出寺,虽然可以打通电话但被监听。而拉萨藏人家庭均被登记,复印身份证和户口本并上交照片。派出所还派警察去各单位反复调查。

中国官媒新华社报道:“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今天公开宣判30名被指在3月14日拉萨骚乱中有暴力行为的人,这些人分别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等刑期,这是拉萨3月14日骚乱发生以来首次类似宣判。”被首批宣判的30人都是藏人,其中有6个僧人,1个被判无期徒刑,2个被判20年徒刑,3个被判15年徒刑。宣判时,有一人不能站立,只能坐在凳上,恐遭刑讯逼供。

中共西藏官媒《西藏日报》今天发表三篇高调文章,都是针对达赖喇嘛的“狂轰滥炸”,分别是《达赖:纵有千变手法难掩反动祸心——揭批达赖分裂集团反动本质系列评论之六》、《用铁的事实揭露达赖欺世谎言》、《分裂祖国必遭失败》。对照四天前中国发布将与达赖喇嘛对话的消息,如此反差巨大的变脸意味着什么呢?一位署名晋美朗嘉的藏人在北京撰文分析,认为是“长期在涉藏的‘反分裂斗争’中渔利的利益集团”从中作梗,“这些逐利者或群体在中央内部有,西藏地方更有”,而“他们经营了许多年的西藏,此处已是仕途和物质利益的宝地,要是和达赖喇嘛对谈,达赖喇嘛若是归来,此处社会管理思路一变,民族宗教政策转型,他们就是无路可走了,所以会疯狂地维护。”这一分析一针见血,从北京到全藏各地有一大帮吃“反分裂”饭、升“反分裂”官、发“反分裂财”的汉藏官员,他们正是解决“西藏问题”的绊脚石,他们正是奔走在六道轮回的饿鬼!

4月30日

由于包括外媒在内的记者团进藏以及开始有内地游客入藏,更关键的是北京奥运火炬即将珠峰传递,在拉萨执行警戒的军队都换上便服,不知底细的外人会以为军队已撤,事实上兵力增加,只是伪装起来而已。昨天起,在小昭寺及其附近警戒的军人都变成了戴红色太阳帽的游客;其他街上的军人则变成了戴黑色太阳帽的游客或民工,三五成群,注意看可以发现有人手拿报话机。藏人提醒记者注意成群的、戴同样太阳帽的人其实都是军警装扮。包围色拉寺的军队也换上便装,胸前别着写有“安全业管员”的徽章。拉萨满大街都是便衣,每日进行转经佛事的人群中也有便衣和被收买的告密者,公检法等单位的一些退休干部也兼职在做便衣。而在前段西藏电视台和拉萨电视台播报通缉令,并称举报一个嫌疑者有奖金两万(据悉其实只给两千)时,有人在外面看见僧人尼众,还果真会打电话要赏。

4月下旬,在藏北羌塘(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索县,当局军警拘捕赞丹寺19岁的僧人却丹次成,罪名是涉嫌散发“西藏独立”的传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的格鲁派康地祖寺——更萨寺,工作组强迫僧众在“揭批达赖分裂集团”的文件上签名,还要每位僧人上交两张相片贴在文件上,并威胁如不照办将关闭寺院。僧众自发集中护法殿,向护法神像发誓宁死不签名。此后,寺院被调来的军警严密保围,下一步情势目前不详。

5月1日

拉萨制造迎接“五一”的大红景象,到处都是红旗、红灯笼。上午,宇拓路步行街上布满武警摆出“为民服务”的姿态,如为民理发、为民看病、为民修理自行车等,所谓的“民”皆是居委会选派的藏人代表,军民共演和谐之戏,电视报纸热烈报道。而通往这条街的各个路口被封闭,有军警守候路口审查证件,强令行人绕道。

据官媒报道,首批国内旅游团队32人乘火车抵达拉萨开始“圆梦之旅”,拉萨市政府不但组织大型欢迎团队到火车站迎接,还将组织篝火焰火晚会等。当地政府超乎寻常地厚待旅游团队,使旅游政治化。

拉萨小昭寺及“赤巴拉康”(无量寿佛佛殿)开放,一些信众和一些装扮成信众的人员去朝佛。小昭寺门口和路口的岗哨已撤,但有许多装扮成游客的便衣;院子里有工作组;佛殿里只有约30个僧人在念经,气氛压抑。“赤巴拉康”原有28个僧人,抓了8个,后来放了5个,还有3个可能要被判刑,是在通缉令里的僧人。据悉近日还将有藏人被审判,或有死刑也难说。

拉萨林周县开始释放一些被拘捕的藏人,但要上交3000元。林周县江卡乡(音)德仲村(音)31岁的藏人达瓦,由于在狱中遭到严刑酷打,奄奄一息时于3月27日获释,但于4月1日去世。三月在拉萨林周县噶丹琼科寺被抓的20名藏人,于4月25日转移拉萨监狱。

从3月10日至4月间,因拉萨僧侣的和平请愿抗议被当局镇压,继而引发全藏地大规模的抗暴事件且被当局动用军队武力镇压之后,全藏地陷入巨大的人道灾难之中,被杀、被捕、严刑逼供、失踪、自杀、精神失常的藏人成千上万,并殃及无数藏人家庭。而经由法院宣判并由官媒报道的30名涉及拉萨“骚乱”的藏人,审判并不公平,其判决存在多项严重司法缺失。希望人权组织与人士关注在藏地发生并尚未停止的人道灾难!

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拉卜楞寺,军警在拘捕200多名僧人的同时,搜查僧舍,毁损僧人财产,更严重的是毁损甚至抢掠寺院珍贵文物。据悉拉卜楞寺拉卜楞寺大格西嘉木样嘉措(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中国认定的十一世班禅的经师,又写做“嘉样嘉措”)就此致电中国有关官员,认为这种毁损和抢夺寺院文物的恶行是又一次文化大革命,但中国官员则将责任推给甘南州当地官员。拉卜楞寺的这些僧人被指策划、煽动“骚乱”:久美 、贡确纳多、桑珠亚罗、尊珠、藏巴拉、杂格、班丹、丹增、根登囊达和嘉央金巴等,均被拘捕,遭到毒打;据悉,其中久美、丹增、根登囊达和嘉央金巴因伤势严重,生命垂危,目前送入医院治疗。

中国官媒包括涉藏网站在昨天和今天特别报道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拉玛才旦被枪击身亡的消息,称他是在“抓捕这个县‘3•21’‘藏独’分子煽动闹事事件的首要犯罪嫌疑人曲多时,遭对方枪击而壮烈牺牲的。”官方给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然而,据悉事实是,4月28日凌晨,由拉玛才旦带领刑警队,去达日县红科乡逮捕参加抗议活动的21岁僧人曲多,拉玛才旦率先进屋对准曲多开枪,曲多夺枪未被击中,两人扭作一团,屋外的其他警察齐向屋内开枪,结果当场打死拉玛才旦,他身中数枪,曲多被击伤很重,后来在抓回去的路上死去。曲多的母亲旺珍也身中两枪受重伤,警察拘捕被杀僧人曲多的父亲桑桑莱莱、四个兄妹及一位活佛。目前,由于消息缺乏,尚不清楚冲突详情,从僧人曲多和刑警队队长被枪击身亡来看,这一冲突因动用枪支而升级;而且,更重要的是,警察当场被其他警察打死是一件大事,这一冲突最后怎样收场以及给当地僧俗民众带来怎样后果,完全不详。鉴于当局对各地发生的抗暴事件予以“秋后算账”,类似大开杀戒的抓捕行动很有可能导致藏人民众拼死抗争,由此制造更多更严重的人道灾难。呼吁当局收手,给藏人一条生路。

5月2日

中国多家涉藏官媒发表文章,就涉及拉萨“3•14”事件的藏人被审判的程序作官方说明,此乃回应西方国家首脑和人权组织的质疑与批评,故特别报道有“31名律师为30名被告人辩护”。全都是法庭指定的辩护律师,除了指定西藏当地律师,还指定了两名来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律师,但不是公开签名愿意为被捕藏民提供法律帮助的中国律师。值得注意的是,北京律师孙文革描述会见被告人益西:“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羁押和审讯期间是否受到了刑讯逼供以及在看守所里吃得怎么样。益西告诉我没有遭到刑讯逼供,这里吃得也很好。”而西藏律师米玛卓嘎描述会见被告人洛桑桑旦的情景:“我走进看守所的时候,两名医生正在给羁押在那里的犯罪嫌疑人看病,当时院子里有十几个犯罪嫌疑人在候诊,还有两个正在输液。”依据目前所了解到的对一些获释者的调查,所有被抓捕者都遭到程度不同的殴打和虐待,有僧人和平民被打残、被打死或被打得精神失常;一些被毒打得生命垂危的藏人转送医院治疗,却被当地警方威胁不准对外透露有过刑讯逼供。因此,北京律师关于被告人是否遭到刑讯逼供的陈述不符事实。

中国官媒在隆重报道青海藏地警察被枪击身亡之后,提到一名所谓的“藏独分子”被警察打死。这是自三月全藏地发生抗暴事件之后,中国第一次正式承认打死抗暴藏人,但未透露更多。对此中国网站上有评论称:“极少数‘藏独’分子煽动达日县上红科乡部分藏族牧民聚众闹事的情况在网上查不到,不清楚发生在青海的这次闹事事件和3•14拉萨、甘南及3•16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打、砸、抢、烧事件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在当时网上能查到的只有青海各界和青海塔尔寺活佛谴责拉萨暴力犯罪事件的报道,以及青海省副省长吉狄马加在香港出席‘2008青海旅游产品推介会’表示,‘青海的安全非常好,很稳定’、‘各民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非常和谐’。却未见青海发生藏族牧民因分裂势力煽动而引发闹事事件的报道。可能是闹事的规模不大,情况不严重而未报道,也可能是担心报道后,会造成’事件发生过于广泛’的印象而有意忽略。然而,由于事后抓捕中出现了严重损失,使得曾经不为人知的事件曝了光。而这让我们也产生一个疑问,究竟还有多少已发生却未被公开的事件存在?我们的媒体,能不能在每一个影响广泛的事件发生后,告诉公众一个前后连贯,全面真实的事实。是不是不要让公众听到报道后,再运用想象力去分析和寻找事件的真相。”(http://www.wyzxsx.com/Article/Class22/200805/37952.html)

据悉,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近日不知什么原因,上千武警和特警突然撤走,但便衣增多。隆务寺被抓僧人除17名僧人仍被监禁外,其他获释。一些遭到毒打的僧人在医院接受治疗。

最新消息:达赖喇嘛的两位特使嘉日•洛珠坚赞和格桑坚参将于5月3日启程前往中国,与中方就西藏局势和未来举行会谈。这次会谈将是三月份以来全藏地发生抗暴事件并遭中共当局镇压之后,达赖喇嘛和中国政府双方代表的第一次官方接触。达赖喇嘛私人办公室于今天发布新闻声明指出,两位特使将就目前全藏各地的紧张局势与中方官员展开讨论,并转达达赖喇嘛对中共当局处理西藏事件的深切关注,为营造西藏地区的和平提供建议。声明还说,中方接受国际社会的建议,公开表达愿意同达赖喇嘛特使接触磋商,特使方面将借此机会,就西藏问题获得圆满解决寻求突破。

但境内藏人对此的看法是:中共想利用达赖喇嘛来平息目前的西藏问题、国内诸多社会问题以及国际社会对北京奥运的威胁,有了他们需要的这个“接触磋商”,等于让中共和一些西方国家吃了定心丸。作为冲突中的协调方,本应该对任何谈判方无利益,但这次藏中会谈完全是有倾向性的,只是满足西方社会的压力,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达赖喇嘛希望讨论和解释三月以来的西藏抗暴事件,但中共早已向世界宣读了他们的宣判书,因此会谈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另外,讨论境内藏地的事情,但境内藏人即当事人——这指的是境内民间领域的藏人而不是官方体制内的藏人——却缺席,这本身就是问题。解决西藏问题若没有境内体制外的藏人参与,没有境内藏人真正的声音,就不会有实质性的突破。而与中方会谈的藏人中,应该有在境内藏地生活的经验并了解中国文化和中共体制的藏人,所谓会谈其实是语言游戏、文化游戏、政治游戏,没有相互了解的背景只能是失败。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再度发生藏民抗议事件,而这次的抗议者是炉霍县中学的4个藏人学生,两男两女。他们在县城街道上呼喊“西藏是独立的”、“欢迎达赖喇嘛回来”等口号,后被警方拘捕。

流亡藏人主持的“西藏论坛”(中文)http://tibetalk.com/bbs遭到攻击,论坛资料全部丢失!

