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13日星期二

哲蚌寺之摄像头——图像记录(一)


时间:2010年3月24日。

地点:拉萨哲蚌寺。

听说今年3·14之前,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张庆黎在会上说,拉萨的寺院已被我们围得像铁桶,连个苍蝇也飞不出来……

以下16张照片,全有摄像头,但只是布满摄像头的哲蚌寺里极少的一部分,我也只能匆匆地拍下这极少的一部分,在摄像头的监视下,在随处可遇的军警的盯视下……

关于哲蚌寺之系列图片,近日内将继续贴出。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在“农奴解放纪念日”这天


图1-4为3月28日,在拉萨的宗角鲁康、小昭寺门前、帕廓东街、大昭寺广场前。

在“农奴解放纪念日”这天

文/唯色

去年3月28日,第一个“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因2008年席卷全藏地的抗议风暴的刺激才产生。而抗议的规模之大,影响之深远,实则是由“西藏百万农奴”的后代掀起。历史学家茨仁夏加先生,在我写的《鼠年雪狮吼――2008年西藏事件大事记》的序言中强调:“几乎所有走上街头抗议的人,都是在所谓的‘解放’后出生的一代。这事实本身即说明了党赢得西藏人心的失败。”

可是党,或者说党在西藏的代理人毫不在乎设立这样一个纪念日有多么地讽刺,反而傲慢地将“解放百万农奴”的政治神话进行到底,开启了又一个自娱自乐、蒙骗世人的庆祝仪式。当其时,我写过:“布达拉宫广场周围已被实质性戒严,因为28日,将在布达拉宫广场举行大型‘庆典’。……拉萨的各单位、各街道、各商铺,尤其是各个藏人聚居区,全都被插上了五星红旗。而在‘红色的海洋’里,军警密布,来回巡视;千万个摄像头张开着阴森森的眼睛,在盯着你,盯着我,盯着他(她),盯着我们!”

今年3月28日,第二个“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拉萨全城一片红。不计其数的红标语凌空横挂,其措词无甚新意,完全是文革风格,比如“永远埋葬”、“坚决打垮”,以及我童年时代就熟悉的“忆苦思甜”、“饮水思源”等等。这是一个被文革标语覆盖的城市,光看标语,犹如时光在倒流。这也是一个具有“西藏特点”的现象,在北京等中国内地城市,很难见到文革遗风如此彰显的政治宣传。至于触目皆是的五星红旗,实乃分片包干的政治任务;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本是中国节庆文化的象征物,与戴着写有“防范巡逻”的红袖标的众人,构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城市景观。

布达拉宫前面,汇集了军警、便衣的广场,用红黄两色绢花摆出巨型大字:“3•28西藏翻身农奴的节日”。布达拉宫后面,仿照汉地公园的宗角鲁康,特辟一圈场地举行庆典,演员唱红歌,观众摇红旗,正襟危坐的官员们也唱红歌摇红旗,就差手举“红宝书”了,而周围全是军警持枪把守,不准未经许可的人员靠近。去年我写过,如果是真正的“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那么就应该是举藏欢庆的大喜日子,不但“go nyi pa”(双头人)要兴高采烈,“百万农奴”以及“百万农奴”的子子孙孙尤其应该兴高采烈,并且非常应该和“解放百万农奴”的领导同志、子弟兵欢聚一堂,共同庆祝“当家做主人”的幸福生活。

可是,“百万农奴”以及“百万农奴”的后代似乎成了某种嫌疑对象,被布满大街小巷的军警严加防范。据悉所有军警得到的指示是——只要有藏人敢“闹事”,当场击毙,不必请示。这些全副武装的军警之多,足以令游客之类的外人瞠目,不过藏人自己倒是习以为常,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在一藏式饭馆吃饭时,邻座的一位藏人低声告诉我,如今外地藏人来拉萨很麻烦,比如僧尼须持有6个证明:僧人证、身份证、乡里(居委会)的证明、寺院管理部门的证明、宗教部门的证明、公安部门的证明。普通藏人也须有4个证明。但汉人和回族人来拉萨只要一张身份证就行。

3•28这天,素来蓝天白云的拉萨天色阴郁,下午忽然刮风,下雪,甚至有小雹。看来“农奴解放纪念日”的说法,连天都腻歪。骑车回家,见拉萨电视台正在播放党如何“解放西藏百万翻身农奴”的老电影《农奴》,不由得感慨,改写历史的宣传手法也太陈旧了。

2010-3-31,拉萨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转载请注明。)

2010年4月8日星期四

威廉退尔:被他者编码的民族文化符号是如何生产出来的?


