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17日星期一

族群对话与新媒体:达赖喇嘛与中国国内人士视频会面问答全文


这是尊者达赖喇嘛的官方网站的截图。

此截图来自王力雄主办的“族群对话与新媒体”http://wanglixiong.com/2011/01/61.htm


达赖喇嘛与中国国内人士视频会面问答全文


达赖喇嘛:

今天(2011年1月4日),虽然我们的身体隔离得很远,但能够看见彼此的面貌,听见彼此的声音,这可以体现我们已在21世纪。如果我们在谈话交流中能闻到彼此的气味,那就可以说我们在一起了。我很高兴有机会能与你们这些有智慧、有远见的中国大陆的朋友对话交流。

整个状况一定会渐渐发生变化,到时我们不仅能相互握手,面对面谈话,也能闻到彼此的气息。我坚信会有这样的一天。我刚刚与十几位来自中国国内的佛教信众会面,向他们问安并作了简短的佛法简介,他们非常欣慰。

滕彪提问

汉藏民众之间、汉藏知识分子之间的相互交流和理解对西藏问题的和平解决是非常重要的,您是否愿意促进、如何促进这种交流和理解?您认为阻碍这种交流和理解最大的因素是什么?

达赖喇嘛:

我在6•4天安门事件发生之前,就试着与中国知识分子接触和交流,也呼吁美国、加拿大等地的藏人,希望他们加强与华人的接触。但是,由于对方始终抱着疑虑的态度,交流进展不大。天安门事件发生之后,我们与华人朋友之间的交流非常频繁,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特别是2008年的西藏事件发生之后,有更多的中国人关注我们,在过去两三年里,我在不同的地方至少与三百多名中国知识分子会面交流。

所以,汉藏民众之间、汉藏知识分子之间的相互接触和交流是非常重要的,也有很大裨益。当然,开始见面时,也有人表情不那么和睦,然而透过多次交谈,相互了解之后,会变成好朋友。

今天,我们透过网络视讯相互提问、交流,这样的互动有很大的意义。我平常与华人和西方人谈话时,会提到一个观点,那就是中国的制度需要透明化,这是非常重要的。

就西藏问题而言,如果社会机制和决策机制等完全透明,我们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我们寻求的是一个互利双赢的局面,从未有过我胜他败的想法。

江天勇提问:

维基解密最新公开的美国外交电文,说到您曾对美国驻印度大使表示,“冰川溶化,森林消失以及采矿导致水源污染,这些问题不能再等了,但是在政治问题上,藏人可以再等5到10年。”这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是否意味您在战略上有调整?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达赖喇嘛:

犹如我之前所提,我们的“中间道路”,是一个互利双赢的方案,这个立场没有任何变化。

我个人最大的担忧是,要恢复遭受严重破坏的生态环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特别是西藏高原的生态遭到破坏,亚洲各大江河的源头将会受到巨大影响,几十亿人口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

网友lotusseedYang的问题

达赖喇嘛,请问你怎样看待阿沛•阿旺晋美这个人?他曾经是你派去与中共商谈的代表,并签署了《十七条协议》。虽然没有得到你的授权,但你事后也予以承认。阿沛•阿旺晋美此后却似乎一直站在你的对立面,成了中共在西藏问题上的代言人。

达赖喇嘛:

我在1950年之前就认识阿沛。熟悉阿沛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正直、诚恳的人。当时,我也认为阿沛是一个具有改革思想,可以信赖的人。

《十七条协议》签署之后,我首次在拉萨见到阿沛时,他告诉我,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署了这个协议,如果不签,西藏就会武力“解放”。但是最后签章时,他虽然带有多基官印(西藏政府昌都总管印章—译者),却没有使用,协议上盖的是中国方面仿刻的印章。

1979年,在邓小平的思想大开放时,我派了一个参观团代表到西藏。当时我的代表们在会见阿沛时,阿沛对他们说:“你们要知道,过去西藏噶丹颇章政权的辖区,从未向清朝政府,或国民党政府交纳过税赋。”这些话,充分表明阿沛的民族之心。

1989年,阿沛在拉萨召开的西藏自治区人大会议上公开表示,关于达赖喇嘛认证、坐床等是当时的国民党南京政府主导之说,纯属编造,不是事实。事实上,达赖喇嘛的转世认定是依照宗教仪轨和西藏摄政王的决定,坐床典礼没有所谓的主持,这些都是当时的国民党政府编造的。

正如阿沛所言,虽然坐床典礼时我的年纪很小,但记得清楚,当时参加典礼的贵宾有英国代表、中国代表、尼泊尔代表和不丹代表,他们平排而座。阿沛对这些事实作了清晰、公正的表述。

所以,去年阿沛往生时,我们也举行了悼念阿沛的佛事活动,当然有人批评这样的悼念,但我们了解在充满恐惧的时空环境中,说一些违心话是不得已的。因此,我完全信任阿沛,现在他往生了,我也时常为他祈祷。

石家庄网友climbingxie的问题:

尊者:是否您对一些流亡藏人的行为也达到无法控制的程度?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的发生?又有何打算?

达赖喇嘛:

大约十五万左右的流亡藏人,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对西藏事业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当然有不同的想法,这是应该的,也是合理的。因为我们在实施民主的制度,保障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是我一再主张的理念。

的确,流亡藏人社会是有不同的声音,比如西藏青年会,他们的立场是争取西藏独立,他们批评我的“中间道路”政策。

有一次,我和青年会的几位负责人见面,我跟他们讲,如果按照中国中央政府的愿望,我应该把你们抓起来关押才对,然而我们是在自由、民主的社会,我不能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是言论自由的范围。

上海推友@trotrotro提的问题:

我想起请问大师:非暴力与不合作的抗争在对付中共的过程中是否有效?如果您认为有效的话,藏人又从非暴力与不合作中获得了哪些实际的收获?

达赖喇嘛:

我们以非暴力为根基的中间道路的立场与中国政府谈判,虽然至今没有取得具体的成果,然而,得到了很多中国知识分子、学生、以及关注和了解真相的民众的极大支持,这可以说是一个收获。

与中国政府的沟通仍有很大困难,但如能加强与中国知识分子与民众的交流,相信更多的人会支持我的立场。

六四天安门事件发生之后有一年,我在美国哈佛大学与部分中国知识分子会面,详细介绍了我的中间道路立场。当时,与会的中国朋友几乎异口同声说,如果中国民众有机会了解你的真实想法,那么可以肯定,中国人民会支持达赖喇嘛。

推友@gnaij提的问题:

“达赖尊者,请解释为什么活佛转世制度有可以改革的余地,我对改革一事会否偏离世尊教诲存有疑虑”

达赖喇嘛:

首先,我劝请这位提问者多读读佛教的经典。印度没有转世认证的制度,泰国、缅甸、中国等很多佛教国家,也没有转世认证之后的祖古(化身,中国内地多称“活佛”—译注)制度。

当初在西藏,一个小孩因为清楚地记得他的前世,所以这个小孩被认证为前世的转世。后来转世认证的制度,恐将逐渐变为社会阶层的区分,所以我就开始公开讲:喇嘛(上师—译注)和祖古是有区分的,可以分为:是喇嘛而不是祖古;是祖古而不是喇嘛;既是喇嘛也是祖古的这样三类。

透过自身的闻思修达到具格的才是“喇嘛”;有的“祖古”虽然修习未合格,但因前世的名声而在社会中享有一定地位,自身却没有任何喇嘛的功德。还有很多败坏风气者。因此,四十年前开始,我就呼吁西藏社会应限定转世的认证,除非确有具格,不然多了反而不好。

就达赖喇嘛转世而言,公元2001年由民众直接投票选举产生行政首长之后,结束了达赖喇嘛延续四百多年的“政教领袖”权责。

就我个人来说,早在1969年我就发表正式宣言,未来达赖喇嘛的转世需要与否由人民决定,如果需要,应该怎么选定等,不一定完全要按照过去的惯例,而可以考虑现实的情况,这些均符合佛陀的教理。

当我讲到转世,尤其是达赖喇嘛的转世时,西藏境内也有某些人指责我的说法违背佛教;最近与中国朋友会面时,他们也表达出同样的疑虑,我告诉他们我的佛法程度应该比他们好(笑)。

推友@AndyShuXin提的问题:

现在中国有很多人对你有很深的愤怒乃至仇恨,请问您会对这些人说些什么?

达赖喇嘛:

曾经有人问我,中共说达赖喇嘛是魔鬼,对此你有何感?我开玩笑说,我是魔鬼,看我头上长着角(做头上长角的手势,笑)。中国境内的民众情有可原,他们只能听到夸大的一面之词。

比如,在北京奥运火炬传递时,我特别叮嘱相关团体和个人:举办奥运是十三亿中国人民的愿望和梦想,对此绝对不应干扰;关于奥运主办权方面,我在美国华府访问时,曾有记者问我对奥运主办候选国的看法,我说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历史悠久,文化丰富的国家,中国理应获得主办权。

然而,中国政府大规模地宣传达赖喇嘛干扰和破坏奥运,因此很多民众不了解真相。另一方面,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喜欢我。所以,我希望大家对各方面的情况作详细研究、了解。我和中国留学生会面时,常常强调一个观念,那就是用两只眼睛看;用两只耳朵听。

湖南推友@gangeswater提的问题:

我们知道,在上一次达赖喇嘛转世中,中华民国政府作为中央政府参与了认定和坐床仪式,那么尊者您认同现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吗,您认为台湾政府可以在活佛转世制度中再次发挥相应的作用吗?

达赖喇嘛:

这个问题已在上面回答阿沛的问题时讲过了。总体而言,我在访问台湾时就强调支持“一个中国”,当然,未来中国大陆与台湾海峡的统一与否,应由两岸人民作决定,关键是,要保护台湾的自由和民主、繁荣的经济,以及教育体系。

(完)

2011年1月16日星期日

达兰萨拉的电话亭:QQ“哭哭”



下面这篇文章我不只是看了,而且还朗读了。读到最后一段,声音有些哽咽。藏人的命运啊……但,就像用中文讲了这个故事的藏人所说:“……坚持到藏人重获自由,与亲人相聚的那一天。”

因为这篇文章,我想起了曾看过的电影《Dreaming Lhasa》(梦想拉萨),由旅居印度的藏人导演丹增索朗(Tenzing Sonam)和夫人Ritu Sarin拍摄。YouTube上有花絮(见图),电驴上可看到http://www.verycd.com/topics/192997


QQ “哭哭”

文/端云南杰

一间达兰萨拉的电话亭内,印度老板和一对想往家乡打电话的藏人夫妇、还有一个小女孩挤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着要拨的电话号码。老板用印度语和英语,加上一点很蹩脚的藏语,喊着、叫着;那一家藏人也同样用藏语夹杂着非常生硬的英语和印度语,叫着、喊着。经过几番较量后,仍然没能弄清楚电话号码。因为话费贵,老板怕藏人们拨错号码而执意要自己拨,可这么僵下去又不是办法,就在小女孩准备求助于纸笔时,老板急了,冷不丁从嘴里蹦出一句:“洞洞八六……"隐约可以听出点四川口音,竟然还是大陆专用的数字军语。小女孩格格地笑了起来,然后用中文讲出了一串号码,老板神气十足地重复了一遍后,终于替他们拨通了电话,紧接着飞也似的冲到计费器前坐下,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屏幕。

这是几年前的一幕,从西藏来的难民是达兰萨拉所有电话亭的常客,当时从印度往藏地打直通长途电话一分钟就要三十多卢比,流亡藏人们逢年过节,遇到红事白事时,给家乡的亲朋好友报个平安或是几句问候,虽然很奢侈,但仍是必作不可的事情。印度老板们跟流亡藏人一来二往,多多少少都会几句简单藏语,可三区的藏语腔调不同,这位印度老板竟然干脆从藏人那里学来了带点“川味"的中文数字,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如今电话费已经慢慢降成两卢比一分钟,藏人们更是三天两头往电话亭跑。这边的网咖总会附设一个小电话亭,我上网时每遇到同胞在旁边给家乡打电话,都会被他们的表情和音调所吸引,饶有兴趣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到他们也许是听到什么恶耗而呜呜咽咽时,我跟着揪心;看到他们也许是因为听到什么开心的事而放声大笑,我的嘴也不自觉的咧开。从牧区或山区逃出的藏人大大咧咧,毫不忌讳地向着电话那一头用高原特有的豪爽嗓门吼着:“啊?什么?喔!不用担心,达赖喇嘛尊者身体好着呢,今年三‧一0你们那边示威了吗?……"让人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而那些讲话细声细语的一看就是从藏区城镇逃来的,小心谨慎地用“他"、“那个"来代替各种敏感词,大家何需多说,彼此心照不宣。小电话亭和网咖间只有一层玻璃,根本没有隔音效果,他们的哭声笑声响彻每一个正在上网的人的耳际,但没人会表示不满,谁又忍心呢?