5月3日

外媒报道达赖喇嘛的两位特使经香港转深圳,明日与中方会谈。中国大陆官媒没有报道,香港文汇报、香港凤凰卫视等有报道,并发表两位特使的照片。需要指出的是,特使格桑坚参的照片发错了。特使格桑坚参是达赖喇嘛驻欧洲特使,曾数次参与藏中会谈。而照片上的格桑坚参是西藏流亡政府西藏人民议会议员、西藏流亡政府紧急情况协调小组成员。

有藏人说:藏人中共官员根本无用,他们应该表明立场,让外界听到他们的声音,而不是成为中共的代言人。人民会支持他们。但是,他们是否会有勇气这么做呢?恐惧使他们知道如果表达人民的意见的话,他们的生活就会被毁。我们需要在西藏有勇敢的领导人。我们怀念十世班禅大师。没有勇敢的领导阶层和独立的知识分子,民众所付出的牺牲就白费了。

非常遗憾的是,在即将举行藏中第七次会谈的今天,中国官媒仍然在用文革语言妖魔化达赖喇嘛。如《西藏日报》发表中央统战部的一个叫郑堆的藏人写的文章《达赖集团是藏传佛教正常秩序的破坏者(1)》,并非佛门中人却以佛教代言人的口吻断言“达赖集团”“的言行破坏了藏传佛教正常宗教活动,违背了佛祖释迦牟尼的遗训,违背了佛教最基本的戒律,亵渎了佛教爱国主义精神和传统。”又如新华网的头条是《“藏青会”真面目:从暴力走向恐怖的“藏独”急先锋》,称“‘藏青会’之所以能不断壮大并造势,是和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暗中授意分不开的,而达赖集团的决策也被深深打上了‘藏青会’的烙印”等等。

在拉萨,当局制造和谐景象,执行警戒的军人脱掉军装,装扮成旅游者到处走动;大部分站岗的军人换上警察服装,同一个军人轮换陆军、武警、警察、便衣服饰。当局还制造宗教自由的假象,一些单位通知职工上班的地方是去绕着布达拉宫转经,居委会也组织、鼓励人员去转经和去已开放的色拉寺朝佛,并发奖金。据悉近日将再有一批包括外媒在内的记者团到拉萨,为显示有游行自由的权利,一些单位届时可能将组织职工游行,游行内容是无关紧要的琐事。而且,各单位在记者团每次进藏时,都要开会通知职工统一口径,一切须与自治区党委的宣传吻合。

拉萨各单位除召开“反对分裂、维护稳定、促进发展”主题教育活动动员大会,每周还有至少一次的“政治学习”,给党员开的会更多。所有人员,包括高校学生,包括所有民族,都必须要写“揭批达赖分裂集团”的文章,并在大会上宣读揭批文章,必须点名指责达赖喇嘛,而且只能说“达赖”不能加上“喇嘛”,否则就是立场不坚定。许多藏人心情复杂,愤怒但又无可奈何,屈辱但又非常恐惧。西藏大学文学院有藏人学生被捕。

最近,拉萨的一些因“3•14”事件被无端拘捕的人获释。据了解,他们是在3月14日之后陆续被抓,有的是在下班路上被抓,有的是在深夜入睡时被抓。许多人关在拉萨火车站仓库,受到的虐待有:受刑时被强令让自己挑刑具,挑铁棒的人有打断肋骨的、挑弹簧的人有皮肉被夹掉的、挑电线的人有被通电失去知觉的,等等;不给水喝,只好喝彼此的尿,到后来连尿都没有了;每天会扔几个馒头,众人抢着吃;隔四、五天就换地方,因为是深夜突然被带走,不知道到过什么地方……

而在其他藏地,继续发生令藏人痛苦的悲剧。据悉,在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当地法院近日秘密判决多哇寺的3名僧人,刑期分别为2至3年。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当地法院近日秘密判决6名尼众和1名俗人,其中康珠拉姆、瓦姆、卓玛央措3名尼众被判7年,益布、索南曲珍、德央3名位尼众和俗人格桑多吉被判3年。由于案件是在秘密情况下审理,因此无法获得更详尽的消息。

5月4日

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的特使与中国统战部的两位副部长举行的为期一天的会谈已经结束,但双方没有就如何解决西藏的政治动荡达成任何协议。对许多藏人来说,这是一个预料之中但仍然令人悲哀的结果。据悉中国境外不少流亡藏人原本对此抱有乐观的态度,因此受到很大打击。境内藏人认为,中方无诚意,相比前6次会谈,此次会谈降低规格,派的只是副部级官员,虽然对外声称这是非正式会谈,然而鉴于目前的西藏局势和即将举办的北京奥运,此次会谈比任何一次更受瞩目。中国网民讥讽“下次派个局长就可以了”,“城管就能处理,别太麻烦主席和总理。”也有藏人指出,会谈走过场,只对中方有利,中共可以放心举办北京奥运,西方首脑也放心参加北京奥运,而西藏人的牺牲付诸东流。然而,中共真以为这样拖下去可以拖到奥运结束吗?

由中共中央统战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西藏自治区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办“西藏今昔”大型主题展(网址:http://finance.cctv.com/special/xzjx/01),时间是4月30日-7月15日。不售票,凭证件获门票,入口须安检,所携包类也须安检,禁止带饮料。有大量保卫人员。展览以“西藏历史与封建农奴制”、“日新月异的新西藏”为主题,为“西藏自古以来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制造理由,着力妖魔化1959年之前的西藏。许多中国人被洗脑教育,在留言簿上写“打倒藏独,维护统一”。一个老妇人给她的孙子指点着橱窗内的木枷等刑具、人皮等照片说:“这都是达赖干的……”。一个官员在说“我们给他们多少好处,他们还反,为什么?”中国官媒报道,中国认定的“汉班禅”在今天参观了这个展览;从发布的照片上有前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杨传堂、“汉班禅”的父母等。

北京奥运来临之际,鉴于对藏人、维吾尔人的不信任,北京开始排查藏人、维吾尔人 。主要做法是,居委会以各种名义入户调查,例如说查计划生育等,若发现藏人、维吾尔人租住,警察很快会将他们带走。另,在其他地方也加大展开各种防范措施,4月30日,山西省运城市委召开各县党政主要负责人电话会议,紧急部署奥运期间严防“西藏独立”人士和法轮功成员的应急措施。据悉,广州火车站近日抓到“准备炸火车”的两个“藏独分子”,目前火车站安检严格,人人闻“藏独分子”色变。

拉萨以及那曲、昌都、林芝、日喀则、山南等地区的各单位,指示所有职工给拉萨“3•14”中被“打砸抢烧”的人员捐款。那曲地区要求每人至少捐100元,其他地区不知。

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昌都县拉多乡(17世噶玛巴法王故乡),7名中共公安闯进藏人阿嘎扎西家中,在准备抓捕他时发生冲突,阿嘎扎西用刀反抗,刺伤一名警察,当场被另一名警察开枪打死,终年38岁。据了解,当局认为三月期间在拉萨经商的他有政治问题,怀疑他参加了拉萨3•14的抗暴事件。

5月9日

5月4日,我在博客上声明暂时停止大事记,原因是达赖喇嘛特使与中方会谈于当日结束,似乎可以视为3月10日以来藏地抗暴并遭镇压的休止符,同时也是对藏地局势趋于缓和的期待。然而,令人无法乐观的是广大藏地依然事件频仍,藏人的痛苦依然未能减轻。鉴于此,中断5日的大事记将继续记录,但不一定是逐日记录。

尽管双方开始对话,中共当局仍然继续抨击达赖喇嘛。就在昨天,《西藏日报》还发表措词严厉的评论:《达赖是披着袈裟从事分裂祖国活动的反动政客》。

对藏地寺院和僧侣的强硬政策仍然在执行。虽然报道4月30日色拉寺350多名僧人、5月5日哲蚌寺400多名僧人相继举行法会,但之前两寺各有千名僧侣,显然有半数以上僧侣的状况不详,事实上他们已被抓捕。另外,5月6日,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保拉寺,工作组要求僧侣供奉被藏传佛教界唾弃的魔王多杰秀丹,遭到所有僧众的反对。5月3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扎巴地区的一个苯教寺院,工作组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活动,并强行举行升挂中国国旗仪式,但到晚上被僧侣们取下中国国旗。同样,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瓦多的两个寺院的僧侣由于拒绝升挂中国国旗和批判达赖喇嘛,有一位主要喇嘛阿科阿果和活佛图登被抓并带往县城。5月1日以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当局开会要求每座寺院和每户居民都要升挂中国国旗,并批判“达赖分裂集团”。

虽然当局的压力非常强大,但藏人的抗议活动还有发生。5月1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斯木乡瓦达琼廓林尼众寺,300多名尼众在寺院外悬挂长达2公里的标语,要求宗教自由;寺院负责人和多名尼众被当地警察带到乡政府调查,之后炉霍县宗教局派工作组进驻乡政府,并到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活动,尼众们陆续离开教育现场表示抗议。5月7日下午,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色西底乡扎嘎寺的尼众拉楚、色西底乡奔德岗村民比碧(以前是扎嘎寺的尼众)到甘孜县城,呼喊“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随即被警方抓走。

最近获悉因遭拘捕的藏人有:5月3日当晚,当局军警秘密闯入拉萨市城关区吉日岗退休藏人曲罗的家中,以指控涉嫌向外透露国家机密、暗中打听拘捕藏人情况、援助参与示威的藏人为名强行拘捕了60岁左右的曲罗,将他监禁在古扎看守所中。7日晚上,这名退休藏人的妻子、退休后仍在拉萨市人民医院工作的医生央宗也遭拘捕,下落不明。她被指控暗中为3•14事件中受伤的藏人提供医疗服务。随后,当局强令开除了他们的两个正在中国内地某大学就读的孩子。

5月7日,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拉卜楞寺,再次被大批武警搜查,140名僧人被带走。5月8日,拉卜楞寺很多僧人进行抗议,要求释放前一天被抓的僧人。当局迫于众怒,陆续释放僧众,但到目前还有7人未释放。

一些被抓捕的人获释,但要交付数额很高的罚款。据悉,3月31日被抓捕的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民间艺人达贝获释,但条件是交付人民币1万元;同日被抓捕的歌手卓玛吉,因家人无力交付高达6万元的罚款,至今还在狱中。卓玛吉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和老母亲,传言她有可能获刑数年。根据中国法律,拘留超过37天之后,警方应该给家人发逮捕通知书,否则就是超期羁押,但卓玛吉的家人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卓玛吉被抓捕的理由是她在自己办的“玛吉阿妈囊玛”歌舞厅演唱并允许其他歌手演唱赞颂、思念达赖喇嘛的歌曲。同日被抓捕的歌手恒周(伦珠)在录制的唱片中唱到:“日月都不在这里了,我们的希望都远去了,这是我们藏人的因缘吗?”(“日月”比喻的是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

签名公开声明将依法为被捕藏民提供代理、辩护等法律服务的21名中国律师,遭到当局严厉打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为此做了批示;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被司法局/厅要求禁止接受藏民委托并接到警告将被暂缓年检注册;律师本人有多人已被暂缓年检注册,签名但尚未参与年检的律师到时亦将被暂缓年检注册。北京市律师协会会长声称要发挥智慧砸签名律师的饭碗。4月上旬开始至今,陆续有签名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接到北京市司法局律管处通知:“贵所律师涉及敏感案件代理,故贵所暂缓年检注册。联系人:冯新泉,联系电话:(8610)58575631”“贵所某某律师暂缓注册”。

而4月29日,阿坝州召开2008年度律师业务培训会,要求全体律师“要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省、州党委政府的统一部署上来,密切配合州、县党委政府的工作部署,认清形势,提高警惕,以实际行动回击达赖集团分裂破坏行径。”

据悉,甘肃省兰州市西北民族大学藏学院的两名藏人学生被取消研究生的复试资格,这与3月16日数百藏人学生举行游行和静坐有关。一个是来自甘南藏族自治州的嘎图才让,一个是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卓玛。他们曾被校方问讯是否参与游行和静坐,承认之后,研究生复试名单公布时没有他们的名字,据称是校方免除了他们的资格。

据来自西安某高校的人士介绍,目前在西安各高校,当局派官方“藏学家”向教师职工介绍官方描述的西藏“历史”以及“达赖分裂集团”的罪恶情况等,只有宣传没有讨论。据分析类似宣传可能在中国各高校进行。同时,校方开会,要求教师在奥运前自律,不要乱说话。原在西安学习、办事的西藏僧人外出改穿俗装,因为穿袈裟会被许多人指指点点,甚至遭到拦阻,被斥骂是“藏独”。

昨天上午,北京奥运火炬在珠峰登顶。负责火炬登顶接力的登山选手共5人,其中包括3名藏人。为此,距离珠峰最近的西藏日喀则地区定日县被武警重兵驻守,对外旅游业也全面停顿。据悉,虽然登山路线已经封锁,但是令奥运珠峰火炬传递队员吃惊的是,他们在攀登过程中看到其他登山者,认为是“藏独分子”的干扰。6月20日-21日,将在拉萨传递火炬。

一位中国记者以旅游者身份在4月间去过拉萨,目睹小昭寺门前曾有数名军警以持枪对准寺院的姿势站岗,但在30日后撤去岗哨,装扮成游客在附近监控。她一次被藏人老太太投掷石子,一次被藏人乞丐投掷石子。她去过一个家住嘎玛贡桑藏人聚居区的乞丐屋里,来自昌都,父亲被抓。她还见了一个在拉萨办学校的汉人女人,憎恨藏人,告诉她在3•14中被藏人打死的汉人(包括军人)有200多,说是死于石头和刀。她表示不相信,遭到斥责。

达赖喇嘛特使于昨天下午在印度达兰萨拉表示,5月4日在深圳的会面是踏出正确方向的一步,双方同意再次会面,很快将会宣布下次正式会谈的日期。

5月12日

在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发生7.9级地震,波及大半个中国,周边他国也有震感。到16日为止,遇难者逾5万,城镇乡村沦为废墟,到处都是家破人亡,实乃无比惨烈的自然灾害。

汶川在藏语中是“隆郭”,与附近遭受强震影响的地区如理县、小金县等,属藏地嘉绒地区。汶川还有卧龙寺(苯教)等寺院,理县有桑登寺(宁玛)等寺院。依据媒体大致信息,在汶川及乡镇、甘孜州丹巴县、甘南州舟曲县等地有藏人遇难。

一些外媒如德国之声、华尔街日报等,称震中汶川是“是前一阵西藏事件中发生事情特别激烈的地区”、“在西藏首府拉萨爆发反政府骚乱以来,当地居民也和政府发生过几次冲突”,这是很大失误。事实上,在3月以来的西藏事件中,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阿坝县、红原县、若尔盖县、壤塘县等安多地区,发生过规模大的抗议活动,也因此遭到当局军警的武力镇压。而汶川等地属嘉绒地区,除个别学校的藏人学生举行过游行,几无抗议活动。据悉从阿坝州各地被抓捕的抗议藏人,许多被关押在汶川、茂县、都江堰的监狱,中国《法制日报》(http://news.sina.com.cn/o/2008-05-14/081113872857s.shtml)报道:“阿坝监狱通讯、交通均中断,预计该监狱受灾情况严重;其他监狱有个别罪犯或工作人员死亡,少数人员受伤,房屋设施不同程度受损”。

大地震发生当天,阿坝州政府给各县政府紧急发文——“务必将反分裂、维护稳定工作与抗震救灾工作结合起来,两手抓、两不误”:

中共阿坝州委办公室 阿坝州人民政府办公室
关于立即启动破坏性地震应急预案的紧急通知

各县委、县人民政府,州级各部门:

据中国国家地震台网核定,北京时间5月12日14时28分,在我州汶川县漩口和卧龙之间发生了7.8级地震,震中位于北纬31°00′,东经103°24′。据初步了解,此次地震我州各县震感强烈。截止17时13分,汶川、理县、茂县的交通通讯中断,黑水、金川、小金、马尔康、松潘、九寨沟等县均有道路垮塌、房屋裂缝、山体滑坡报告。为积极主动做好应急救灾工作,州委、州政府决定立即?动破坏性地震应急预案。现将有关事宜通知如下:

一、各县、州级有关部门要立即?动破坏性地震应急预案,迅速行动,认真履行职能职责,切实做好应急工作。

二、驻州部队、武警要充分发挥主力军作用,迅速组织精干力量赶赴灾区,开展抢险救灾工作。

三、各县要按属地管理原则,立即组织开展抗震救灾工作。

四、由州卫生局牵头,州人民医院、州疾控中心、州中心血站等相关部门(单位)积极配合,迅速组织医疗抢险队赶赴灾区,开展医疗救治工作。

五、交通、通信部门要采取一切手段,迅速恢复交通通讯。教育部门要及时掌握灾区学校的灾情情况,通知灾区学校暂时停课,确保师生安全和稳定。

六、水利、经委等部门要及时掌握重点水库等生命线工程的受灾情况,及时有效开展抢险救灾工作,抓好次生灾害防御。民政、红十字会等部门要积极准备救灾物资,深入灾区开展救灾工作。

七、各县、各部门务必严守纪律,坚守岗位,服从指挥,坚持24小时值班。各县、各单位要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门,不听谣,不传谣全力确保社会稳定。

八、各县、各部门务必将反分裂、维护稳定工作与抗震救灾工作结合起来,两手抓、两不误。
九、工商、物价部门要加强市场监管,保持市场物价稳定,确保市场供应,防止哄涨物价,囤积居奇,引起恐慌。

十、切实搞好信息收集工作,及时向两办报送信息。

中共阿坝州委办公室
阿坝州人民政府办公室
2008年5月12日

甘孜州政府紧急下发《关于切实做好当前稳定工作的紧急通知,州委书记刘道平亲自致信各县委书记要求反分裂和救灾“两手抓”。随后,甘孜州受地震影响最大的丹巴县政府下发六条通知,第二条是:“县政法、公安等部门继续按照既定工作部署,提高警惕,严密防控,扎实开展各项维稳工作。特别是各出州卡点要组织干警坚守岗位,不放松任何环节,严防分裂势力乘机搞破坏,严防造谣滋事,若有此类事件发生则务必采取最强硬手段迅速处置。”

5月13日

5月13日,达赖喇嘛向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致函表示慰问,并在印度达兰萨拉发表如下声明:

我为在这次袭击中国四川省的灾难性地震造成的重大伤亡深感悲痛。我谨向在5月12日强烈地震中受到直接影响的家庭,致以我深切的同情和诚挚的哀悼。我为地震中逝去的所有生命和伤者祈祷!

流亡印度的一些宗教领袖和非官方藏人社团相继为遇难者举行“超度亡灵祈愿法会”。

在3月以来的西藏事件中,遭到当局军警搜查、抓捕、毁损的拉萨哲蚌寺、安多隆务寺(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安多格尔登寺(四川省阿坝州阿坝县)等寺院僧众自发为地震中的遇难者举行法会并捐款、捐物。其他还有安多塔尔寺(青海省湟中县)、康理塘寺(四川省甘孜州理塘县)、安多的多杰宗寺、西卜沙寺院、夏德日寺(青海省泽库县)和昂茸寺(青海省尖扎县)等诸多寺院的僧众也自发举办法会并捐款。据RFA藏语节目采访,阿坝县格尔登寺僧众向驻扎寺院的工作组请求举办法会,但只获准一天时间。

西藏自治区政府向各地下发“向四川省地震灾区群众开展捐款活动的通知”,官媒称“这次捐赠活动是拉萨近年来最感人、规模最大的一次群众自发捐赠活动”,但事实是各单位按级别直接扣发人员工资,如自治区话剧团按级别分别扣有300元、500元等。

5月16日

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新杂•单增曲扎是噶举派的一个活佛。5月16日在《西藏日报》上称“西藏过去在十四世达赖的压制下,整个西藏就没有几个有文化的人。当时除了大贵族家里有一些经书之外,有关西藏的小说、故事等书籍根本没有……”。那么,西藏历史上多如繁星且建树丰富的高僧大德,他们算不算是“有文化的人”?三百年前撰写的《勋努达美》、《颇罗鼐传》等著作,以及世界上最长的史诗《格萨尔传》等等,以及更多的被国际藏学家石泰安(R.A.Stein)评价为“既内容丰富,又形式多元化”的西藏文学作品,这些又从何而来?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在拉萨,自3月10日之后被关闭的大昭寺于5月16日恢复开放。迄今,除哲蚌寺和甘丹寺仍被关闭外,色拉寺、小昭寺、大昭寺已获开放。然而,据可靠消息,在拉萨三大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学习佛学的所有来自西藏自治区之外的安多、康地僧侣,数字高达上千人,全部被捕,并被秘密转移至青海省格尔木等地监狱,不通知家人,禁止与外界联系,可能将羁押到奥运会结束之后,遣送回各自原籍,禁止再入拉萨三大寺。

当局在藏地各个寺院开展的“爱国主义教育运动”激起僧众极大反感。在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芒康县,12日和13日,当地著名寺院维色寺和康隆寺(音)或隆巴寺(音)有十多名僧人被抓,并被军警用黑布蒙头押在车上游街示众。

曾在4月9日,勇于向来访的外国记者团诉说真相的拉卜楞寺十多位僧人随后被捕,其中塔克、尊珠两位僧人一个月来音讯全无,当地人怀疑已遇害。而到5月7日,还在发生数千军警突袭搜查拉卜楞寺并抓捕百多名僧人的恶劣事件,以至8日、9日都有众多僧人进行抗议,最终除了7名僧人继续被拘捕,其他僧人获释。据告刑讯逼供非常普遍,一些僧人被打成重伤在医院治疗,但当局禁止受伤僧人告诉家人和外界真实情况,即使家人知情,也要欺骗说是因患各种疾病才住院治疗。