有一段时间,一进达兰萨拉的网咖,老板只要看出你是藏人,马上会上前介绍哪台机子有“哭哭",我是很久以后才弄明白他们是在指腾讯的“QQ"。原来有新逃来的藏人在网咖自己下载安装“哭哭",印度老板们看到有点商机,便让他们多安装几套,那一阵子的生意好不红火。藏人们不但能听到家乡亲人的声音,还能看到他们的样子,每次视讯通话前都要做足准备,先约好时间,让亲朋好友从山区牧区下来到有网咖的县城上,找个会上网的藏人帮忙,然后便在计算机这头和那头各挤起一堆人开唠,其中有些老人流亡印度五十多年,半个世纪未跟家人见过面,更少不了一番“哭哭"笑笑。

不少离家很久的藏人也称它“哭哭",我最终还是没有纠正他们的发音!“哭哭"也好,“QQ"也罢,或是拨打“洞洞八六",在团聚无望的此刻,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分隔两地的同胞们互吐辛酸,分担忧苦,彼此打气加油,坚持到藏人重获自由,与亲人相聚的那一天。

【参与首发http://www.canyu.org/n21510c6.aspx

延伸阅读

西藏不在西藏在 http://map.woeser.com/?action=show&id=282

2011年1月14日星期五

朝圣者:在玉树地震中失去亲人的达娃






在一个博客上看到这个图片帖<信仰之路:朝圣者的手和行囊>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73c37301017mcg.html,为之动容。想起玉树地震时,带领众僧尼赶赴灾难之地救助受苦众生的堪布索达吉,后来在文章中写到:“懂得佛教无常观和生死观的人,面对生死也能处之泰然。具有佛法基础和观念的玉树人在面对灾害与死亡中所表现出的坦然与超然,让媒体与各界群众惊讶不已……”

再次转贴旅居美国的著名藏人歌手Phurbu T Namgyal(普布朗杰),为玉树地震遇难者深情吟唱的歌曲《Yulshul In My Heart》,以告慰如朝圣者达娃一样的失去亲人的众生……

图片故事:54岁的达娃来自青海玉树。他的父母、妻子和两个孩子在地震中去世,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从家乡走了9个半月才到拉萨,他打算过几天又从拉萨出发到云南,去卡瓦格博转山。他所有的家当就是这个简单的行囊,树枝做成的背架还是他自己做的。



说到去世的亲人,他脸上有些悲伤,眼里有泪花,只是眼泪没有掉下来。



粗砺的手。



所有的家当。



还挂着磕长头用的木板护手。



他身上所有的钱还不到100元,没钱住店,晚上就在屋檐下过夜。拉萨的夜晚是零下几度啊。



脸上刻满了风霜。



这么冷的冬天,他要走2000多公里到云南,多冷啊。我问他:现在太冷了,过完藏历年,等天气暖和一点再走吧。他说,最便宜的房子一个月也要300多元,没钱住呢。他从怀里掏出手电筒说,晚上冷的话,走路就不冷了。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远去……

2011年1月13日星期四

阿嘉仁波切回赠塔尔寺僧人的诗与照片



四天前,我在我的博客上,转贴了塔尔寺僧人诚烈嘉措写的诗:《思念阿嘉仁波切》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1/blog-post_08.html 当时我附言:无论如何,很希望这首诗,出现在仁波切的眼前。

今天,哦,午夜已过,应该说是昨日了。阿嘉仁波切,远在美国印第安纳州的佛法中心,不但给年轻的僧人诚烈嘉措回赠诗一首,还特意写了几句情深意切的话,我读了之后,落泪了。

昨日,印第安纳州正在下大雪,阿嘉仁波切走到雪地里,让身边的人拍了照片,也为的是赠与所有思念他的信众。雪花飞舞,袈裟绛红,仁波切身后的白塔更加洁白。应该是十分吉祥的瑞兆吧,仁波切?

这一回,我要说,无论如何,很希望阿嘉仁波切的照片和诗,出现在诚烈嘉措的眼前。我仿佛听见,阿嘉仁波切的这首诗,正被信众们如念诵经文一般,如是我闻……

诚烈嘉措,你听见了吗?你的乍唯喇嘛在对你说:“恶业罪障净除后,善业祈愿圆满时,兄弟老幼于故里,终有一日能相聚。”

顶礼阿嘉仁波切!

【注:很抱歉,阿嘉仁波切的诗是PDF文件,复制之后,在我的电脑上藏文显示成乱字符,只好转成图片发在这里,点击之后会显示较大的图样。】



阿嘉仁波切:

外出旅行,返回印第安纳转机途中,一友人来电,要我在唯色的博客上查看诗歌。打开电脑上网一看,塔尔寺年轻僧人诚烈加措的诗歌《思念阿嘉仁波切》跃然眼前。此时,我似乎觉得周围的声音都渐渐淡去,只有诚烈加措哼着他的歌谣。诚烈的诗歌质朴醇厚,震撼之余,让人颇感心酸。现在我想套用才旦夏茸大师的诗以做回应。

雪域唯一圣菩萨,
妙观自在如意宝,
今生后世和中阴,
非汝何处我皈依。

嗡嘛呢叭咪吽!

慈悲之乳似长溪,
昼夜常时怜哺育,
胜如慈母爱独子,
祈请至尊善护持。

嗡嘛呢叭咪吽!

凡身菩萨善知识,
益乐加行我依止,
今世来生积资粮,
根基牢固定无疑。

嗡嘛呢叭咪吽!

非擎伞者皆上师
非持铃者尽阇黎
有缘定量轨范师
祈请圆时必值遇

嗡嘛呢叭咪吽!

生死长鬘恒观想,
宗喀巴师住心间,
为得欢喜摄持故,
诵咒祈请勿缺漏。

嗡嘛呢叭咪吽!

恶业罪障净除后,
善业祈愿圆满时,
兄弟老幼于故里,
终有一日能相聚。

嗡嘛呢叭咪吽!


【注:有网友在本帖留言栏里,将阿嘉仁波切诗的藏文版贴出,致以感谢,并复制在这里:】

༄༅། །བོད་ཁ་བ་ཅན་གྱི་ལྷ་གཅིག་པུ། །

མགོན་སྤྱན་རས་གཟིགས་དབང་ཡིད་བཞིན་ནོར། །
ཚེ་འདི་ཕྱི་བར་དོ་ཐམས་ཅད་དུ། །
སྐྱབས་རེ་ས་ཁྱོད་ལས་གཞན་ན་མེད། །
ཨོ་མ་ཎི་པད་མེ་ཧཱོུཾ། །

བྱམས་སྙིང་རྗེ་འོ་མའི་ཆུ་རྒྱུན་གྱིས། །
དུས་རྟག་ཏུ་བརྩེ་བས་སྐྱོང་བ་ལ། །
མ་བརྩེ་ལྡན་བུ་གཅིག་ལས་ལྷག་པའི། །
ཐུགས་བརྩེ་བ་ཆེན་པོས་བསྐྱང་དུ་གསོལ། །
ཨོ་མ་ཎི་པད་མེ་ཧཱོུཾ། །

ཐ་མལ་དུ་སྤྲུལ་བའི་བཤེས་གཉེན་མཆོག །
བསམ་པ་དང་སྦྱོར་པས་ལེགས་བསྟེན་ན། །
ཚེ་འདི་ཕྱིའི་ལེགས་ཚོགས་རྩ་བ་དེ། །
བརྟན་པོ་ཞིག་ཚུགས་པར་ཐེ་ཚོམ་མེད།།
ཨོ་མ་ཎི་པད་མེ་ཧཱོུཾ། །

གདུགས་བསྐོར་མཁན་ཡིན་ཚད་བླ་མ་མིན། །
ལག་དྲིལ་བུ་ཐོགས་ཚད་སློབ་དཔོན་མིན། །
བླ་མ་དང་སློབ་དཔོན་ཚད་ལྡན་ཞིག །
ལས་སྨོན་ལམ་དག་པས་མཇལ་བར་སྨོན། །
ཨོ་མ་ཎི་པད་མེ་ཧཱོུཾ། །

ཚེ་རབས་ཀྱི་ཕྲེང་བར་སྙིང་དབུས་སུ། །
རྗེ་བླ་མ་བཞུགས་པར་གསལ་བཏབ་ནས། །
ཐུགས་མཉེས་པའི་སྒོ་ནས་རྗེས་འཛིན་ཕྱིར། །
སྔགས་གསོལ་འདེབས་འདོན་པ་ཆག་མེད་གཅེས། །
ཨོ་མ་ཎི་པད་མེ་ཧཱོུཾ། །

ལས་སྡིག་སྒྲིབ་སྦྱངས་པའི་མཐའ་མ་ལ། །
དགེ་སྨོན་ལམ་རྫོགས་པའི་ཉིན་མོ་ཞིག །
མ་ཡུལ་གྱི་གཅེན་གཅུང་རྒན་གཞོན་དང་། །
སླད་མར་ཡང་མཇལ་བའི་དུས་གཅིག་ཡོད། །
ཨོ་མ་ཎི་པད་མེ་ཧཱོུཾ། །

图为阿嘉仁波切制作的贺年卡。

2011年1月10日星期一

无护照的我见到了尊者达赖喇嘛


这缘起于一场网络视频对话。2011年1月4日,尊者在达兰萨拉,与在中国的两位人权律师滕彪、江天勇,作家王力雄进行了视频交流。而我,当时就站在王力雄的身后倾听着每一句。当达赖喇嘛出现在视频上,我难以相信,泪水夺眶而出。


无护照的我见到了尊者达赖喇嘛

文/唯色


七年前,我的散文集《西藏笔记》里写到在一张合影上,从拉萨悄悄地去达兰萨拉的一对藏人父子,“神态谦恭地候于两侧,而被拥于中间的,正是所有虔诚的藏人最熟悉、最亲切、最渴望的人——达赖喇嘛”,因为这句话,以及几篇触及现实的文章,被当局认为有“严重的政治错误”,“存在赞美十四世达赖喇嘛、十七世噶玛巴,崇信和宣扬宗教等严重的政治立场、观点错误。有些篇什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进入某种政治误区。”之后我被解除公职,就此离开拉萨。

更早以前,迄今已经十六年了,我在一首诗中含蓄地写到:“我怀抱人世间从不生长的花朵/赶在凋零之前/热泪盈眶,快快奔走/只为献给一个绛红色的老人/一缕微笑,将生生世世/系在一起”。后来我把这首诗改为歌词,坦承“绛红色的老人”,“是我们的益西洛布,我们的衮顿,我们的贡萨确,我们的嘉瓦仁波切……”而这都是藏人对达赖喇嘛的敬称。

正如许许多多的藏人一样,渴望见到达赖喇嘛,聆听他的教诲,承蒙他的加持,这是我最深切的愿望,从青年时代起,我一直在期待能够实现的一天。可是,我得不到护照,和许许多多的藏人一样,似乎永无可能被控制我们的那个政权恩赐一本护照,而这,原本属于身为公民应该享有的基本权利。

去年,拉萨纷传可以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办护照,但只有一周的办理时间,于是办护照的部门挤满了头发花白、腿脚不便的老人,其实都知道他们为的是去喜马拉雅山麓的那边探访多年不见的亲人、朝觐佛教圣地,以及那个不能说出的、我们谁都明了的愿望。我难过地想,我可能会一直等到六十岁才可能拿到护照……

然而互联网却给予无护照的我以护照之行,在新的一年,助我实现了我的愿望——通过互联网,我恍若如梦却又十分真切地,见到了尊者达赖喇嘛!

这缘起于一场网络视频对话。2011年1月4日,尊者在达兰萨拉,与在中国的两位人权律师滕彪、江天勇,作家王力雄进行了视频交流。而我,当时就站在王力雄的身后倾听着每一句。当达赖喇嘛出现在视频上,我难以相信,泪水夺眶而出。

数字化革命带来的奇迹,凭借这样的方式跨越地理的、人为的藩篱,在流亡半个世纪的达赖喇嘛与中国知识分子之间建立沟通的桥梁,无疑意义重大。

我听见尊者对三位汉人知识分子说:“除了相互的气息闻不到,就像在一起一样。”在七十多分钟的对话结束后,尊者关切地问:“你们是否看得清楚?”听到三人肯定的回答,就幽默地指着自己的眉毛笑道:“那么,看见我的白眉毛了吗?”

我流了很多很多的泪。当我以藏人的方式磕了三个头,默诵祝祷文、手捧哈达跪在电脑跟前,泪眼朦胧中,看见尊者遥遥地伸出双手,似要接过哈达,又似要给我加持,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内心的感受……我是多么地有福报啊,在藏地,许多藏人甚至因拥有一张达赖喇嘛的照片都会遭难。

实际上,如今有不少中国各界人士见到过尊者,但他们并未因此而失去自由,既然都是这个国家的公民,藏人觐见尊者也不应有罪。

达赖喇嘛对着视频里的我谆谆教导:“一定不要放弃,继续努力,汉人知识分子与我们藏人知识分子之间,在任何时候,彼此介绍真实的情况,相互沟通与了解,这是非常重要的,你们要放在心上。过去六十年来,我们境内的广大藏人的勇气与虔诚像山一样坚固。西藏的真实状况为国际社会所关注,世界各地都看得到西藏有真理,中国国内的知识分子对这一点逐渐明了,宏观来看,强大的中国也在变化当中。因此你们一定要有信心,更加努力,记住了吗?”

而此时,我已渐渐平静下来,将尊者的话记在了心上。

2011/1/7,北京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 。)


【注】:这篇文章同时由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广播 http://www.rfa.org/tibetan/chediklaytsen/ukaylatsen/woser/meeting-his-holiness-the-dalai-lama-without-a-travel-visa-01072011132113.html


ཕྱིར་སྐྱོད་ལག་ཁྱེར་མེད་པའི་ཐོག་ནས་༸གོང་ས་མཆོག་མཇལ་བ།
2011-01-07

འོད་ཟེར་ལཊ་ཀྱིས་ཕྱིར་སྐྱོད་ལག་འཁྱེར་མེད་པའི་ཐོག་ནས་གུས་མོས་རྒྱལ་བ་རིན་པོ་ཆེ་མཇལ་ཐུབ་བྱུང་ཞེས་པའི་རྩོམ་ཡིག་ཅིག་སྤེལ་ཡོད་པ།

འོད་ཟེར།
རྩོམ་པ་འོད་ཟེར་ལགས་ཀྱིས་དྲ་བརྙན་བརྒྱུད་ལམ་ཐོག་ནས་༸གོང་ས་མཆོག་མཇལ་བཞིན་པ།

ལེ་ཚན་ལ་གསན་རོགས།
༄༅༎དེ་རིང་གི་འོད་ཟེར་གྱི་གླེང་སྟེགས་ཞེས་པའི་ལེ་ཚན་ནང་དུ། འོད་ཟེར་ལགས་ཀྱིས་སྤེལ་གནང་བའི་ ཕྱིར་སྐྱོད་ལག་འཁྱེར་མེད་པའི་ཐོག་ནས་གུས་མོས་རྒྱལ་བ་རིན་པོ་ཆེ་མཇལ་ཐུབ་བྱུང་ཞེས་པའི་རྩོམ་ཡིག་འདི། སྒྲོལ་དཀར་ལགས་ཀྱིས་ཕབ་བསྒྱུར་དང་སྙན་སྒྲོན་ཞུས་པ་ཞིག་ལ་གསན་རོགས

2011年1月9日星期日

採礦為西藏的新殖民:以溫哥華為總部的開礦公司可能涉嫌為虎作倀,幫助中國政府壓迫村民


数日前,我接受了Stephanie Law 的采访。当看到这篇报道后,我请好友台湾悬钩子帮助译成中文,在此表示由衷的感谢。


Mining and the new colonization of Tibet
Vancouver-based mining companies implicit in government repression of villagers
by STEPHANIE LAW →DOMINION STORIES

採礦為西藏的新殖民:
以溫哥華為總部的開礦公司可能涉嫌為虎作倀,幫助中國政府壓迫村民


記者/史蒂芬尼‧羅(STEPHANIE LAW)
译者/台湾悬钩子

Raymond Yee, a local activist from the Canada Tibet Committee, said protests against Canadian mining companies are done in solidarity and not purely for environmental concerns.

圖說:加拿大西藏委員會的溫哥華分部會員余雷蒙(Raymond Yee),說對於加拿大採礦公司的抗議活動,乃是為了表示聲援之意,並不純綷只是為了環保。【注:见上图。】

In the next five to 10 years, there might be a change in what comes to mind when thinking about Tibet.

在未來的五到十年裏,也許人們在想到西藏的時候,心裏面所想到的事情,也許將與目前的印象迥異了。

The 2008 Olympics in Beijing saw an international outcry against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oppressive policies and practices in Tibet. Mass riots within Tibet and rallies across the globe informed the general public of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in the disputed area, Tibetans’ loss of culture and identity, and their desire for independence from China.

2008年北京奧運見到了國際社會對於中國政府在西藏所實施的壓迫與鎮壓所表達的義憤填膺的抗議。西藏境內所許多人走上街頭以及全球各地的聲援行動,讓公眾瞭解到西藏人權受到迫害、文化與民族身份的喪失、以及藏人對於獨立的希望。

But the 2010 WikiLeaks have exposed something different.

然而2010年的維基揭密(WikiLeaks)卻揭露了另外一件事情。

A leaked U.S. Embassy cable showed that the Dalai Lama is urging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o focus on environmental issues in Tibet instead of political ones, for at least the next half-decade. He specifically referred to increasingly polluted water from mining projects in Tibet as a major problem that “cannot wait.”

一份被洩露的美國大使館電報顯示達賴喇嘛敦促國際社會,至少在未來五年之內,不要把焦點放在政治議題,而是應該關心西藏的環境問題。他特別指出西藏開礦所造成的水污染問題,嚴重到已經「迫在眉睫」、「不能再等下去」了。

Tsering Woeser, a Tibetan poet/blogger and recipient of the International Women’s Media Foundation’s Courage in Journalism award this year, said the number of mines in Tibet has increased dramatically since 2006.

西藏詩人/博客作家、國際婦女傳媒基金會2010年新聞勇氣獎的得主,茨仁唯色,表示西藏境內的開礦地點自從2006年以來已經急遽地增加。

“For the past few years, Tibetan villagers have been protesting against the mines and writing letters to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sking for their concerns to be addressed,” Woeser said. “But the government never cared.”

唯色說:「過去幾年來,西藏的村民一直向開礦公司抗議,並且向政府請願陳情,希望政府注意他們所擔憂的問題,然而政府都不管。」

In 2006, only one-percent of discovered mines in Tibet were prospected due to limited infrastructure and investment. But mining operations boomed after the opening of the Qinghai-Tibet railway, which connects all 72 counties in Tibet to the rest of China. There are now over 90 mining sites, with at least one in each county.

2006年那一年裏,西藏境內已經發現的礦藏裏,因為基礎建設不夠完備,投資不足,只有1%得到探勘。然而在青藏鐵路通車後,採礦業者立刻大量出現在西藏,因為鐵路使得西藏自治區的七十二個縣與中國的其他地方得以連結起來,交通屏障消失。現在西藏自治區境內共有超過九十個開礦的地點,每一個縣至少有一個。

The impact of mining operations

採礦過程對於地方所造成影響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nounced plans in March to develop Tibet by exploiting over 3,000 mineral reserves, potentially worth more than USD 125 billion.

中國政府在今年三月宣布一個計畫,針對三千多個礦藏點、礦床進行開發,以促進西藏的發展,估計這些礦藏的潛在經濟價值可能超過一千兩百五十億美金。

Dorje, director of the region’s Bureau of Geology and Mineral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 told state-run China Daily that exploitation of the mineral resources would boost Tibet’s development.

西藏自治區地質礦產開發局局長多吉告訴國營的《中國日報》,開發礦產資源將會大大幫助西藏的發展。

"We must make sure the exploitation serves the interests of the Tibetan people, and minimize its impact on the environment,” Dorje said.

「我們必須確保這些採礦活動能夠符合西藏人民的利益,並且減低開礦對環境的影響。」

The plan aims to boost the mining industry’s contribution to Tibet’s GDP from three to 30 percent by 2020. At the same time, the state government will continue to pour investment into the region to further develop it and provide over 1,400 new jobs for locals via mining operations.

這個計畫的目標是提高礦業收入對於西藏自治區的GDP貢獻,預計將從目前的3%增長到 公元2020年的30%。與此同時,中央政府將會繼續撥款投資,以進一步發展西藏,並且藉由採礦活動來增加當地人的就業機會,估計將有一千四百個新工作機會將因此而產生。

But Woeser said compared to the few thousand Tibetan miners, migrant Han workers have flocked to Tibet on the railroad and have taken up over 10,000 mining jobs.

然而唯色說,與少少一千個藏族礦工比起來,漢族民工早已經由青藏鐵路蜂擁到到西藏,而超過一萬個以上的開礦工作職缺,都是由他們所佔據。

“This has caused a lot of resentment among locals, widespread discrimination against Tibetans, and a loss of cultural identity among locals,” she said.

她說:「這引起了當地人極大的不滿,也讓對於藏族的歧視更加普遍,地方的民眾更是感覺到他們失去了文化的認同。」

Pempa Dondrup, a villager in Nanggarze County of Shannan Prefecture, told China Daily that the government must respect local customs and religious beliefs. “For example, they must not excavate into our holy mountains.”

山南地區浪卡子縣的一位村民貝瑪‧頓珠告訴《中國日報》,希望政府重地方習俗與宗教信仰。「例如,希望他們不要開採我們的聖山。」

But likely to the Dondrup’s dismay, there are at least six mining operations in the great Tibetan emperor Songtsan Gampo’s hometown, Gyama. It now has the highest daily output among all mining pits in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然而頓珠很有可能會大失所望了,因為在偉大的圖伯特皇帝松贊干布的家鄉,甲瑪(Gyama),至少就有六家礦業公司在採礦。現在這個地點也成為青藏高原上所有開礦公司中每日產出最高的地方。

In Han Chinese culture, the hometown of any emperor is sacred and carries the ‘dragon’s pulse’ (lóng mài). It brings fortune and happiness to the nation, and warrants ritual sacrifices.

在中國文化的傳統中,任何一位皇帝的故鄉都是神聖的,而且都是「龍脈」所在。它會庇祐該國人民的福祉與幸福,而後人也會定期獻祭祈福。

“According to this, Gyama should be protected from environmental destruction by the mining taking place today,” Woeser said. “But it’s not. And protests so far have been silenced by Chinese troops.”

唯色說:「就憑這點,甲瑪就應該受到保護,不應該任憑現在正在開礦的公司恣意破壞。然而實情不是如此。而一直到現在為止,任何抗議活動都遭中國軍警鎮壓。」

Woeser added that local Tibetans have lost much more than they have gained from the wealth the government claims mining would bring. They have also received little to no financial compensation.

唯色又說,政府說礦業會給當地百姓帶來財富,然而那一點甜頭沒有他們所失去的多。更何況,他們只得到些微的補償,甚至毫無補償。

“There has been damage to both the environment and the lifestyles of Tibetan villagers, farmers and nomads,” Woeser said. “Now there are diseases that are new and untreatable for the villagers. The livestock, like lamb and cows, are also getting diseases and dying at alarming rates.”

唯色說:「受損害的,不只是生態環境,西藏村民、農民、牧民的生活方式也被破壞了。現在村民中甚至出現了治不好的新疾病。他們的牲口,如牛和羊,都生了病,還以令人憂心的速度死去。」

Almost 20 years of mining in the Gyama valley has led to elevated concentrations of various minerals - including copper, lead, iron and aluminium – in the surface water and streambed, according to a study published in the September issue of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根據《完全環境科學》九月號期刊的一篇論文指出,甲瑪山谷經過二十年的開礦後,已經導致了各種礦物質──包括銅、鉛、鐵與鋁──高度集中於河床與地面灌溉水之中。

The Gyama stream water drains into the Lhasa River, which flows into the great Yarlong Tsangpo. Over a third of the world population lives downstream of the rivers flowing from the Plateau.