在一些地方有被捕藏人在狱中被殴打致死。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一名曾被捕的藏人透露,当地西仓寺的僧俗民众在3月中旬举行多次示威游行,被当局拘捕3百多人,后来大部分获释,目前仍有二、三十人被关押;其中有一名藏人被打死。拉萨也有获释者透露,在拉萨监狱,一个行乞的康地藏人被狱警打死,还有藏人被打得精神失常。

但藏人的抗议在高压下仍然没有停息。

5月11日至5月14日,连续四天,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多次爆发藏人僧尼的抗议游行:5月11日,有两位年轻的尼众在县城街上呼喊口号并抛撒传单,被拘捕;5月12日,有十几位尼众在县城街上呼喊口号并要求释放前一天被抓捕的尼众,全被拘捕。在抓捕中,尼众们皆被殴打,她们是甘孜县色西底乡扎嘎寺的尼众:索•拉姆、图旦卓玛、扎嘎、拉姆曲吉(41岁)、央吉(28岁)、索南央措、嘉玉成列、布斯、丹珍才吉、布姆德吉(29岁)、俄嘎、强巴拉姆;尼众扎嘎和央吉因被打成重伤只好释放。而在4月23日,该寺两名尼众——32岁的拉嘎、30岁的索南德吉因散发传单并呼喊口号而被捕。5月13日,甘孜寺的僧人洛桑曲丹、班丹次成和洛桑丹巴上街游行,被拘捕。5月14日,上午约9点,噶丹曲岭寺的尼众多杰卡卓、拉珍、白马拉姆在甘孜县城呼喊口号,遭打军警殴打和拘捕;一位名叫索嘎的藏人因不堪目睹尼众遭毒打而哭喊,结果也被抓走;下午约4点,噶丹曲岭寺的尼众也协曲措、结噶拉姆、德央,及曲措在甘孜县城呼喊口号,遭到军警殴打和拘捕;下午约5点,斯俄乡布绒郎尼众寺60多名尼众在甘孜县城举行和平抗议游行,当场被军警殴打、拘捕52名尼众。连日来在甘孜县爆发前仆后继的抗议活动,起因是甘孜县当局在各个僧尼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强令僧尼批判达赖喇嘛并在文件上签名,忍无可忍的僧尼们于是拼死抗争。15日,甘孜县增派军警巡逻,严密防控藏人,所有商店关门,局势十分紧张。

另,5月14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的僧人奔噶上街游行,呼喊口号,遭军警逮捕。奔噶现年22岁,出生地是康(昌都地区)贡觉县。

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当局发布公告宣称若能配合当局抓捕正在出逃的示威藏人热达、曼杰和格索,可以得到10万元人民币的奖励,同时又警告说,上述三名罪犯若不及时前来自首,抓到后将会执行死刑。这三名藏人于5月16日向当局自首,目前下落不明。此外,当局以指控参与色达县示威活动为名拘捕了色达县藏人松杰和他的妻子珠布。

5月15日,在被中共军警镇压最严重的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的格尔登寺僧众,公开发布为四川地震受难者的祈祷呼吁书,要求所有生活在地球上的整个人类和各大慈善机构、僧俗民众、知识界人士,以及各发达国家和地区给予人道主义的最大帮助,伸出援助之手,为四川地震受难者献出一份爱心。呼吁信中还要求全体西藏人民以佛教的基本教义为准则,多念诵观世音菩萨六字真言,以表对遇难者的深切同情和诚挚的哀悼之情。同时说明发布这份呼吁书有3个原因:1、博大精深的藏传佛教以慈悲为怀,宽容对待众生,其目的就是造福于人类,因此作为佛教信徒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以佛教的基本教义为准则来面对世界;2、澄清自今年3月10日开始在西藏三区发生的和平示威游行活动不是针对汉族人民,而是针对中国共产党的治藏政策和执行政策的那些少数官员;3、不管西藏问题今后演变成什么样的性质,藏人和汉人永远要互助互利、和睦相处地生存下去。

5月21日

获悉,拉萨发生抗暴事件之后,在康(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也有藏人被抓。目前有些人陆续获释,据称他们被捕的原因或是在网上浏览被禁的网站,或是结识的外国人比较多,或是被朋友出卖。云南藏地对被捕藏人还算善待,一些藏人狱卒出于同情比较关照。但据在拉萨公检法部门工作的藏人透露,对待被捕藏人,拉萨警方得到的指令是“打到招供为止。”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连日来爆发民众抗议,一些有声望的宗教人士被捕:

5月17日,藏人图丹尼玛、隆龙索南、益西晋美、曲培和当地妇女白玛央金、觉娜和来自格群村(音)的一名女孩,这些被捕藏人中,大部分未满18岁。他们在甘孜县举行抗议游行,呼喊“达赖喇嘛万岁”、“立即迎请达赖喇嘛回西藏”、“西藏要自由”、“释放中共被抓的藏人”等口号,遭到军警抓捕,目前不知下落。

5月18日上午4点半左右,当地公安警察突然强行闯入普布次仁仁波切住处,将其拘捕。普布次仁仁波切是甘孜寺第四世布绒朗活佛,也是布绒朗尼众寺和雅地尼众寺院的寺主。他还创办了一家养老院,是一位深孚众望的宗教人士。他的被抓,与5月14日布绒朗尼众寺60多位尼众为抗议“爱国主义教育运动”在甘孜县城游行有关,当时有50多位尼众被捕。与普布次仁仁波切同时被抓的还有布绒朗尼众寺副主管尼众堪珠、强巴多杰和另外一名藏人。对这位著名宗教人物的逮捕,在当地藏人中引起广泛的愤怒和质疑。养老院的老人们在当地展开请愿活动,要求当局释放普布次仁仁波切,目前养老院处于军警包围中。

5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许多僧俗民众在甘孜县城抗议游行,呼喊“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遭到军警殴打和拘捕。甘孜寺的这几名僧人被抓:强巴多杰、班丹赤列、加央次仁、贡嘎赤列、次吾克格。

5月19日,甘孜县藏人多杰坚参和扎西旺杰在甘孜县城游行,呼喊“达赖喇嘛万岁”、“西藏自由”、“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立即释放被捕藏人”等口号,被军警拘捕。

5月20日,甘孜县孜仓寺(音)僧人洛央和丹增俄珠在甘孜县城游行,呼喊 “西藏自由”、“达赖喇嘛万岁”、“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立即释放普布次仁仁波切”等口号,被军警拘捕。

5月20日,甘孜县阿吉(音)尼众寺尼众阿曲、索曲吉和扎嘎从达杰乡走到甘孜县,并在甘孜县城呼喊“达赖喇嘛万岁”、“释放所有西藏政治犯”等口号,被军警拘捕。

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半个月来,许多拥有卡车运输货物的民众纷纷停止开车,以此表示对当局镇压藏地民众的不满。据悉道孚县共有两千多辆家用运输卡车,目前已有数百辆卡车停止运输。当地寺院的僧侣捐款、送哈达给前不久在和平抗议中被军警打伤的民众。同时,寺院权威僧侣在寺院和民间宣布,鉴于在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的工作组中,两位藏人干部(其中一人名叫益西)行为过分,从此对这两人及其所有亲属进行宗教习俗上的一种最严厉的处分——“几杜勒比热”,其意是从此以后,所有僧人和信徒绝不为这两人及其所有亲属举行法会或其他宗教活动,包括丧事;甚至连其影子投射在地上也要回避,视若瘟疫。据称,这对藏地佛教信众来说是最为沉重的惩罚,当然这只对信众有效。

西藏当局称,西藏旅游能于6月中下旬重新接待海外游客,据悉时间将是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之后。然而,即使对外宾开放,在国籍、行程等方面依然会限制很多,主要偏重于接待东南亚游客。据前不久参加汽车越野赛到拉萨的人说:拉萨几乎成了一座军管下的空城,到处是用迷彩遮盖车牌的军车。在拉萨的游客不多,一晚上六七百块钱的酒店降价到一百块钱。而进拉萨火车站时,须进入一个进行安全检查的临时建筑,100来平米的房子,站了六七十个彪形特警检查身份证,对汉人还好,如果是藏人,几乎连头发都要检查。

5月19日晚上,西藏自治区电视台文艺频道和拉萨电视台,在反复转播地震报道时,突然插播通缉令。于4月19日结束的通缉令在停止一个月之后继续颁布,但不是新的通缉令,而是对过去通缉令中未被抓获的人再次通缉,并且增加奖金数额。一共七人,都是普通藏人。其中,对1号通缉犯的悬赏金是5万,对13号、18号、19号、45号、54号、63号通缉犯的悬赏金都是2万。这项关于提高悬赏金额的再次通缉,由西藏自治区公安厅于5月18日签发,在电视上连续播放至少两次。

据两位北京律师告知,虽然他们不在为被捕藏人提供法律帮助而签名的21名律师之内,但他们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已被延缓年检注册,这与同单位的签名律师有关。他们反感当局的这种株连其他律师的做法,但也透露,一些受到牵连的律师不去批评用权力干涉法律的政府,反而抱怨21名签名律师。据悉,21名签名律师分属十来个律师事务所,这意味着这些律师事务所以及下属所有律师都受到很大影响。

据悉,目前海内外的NGO组织在所有藏地的项目基本停滞,甚至被全程监控。个别项目还未结束的NGO组织,到期后不再续签。美国利众基金会于15日发表声明,驳斥中国媒体连续不断地指控利众基金会参与西藏的“袈裟革命”。

据新华社18日报道,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阿坝县、若尔盖县、红原县和壤塘县4个草地县未受汶川大地震的影响。阿坝州副州长秦大林说,这4个县位于阿坝州西北部,距震中较远,且不处于龙门山脉断裂带上,不在地震区覆盖的6万多公里的椭圆范围内。不过据报道,在汶川、理县、平武县等地有藏人受灾严重,平武县泗耳藏族乡有300多个藏人,房屋全部倒塌,有16人受重伤,被困5日后获救。

藏地许多寺院和僧侣纷纷为大地震中的遇难者和伤员举办法会,并为灾民捐款。刚刚恢复开放的大昭寺也举办法会并捐款。前不久,因遭到军警毒打而受重伤的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的卡索活佛捐款一万元,隆务寺僧侣也向灾民捐款近五万元,并每日为灾民念经。

正在欧洲访问的达赖喇嘛日前接受英国《泰晤士报》的专访时,首度提出重返西藏的四项条件:第一是中国政府必须允许外国媒体进入西藏、准许自由采访报导;第二是让西藏接受外界医疗援助;第三是呼吁中国政府释放所有和平示威的政治犯,同时也让暴力罪犯有受到公平公开审判的机会;第四是双方要展开实质性对话,以满足藏人对基本人权的需求。这是达赖喇嘛首度向外界公开提出重返西藏的四项前提条件。

但是,5月20日,新华网发表中共统战部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党组书记朱晓明的文章《中央政府对十四世达赖的政策 从“赞成两条”到“三个坚持”》。对达赖喇嘛的结论是:“ (3•14)事件前后十四世达赖的言行,进一步证明他顽固坚持与包括藏族人民在内的全体中国人民为敌的政治立场,甘愿充当西方反华势力的忠实工具。”强调“分裂西藏与反分裂的斗争将继续存在。我们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做好工作,彻底粉碎分裂分子的图谋,坚决维护祖国的统一。”由此分析,或有可能于6月举行的藏中会谈不会有改观。

5月31日

5月28日凌晨,我在我的博客上置顶发表如下文字:

唯色警告Skype陷阱!