而甲瑪的水又流入拉薩河之中,拉薩河再流入雅魯藏布江。全世界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口,住在發源於青藏高原之河川的下游地區。

“Uptake of heavy metal into local agricultural products from contaminated irrigation water may therefore pose a health risk to the local population,” the authors of the study wrote.

前面所提到的論文作者寫道:「這些受重金屬污染的灌概水,可能會污染當地的農產品,因此可能會大大危害當地人口的身體健康。」

Over 3,500 local inhabitants live in this valley just east of Lhasa city. There are also nomads who frequent the semi-agricultural area, which is used for growing crops and animal husbandry. But nearly 182,000 residents live in Lhasa city just downstream from the valley. The main drinking water source for the city is from wells located in the banks of the Lhasa River.

甲瑪山谷位於拉薩市的東邊,目前有三千五百位當地居民以此地為他們的家園。這個地區過去一向以農作與牧業為主要生計來源,也有游牧人常常來此半農半牧區放牧。而拉薩市就位在此山谷的下游,城裏面住有十八萬二千居民,而該城的主要飲用水,是來自拉薩河河邊的井水。

The authors of the study warned that large-scale mining activities in the valley “pose a great future risk for the regional and downstream environment.”

前述研究的作者們警告,未來在甲瑪河谷再繼續做大規模的開礦作業,「將會對本區以及下游的生態環境造成極大的危險。」

Tibetans have limited opposition po¬wer

藏人抗議力量有限


Contaminated water, loss of lands and the heavy influx of Han migrants into Tibet caused by the mining industry boom have led to numerous conflicts and riots in the region in past 20 years.

過去二十年裏,因為開礦業在西藏境內大發展,造成水源遭污染、草場被徵收、以及大量的漢人民工湧入西藏,已經造成許多次的衝突與抗議事件。

Huatailong, China’s largest mining project in Gyama, used the villagers’ water during a drought in June 2010. This led to riots in the village to which a great number of military police, including special police forces, were allegedly sent from Lhasa, according to witness reports. The police arrested many villagers and three of them, including the village head, are still in jail.

甲瑪河谷中最大的開礦工司——華泰龍,在2010年6月的旱季時,使用村民賴以為生的水源。這造成村民暴動,根據目擊者的報告,據說從拉薩派出來的大批武警,以及特警立即前往當地鎮壓。警察逮捕了許多位村民,而目前還有三位,包括村長在內,還關在牢裏。

Woeser said military forces and police always quickly crush any local dissent against mines.

唯色說地方上對於開礦公司表達不同意見的話,軍警總是很快就會被派來鎮壓。

“The problem is most mines are state-owned and backed by the government,” Woeser said. “So when the conflict erupted, it got politicized. The government decided the villagers weren’t protesting against the mine but were rioting for Tibetan independence.”

唯色說:「問題在於,大部份的開礦公司都是國家擁有的,有政府撐腰。所以衝突發生的時候,就立刻被政治化了,政府決定村民並不是在抗議開礦,而是為了藏獨而暴動。」

More recently, about 100 protesters carried Chinese flags outside government offices in a protest between Aug. 15 and 17 against the expansion of a gold mine in the Kham region of Tibet, administratively in China’s Sichuan province. They were upset about the heavy equipment being brought in and damaging their farmlands, according to U.S.-funded Radio Free Asia.

最近的一次事件是發生在2010年8月15日到17日,在圖伯特的康區,今日四川省的藏區大約有一百個抗議者,拿著中國國旗向政府抗議一家金礦業者的擴張計畫。根據自由亞洲電台的報導,他們對於金礦公司引進重型設備,破壞了他們的農地,覺得很不滿。

“The farmers were scared, so they carried Chinese flags to show that they weren’t protesting for political reasons or independence,” Woeser said. “They just wanted to point out that the mines were impacting their life.”

唯色說:「農民怕了,所以他們拿著中國國旗,顯示他們並不是為了政治的理由或者為了藏獨,他們只想要指出開礦正在影響他們的生活。」【注】

But despite taking extra precaution, the government still sent troops to quell their protest. According to various reports, at least three protesters were fatally shot, over 30 injured and more than 35 were arrested. Two police officers were also injured.

雖然他們採取了這樣小心的動作,然而政府還是派軍隊前去鎮壓。根據幾篇不同的報導,至少有三位抗議者受了致命的槍傷,三十人受傷,超過三十五人被逮捕。兩位警察也受了傷。

Almost two weeks after the incident, conflicting news reports appeared in China Daily, Xinhua News Agency and Reuters. They reported only one death from the incident and cited a different reason for the protests.

事件發生後的兩個星期,《中國日報》、新華社與路透社對此事的報導,出現了各說各話的現象。這些媒體報導說該事件只有一人死亡,而抗議的原因也南轅北轍。

“The protest was sparked after police detained a businessman from the Sichuan city of Mianyang "for illegally exploiting gold mines with some villagers in Jiaxu village and damaging the grassland in the county,” according to Reuters.

根據路透社的說法:「抗議發生在四川綿陽市的一位商人被警方關押以後,因為警方懷疑他與幾位村民非法採礦,並且破壞縣裏的草場。」

Exerting pressure outside of Tibet

從西藏之外施加壓力


It is evident that local Tibetans are left powerless against large-scale mining operations. If they protest, they face disproportionate force from the military and police as well as imprisonment. Many face jail terms of seven to eight years, partly due to the politicization of their dissent.

顯然,小地方的藏人百姓面對財大氣粗的開礦業者,根本說不上話,無力回天。如果他們表達抗議與不滿,他們就面對軍隊與公安動用完全不成比例的武力鎮壓,更有坐牢的危險。許多人甚至面臨七到八年的有期徒刑,就因為他們的異見被政治化了。

Woeser said the conflict in August was one of very few protests covered in state and international media, albeit inconsistently.

唯色說,八月的衝突只是冰山的一角,也是少數中國官媒與國際媒體有所報導的事件,雖然它們的說法彼此矛盾。

“I think this really needs outside help and requires outsiders to understand the mining situation in Tibet,” she said. “Only through the outside, like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agencies and human right organizations, and through international investigations might there be a positive impact on Tibetans’ lives that are affected by mining.”

她說:「我覺得此事亟需外界的幫忙,也希望外人能夠瞭解西藏的開礦情形。只有外界,例如國際環保機構、人權機構,才能幫助那些受到開礦影響的藏人。」

In the recent years, there has been a growing presence of foreign-owned mining companies in Tibet.

近幾年,西藏也出現越來越多家外資的開礦公司。

“These operations have also faced local protests, but not to the same extent as Chinese-owned mines,” Woeser said. “This is in part due to minor improvement in environmental impact, but largely due to higher financial compensation offered by foreign firms to silence dissent.”

唯色說:「這些公司也面臨地方百姓的抗議,然而其程度比不上中資的礦場。這有部份是因為外資公司在環保上略有改善,然而大部份原因是外商給予高額的補償金,使得抗議者噤聲。」

In addition to protests in Tibet, some companies have faced opposition from activists in their own countries. Pressure from the Australia Tibet Council and the Central Tibetan Administration, also known as the Tibetan government-in-exile, allegedly caused Australia-based Sino Gold to pull out of an exploratory gold mine in eastern Tibet in 2003.

除了西藏當地發生的抗議之外,一些外資公司也在本國內面臨反對的聲浪。例如澳大利亞西藏議會(Australia Tibet Council)、以及西藏中央政府,也就是西藏流亡政府等施加了壓力,據說使得澳洲為總部的「澳華黃金公司」於2003年停止在圖伯特東部一個開採金礦的計畫。

Sino Gold was later acquired by Canadian-based Eldorado Gold in December 2009. Eldorado Gold is now the largest foreign gold producer in China and owns a mine in Tanjianshan, which is located in northern Tibet.

澳華黃金公司稍後由加拿大的埃爾拉多黃金公司(Eldorado Gold)於2009年12月所併購。埃爾拉多黃金公司目前是中國境內最大開採金礦的外資公司,並且擁有圖伯特(東)北部(青海柴達木)灘間山的一座金礦。

There are six Canadian-based mining companies currently or soon to be operating in Tibet: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Resources Corp Ltd, Inter-Citic Minerals Inc, Silk Road Resources Ltd., Eldorado Gold Corp, Maxy Gold Corp, Silvercorp Metals Inc., and Sterling Group Ventures Inc.

目前西藏境內有六家以加拿大為總部的採礦公司,不是正在營運,就是即將開工: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Resources Corp Ltd)、Inter-Citic Minerals Inc、 絲路資源有限公司(Silk Road Resources Ltd)、埃爾拉多黃金公司(, Maxy Gold Corp)、美星金礦公司(Maxy Gold Corp)、希爾威金屬礦業公司(Silvercorp Metals Inc.)、史得林集團投資公司(Sterling Group Ventures Inc.)。

Vancouver-based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announced on Dec. 1 it completed the acquisition of Skyland Mining Ltd., formerly owned by Rapid Result Investments Ltd. and China National Gold Group Honk Kong Ltd., a subsidiary of China National Gold Group Corp. It is now the sole owner of the Jiama Mine, one of the largest copper poly-metallic mines in China, according to its website.

以溫哥華為基地的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在十二月一日宣布,它已經併購了斯凱蘭礦業有限公司(Skyland Mining Ltd),後者先前本為訊業投資有限公司(Rapid Result Investments Ltd.)與中國黃金集團的子公司國金資源控股(China National Gold Group Honk Kong Ltd)所擁有。因此,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壟斷了西藏甲瑪礦場的所有權,而根據其網頁,甲瑪是中國最大的銅多金屬礦場之一。

The acquisition of the Jiama mine in Gyama completed in spite of protests staged in Toronto, Vancouver and Hong Kong.

雖然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併購的動作,在多倫多、溫哥華、香港等地都遭到抗議,然而甲瑪礦權還是由它取得了。

Frank Lagiglia, investor relations spokesperson for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said he does not share the concerns of the protesters. He said the company’s technical report shows the mine has full support of the local people, and that it is on track to becoming the most environmentally friendly mine in the world.

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公關發言人法蘭克‧拉吉利亞(Frank Lagiglia)說他並不覺得抗議者的憂慮是有道理的。他說該公司的技術報告顯示該礦場完全得到當地民眾的支持,而該礦場正在朝著成為全世界最環保的礦場而努力當中。

“They talk about contamination of water; we use a recycling water program so there is no contamination,” Lagiglia said. “I don’t know the issues that they’re talking about, when we were there, we went with Tibetan officials and we were talking to the Tibetan people there, and really everyone is glad to be working.”

拉吉利亞先生表示:「他們抗議水污染的問題,可是我們使用的是一套水回收再利用的設備,所以沒有污染問題。我不了解他們的問題在哪裏,我們在當地的時候,遵循藏族的官員的指示,而且我們也跟當地的西藏人民溝通,每個人都對有工作機會,非常滿意。」

But Raymond Yee, a Vancouver activist and member of the Canada Tibet Committee, said their worries go beyond environmental damages endured by local villagers.

然而加拿大西藏委員會的會員余雷蒙卻說,他們所擔心的,不只是當地村民必須忍受環境受到破壞的問題。

“Our main concern is that the Chinese don’t seem at all concerned with the needs and the wants of the Tibetans,” Yee said. “And the Canadian firms will refuse, even though we know they know better, to get their heads wrapped around the whole concept of free, prior, informed consent of the local Tibet people about what’s happening.”

余先生說:「我們主要擔心的,是中國似乎並不關心西藏人民所需要、想要的東西。而加拿大公司,即使我們知道他們應該對這類事情經驗豐富,卻不想理解必須在事前與當地藏人充份自由地溝通,並取得他們同意的這種概念。」

Although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is based in Vancouver, the Chinese-owned China National Gold Group owns a 39 percent stake, according to a Bloomberg news report.

根據彭博新聞的報告,雖然中國黃金資源有限有公司的總部在溫哥華,然而中資的中國黃金集團卻擁有39%的股權。

“We’re against this kind of activity that exploits people that are occupied,” Yee said. “It’s occupied land in an environment where there’s a real climate of fear because most people are pretty privy to how the Chinese government cracks down on dissent.”

余先生說:「我們反對這類的開礦活動,因為它剥削利用了被異國佔領之下的民族,這是一個被異國佔領的地方,當地的氣氛真的是充滿恐懼的,大部份的人都對中國政府鎮壓異己的殘酷手段心知肚明。」

Tibet enjoyed de facto independence between 1912 and 1951, before China annexed the region. Annexation became official when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nd delegates from the Tibetan administration signed the 17-point agreement.

在被中國兼併之前,西藏在1912年至1951年享有實質上的獨立地位。兼併的動作在中國政府與西藏政府的代表簽署了一份《十七條協議》後成為事實。

But the agreement has been widely disputed and the annexation is widely viewed as an occupation. A report published by The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f Jurists in 1959 supported claims that the agreement was signed under military pressure and significant duress.

然而該協議的有效性後來一直受到爭議,而中國兼併西藏也被廣泛地認為乃是異國佔領的作法。一九五九年國際法律人協會所發表的一份報告,同意《十七條協議》乃是在軍事壓力與重大威逼之下簽署的主張。

Large mining companies such as Rio Tinto have reportedly ruled out mining in Tibet because it is too politically sensitive.

大型的開礦公司,如力拓集團(Rio Tinto,譯按:這是一家澳大利亞的礦業公司)據說排除了它在西藏採礦的可能性,因為它認為此舉太過敏感。

“We’d be more open to it if they, for example, had consultations with the Tibetan government-in-exile to talk about mining and to see what it would have to say,” Yee said. “We’re just against mining under these kinds of conditions.”

余先生表示:「假如他們(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能夠先跟西藏流亡政府諮商,詢問後者對在西藏開礦的看法,也許我們就會對此事保持比較諒解的態度。我們所反對的,是在目前情況下在西藏開礦。」

Looking to the future

未來何去何從


The future of Canadian-based mining companies operating in Tibet might have been different if Bill C-300, known as the Corporate Accountability Act or Responsible Mining Bill, had passed the House of Commons vote on October 27. But the bill was defeated 140 to 134.

事實上,在2010年10月27日加拿大下議院的表決過程之中,稱之為《企業責任法》或《負責任地開礦法》,簡稱為C-300法案,如果曾獲得通過的話,以加拿大為基地的礦業公司在西藏開礦的前景,可能就會有所不同。然而該法案卻以140票對134票未獲通過。

If passed, the Bill would have enforced financial and political sanctions against mining companies operating in foreign countries without 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ultation from local indigenous peoples.

如果它獲得通過的話,該法案就會強制在外國開礦的礦業公司,必須在事前先向當地的原住民族進行自由的充份諮詢,否則就會面臨財務上與政治上的制裁行動。

Catherine Coumans, a research coordinator at MiningWatch Canada, said that under the bill there could have been a strong case made against mining companies, like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even if they claim to have support from local Tibetans.

加拿大開礦觀察組織(MiningWatch Canada)的研究主任,凱撒琳‧庫曼(Catherine Coumans)表示,如果該法案通過的話,他們就會有充份的法律依據,可以對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這樣的開礦公司提起訴訟,即使後者聲稱他們擁有當地藏人的支持。

“The free part is the part that we would be really addressing,” Coumans said. “How free were the people they talked to? Given the political realities in Tibet, it would be very difficult [to have free consultation].”

庫曼女士表示:「『自由』這部份就是我們需要處理的部份。他們咨詢當地民意的時候,這些人可以自由地說出他們想說的話嗎?鑑於西藏境內的政治現實,他們要取得當地人真正的民意是十分困難的。」

Since the bill was defeated, there is no legal or formal mechanism for complaints against foreign practices by mining companies. However, Coumans said the Canadian Network for Corporate Accountability, of which MiningWatch is a member, is currently discussing other options.

因為這份法案未獲通過,加拿大礦業公司在國外的不當行逕就缺少一個法律、正式的渠道可以加以處理。然而,庫曼女士表示加拿大開礦觀察組織所屬的加拿大企業責任網路(Canadian Network for Corporate Accountability),目前正在討論其他的可能性。

One alternative is private member’s Bill C-354, which was tabled by NDP MP Peter Julian and passed first reading on March 3. The bill had remained dormant after its first reading, but resurfaced on Oct. 21 when Julian submitted a petition in support of the bill to the house.

另外一個可能性是個別國會議員所提的法案,稱之為C-345法案,這是加拿大新民主黨的議員彼得‧朱里安(Peter Julian)所提出,並且於3月3月通過一讀。這項法案在一讀之後,卻未有任何進展,處於休眠狀態,在十月二十一日朱里安提出請願後又再度浮出枱面。

The Bill seeks to amend the Federal Courts Act to permit non-Canadians to initiate lawsuits against Canadian companies based on violations – in foreign countries - of international law or treaties to which Canada has ratified.

該法案的目標乃是要彌補《聯邦法庭法》之不足,允許非加拿大籍的人針對加拿大公司在國外違犯國際法、加拿大已經批准的法規,提出法律訴訟。

“The bill would ensure corporate accountability for Canadian firms operating abroad,” Julian told the house on April 1, 2009.

2009年4月1日朱里安在下議院表示:「此法案將會確保加拿大公司在海外負起應當的企業責任。」

But regardless of what happens in the future, Coumans argues that the mining industry as a whole generally accepts 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s performance standards as de facto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These standards include having 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ultation with local peoples.

然而不論未來將會如何,庫曼女士主張,礦業公司整體上大致接受國際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的表現標準(performance standards)。這些標準之中即包括了與當地人民進行自由、事前、充份溝通的諮詢過程。

“Based on these standards, one can definitely make the argument that a company cannot call itself a responsible mining company and mine in Tibet,” Coumans said, “because it cannot possibly poll the community in a free way.”

庫曼女士表示:「根據這些標準,我們絕對可以主張說,一家公司如果在西藏開礦,就不能自稱為一家負責任的礦業公司,因為它不可能在一種自由的情況下調查當地居民的意見。」

Given the recent acquisition of the copper mine in Gyama by China Gold International, as well as the leaked U.S. embassy cable regarding the Dalai Lama’s concerns with widespread environmental destruction caused by mining project, there is hope of increased international and Canadian pressure against mining in Chinese-occupied Tibetan land.

鑑於中國黃金資源有限公司最近取得甲瑪的銅礦採礦權,再加上美國大使館的電文被洩露,顯示達賴喇嘛對於開礦所造成普遍性的環境破壞非常關切,我們可望看到國際輿論與加拿大國內民眾對在中國佔領下的西藏境內開礦的計畫,表達出反對的聲音。

But if the discussion around Tibet sees no change in the next five to 10 years, then the imagery one usually conjures when thinking of Tibet will change. What is often known as Shangri-La and rooftop of the world will be extensively mined away, and a culture with thousands of years of history will fade away along with the land.

然而,如果國際輿論對於西藏的討論焦點,在未來的五到十年裏,還是不改變的話,那麼一般人未來想到西藏時,所想到的景色就會改變了。許多人心目中的香格里拉、世界屋脊將會大大地被礦業工司開採、消滅殆盡,而一個歷史淵遠流長的文明,也會隨之消逝。

“Tibet is the earth’s highest ecosystem and is extremely vulnerable: its rivers flow and are connected to many other areas and countries,” Woeser said. “But the mining companies are operating for their own profits and are blatantly neglecting any environmental concerns. Over time, the local area won’t be the only region affected; but a vast area of the world will be too.”

唯色說:「西藏是地球上海拔最高的生態系統,極為脆弱:它的河流流向四方,連結了各個不同的區域與國家。然而開礦公司卻只為了利潤,絲毫不顧對於環境的破壞。長此以往,受到影響的不會只有當地的人民,世界廣大地區都會受到影響。」


【注】唯色:在采访中,我举的事例是2010年5月21日,在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南木林县索金乡的藏人民众,抗议来自山东潍坊的矿业公司在当地开采金矿,造成生态被破坏、食水被污染以及畜牧困难等。结果,当局派遣上千军警对这些手无寸铁、甚至举着五星红旗和平抗议的“翻身农奴”大动干戈,许多藏人被严重殴打,数十人被拘留,有两名被捕藏人下落不明。出于恐惧,一些村民逃至山上,至今不敢回家。8张现场图片如下所示:



延伸阅读:


8张现场照片证实“翻身农奴”被军警镇压

《阿凡达》在西藏的再现

松赞干布的故乡快被挖空了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06/blog-post_13.html

2011年1月8日星期六

塔尔寺僧人的诗:思念阿嘉仁波切


今天早上,临出门前,在我的博客上看到一则留言,介绍了一首诗:<思念阿嘉仁波切>,并写到:

唯色拉 您好,这首诗是我在藏人文化网,博客热评日志里看到的。这首诗是塔尔寺僧人诚烈嘉措写的。

当我看到这首诗时,心灵感到非常的震撼。在这首诗中,僧人诚烈嘉措带着忧伤诉说着对上师的强烈思念。以及,对塔尔寺和佛教未来命运的担忧。在这首诗中充满了思念,还有失落与痛苦。

我真的希望您能有办法转发给阿嘉仁波切。这首诗使我感到非常的伤悲。非常的震撼。所以我请求您,谢谢您。

晚上,很晚的时候,我找到了这首诗http://tenli.tibetcul.com/117781.html,做了截图,打算转贴到我的博客上(请见谅,我对诗里个别的标点符号和字,做了稍许修改)。

我知道,远去美国的阿嘉仁波切会在有空得暇的时候,看我的博客。虽然我不知道,此时阿嘉仁波切是在印第安纳州的佛法中心,还是在弘扬佛法的路途中。无论如何,很希望这首诗,出现在仁波切的眼前。

另外想补充一句,但愿勿因我转贴了这首诗,致使这首诗从作者诚列嘉措的博客上被网管消失……


诚烈嘉措:思念阿嘉仁波切


阿嘉仁波切,
今晚的夜里,
我还会梦见您吗?

阿嘉仁波切,

昨夜的仁波切,
是今天的太阳;
昨夜的祈祷,
是今天的祈爱;
昨夜的佛音,
是今天的经灯。

可是、、、

阿嘉仁波切,

今天诚烈想跟您说:
今天的塔尔寺要变了,
无数的庙庙宇宇要变了。

阿嘉仁波切,

今天的塔尔寺在刮风,
无数的经幡一日吹落,
今天的大金瓦在下雪,
无数的佛徒感到日夜冰冷。

阿嘉仁波切,

今天的菩提树在哭泣,
无数的心在滴血,
今天的五明佛学院在怀念您,
无数的学生挂念您流着泪。

阿嘉仁波切,

今天的护法神在呼唤着您,
无数的神明在陪伴着您,
今天的地宝八塔在冷风中迎着您,
无数的众生在怀念着您。

阿嘉仁波切,

看见今天的塔尔寺,
想念今生的阿嘉仁波切,
心里充满着苦辣。

阿嘉仁波切,
我今生的双眼,
是您指引我。

阿嘉仁波切,
今天是元月初五,
对我来说,
是永远难忘的日子,
也是觉悟成长的一日。

思念仁波切,
祈祷仁波切。

仁波切万岁,世界和平。

2011年1月6日


延伸阅读:

阿嘉仁波切英文自传《SURVIVING THE DRAGON》在美国出版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03/sruviving-dragon.html

专访阿嘉活佛:“我有义务澄清事实,促使汉、藏两族和解。”http://woeser.middle-way.net/2008/08/blog-post_31.html

2011年1月7日星期五

金萱:夢中的香格里拉


这首诗,以及相关的文字,转自朱瑞博客“西藏:在破碎与完整之间”http://zhu-ruiblog.blogspot.com/2011/01/blog-post_03.html。图转自脸书,似是藏人孩子的漫画。


金萱:夢中的香格里拉

编者按:

1900年出生的台灣新竹人吳濁流是被譽為“文學一代宗師”的“鐵血詩人”(1976年過世),其創辦的“吳濁流文藝獎”,台灣媒體報導說,“每年投稿者來自各地,甚至海外,相當踴躍”,2010年聖誕節那天,已頒發了第10屆。台北女詩人金萱的新作《夢中的香格里拉》,獲得了本屆“吳濁流文藝獎”中的詩歌獎的首獎。

金萱在給海外的朋友來信中,特意囑咐如有可能,請把此詩轉給唯色,信中強調,“這首詩〈夢中的香格里拉〉源自2006年有尼泊爾之行,在當地難民營與圖博人交談,從此注意相關報導,且加深對達賴喇嘛尊者的敬佩之意。2008年,從唯色的網站讀到拉薩事件報導有感,乃作此詩,幾經修改,投吳濁流文藝獎,僥倖獲獎。”“此詩部分緣起與唯色網頁有關,亦可轉請她參考。”

我已將此詩轉給了唯色。從金萱的這首詩和獲獎,也可以看出,達賴喇嘛尊者的精神和人格感染力,更可體會到,台灣人對藏人爭取自由事業的同情和道義支持!