各位朋友,一段时间以来,有人在Skype上以各种身份,谎称是海外藏人,是西藏流亡政府人员,或有秘密要交流等,与我和我的Skype联系人进行联络,布置陷阱,套取情况,看来已经窃取了我的Skype联系人名单。当我在我的Skype名后加上提醒所有联系人不要相信这类说法的文字后,从5月27日晚间10点左右,我的Skype遭到劫持,密码被改,我自己无法登录,而劫持者开始冒充我与我的Skype联系人联络,这把我和我的Skype联系人置于极为危险的境地。为此我强烈警告,所有人从此不要再和degewa的Skype用户名进行联络。把这个名从你们的Skype联系人名单上删除或封锁,警告你们周围每个可能利用Skype和我联络的人,不要再跟degewa联络。

今后,如果有人用其他Skype名以我的名义要求联络,请一定先用语音通话(藏人朋友请讲藏话)来证实是我,如果对方不敢用语音,那就一定不是我。

也建议其他朋友今后使用Skype,尽量用语音,不要用笔谈,免得落入陷阱。

唯色2008年5月28日 凌晨于北京

十分钟后,我的博客即被攻陷,首页被置换成恶毒咒骂的文字和中国国旗,以及从我的电脑里窃取的个人照片,号召痛打我这个“藏独分子”。黑客号称“中国红客联盟”,但从他们的行为看,目的主要是不让我警告Skype陷阱的文字公诸于世,这让我更为担心这些人在继续利用陷阱罗织罪名,再次提醒朋友们千万警惕。被攻陷的博客正在处理中,希望很快与大家见面。

大事记再次暂停,但藏地仍然事件频仍,在此将一些概况记录如下:

5月中旬,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八美镇小学,四名藏人学生在学校中降下中国国旗并扔到学校厕所,还在教室黑板上悬挂达赖喇嘛的法像,在法像下书写“西藏独立”。不久,其中两名学生——15岁的顿珠次仁和他的弟弟、13岁的扎西顿珠遭到当局公安的拘捕。

5月20日上午,一个穿藏装、裹头巾的乡下妇女到拉萨大昭寺去见在寺院当僧侣的亲人,但在离大昭寺不远处被军警阻拦盘查。当这名妇女向军警解释时,突然从背后被军人用无声手枪击中倒在地上。据目击者说,这名妇女倒地后,从胸口流出许多鲜血,附近藏人想看个究竟,被军人用枪指着不许靠近,最后这名妇女的尸体被军人抬走。据了解,这名被无辜打死的妇女是山南地区的人,其他情况目前无法了解更多。

5月23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达吉哈堆(音)尼众寺尼众强巴拉姆和仁增旺姆在甘孜县城高呼“达赖喇嘛万岁”、“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释放所有西藏政治犯”等口号,随即遭到中共军警的殴打和拘捕。此外,甘孜县格色(音)尼众寺的4名尼众:丹噶、仁钦、贤嘎卓玛和白玛,于近期在甘孜县城散发有关“西藏独立”的传单后,遭到中共军警的拘捕。

5月23日夜,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当局军警秘密闯入格尔登寺,逮捕约20岁的僧人更嘎和多杰。当局指控这两名僧人在接受“爱国主义教育”时表现不好。另外,被突然逮捕的还有26岁的僧人鲁珠,目前下落不明。从安多热贡地区来格尔登寺学习的21岁僧人嘉杨曲培被捕后,本月被当局判处一年零三个月的有期徒刑。

因汶川大地震的震区分布的有四川省最多的监狱,格尔登寺僧众要求当局说明之前被捕的示威藏人具体关押何处,有关部门声称示威藏人被关押在松潘县监狱后,格尔登寺部分僧人连夜赶到松潘县询问,但当地政府又宣称没有这回事,目前这批僧人已经失踪,下落不明。自3月28日起,当局军警在格尔登寺多次展开搜捕行动,共搜查700多间僧舍,毁坏和焚烧了1万3千多张达赖喇嘛的法像,没收寺院和僧人财物,取消所有佛事活动,使寺院陷入瘫痪。

由于不堪当局军警的严密监控和骚扰,阿坝县近郊的觉囊派寺院——赛格寺的大部分僧众于近期被迫离开寺院。之前,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达仓纳摩格尔登寺被捕的24名僧人中,除8名僧人获释,其余16名僧人仍在狱中。

5月24日,在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因被指控涉嫌参与3月16日的阿坝县示威活动为名遭到拘捕,并被关押在阿坝县监狱中的加如乡牧民巴太杰,由于在狱中遭到军警残酷毒打,死于狱中,终年58岁。另,因参与3月16日阿坝县示威活动而被捕的嘉日巴地区的妇女尼琼,因遭受狱警的毒打,被释放后不久就不幸去世。她的两个儿子扎果和曲白也于近日遭到拘捕,扎果的两条腿因被狱警打断,目前在成都一家医院中接受治疗。

5月25日,在卫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定日县协格尔寺,当局在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时,强迫僧侣反对和辱骂达赖喇嘛,遭到僧众的反对,为此当局派军警拘捕了12名僧人。据悉这12名僧人中,有4人被关押在定日县监狱,8人被押送到日喀则监狱。

5月25日,在拉萨冲赛康市场,3名年轻藏人呼吁部分正在经商的藏人停止营业为西藏死难者哀悼,随后高呼“西藏独立”等口号,警察和便衣在实施拘捕时引发混乱,商店关门,军警严厉搜查行人,但尚不了解3名藏人是否被捕等情况。

5月25日,约旦登山家莫斯塔法•萨拉美(Mostafa Salameh),从南坡尼泊尔一方顺利登上珠穆朗玛峰,在世界最高峰展示了雪山狮子旗。他是世界上首位把雪山狮子旗带到珠穆朗玛峰的人。

5月26日,在拉萨小昭寺,当局军警逮捕了三名僧人,他们是布琼、占堆(昌都地区芒康县人),另一名是墨竹工卡县人,名字不详。布琼被指控向外界透露有关境内消息,本月15日军警企图拘捕他,但因遭到小昭寺其他僧人的阻止和抗议,未能将其带走。目前这3名僧人被关押何处尚无消息。此外,小昭寺之前被拘捕的70多名僧人,大部分已陆续获释,但仍有5名僧人至今在狱中。当局虽然声称小昭寺已开放,但仍然禁止僧侣自由出入。

5月28日,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扎嘎尼众寺的3名尼众:26岁的桑杰拉姆、38岁的次旺康桌和24岁的益西拉珍,于上午九点在甘孜县城进行抗议游行,散发有关“西藏独立”的传单后,遭到中共军警的殴打和拘捕。在3名尼众被拘捕不到两个小时, 21岁的年青女子柔丹拉姆,在甘孜县城手持雪山狮子旗、高呼“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汉人要离开西藏”等口号独自游行,遭到中共军警的毒打和拘捕,被打得口鼻流血,周围民众哀求军警住手,却遭军警开枪,到目前为止,军警向谁开枪以及是否有人员伤亡等尚无更进一步的消息。

5月29日,在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州府合作市,当地藏族小学举行庆祝“6•1”儿童节的活动,但是,学校只允许汉族学生的家长进入校内参加庆祝活动,藏族学生的家长们却被禁止入校。有藏人家长问不能入校的原因,该校校长表示,上头有文件指示,维护稳定期间是特殊时期,禁止藏族群众聚集,因此,学校方面不能让藏族家长进入校内参加庆祝活动。当地藏人认为这其实是一种不公平和歧视。

5月31日中午,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20岁的当地女子强巴德吉在甘孜县城高呼“西藏自由”、“达赖喇嘛万岁”等口号,但随即遭到中共军警的殴打和拘捕,致使她被抓走时已头破血流。

另外,需要补充的是,今年3月以来,在全藏地爆发藏人大规模抗议之后,当局动用枪杆子和笔杆子猛力镇压。在4-5月间,海外博讯网上出现了一位署名为“晋美朗嘉(北京)”的藏人,连续发表7篇文章,总计3万多字,分别是:<请让我们的达赖喇嘛归来>;<幽灵的“力量”——藏地风暴的背后>;<就有关西藏事件的宣传工作给中央政府提的一些意见>;<道德的砝码——谈公平对待3•14事件中的责任一方>;<饮鸩岂能止渴>;<黑夜不会总比白昼漫长>;<猥琐的威权>。我和许多人一样,除了从文章中看出晋美朗嘉是跟我们一样,生活在“猥琐的威权”之下的藏人,而且很可能是在这个体制内的藏人,除此之外,我们都不知道晋美朗嘉是谁。但我们都被他的文章深深打动,因为他写下的,正是我们想要表达的。在内心泣血的日子里,我们需要的是让世人听见藏人的声音,而晋美朗嘉发出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6月19日

6月1日-6月19日,我和我的先生王力雄专门去藏地的安多和康,所见所闻之概况记录在《走过囚牢般的藏地》一文中,内容如下:

在“3•14”过去三个月之后,我们驾车踏上去藏地的路。除了西藏自治区没去,其他四个藏区如云南省迪庆州、四川省甘孜州和阿坝州、青海省果洛州、甘肃省甘南州等的一些地方,皆都经过。这些传统上称为康和安多的藏地,在这些年我基本上都走过。因此,记忆与现实对照,分外触目惊心。

如今走在各藏地,见到最多的不是穿绛红袈裟的僧人,也不是环绕寺院转经的信众,而是许许多多严阵待的军人。可以说,整个藏地全都兵临城下。他们手握钢枪,头戴面罩,虽然穿着武警服装,但有些军人却没有军衔,应该是解放军伪装。他们或站在政府门前的岗哨里,或站在堆放沙袋的各个关卡上,或藏在一些旅馆、兵站、单位中,一些重要的寺院如阿坝县的著名大寺格尔登寺,被大量军警包围得水泄不通,僧人们须得凭有个人照片的“出入证”才能进出寺院。我无法知道武警的数量,但亲眼看见从寺院旁边的派出所走出两个全副武装的纵队去街上巡逻,每个纵队约20多人。除此,仅我目力所及,周围担任盘查、登记、站岗的军警也有几十人。这只是一个寺院的现状,其他寺院不是空空荡荡,就是被军警把守,陷入软禁之中。据悉“3•14”事件之后,仅派遣到甘孜州的军人就有数万之多,远远超出1959年所谓“平息叛乱”时派遣的军队。

而此刻,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因为仍在旅行,停宿在果洛州久治县的一个宾馆,清晰地听见大街上传来驻扎当地的军人边巡逻边喊叫的声音。其声音之大,响彻久治县城,这么做,显然并不是训练士兵,而是为了震慑藏人。在甘孜州某县,一位冒险来看我们的朋友,在问到现状时,因为恐惧隔墙有耳,竟然紧张到说不出话的程度。

进入阿坝县最近的赛格寺,一片空寂,无论佛殿还是僧舍,大都挂了一把锁在门上。遇见一位老僧,他趁便衣未到赶紧告诉我,在这次事件中,阿坝县城里打死29人,赛格寺附近打死1人,格尔登寺有2个僧人自杀,果芒寺有1个僧人自杀。他还说,一些寺院的僧人都离开寺院回家了,只留年纪大的僧人守在寺里。后来,在久治遇见一个阿坝青年,他悄悄告诉我,就在前几天,赛格寺有100多僧人被捕。在阿坝县城中的格尔登寺,尽管我们自称游客要求进去参观,还是被飞扬跋扈的小军官拒不准许。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却不惧怕,伏在车窗上对我们说,阿坝抓了4千人,放了2千多人,还有1千多人在狱中,她的弟弟因为呼喊让达赖喇嘛回到西藏的口号被抓,三个月了,仍然下落不明。她还说,身上戴着达赖喇嘛的像章会被抓,罚款1千。

一路上,所经各地除极少地方,皆对我们予以监控和跟踪。那一张张武警、警察和便衣的脸上,除了敌意还是敌意。我多次看见,他们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随时可以致人死命。太遗憾了,这么强大的国家机器,这么多的荷枪实弹的军人,竟然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藏人。我美丽的藏地河山,竟成了一座不是监狱的监狱!