1951年前的圖博(西藏),人稱「夢中的香格里拉」,和平,美麗……
2008年38歲的阿嘎扎西被指涉嫌參與3月14日拉薩事件,5月4日遭7名警察拘捕時用刀反抗,刺傷一名警察,當場被另一名警察開槍打死。
此詩以此為引

當我聽見那聲槍響時
春天的雪域,像月光一樣地皎潔……

再也回不去了。
汩汩流淌的血液在月光下漶著腥紅,瀲瀲地
溫暖的,如雅魯藏布江的春汛
我閉上眼睛,望見
如焉瀲瀲的光
酥油燈晃晃,在帳篷的洞房裡熊熊地燒

那個夜,紅皮彩袍子紅珊瑚珠鍊红花细氆氇坎肩紅錦绣裹肚
我的卓瑪拉,她映在絳紅色的暉暈裡
抖動細辮子的長髮如無數飄揚的經幡
她緊咬著我的肩胛
似剽悍的騎士
抵死不讓敵人進入夢中的香格里拉

都靜止了。那月光
是潑瀉的奶汁是融化的雪
是瑩白如雪幔的哈達(註1)
從我遺失靴子的腳漫過
覆蓋我的肚腹我的胸我的口我的耳我的眼我的額頭
以致,我再也看不見
她的淚水,靜
如止水

拉薩的春天早已走遠……
聽不到風中吟哦的梵唱
稀薄的空氣嗆著紅色的通緝令
拉得瘦長如刀刃的哨音與坦克間隙
她與冷冽的槍聲,擦肩

晨間,她把達賴喇嘛的照片藏進糌粑裡
出門的路上,她看見冒出頭的
春芒,用力扎根
綿針似地一路頂著她的筒靴
踉蹌迴響的腳步聲 「噗啵!噗啵!」
像一排上了刺刀的槍眼指著她的背掃射
在滿布崗哨的匝口,她清楚離鄉的道路
翻越喜瑪拉雅山。莫回頭。

她蒙著面,剪落垂地的辮子
趕著犛牛無家可歸
雲朵啣著她往沒有袈裟的邊界去流浪
高原的風抽著鞭子鐫鏤她的臉紋,形容
註解一座溫和滄厚的布達拉宮
颳起的沙暴把經文擦亮
嗡‧嘛‧呢‧唄‧咩‧吽

她渴望露出臉孔
躺在草甸上,做一頭啃草的羔羊
安詳地,如破曉的晨曦
穿透擠出奶汁的指間
拂照佛堂日常的禱告轉經煨桑儀式
她祈禱自己轉世為一面雪山獅子旗
在珠穆朗瑪峰升起

月光拉姆(註2)啊!祢靜靜凝視
曚曖的曦光抵達天台
翱翔的黑衣使者啣走我的傷痛
我的魂,要如春雨灑遍
夢中的香格里拉
開滿格桑花(註3)
與她,在羌塘草原的莊園再重逢

註1:哈達:大都為白色。長短不一,一般為二至四尺。
圖博社會朝寺拜佛、拜謁尊長、節慶婚喪、送別接風、贈禮敬酒等日常交往禮節中奉獻的絲巾。祝福吉祥之意。
註2:拉姆:圖博語,仙女之意。
註3:格桑花:高原之花,圖博人象徵愛與吉祥的聖潔之花。

【夢中的香格里拉】評語:

此詩是以愛情對抗專制,以自由出走反對受壓迫的人權,寫的雖是遠方高山上的西藏,說的卻是世界潮流、普世價值之可貴,和無論如何都必須以生命去爭取的強烈意志。這首人權主題的詩作視角特殊,其吸引人之處則在於它運用了很多對比、細節的描寫,加深了讀者對於這個事件始末、影響以及在本質上它的意義的了解。當然,詩作中鋪陳了諸多西藏風情、文化、民俗的描寫,讓詩作更添圖畫的想像和實感,在閱讀的感受上相當強烈,別有味道和力道。

作者金萱得獎感言:

這是一首以圖博(西藏)為背景寫的悲愴情詩。
她祈禱自己轉世為一面雪山獅子旗,在最高峰升起……
他的魂要幻化為格桑花,開滿夢中的香格里拉,與她在草甸上的莊園再重逢……
2006年,我到尼泊爾旅行,在波卡拉一個難民村初次和逃離圖博的難民有了接觸和認識;他們羨慕我來自自由國度,乞望我能有機會把他們被打壓和渴望自由的訊息帶出去……
從此,我非常注意有關圖博的消息,但我也只能為2008年發生的拉薩事件寫了一首這麼傷痛的詩;自己有幸生長在民主台灣,更加能體會與珍惜台灣這得來不易的,自由與人權。
感謝主辦單位,感謝各位評審選上這首詩,謝謝!

延伸阅读: http://taiwanus.net/news/press/2011/201101051048541412.htm

附我的留言:

台湾,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是一个让我感恩的世界。

这是因为,我虽然从未去过台湾,但我的文字大多数都得以被台湾包容,我是一个用中文写作的藏人,在中国,没有发声的空间,却在台湾有。

所以,诗人金萱的诗,正如台湾,是赠与我以及我的同胞的厚礼。我也深知,我们彼此之间有着相似。或者说,图伯特或有可能是台湾的镜子,可以照见前世,甚至今生。

“拉薩的春天早已走遠……
聽不到風中吟哦的梵唱
稀薄的空氣嗆著紅色的通緝令
拉得瘦長如刀刃的哨音與坦克間隙
她與冷冽的槍聲,擦肩

晨間,她把達賴喇嘛的照片藏進糌粑裡
……”

我想说的是,就在读到台湾女子金萱的这首诗的今天,一定是因缘所致,我几乎实现了我毕生最深切的愿望——我在网络视屏上,见到了,见到了,嘉瓦仁波切,衮顿!

我在今天流了很多很多的泪。当我捧着哈达跪在电脑跟前,泪眼朦胧中,看见嘉瓦仁波切伸出双手,似要接过哈达,又似要给我加持……我是多么地拥有福报啊,诗中所写的藏人女子我的姊妹,许许多多藏人甚至因一张尊者的照片都会遭难。

“我的卓瑪拉”的祈祷也是我的祈祷。“我的卓瑪拉”的愿望也是你我的愿望。

感谢金萱。我要把这首诗,转贴到我的博客上,以示纪念。

唯色

2011年1月4日

2011年1月5日星期三

尊者达赖喇嘛首次与中国国内人士进行视频对话的现场照片


来自“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官方国际华文网站”最新消息及现场照片:达赖喇嘛尊者首次与中国国内人士进行视频对话 2011/01/04 http://www.dalailamaworld.com/topic.php?t=615





唯色附言:

十分巧合的是,今日翻阅新闻,看到一则报道:西藏推出首批党委发言人 《对话西藏》作为别开生面的教材。其中称:

西藏自治区12月1日在全区范围内推出首批党委发言人。根据中央的意见,西藏自治区党委最近决定全区范围内设立党委发言人。

首批党委发言人12月1日集中在拉萨接受由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主任李希光教授率领的教学团队的培训。一本大胆讨论敏感的达赖问题的《对话西藏:神话与现实》成为这个培训班别开生面的教材。

我将此报道转给王力雄看,他在推特上发幽默推说:“李希光教授主张‘不同意识形态的人能通过平等对话和双向自由流通达到相互理解和信任’,正是我们和达赖喇嘛对话所做。有国保找茬就去找李教授。”

我想,西藏自治区党委与李希光教授得知尊者达赖喇嘛与中国国内人士进行了视频对话,必定会视其为“阶级斗争新动向”,并且可能会在对“党委发言人”的继续培训中,将其列入“别开生面的教材”当中。

2011年1月4日星期二

“除了相互气息闻不到,就像在一起一样。”——达赖喇嘛与中国国内人士的视频会面

唯色拍摄于2011年1月4日下午


“除了相互气息闻不到,就像在一起一样。”
——达赖喇嘛与中国国内人士的视频会面



2011年1月4日下午,达赖喇嘛在印度达兰萨拉通过互联网的视频会议系统,与在深圳的滕彪律师和在北京的江天勇律师进行了视频交流,历时约一小时一刻钟。对话由同时参加视频交流的作家和西藏问题研究者王力雄在北京主持。

滕彪和江天勇是中国著名的人权律师。2008年拉萨事件后,中国律师联合发表的《我们愿为藏民提供法律援助的公开信》,他们两位是发起者和签署者,并承接了为藏人做辩护的案件,因此被当局吊销律师执照。现在,他们仍继续帮助遭受不公待遇的藏人。

这次网络视频对话,是王力雄于2010年发起的“中国网民与达赖喇嘛对话”的继续。中国网民曾利用谷歌 moderator 系统在网上向达赖喇嘛提问,并对问题投票,达赖喇嘛按照系统对投票的排序进行回答,再通过推特转发。

这次对话采用网络视频,参与者在不同地点,但可相互见面,即时问答。两位律师除了各提一个自己的问题,同时在网民以往所提、达赖喇嘛尚未回答的319个问题中,各自选出3个问题请达赖喇嘛回答。

达赖喇嘛现场回答了所提的8个问题,由达赖喇嘛的中文秘书长才嘉先生翻译。在对达赖喇嘛的回答进行进一步文字整理校订后,将通过达赖喇嘛的中文推特 @DalaiLamaCN 、滕彪推特 @tengbiao、江天勇推特 @jtyong、王力雄推特 @wlixiong在今后逐一发布。

王力雄对达赖喇嘛说:“我们之间不仅隔着地理的千山万水,还有权力设置的重重障碍,这种网络视频虽然不像同处一室那样清晰,却能打破封锁,也无需跨国旅行的成本。相信很多中国国内人士都乐于利用这种方式与您继续交流。”

达赖喇嘛表示,这种视频对话除了相互的气息闻不到,就像在一起一样。他很高兴同中国国内人士的视频见面与对话今后能够继续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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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者简介

滕彪:1973年生于吉林,1991-2002年就读于北京大学,获法学博士学位。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师、人权律师。2003年参与创办民间机构“公盟法律研究中心”,任研究员,2010年创办关注死刑和酷刑问题的北京兴善研究所,任所长。曾为耶鲁大学法学院访问学者(2007)。2008年314事件后作为发起人联络部分律师发布《我们愿为藏民提供法律援助的公开信》,并因此被吊销律师执照。2008年联署中国部分知识分子《关于处理西藏局势的十二点意见》。2008年公盟发布《藏区3.14事件社会、经济成因调查报告》。2010年参与发起《释放维吾尔记者海莱特•尼亚孜的呼吁书》。2008年后,直接或间接参与若干被控“煽动分裂国家罪”的藏民的案件。近年参与的人权案件和公益案件范围包括:言论自由,信仰自由,酷刑,死刑,计划生育权,财产权等。为08宪章首批签署者。获格雷兹曼基金会社会成就奖(2003年)、法兰西共和国人权奖(2007年)、美国民主基金会民主奖(2008年)、人权观察赫尔曼/哈米特奖(2010年)等。

江天勇:维权律师,基督徒。2004年开始律师职业,之前做了近10年的中学教师。律师工作中,代理了许多涉及为何宗教信仰自由、反劳动教养、反歧视、维护少数民族权等案件。2008年3.14事件后与其他多名律师一起签名表示愿意为被捕藏民提供法律帮助;2009年实际代理了涉藏案件。由于代理了一系列所谓敏感案件,经多次警告后,2009年7月被北京市司法局注销律师执业证。现在一家NGO机构工作。

王力雄:作家,中国民族问题观察者,出版过《黄祸》、《天葬:西藏的命运》、《我的西域,你的东土》、《溶解权力》、《递进民主制》等书,是2010年中国网民与达赖喇嘛网络对话的发起人和主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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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达赖喇嘛提的问题

滕彪的问题:

汉藏民众之间、汉藏知识分子之间的相互交流和理解对西藏问题的和平解决是非常重要的,您是否愿意促进、如何促进这种交流和理解?您认为阻碍这种交流和理解最大的因素是什么?