6月7日,从云南藏区进入四川藏区,第一个县是甘孜州得荣县,在布满警察和武警的检查站,看见墙上张贴着甘孜州公安局给18个县发的通缉令。后来还在一些乡镇民居的墙上看见过。通缉令分藏文和汉文两张,鲜红的章盖在藏中文写的“甘孜州公安局”和“二00八年五月七日”上面,一排排黑头藏人的照片触目惊心。其内容如下:

通缉令

甘公缉(2008)01号
各县公安局、各公安分局、各乡镇公安派出所:

2008年3月以来,一小撮民族分裂分子在藏区策划、组织、制造了一系列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事件,我州部分地区也相继发生了打、砸事件和危害国家安全案件,造成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严重危害了国家安全,严重影响了政治稳定,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严重危及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经查,泽仁尼麦等35人有重大犯罪嫌疑,现这35人在逃。

请各地公安机关接此通缉令后,立即安排部署查缉工作,发现犯罪嫌疑人即予拘留。

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缉捕有功的单位和个人,将给予一定奖励。

对主动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依法给予从宽处理。

联系电话:
甘孜州公安局:2812110 甘孜县公安局:7523322
色达县公安局:8522110 炉霍县公安局:7523277
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照片
甘孜州公安局
二00八年五月七日

整理照片上通缉令的信息如下:

中文通缉令:35人。藏文通缉令:36人。
僧人:7人。村民:29人。
男:31人。女:5人。
1940年代生人:1人。1950年代生人:5人。1960年代生人:11人。1970年代生人:10人。1980年代生人:9人。
年纪最大:是色达县村民扎西,62岁。
年纪最小:年纪最小的可能是炉霍县僧人仁真,从照片上看,他非常年轻,但在36个被通缉者中,唯有他没有注明年龄,难道还不到法定年龄18岁?其次是两个22岁的僧人仁真呷马和其扎,都是炉霍人。
甘孜县;5人。炉霍县:3人。色达县:28人。
通缉令上的第一人是僧人。照片上的文字是:泽仁尼麦,男,藏族,1983年1月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甘孜县拖坝乡八村。身份证号码:51332818301013772。体貌特征:身高165cm左右,长脸,高鼻梁,大耳朵,小嘴,体态偏瘦。

另外,收集、记录的这期间依然频仍的藏事如下:

6月2日,由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和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联合组织的港澳台记者赴西藏采访团31名记者,开始对拉萨部分指定区域进行采访报道,对于拉萨依然有大量军警驻守的现状,西藏自治区常务副主席白玛赤林的解释是,“达赖集团“正在想尽办法,企图 6月份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时再次制造抗议事件,因此必须在拉萨市内驻扎军警。很多香港记者坦言,记者团对这次西藏的行程是走马观花,采访过程每天都被10多名工作人员严密控制,难以接触当地居民,根本无法了解其真实情况。

6月3日,两个多月前曾向首批境外记者团哭诉西藏没有自由的拉萨大昭寺僧人罗杰,在当局的安排下会见港澳台记者团,自称已经改变态度。罗杰说,当时听信外界谣言,指有百多名僧侣被禁外出,后来才知道事件并不真实,感到后悔。他在访问期间,情绪一度激动,不时低头。中国官媒把大昭寺僧人向外媒哭诉现状说成是“围攻”。

6月5日,据中共官方媒体新华网今天消息,西藏公安机关连续侦破了西藏昌都地区发生的三起爆炸案件,共抓获16名犯罪嫌疑人。消息称,西藏昌都地区芒康县维色寺僧人曲加、登培,芒康县嘎托镇克巴龙寺僧人扎西次仁、登巴江措和加巴顿珠等数十名僧人于今年4月3日到15日间分别炸毁芒康县的变压器和民宅,并企图携带自制炸弹到加油站等,先后共拘捕了16名僧人。当局还称,这些僧人对有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到目前为止,中共当局并没有明确提及爆炸造成的后果,更没有提供有关爆炸事件的任何证据。

6月6日,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格尔登寺,从3月16日以后至今已连续72天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工作组将僧人分成八个小组,强行僧人在批判达赖喇嘛及西藏流亡政府的文件上签名,许多僧人忍无可忍,从6月1日开始,拒绝参加这项“教育活动”。3日早上,除了250多名年纪大的僧人外,其余僧人已离开寺院。

6月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寿灵寺(藏语噶丹绕丹南杰林),因为工作组在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要求僧侣们签名反对达赖喇嘛,要求寺院挂中国国旗,令僧侣们不满。又因炉霍县公安局收缴藏人百姓的摩托车近百辆,藏人不从,武警向骑摩托车的藏人开枪,打死打伤者不详,令百姓愤恨。故8日这天,有300多寿灵寺僧人上街举行和平抗议游行,在大街上的十字路口静坐,参加者中有双腿残疾的僧人、80多岁的老僧等。被警察包围。警察先是向天空开枪,引来200多名百姓前来保护僧人,有勇敢的年轻藏人女子夺警察的枪,并且痛斥警察,警察中的藏人因此羞愧。300多僧人静坐数小时后才离去回寺。有两个僧人被拘捕,他们是:阿旺和罗桑塔曲,数月后被释放。寺院被关闭,许多僧人不得不离开寺院在外流浪。

6月9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的一个年轻女子央金康多被逮捕,她的罪名是她与别人“分享”有关抗议的消息。

6月9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的四位来自康玛寺的僧人,在甘孜县城手举雪山狮子旗、散发传单、进行和平抗议之后,被军警狠毒地殴打并逮捕。

6月10日,安多(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因赛格寺附近有人举起雪山狮子旗后,中共武警突然袭击了僧舍,并且偷走了许多僧人的财物,打碎并撕毁了达赖喇嘛的法像。6月11日、12日,公安进一步突袭,连闭关的僧人都受到骚扰,而年轻的僧人则被迫离开寺院,现在赛格寺已经空空荡荡。

6月11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大德乡女子南色拉姆、男子曾丹达杰和一个僧人,在县城散发传单,高喊抗议口号,被武警拘捕。据住在甘孜县城的一位居民证实,喊口号的藏人有四到五名,结果都被捕。6月12日,大德乡干部搜查南色拉姆家,发现达赖喇嘛法像,南色拉姆的哥哥德马坚参拔刀抗拒,干部们被吓得逃走,随后来了200多名武警来抓德马坚参,但他已逃往山上。

6月15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31岁的藏人索南旺杰、23岁的多杰罗热和24岁的仁青顿珠,在甘孜县城手举达赖喇嘛法像,高呼“达赖喇嘛万岁”、“西藏独立”、“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口号进行抗议游行。他们还说,达赖喇嘛被迫离开家园流亡他乡,班禅喇嘛被秘密监禁,他们无法再继续忍受中共政府的统治。随后这3名藏人遭到中共军警的毒打和拘捕。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从白利寺来的三位僧人(包括两位非常年长的僧人在内),在甘孜县政府办公大楼前和平抗议,旋即被逮捕,后来这三位被确认为洛桑格勒(主诵经师)、唐尼(前主诵经师)、洛桑巴登。第二天,6月19日,当局派工作组去白利寺实施“爱国主义教育”。然而,所谓的“爱国主义教育”无法进行,因为僧人们反对。工作组也从6月23日在白利寺附近的村落里,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威胁地方百姓,如果胆敢抗议,小心性命不保。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25岁的女子堪卓在甘孜县城和平抗议喊口号,遭军警拘捕。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27岁的甘孜俗人巴登尼玛在甘孜县城和平抗议喊口号被逮捕,并被毒打。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32岁的女村民巴桑卓玛离家,前往甘孜的迪贡布祖拉康佛殿。她在行前把自家的房门钥匙交给一位当地村民,并给她的兄弟留下一个讯息,作为万一死于抗议时的遗言:“为了实现西藏自由的梦想、为了兑现曾向已故父母许下的诺言,我要去举行抗议中共政权的活动,如果我遭到中共军警的杀害,请把我的遭遇告诉更多的藏人,我的父母在生前,年复一年地等待着西藏政教领袖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待西藏获得独立,他们在这种渴求中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因此,牺牲生命我也不会感到遗憾。”巴桑在佛殿前高呼西藏独立等口号。公安朝她脸上喷洒了致人失去知觉的一种化学药物,为了避免她在拘捕时再次呼喊口号,然后将不醒人事的她带往监狱。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一名叫阿旺平措的32岁僧人,手举达赖喇嘛法像,散发抗议传单,到甘孜县公安局门前高喊:“我们不允许政府这样污蔑达赖喇嘛,西藏要人权,要自由。”而后,他被公安拘捕。

6月1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亚孜尼众寺(音)的央宗(31岁)、德旺(27岁)、拉姆(29岁)三名尼众到甘孜县城游行,要求西藏自由,要求释放布绒朗普布次仁仁波切,结果也被公安拘捕。

6月18日,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的许多藏人为度过佛教节日“萨嘎达瓦”,举行了宗教的煨桑仪式。军警们立即强制驱散这些信徒,因为他们虔诚祝祷的煨桑场面太过震憾人心。当晚,囊谦县政府的中国国旗被雪山狮子旗取代,许多关于西藏独立的传单亦遍贴于县内墙上。第二天,6月19日,“不停止的藏语作战的吶喊口号”则在囊谦县的街道上回响。当局关闭私立学校,包括由尼众与僧人主持的学校,但尚未听说任何逮捕报告。

6月18日,藏北(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比如县达姆寺的4名僧人在去拉萨途中被军警拘捕。他们是:42岁的堪布兼寺院管理委员会主任阿旺杰登, 40岁的阿旺向巴,38岁的阿旺桑杰,20岁的格桑罗秋。据悉他们被捕的主要原因是,今年3月下旬,当局派遣工作组和军警进驻那曲地区索县、巴青和比如等县城,在当地各寺院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达姆寺堪布兼寺管会主任阿旺杰登公开反驳说,作为佛教徒,不会诬蔑和反对自己的根本上师达赖喇嘛。他还要求当局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他的立场得到了僧人们的支持,工作组表示他的问题将在七月份解决。到目前为止,还无法了解这4名西藏僧人被关押在何处。

6月19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古嚓村(音)的僧人嘎玉,在色达县城手持雪山狮子旗,高呼“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口号,进行抗议游行,周围的民众也加入进来,随后当局军警驱散示威民众,强行拘捕了嘎玉。

6月24日

6月20日,北京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然而气氛紧张至极。据悉,为防范“藏独分子”在火炬传递时搞事,当局近日大举拘捕被怀疑的藏人,大约有200人被捕。

有拉萨友人告知:拉萨满大街都是军警和便衣,连公共厕所里也藏着他们。3•14以来在拉萨警戒的军人们,开始换上第五套服装——藏装。之前陆续穿过解放军服装、武警武装、警察服装和游客服装。20日下午6点以后,拉萨开始戒严,但不会公开承认戒严。大街小巷的关卡都有全副武装的军警警戒,设置的有各种障碍。所有藏人,若无特殊证件,一概不准于明日上街,必须呆在家里。僧人们不准离开寺院。为什么中国其他城市传火炬,市民都可以出来看热闹,维吾尔人和我们藏人就不能出去看热闹?我们是不是这个国家的公民?所有与外界沟通的电话都被监听,网络也如此。许多商店都要关门。拉萨现在就像巴格达,没有喜庆气氛,倒有一种战争气氛。然而,在拉萨的汉人却挥舞着中国国旗和北京奥运旗,脸上贴满各种红色标识,身穿“我爱中国”的T恤,在布达拉宫广场呐喊飙车,却不会被军警制止。同一块蓝天下,藏汉如此不同的感受,又如何能让藏人产生与汉人相同的国家认同感?

6月20日,北京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时,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的主持喇嘛达瓦被当局秘密拘捕,有僧人目击40多岁的喇嘛达瓦被警察带走,这是今年内他第二次被拘捕,当局没有向寺院交待理由。喇嘛达瓦早年曾到印度学习7年,2001年返回隆务寺,2008年成为隆务寺主持,僧人们估计,他被捕的原因可能与印度的西藏流亡政府有关。6月24日,隆务寺管理委员会5名负责人到同仁县公安局要求释放达瓦,公安局表示两天后会交待有关事件。自主持被抓后,寺院的佛事活动暂止。目前,寺院内每天仍然有10多名公安在看管,寺院外经常有警车巡逻。

6月20日,北京奥运火炬在拉萨传递时,在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约有6位藏人举行抗议活动。他们被军警毒打并被关进监狱。他们的身份目前仍然未知。

6月21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一位叫扎固(本名强巴曲培)的青年在甘孜县城高呼西藏独立,他头戴写有“西藏独立”的布条,脸上画有雪山狮子旗,在市场上散发传单,向当局提出9条要求,如要求达赖喇嘛返回西藏、西藏要人权、释放政治犯等。他很快遭到军警逮捕。当天,25岁的雅帕乔培头戴一条围巾,上系达赖喇嘛法像,一只手拿着西藏独立标语,另一只手拿着雪山狮子旗,呼唤口号,被军警毒打并被逮捕。另外,当天还有4名藏人在甘孜县城举行了抗议游行,但没有获得详细情况,消息证明当局增派驻守甘孜县的军队。

6月22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连续发生三起抗议活动。上午,甘孜县康玛寺的僧人次仁平措和西立达村(音)的村民扎西喜绕,在甘孜县城游行,呼喊口号,被军警毒打并被逮捕。中午,康玛寺僧人色嘎和益西达杰也在甘孜县城举行抗议活动,被军警毒打并被逮捕。下午,在西立达村一名藏人的带领下,10名藏人在甘孜县城呼喊“西藏独立”、“达赖喇嘛万岁”、“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等口号,并向民众散发传单,军警向示威群众投掷催泪弹,毒打和拘捕了10名抗议藏人。仅这一天,在甘孜县城就抓了14人,都是普通藏人百姓,县城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当地雅地尼众寺、布绒朗尼众寺和其他寺院布满军警,尼众们去上厕所也被跟踪。根据消息来源,甘孜县的“爱国主义教育”工作组正在以如下方式对藏人僧俗进行生命威胁:如果他们起来反对政府的话,“有一个杀一个,两个抗议杀两个……”

6月22日,安多(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当局禁止藏人举行宗教庆祝活动。藏历萨嘎达瓦节的第十九日(公历6月22日),本应在捷居寺(音)举行羌姆(金刚法舞),但被当局下令取消,而在达桑香达寺(音)的所有庆祝活动,也被当局下令制止。

6月23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当局在上乔仓村(音)开展“爱国主义教育”运动时,因上乔仓村僧人旺罗在现场拍了一张照片而遭公安的毒打和拘捕,旺罗家人要求当局释放他,但当局称须得交处罚金2万元人民币才能释放,旺罗家人没有这么多钱,目前他仍被监禁中。另,色达县泥朵乡在3月期间举行过抗议活动,被军警镇压并严密监控。但最近,泥朵乡民众在当地的山头挖槽垫白石写下“西藏独立”四个字,从远处就能看见。此外,之前因抗议而被捕的泥朵乡藏人热达、曼杰和格索至今仍关在色达县监狱中,不允许他们的家人探监。

6月23日,北京奥运火炬在青海传递时,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当局向各乡村增派军队进行严密控制,当天甘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三名藏人分别判处11年、8年和5年的有期徒刑,他们之前参与了抗议活动。目前为止,还无法了解他们的详细情况。

另外,安多(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当局将两位扎西曲廓林寺的僧人判以长期徒刑。44岁的丹增,因为参与三月的抗议事件,被判处15年。24岁的丹增嘉措,则是在刀告乡,将一所学校的中国国旗取下来,换上雪山狮子旗,被判处13年。他们没有得到透明公正的审判,也没有独立的律师为他们辩护。据悉近日,卓尼县将有更多的僧人与俗人面临审判。

6月24日,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一位僧人写给当局的藏文信件照片和译成中文的照片披露于世。事情缘于4月中旬,公安武警曾经多次搜查隆务寺。许多僧人在4月17日被抓捕。切央尖措是其中之一。他在4月19日被释放返回僧舍时,发现保存的一笔准备购买僧舍的钱被偷走了。他指控军警偷走他的钱,并且向检查院请愿,希望他们展开调查。这封信的日期是5月13日,内容如下 :

请愿书

同仁县人民检察院各位领导:

我叫切央尖措,系泽库县西沙乡赛宗村人,现为隆务寺闻思院僧人,旧门牌号为148#,新门牌号为219#。

请愿的主要事件是,在2008年4月17日中午12:30分,我在街上被武警抓捕后,当天下午他们搜查了我的僧舍并拿走了人民币貳万叁仟元整(¥23000-),此款的来源是我和僧友旦增拉希、元旦亚培、洛智丹巴、根登丹杰的家人资助、寺院布施和出去诵经获得施主供养的钱,是专门为买僧舍而准备的,来自尖扎的益西和卓隆务村的克珠二人可以证明我的住处存有该笔款项。

搜查僧舍的人有来自内地的十五名特警和五名武警官兵,还有县(译者注:同仁县)公安局夏吾杰组长和记录员贡吉、李秀加,以及县党校的安全保卫人员仁青加和拉却加等。
该笔现金由黄色哈达包起后置于一个红色布袋里。4月19号早晨我被释放后回到我的僧舍发现该布袋扔在床上,而里面的哈达和钱却不翼而飞。我想县公安局搜查我僧舍的有关人员很清楚钱丢失的情况,并且他们怎么也推脱不了干系,应当承担其责任。

因此,恳求县人民检察院迅速追究此事,尽快归还从我僧舍盗走的现金。

请愿人:切央尖措
于2008年5月13日

6月26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的扎嘎尼众寺,被100多名警察和武警突袭,他们持枪冲进寺院,抓走尼众次仁旺措等。据悉,次仁旺措被抓时毫无惧色,说“你们来得好,我觉得你们来迟了”。

6月27日,外国游客可以回到西藏旅游,第一批外国游客观光团抵达了拉萨,在住宿的酒店和参观点接受了献哈达的欢迎仪式。但路透社报导说,很多地方的安全保卫非常严格,像香格里拉这样没有出现抗议和“骚乱”的地方,游客也很小心。美联社说,仍然有很多紧张的因素,至今仍有主要寺庙关闭由军人把守。

6月27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的瓦达琼廓林尼众寺,300多名尼众因拒绝当局安排的“爱国主义教育”,不配合工作组强行她们反对达赖喇嘛,而被全部逐出寺院,赶回家中,要求每个家庭都写保证书,保证从此不参加抗议,并按手印,否则家人将受到牵连。目前,这个尼众寺还有3名尼众在狱中,她们是才仁措、乌金拉姆、古若。才仁措和乌金拉姆是两姐妹,一个月后,她们的父亲悲愤而死。古若28岁,不久在狱中受虐待而死,但当局未通知其家人,直到三个月后家人才知道。

6月28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色达县,弄索(音)寺格顿仁波切、僧人萨西和嘉琼旺秀,在色达县城展开抗议游行时遭到公安拘捕。

7月15日

7月1日-7月2日,藏中第7次会谈,无果而终。有汉人似乎从中看到希望,撰文称赞有“可喜的进步”,因为中共对达赖喇嘛的要求,从“三个停止”变成“四个不支持”了,认为口气显得不一样。但藏人网友在我的博客上留言:“中藏会谈:第一次会谈=0,第二次会谈=0,第三次会谈=0,第四次会谈=0,第五次会谈=0,第六次会谈=0,第七次会谈=0……这就是中共向全世界展现的诚意。”

7月1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康玛寺70多名僧人在寺院举行佛事活动时,甘孜县当局各级干部、公安和武警组成的工作组,分别乘坐20辆大小汽车突然来到康玛寺,计划搜查上月22日被拘捕的益西巴登、次仁平措、益西达杰、色嘎和扎西西绕等5名僧人的僧舍,康玛寺70多名僧人阻止工作组搜查,并说当局已经拘捕了本寺5名僧人,到现在不仅没有向寺院说明被捕僧人的状况,反而又来搜查他们的宿舍,这是对康玛寺僧人的轻蔑和侮辱。最后中共工作组由于惧怕发生冲突事件撤离了寺院。

因为北京举行奥运会,藏地的宗教法会都被取消了,当局害怕有着影响力的僧人与虔诚的信众聚在一起。许多民俗节日也被取消了。北京奥运火炬在青海传递时,青海湖边的牧人祭祀山神、赛马踏青的传统节日被禁止。本来将于7月底,在安多农区举行的传统“拉伊”歌会也被禁止。康地的赛马节也不能幸免。

因为北京举行奥运会,藏地许多地方又在增兵了。比如甘肃省的夏河、玛曲,比如四川省的甘孜、阿坝。关卡还是重重,军警还是密布。单甘孜州就有超过七万的军人,远远超出1959年镇压反抗藏人时派遣的军队。

而在有着数千藏人的北京,藏人大学生被要求回家,西藏中学的学生却暂时不能离校;藏学中心罕见地给藏人职员放长假,即便是当作喉舌的御用藏人,也不获信任。一个做导游的藏人被无辜拘押了一个月,警方却不作任何解释。一个藏人画家被审问了一天,因为他的画里有藏文写的佛经。出生在伦敦的英籍藏人德庆边巴,她本在北京学习和工作,签证尚未到期,却在奥运会前夕被突然驱逐出境,而第二天,中国外交部向驻京外媒宣布:她是民族分裂组织“藏青会”的骨干成员,做了违反中国法律的事情。而这完全是莫须有的诬陷!