江天勇的问题:

维基解密最新公开的美国外交电文,说到您曾对美国驻印度大使表示,“冰川溶化,森林消失以及采矿导致水源污染,这些问题不能再等了,但是在政治问题上,藏人可以再等5到10年。”这是否属实?如果属实,是否意味您在战略上有调整?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网民的六个问题:

一、lotusseedYang的问题:
"达赖喇嘛,请问你怎样看待阿沛•阿旺晋美这个人?他曾经是你派去与中共商谈的代表,并签署了《十七条协议》。虽然没有得到你的授权,但你事后也予以承认。阿沛•阿旺晋美此后却似乎一直站在你的对立面,成了中共在西藏问题上的代言人。"

二、石家庄climbingxie的问题:
"尊者:是否您对一些流亡藏人的行为也达到无法控制的程度?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的发生?又有何打算?"

三、上海推友@trotrotro的问题:
"我想起请问大师:非暴力与不合作的抗争在对付中共的过程中是否有效?如果您认为有效的话,藏人又从非暴力与不合作中获得了哪些实际的收获?"

四、推友@gnaij的问题:
"达赖尊者,请解释为什么活佛转世制度有可以改革的余地,我对改革一事会否偏离世尊教诲存有疑虑"

五、推友@AndyShuXin的问题
"现在中国有很多人对你有很深的愤怒乃至仇恨,请问您会对这些人说些什么?"

六、湖南推友@gangeswater的问题:
我们知道,在上一次达赖喇嘛转世中,中华民国政府作为中央政府参与了认定和坐床仪式,那么尊者您认同现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吗,您认为台湾政府可以在活佛转世制度中再次发挥相应的作用吗?

【王力雄整理】

法国《世界报》采访我谈《西藏记忆》法文版


看见推特上两条推:

hpeaks:From @adamcathcart blog - Mémoire interdite: New Source o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in #Tibet by #Woeser @degewa

arogaga :Le Monde reviews Tibetan writer @degewa's book on Cultural revolution. - Will ask my French friend to translate

遗憾,我只能用Google的翻译,大概了解《世界报》的报道。


"Mémoire interdite" : nuit de dix ans au Tibet
| 25.12.10 | 13h57 • Mis à jour le 25.12.10 | 14h03

"Mémoire interdite. Témoignages sur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au Tibet." Tsering Woeser, Gallimard, 566 p., 26 eurosD. R.

Tout a commencé par des photos en noir et blanc, prises à Lhassa pendant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1966-1976). On y voit la destruction des temples, la jeunesse qui s'enflamme, les brimades des gardes rouges, contre les "génies malfaisants", d'anciens nobles, des religieux, des dirigeants. Tsering Woeser, écrivaine tibétaine de langue chinoise basée à Pékin, connue pour ses enquêtes qui dérangent, avait vu quelques-uns de ces clichés, tous pris par son père, alors cadre de l'armée, quand elle était enfant.

Après sa mort, elle a décidé d'y regarder de plus près. Pendant six ans, de 1999 à 2006, elle est partie en quête de personnes qui apparaissaient sur les photos. Elle en a interviewé 70, dont 23 ont été gardées pour son ouvrage, jamais sorti en Chine et publié en chinois à Taïwan. Le sujet est sensible : Woeser nous a dit s'être replongée, avant notre entretien, dans ses textes, et a alors décidé de reproduire sur son blog les résumés d'une dizaine de témoignages.

Elle fut surprise par la virulence de certaines critiques : "Des gens qui se disent démocrates, soutiennent Liu Xiaobo, m'écrivent qu'en parlant de ce qui s'est passé au Tibet pendant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j'agissais "contre la Chine". Alors que je cherche seulement à comprendre. Les intellectuels han peuvent parler de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Or, quand des écrivains de minorités ethniques, qu'ils soient mongols, tibétains ou ouïgours, le font, ça les met très mal à l'aise."

Il n'existe que très peu de traces historiques, en Chine, et à l'étranger, sur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au Tibet. Aux archives de Lhassa, l'écrivaine n'a trouvé que... trois minces documents. Les récits qu'elle a recueillis témoignent de la complexité des événements, avec des factions rivales de gardes rouges, une multitude d'incidents qui voient intervenir l'armée du côté de l'un ou de l'autre des groupes rebelles. Le chaos est total.

FOLIE COLLECTIVE

C'est la vue des photos du temple de Jokhang - le plus grand temple de Lhassa - saccagé qui taraude l'écrivaine : "J'avais du mal à comprendre comment les Tibétains, pour qui pendant des siècles le Jokhang était le lieu le plus sacré, pouvaient tout à coup se lancer dans sa destruction totale."

Le saccage des temples est mené par des jeunes gardes rouges, il y a des Hans, mais la plupart sont tibétains, venus de Pékin ou des lycées de Lhassa. "Conversion de valeurs" où le culte de la personnalité de Mao vient remplacer les pratiques lamaïstes, dira l'intellectuel Wang Lixiong, mari de Woeser, et auteur d'un texte-clé sur la relation sino-tibétaine, "Réflexions sur la question tibétaine", dont Mémoire interdite donne l'une des rares traductions françaises
Woeser tente de remonter aux sources de la folie collective : "Je demandais chaque fois à mes interlocuteurs ce qui les poussait à agir. Les plus jeunes, souvent, croyaient vraiment à la propagande de Mao. Elle était efficace et, d'ailleurs, on y a cru dans le monde entier. Mais on s'aperçoit aussi combien de gens n'avaient pas le choix : ils participent parce qu'ils ont peur. Parce que c'est la seule manière de survivre."

Ainsi d'une Tibétaine interrogée par l'écrivaine, du nom de Juejig, qui raconte comment le comité de quartier rassemble la population pour aller détruire les bouddhas, et menace de rayer les récalcitrants du registre d'état civil ou de les priver de tickets de rationnement.

Mémoire interdite. Témoignages sur la Révolution culturelle au Tibet. Tsering Woeser, Gallimard, 566 p., 26 euros

Brice Pedroletti
Article paru dans l'édition du 26.12.10.


延伸阅读:

2011年1月3日星期一

珍尕第二次探监后的博文:一周年


2010年1月3日,商人、收藏家、环保人、慈善家(又称“天珠王”)嘎玛桑珠被捕,当年6月24日被判刑15年,关押在新疆阿克苏地区沙雅县监狱服刑。其家族中还有五人接踵入狱,被判刑或判劳教。嘎玛之案实乃惊天冤案,所蒙受的苦难乃当今西藏真实现实的缩影。

上图为嘎玛桑珠。下图为嘎玛桑珠的妻子珍尕第五个博客最新博文的截图。请注意珍尕博文中所说的“会面时我们只能用汉语交谈”,这意思并不是说这对藏人夫妇不会用藏语交谈,而是有司不允许这对藏人夫妇用藏语交谈,所以在这一年里的第二次仅仅半小时的探监时,嘎玛只能用并不流利的汉语与妻子交谈……

嘎玛,你蒙难入狱一年了,新的一年也来了,作为与你相识多年的朋友,我惟有为你祈祷:身体健康、忍辱修行……


2011-01-03,一周年
http://drolkar5.blog.sohu.com/165378017.html

今天是2011年1月3日。我早早地起床,离开凄冷的成都,重新回到高原的阳光中。这熟悉的温暖,总让我想起童年时候的羔皮袄,散发着热力十足的气味。这样的时候,往往可以松懈一会儿,仿佛自己还是牧区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相信世界无非只是阴晴雨雪与四季的更替,只是对自然的敬畏并由此得到的福报与安宁,并不曾想到,人们乐此不疲创造的新世界充斥着各种阴谋与暗算,而我们的未来也被卷入其中。

去年的1月3日,我的丈夫忽然失去了踪影。到今天,他已经失去自由整整一年,他由一个高大魁梧的大汉,成为形瘦须白的阶下囚。到今天,我的孩子们已经整整一年未见到父亲,她们又长高了,画画有了进步,作文写得越来越好,对于“父亲”这个话题,她们慢慢变得沉默。到今天,我已经忙碌了整整一年,由一个不问世事的家庭主妇,成为四处张罗的“总理”,从惊慌失措地寻夫,到恸哭于家乡玉树地震、亲人遇难,再到悲苦万分地泪洒“公堂”,然后我无数次借债,无数次飞行往返于各地——去履行我作为“犯妇”、母亲、女儿甚至“老板娘”的一切责任,怀揣着千头万绪,却总要强打精神,把降临的任务做完,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一分、一秒地过完。

而每当我为这突如其来的重担叹息时,我总会想起我的丈夫,我受的苦,又哪能比得上他的万分之一呢?那位真诚憨厚的康巴汉子,有着天然的聪慧与善良,有着最朴实的理想,这一切,带给他灵魂的升华和他人的尊敬,也带给他屡遭利用,和这沉重的冤狱之灾。他在身体上曾经经受的苦难,我尚不能想象,又怎么敢去揣测他单纯的心都遭遇了些什么。我受的苦,又哪能比得上他的万分之一啊!

判刑之后,我已经是第二次探监回来,这次的他刚刚转到另一个监区,身形更消瘦了,有些胡茬,已经花白。他一边让我转告大家不要为他担心,又一面忍不住提起自己的病情,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糖尿病、水土不服,都能让他度日如年。会面时我们只能用汉语交谈,许多时候他的话都梗在喉间,无从表达,而这来之不易的会见时间,他等了一天又一天。

一周年的纪念,我要纪念的是什么?是他的被捕,还是这一年里我关注到的许多相似而不相同的苦难,还是孩子们的懂事,还是我对于公正与自由的真正理解与向往?

那个草原上的小姑娘,她相信诚实与尊重是大自然为人类规定的法则,相信纯洁的灵魂是沟通人与神的唯一方式,今天的我,在最“发达”却最无奈的纷繁复杂的都市中游走一遭,又回忆起了当年纯朴的信仰,草原上的我,似乎触摸到了最简单的真谛。

大女儿昨天给父亲的信中,画了一朵玻璃罩中的黄花,她写道,这朵美丽的花是妈妈,她有着高贵的颜色,却在玻璃的世界中独自寂寞,爸爸,你要多陪陪她。

我将自己的爱与祝福,送给我千里之外的花白胡子丈夫,送给我的父母、女儿、亲友,送给所有人,送给自然万物。我并不寂寞。


延伸阅读:


亚洲周刊:西藏天珠王判重刑奇案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07/blog-post_8873.html

时代周刊:不祥之兆?西藏古董商人陷囹圄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06/blog-post_28.html

达希东日布:蒙藏往事(二)


上图为1913年签署的《蒙藏条约》。
插图为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外交官,布里亚特蒙古人道尔吉耶夫晚年。



蒙藏往事(二)

文/达希东日布(蒙古人作家)

二 、此案与彼岸之间

“灭了这帮藏人”的凶狠诅咒,并不是始于2010年的“双语教育”推进政策,而是源于一百年前的汉人革命党人。当时,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党人所标榜的“三民主义”,其核心内容便是汉民族主义。这种汉民族主义的政治目标有两种方案,一是驱逐鞑虏,实现汉地十八省的主权独立,恢复中华;二是进一步扩大主权范围,占领大清帝国的“鞑虏”地区,并以同化方式灭绝满蒙维藏各族,实现汉族的大同天下。清王朝灭亡以后,革命党人开始从第一方案快速地转入第二方案,大张旗鼓地推行汉族沙文主义。革命党人振振有词,把这种狭隘极端的民族主义解释为“积极的民族主义”,这大概是积极进攻的意思吧。孙中山在中国国民党本部特设驻粤办事处的演说中明确表示:“务使满、蒙、回(维吾尔)、藏同化于我汉族,成一大民族主义的国家。(中略)故将来无论何种民族参加于我中国,务使其尽化于我汉族。本党所持的民族主义,乃积极的民族主义。诸君不要忘记。”这就是当时那个正义泯灭的二十世纪,一个弱肉强食的帝国主义时代,一个只有利弊却没有道德的时代,一个为了自身民族利益的扩大而任意宰割弱小民族的时代。

尼采说,上帝死了。于是,道尔吉耶夫便徘徊于此岸与彼岸之间。对于“上帝”或“彼岸”,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的看法很有趣,他认为,当人类先哲们把“理想世界”与“现实世界”明确地区分开来,并意识到理想世界对现实世界的超越性和绝对性时,伟大的文明便产生了。雅斯贝尔斯把这种伟大文明称为“轴心文明”,并把古老辉煌的印藏文明列入屈指可数的几个轴心文明之内。感叹中国人之精神颓废的中国学者童世骏在其《当代中国的精神困境》中说:“由于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人为自己确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人在自我的深处,在超越的明朗处,体验到绝对性,那么雅斯贝尔斯把产生了这种超越意识的文明叫做轴心文明。”

几千年来,蒙古人曾经在“现实世界”中勇猛征战,硕果累累。这个世界里没有善恶,只有强弱;这个世界里没有正邪,只有利弊;这个世界里没有博爱,只有敌我;这个世界里既没有“爱你的邻人”也没有“慈悲为怀”,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直到有一天,八思巴与宗喀巴这两位藏人先哲把“彼岸”展示在蒙古人面前,这些骁勇善战的骑士们便成了虔诚的佛教徒,加入到轴心文明的行列。从此,他们在现实世界的征战闲暇里,开始凝视另一个至高的理想世界——彼岸。

然而,道尔吉耶夫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上帝死了”的时代,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列强各国飞扬跋扈,弱小民族沦为殖民地的帝国主义时代。还在欧洲工业革命初期,尼采便大声疾呼“上帝死了”,预言了未来200年的世界历史走向。尼采认为,由于趋利式的理性主义和精打细算,由于摧毁自己的过去和控制自己未来的欲望心理,虚无主义将不可避免地降临于世。不幸的是,尼采的预言成了现实,道尔吉耶夫看到了坚船利炮的英日俄角逐远东的硝烟,也看到了汉人革命党人的民族沙文主义咄咄逼人的趋势,蒙藏两族沦为弱小民族,佛教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劫难。环顾整个亚洲,大部分国家都沦为列强的殖民地,要说例外,大概只有几个,泰国在忍辱图存,日本在“富国强兵”,革命党人在“恢复中华”,满清却摇摇欲坠。当时的东亚,可以说是险象环生。这就是道尔吉耶夫不远万里出访彼得堡,寻求俄国支持藏地独立时的国际环境。

当然,道尔吉耶夫心里很清楚,革命党人还未成气候,暂时不足为惧,但俄国在亚洲却有另外两个更强大的老对手——英国和日本。他邀请俄国支持西藏,日本和英国肯定会觉得很不爽快。尤其是奴役统治着印度的英国,绝不希望在其殖民地的北邻地区出现俄国势力。至于藏民族与藏传佛教的命运和未来,根本不在大英帝国的考虑范围之内。历史证明,英国很不喜欢道尔吉耶夫,原因之一就是他力主西藏寻求俄国的支持,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深受十三世达赖喇嘛的信任和重用,并采纳了他的联俄主张。后来,英国人对道尔吉耶夫的厌恶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们散布流言,诬蔑他是俄国间谍,甚至制造借口直接入侵西藏。

参与发起诽谤道尔吉耶夫的,也有潜入西藏的日本人。当时,日本为了寻求伙伴共同对抗俄国,正与英国筹划建立“英日同盟”(英日军事同盟条约于1902年正式签订,同盟建立后不久,日本即发起日俄战争)。由于英国和日本这两个帝国主义列强对另一个列强俄国的同仇敌忾,他们便盛气凌人地干涉阻止藏人与俄国建立同盟关系的努力。他们粗暴地认为,无论是道尔吉耶夫还是十三世达赖喇嘛,都无权与他们的对手结盟,如果西藏政府不听他们摆布,英军就会悍然入侵西藏,如果谁敢主张与俄国结盟,就会被诬蔑为俄国间谍,这就是他们列强式的游戏规则,无道理可讲。

一百年过去了,对道尔吉耶夫的莫须有的诽谤并没有烟消云散,甚至,十四世达赖喇嘛也不得不回答人们的提问,消除疑惑,澄清事实。托马斯所著的《The Story of Tibet: Conversations with the Dalai Lama》里有一段话:“毫无疑问,”(十四世)达赖喇嘛说,“十三世达赖喇嘛热切渴望与俄罗斯建立关系,而且,我认为他起初对英国抱有一些怀疑。于是,道尔吉耶夫登场了。英国人认为他是间谍,但事实上他是一个优秀的学者和虔诚的佛教僧侣,并且对十三世达赖喇嘛忠心耿耿。”

辛亥革命以后,有些中国人紧跟英国人和日本人臆造出的疑云,也参与到诽谤道尔吉耶夫为间谍的行列中。原因不难理解,他们不但厌恶道尔吉耶夫“通俄”的外交努力,更痛恨道尔吉耶夫主导的1913年《蒙藏条约》,在此条约中,西藏与蒙古库仑政府互相承认主权独立地位,序言写到:“鉴于蒙古与西藏已经摆脱了满洲王朝,脱离中国,并且已经变成独立的国家,又鉴于这两个国家一直信奉同一个宗教,而为了让他们古老又相互之友谊得以强化的目的……”,接下来的各个条款里载明着友谊、互助、佛教国家的兄弟情谊丶贸易等等。整份文件里不时使用到藏文“让赞”来指称“独立”。

2007年登载于《环球时报》的文章《外国间谍在西藏秘密活动始末》介绍了张伟编著的《布达拉宫上空的谍影》,文章里说:“德尔智(道尔吉耶夫)积极奔走在拉萨,库仑(今乌兰巴托)和圣彼得堡之间,同西藏地方分裂主义者策划西藏独立的阴谋,并秘密决定采取两项重大外交行动:一是同独立的外蒙古结成政治同盟,订立藏蒙协定,二是取得俄国对西藏独立的支持,订立藏俄条约。1913年1月,德尔智非法签署所谓《蒙藏条约》,宣布‘蒙古,西藏均已脱离满清之羁绊,与中国分离,自成两国’。由于俄国内外形势的变化,德尔智此举未能得到沙俄政府的支持,悻悻返回西藏。”此处所谓“由于俄国内外形势的变化”之中的外部形势变化,显然是指英日同盟的建立和日本在满洲对俄国的步步逼近,使得俄国被迫避免两线备战,放弃对西藏的支持计划,集中力量与日本在满洲对决。

美国著名藏学家亚历山大・博金(Alexander Berzin)在其论文《Russian and Japanese Involvement with Pre-Communist Tibet》里谈到一个在西藏的日本人,他图谋破坏藏俄结盟,并在英俄之间挑拨离间:“他(河口慧海)从西藏回到英属印度后,向一个为英国服务的印度间谍Sarat Chandra Das报告了一个错误的消息,即俄国在西藏已驻扎军队。当时,日本正与俄国为争夺满洲而备战。(中略)看起来,这个日本人是想通过挑拨英俄对峙,来确保英国在即将爆发的日俄战争中反对俄国。也许他还希望英国插手西藏,以使俄国的注意力从满洲地区分散到印藏地区。”后来,这个日本人所报告的假消息直接导致了英军入侵西藏。俄国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在满洲与日本妥协,集中精力与英国在西藏对决;二是在西藏向英国让步,集中精力在满洲与日本对决。俄国选择了后者,放弃了对西藏的支持,道尔吉耶夫只能“悻悻返回西藏”了。

道尔吉耶夫的“两项重大外交行动”中,虽然只有前一项成功,却也足以让中国那些狂热痴迷于“大汉一统”的爱国者们咬牙切齿,口诛笔伐了。(待续)

民主中国首发。】

延伸阅读:

2011年1月2日星期日

新年前夕,三位藏人作家因文获罪被判刑

RFA藏语节目2010-12-31报道:2010年12月30日,四川省阿坝州中级法院判藏人作家东科和布旦4年有期徒刑,判藏人作家尕让云巴3年有期徒刑。三人因撰写2008年西藏抗议运动的文章,发表在当年的藏文民间杂志《夏东日》上,而获罪。

去年10月1日,我在博客上发文<致“国庆节”——最近被捕的三位藏人作家>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10/blog-post.html,披露东科、布旦、尕让云巴于2010年6月和7月,被阿坝州公安局以“涉嫌煽动分裂国家罪”抓捕。

去年10月3日,我在博客上发文<让三位藏人作家因言获罪的文章>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10/blog-post_03.html,介绍了他们所写的文章及其内容。

这里,再对这三位藏人作家作简单的介绍,呼吁国际媒体、国际笔会、国际人权组织予以关注、声援。


东科(Jangtse Donkho;身份证用名:容科;笔名:宁或念):1978年生人,四川省阿坝州红原县人,在四川省阿坝州红原县县志办工作。著名母语作家,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多次获藏文文学奖。

2010年6月21日,在其家中被阿坝州公安局以“涉嫌煽动分裂国家罪”为理由抓走。2010年7月26日,阿坝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坝州公安局执行逮捕。

因文获罪的东科在文章中写到:“3月14日,拉萨天空的滚滚浓烟是五十年来忍耐的浓烟,是五十年来同胞们哽咽在腹中的浓烟,难道不是腹中整整停留五十年后喷出的浓烟?……家乡背着痛苦的包袱,互不相识的同胞们与我有关,西藏三区的那些同胞与我有着密切的关系。…僧人、学生、平民们的宝贵生命被推向世界的黑暗中时…无论如何我无法保持沉默,他们的厄运与我的笔之间有着很深很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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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旦(Buddha,笔名:布达):1979年生人,四川省阿坝州阿坝县人,毕业于重庆医科大学,就职于阿坝县哇尔玛乡卫生院,母语作家,并编辑藏文月刊《时代的我》。

2010年6月21日下午一点左右,在阿坝县哇尔玛乡卫生院,被阿坝州公安局以“涉嫌煽动分裂国家罪”为理由抓走。

因文获罪的布旦在文章中写到:“3.16事件(注:在阿坝县发生)期间,发生了很多无法形容的事情,而这些为何在媒体上未能看见,只有穷凶极恶的藏族人民与正义凛然的解放军之形象?为何如此一个文化博大又人口众多的国家却不敢承认,社会主义是崇高无上的,所以要在中国大地上追求和谐,连交通不便的农牧区也知道和谐的重要意义?对于任何人来说,享受物质文明是必不可少的,对于一个国家的推动与发展更是如此。在这样的时候,任何个人与政府实施镇压的手段是反对文明,是回到蛮荒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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尕让云巴((Kalsang Jinp;笔名:噶米):1977年生人,甘肃省甘南州夏河县人,曾在印度达兰萨拉格尔登寺学习佛法,回到境内后定居阿坝县城关镇,在《岗坚美朵》等刊物上发表过诗歌与杂文,并编辑藏文月刊《时代的我》。

2010年7月19日上午九点左右,在其家中被阿坝州公安局以“涉嫌煽动分裂国家罪”为理由抓走。

因文获罪的尕让云巴在文章中写到:“听说3.16那天被枪杀的有像扎西等二十多位青年。我想到一句马列主义的教导:马列主义的民族与民族之间需要平等而反对民族压迫,如果变成没有平等的民族,那么少数民族寻找分裂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不得不鄙视那些拿工资者,以及所谓的学者们,专制者的酷刑总是落在平常百姓与僧侣的身上,他们为了正义,用血染的身躯在宣称法制的法律机构前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政府不是一直在声称‘藏族的人权已经到了历史上最好的地步’吗?而我们又如何能容忍所谓‘文明执法,依法执法’的说法呢?显然是假话。”

目前,已经被捕的《夏东日》杂志的编辑、母语作家、西北民族大学学生扎西热丹(笔名铁让),阿坝州阿坝县教师、藏文杂志《时代的我》编辑及撰稿人达瓦面临被判刑。

另外,约在十一个月前,阿坝州马尔康师范学校5位藏文教师被捕,目前没有审判,没有下落。他们是
索朗,阿坝州若尔盖县铁部乡人;
达麦,阿坝州阿坝县人;
群培,阿坝州若尔盖县热当坝人;
多罗,青海省人;
格德甲,阿坝州若尔盖县塘克乡人。

再次呼吁国际媒体、国际笔会、国际人权组织予以关注、声援。

我曾在给RFA藏语节目的专栏文章中写过:“有多少个藏人中的杰出人士,接踵而至地,被国家机器突然地,从家中,从寺院,从就职的单位,或从我们不知道的各处,以野蛮的方式,带往一座座黑暗的牢房?确切的数字无人知晓,除非是这个国家的当权者,各地的警察,监狱的看守。而我们,只能大概地说,2008年之后,如此消失的藏人可能有六七十位,但请注意,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局限的数字,因为我们目前只知道这么多,也许随着时间推移,又会知道一些吧。”

延伸阅读:

但是,又一位藏人知识分子被捕了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10/blog-post_16.html

当一个个优秀的藏人身陷囹圄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0/11/blog-post_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