7月8日上午,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瓦达琼廓林尼众寺27岁的尼众才让措,在炉霍县城的河边祈祷达赖喇嘛长寿,高呼“西藏自由”、“允许达赖喇嘛返回西藏”的口号,散发用中文和藏文书写的传单,遭公安用刀刺伤。她所属寺院听说她被公安刺伤的消息,250多名尼众从寺院赶往炉霍县城,一路为之呼吁,途中遭到军警阻拦,军警动用一种特殊的武器——铁棒,头为棱形三角,带刀,据称名为“狼牙棒”——毒打尼众们,许多尼众被打得皮开肉绽,有的头皮被挖开,有的眼睛被戳瞎,有的骨头折断,据悉有30多个尼众被打成残废。才让措的姐姐吾坚拉姆等尼众因受重伤,被送往炉霍县医院抢救,而后被关进康定的监狱。瓦达琼廓林尼众寺被军警全面封闭15天,如同监狱。30多位致残尼众,医院被告知不能为其治疗,否则开除医生。当天还有900多名普通藏人百姓为遭到毒打的尼众们呼吁,也遭到军警毒打、驱散。

7月15日,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炉霍县22岁的僧人次旺扎巴、道孚县僧人图丹嘉措和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22岁的僧人强森尼玛,在炉霍县城高呼“西藏自由”等口号,并向民众散发传单,遭公安殴打和拘捕。次旺扎巴被毒打致死。图丹嘉措和强森尼玛也遭毒打致伤,后送医院抢救,目前不知状况。

8月24日

8月5日-8月24日,我和我的先生王力雄专门去了藏地的安多和拉萨,收集、记录的这期间依然频仍的藏事如下:

4月25日凌晨,在无数军人持枪押送下,有675名西藏僧侣被黑布蒙头,带往拉萨火车站,而后被一列破旧的火车运往格尔木。这675名僧侣,都是4月初从拉萨三大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的僧舍里抓走的。除675名僧侣之外的其他被捕僧侣生死不知。,675名僧侣关押在格尔木的某个临时的军队监狱,从西藏大学和西藏藏医学院抽调了约100名藏人老师给他们上“法制教育”的课,讲的全是这个不准那个禁止,却从未讲过身为公民可以享受的任何权利。三个月之后,家在青海的僧侣被各地的干部和公安带回各自家乡,但先得在某个被便装军人包围的地方继续接受“法制教育”,待奥运会结束才能回到各自家中,比如籍贯是同仁县的24名僧人就被软禁在当地的麻巴民族中学。但是家在康和安多阿坝的僧侣,直到8月底,才被各自家乡的干部和公安,像押送犯人一样带回各地。几乎所有僧人都得了心脏病。6月22日,哲蚌寺僧人晋美平措,原为安多(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鲁曲村人,因患重病却被态度恶劣的军医误诊,二十天后病情恶化,不治而死。当局拒绝把他的遗体还给其亲族,除非他们签下文书,证明他的死亡是由于自然疾病,被其家人拒绝后,晋美平措的尸体被当局火化。另一个约30岁的僧人,难以苟活下去,先用头撞墙,送往医院后跳楼,结果颈骨折断,一只耳朵聋了……

在北京奥运会举行之前,一部由境内藏人在西藏秘密拍摄、且在3月份西藏事件之前秘密带出中国的纪录片《Leaving Fear Behind》(《不再恐惧》)展现在世界媒体面前。这是一部时长25分钟的纪录片,来自西藏东部地区的藏人 Dhondup Wangchen(中文名:当知项欠;农民)和他的朋友 Golog Jigme(中文名:久美嘉措,别名:果洛久美;僧人),与普通西藏百姓进行35个多小时的访谈,并将之秘密拍摄成了纪录片。影片分为三个主题:中国对西藏的统治、北京奥运会,以及达赖喇嘛。从拍摄之初,他们的目标就是将西藏人民的心声带到北京奥运会。影片中,所有20位受访者都甘冒巨大的人身危险,同意以正面示人。Dhondup Wangchen(当知项欠) 和 Golog Jigme(果洛久美)在2008年3月10日,送出他们的录影带不久便双双被捕,至今未获自由。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当天,本是拉卜楞寺举行七月法会的第一天,将有非常隆重的“羌姆”向众多的僧俗信众演示。这本是延续两百多年的法会,但因与北京奥运相撞,被当局取消。一*•-+、】位僧人神情黯然地告诉我:“政府对我们有几个不准:不准出寺、不准聚会、不准抗议。一百多个打扮成游客的便衣,连续多日在寺院里晃来晃去。各单位、附近乡村派人紧盯我们。普通百姓只能凭证件才能进寺院朝拜。唉,他们开他们的奥运会,为什么不让我们举行我们传统的法会呢?”当地朋友说,奥运会开幕式那天,夏河城里藏人开的商店、饭馆几乎全都关门不营业,以示抗议;许多老人在绕着寺院转经时,一边转经一边哭。8月12日这天,是安多甘南桑科草原举行传统赛马会的日子,届时将有一到两万的牧人云集而至,备受尊重的僧人将为之祈祷。但今年的赛马会办不成了,这使得藏人们很愤怒,而这又使得当局格外加强各种防范。事实上,几天来,夏河已被封城,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周边藏人不准骑摩托进城,桑科草原则被荷枪实弹的军警包围得水泄不通。北京奥运会变成了一个不但政治化甚至种族化的奥运会。

甘肃省甘南州拉卜楞寺僧人久美 ,在近期录制的录影带中,对今年三月以来的西藏事件,以亲身经历以及许多藏人的经历作证。这部录影带于9月3日在美国之音藏语电视节目中播放。久美在三月期间被拘捕、毒打,遭到拿枪的武警这样威胁:“这支枪是给你们阿老们(当地对藏人的一种蔑称)制造的,你一动,我就用这把枪打死你,把尸体扔到垃圾堆里,谁也不会知道。”久美说:“一个强大的国家,为了欺压一个弱小的民族而制造武器,还宣称把枪杀的藏人扔到垃圾桶里,这让我更加认识到在中国,民族之间根本不平等。”

久美在被关押期间受到刑讯逼供,追问是否受到达赖喇嘛的指使进行“打砸抢烧”以及对达赖喇嘛的看法,他勇敢地说:“我作为一名藏人和佛教徒,达赖喇嘛是我的灵魂和生命。达赖喇嘛不仅仅是六百万藏人唯一的精神导师,他也是全世界伟大的和平导师。达赖喇嘛宣扬的是和平非暴力道路,我完全不认同中国政府所说的是达赖喇嘛策划了这次西藏各地示威活动的说法,我完全拒绝达赖喇嘛是什么‘打砸抢烧’的幕后主使。”

有很多被捕的藏人因不懂汉语而遭受军警的毒打和凌辱,久美批评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里明文规定,各少数民族地区有权使用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应该拥有自治的权利,可是为什么在藏地,不但不使用藏语,藏人还被口头上辱骂为‘禽兽’、‘笨蛋’,而且还遭到毒打,就因为藏人听不懂中文?”

久美获释后了解到,拉卜楞寺有180多名僧人被拘捕,当时在寺院实行抓捕行动的军人抢走了僧人的手机、佛像、唐卡甚至食物,而且,向外媒记者诉说当地真实状况的僧人遭到军警毒打,腿被打断,大脑被电击,有几名僧人已经精神失常。对此久美说:“其实真正从事‘打砸抢烧’的是那些军警,而不是僧俗民众。”

久美还说:“这些日子,当局采取了各种行动对付我们,不只是在拉卜愣,不只是在安多,还有在康,以及中藏。许多藏人被杀死,许多人被压迫,被逮捕。我们听到超过两百位藏人被杀死,数千人被逮捕。可是毒打与逮捕一直都没有停止。我们听不到任何消息;我们被禁止收看收听外国涉藏电视和报道,禁止设立卫星转播接收器,禁止同外国人说话。我们被命令只能观看与聆听地方的广播与新闻。这就是现实,我们的言论自由在哪里?宗教自由在哪里?西藏人民正在忍受各种苦难。对我个人而言,我是拉卜楞寺的僧人,我是今年被逮捕的众人之一。我对看守我的警察说:如果你杀死我,这样一切就了结了。但如果我能出狱,而且有机会的话,我就会说出我所经历的折磨;我会以见证人的身份,告诉世界上的人,我的同胞所遭遇的痛苦,并且向媒体报告这里的情形。”

久美在录影带中呼吁:“我希望国际媒体、联合国与人权组织关注西藏,并且对藏人目前的情形找到解决的方案。你们可以对中国施压,让中国与达赖喇嘛的代表进行有意义的对话,找到让双方互惠的解决方法。全体藏人的希望与心愿就是邀请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中国共产党说稳定与团结是国家的重要目标。如果中国政府邀请达赖喇嘛返回西藏,通过和谈解决西藏问题,就会自然实现和平与稳定,如果中国政府把藏人心目中的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拒之门外,六百万藏人就根本无法与当局和平共存。”

录影带被公开播放不久,久美遭到当局威胁,目前已失踪,是被捕还是藏匿何处,不知任何消息。

三月藏地爆发大规模的抗议之后,中共当局在全藏地布满“天网工程”。所谓“天网工程“,就是视频监控系统。从当局的政府网站获悉,如康(四川省甘孜州)得荣县,官媒报道“该县‘天网工程’……已完成46个监控点位的安装调试,并投入试运行。”如康(四川省甘孜州)德格县,官媒报道“天网工程……全县已完成51个监控点位的安装调试,其中48个投入试运行。”实际上,“天网工程”就是当局监控藏地寺院和藏人行动的电子监控系统。

8月间,在中国政府关于西藏的信息网站上有一份正式的藏文文件,是由甘孜州州长针对甘孜州18个县签发的决定,措辞严厉。要求工作组中的藏人党员和干部,以及各寺院的主持和高僧,对当地僧人和尼众的抗议活动负责;警告若再度出现僧尼的抗议活动,将依据抗议规模对藏人党员干部进行处理,甚至开除党籍和公职;若任何一座寺院出现30%以上的抗议僧尼,不但要将寺院主持及高僧驱除出寺,同时将永久性地关闭寺院。而且,当局将会对有10%到30%的僧尼参加抗议的寺院实施这些措施:寺院里的宗教活动会被停止,僧侣的行动将会受到密切控制;而且,寺院里的僧尼也必须重新“再注册”,凡未能通过“爱国主义教育”考试的僧尼会被开除,僧舍会被拆除。至于参加抗议活动的僧尼,轻则遣回原籍,进行“再教育”,重则将会被囚禁。这揭示了中共当局正在对藏地寺院开展自文革结束之后最为严酷的清洗。但在中国的媒体上,却根本不会见到对这类“黑箱操作”的报道。这是又一场席卷藏地的文化大革命。1966年的文革砸寺院砸佛像驱逐僧尼,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而这场再度复苏的文革会驱逐真正的僧尼,只留下寺院躯壳,留下不得不失去勇气和良心的僧侣。甚至,“爱国主义教育”威胁的不止是所有僧尼,也从未有过地波及到党自己派遣的工作组每个成员。

8月17日,我和王力雄回到拉萨。8月21日,我被当地警方传唤盘问八小時,屋子被搜查,电脑被强行拿走。我被指控在街上拍照满街全副武装的军警。8月23日,我们不得不离开拉萨,在渐渐远离拉萨的飞机上,我写下这首诗: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已是一座恐惧之城;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比59年、69年、89年之后所有的恐惧加起来还多;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尽在呼吸之间、心跳之间,尽在欲说还休之间、无语凝噎之间;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正由无数持枪的军人、无数持枪的警察以及不计其数的便衣日夜制造,更由他们身后庞大的国家机器日夜制造,但绝不许把镜头对准他们,否则会被枪口对准,或被带往无人知晓的角落;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以布达拉宫为界,愈往东,愈更多,因为许多藏人聚居在那里。到处回响着可怖的脚步声,阳光下却不见他们的身影,犹如阳光下的魔鬼无影无踪,却更加疯狂。有几次,我与他们手中冰冷的枪,交错而过;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已被那些布满大街小巷、机关单位以及每一座寺院、每一座佛殿的摄像头尽收眼底,已被所有从外界转移到内心的摄像头尽收眼底:“瑟瑟其(注),他们在盯着我们呢,”这是窃窃私语的藏人说得最多的一句。

匆匆告别拉萨——
拉萨的恐惧令我心碎,容我写下!

2008年3月-2009年1月
北京、康、安多、拉萨、北京

(转自:http://woeser.middle-way.net/2008/05/2008310_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