推友威廉退尔看了戈戎玭措的文章《告诫文化屠夫》之后给我留言:“戈戎玭措先生的这篇宏文,我喜欢得要紧,其中主要观点与我平素的思考结果完全一致。”为此,他写了下面这篇文章——

被他者编码的民族文化符号是如何生产出来的?

文/威廉退尔

我家附近,有个大型超市,超市的门前,有个颇大的广场,每夜,华灯初上之后,广场上都会聚集着三十来个中老年妇女在那里集体舞蹈。被创作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少数民族音乐(歌曲),都会被她们手舞足蹈之。在她们所跳的舞蹈中,最多的就是“藏族舞”,或许,她们真诚的以为,那些被她们喜爱有加并变成肢体语言的歌曲,毫无疑问的就是她们从未真正接触过的那些“少数民族”自己创造出来的;于是,掌握了意识形态话语表达霸权的汉民族对异族风情的文化想象,就是这样一厢情愿地通过声音与身体的结合,而实现在一群中老年妇女每晚在这个闹市中心的公共空间中的舞蹈过程中了。

那些深受那些中老年人喜爱的所谓的少数民族歌舞,多半创作于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而那些纯属汉人作词家、作曲家与编舞者们创作出来的少数民族歌舞,根本就算不上高级仿制品,充其量应是极为低劣的照猫画虎似的冒牌货而已。只要我们抛开“亚拉索”、“亚克西”或“格桑花”、“雪莲花”的修饰成分,抛开那些充满了异域情调的音乐旋律与节奏,直接进入歌曲中的“是谁帮咱们翻了身?”、“是谁带来前年的期盼?”等等主干构成,我们就会赫然发现一个并非隐秘的创世神话则是这些音乐的符号所指。

这些被用来歌颂领袖、政党与政权的冒牌的少数民族歌舞,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浑然不觉地变成了某些民族的文化代码,也变成了“少数民族兄弟姐妹”对这个政权感恩戴德的文化仪式或效忠的证明。随着时间的延伸与这些异族文化艺术冒牌货在时间中的反复被传播,一个失去了文化艺术自我创造与表达权的民族便被国家主义意识形态的工具打造出来了,要命的则是,由于自我文化表达权的缺失,那些原本有着自我文化形态的民族,逐渐蜕变成了哑巴一群或失忆的一族。

在这个以汉民族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国家,汉族的国家意识,公然取代了其他民族对国家的观念想象;而汉民族的国家主义的观念,则又是通过少数民族音乐舞蹈的公然伪造而实现的,久而久之,那些被剥夺了文化创造与表达权利的兄弟民族自身的存在意识,便一天天趋于消亡了。

这个并不存在着真正意义上之民族区域自治的国家现政权,则是由一群自称为要“解放全人类”的汉人所建立起来的,而他们在六十年的历史中不断创造出来的对异族的统治术,显然远远胜过了历史上的那些统一了中国的封建王朝。而现政权实现其对非汉民族的兄弟民族的有效统治手段,便是意识形态的话语霸权与文化塑造权。这种文化霸权的建构,一方面是依靠国家主义的暴力机器打击、压制、阉割或镇压其他民族的文化传承者与文化生产者,剥夺他们的文化表达权,逼迫他们交出本民族的文化记忆;另一方面则是组织动员文化近卫军大规模的仿造与其他民族文化艺术外在表现形式的异族文化赝品,然后通过国家主义的宣传机器与舞台予以传播之。

于是,一个名叫戈戎玭措的年轻藏族写作者如是说:“一味地为了迎合那些不懂文明不懂真相的读者的口味,而创作和版出一些让喜好猎喜好奇坐井观天的区区读者们大呼叫好的垃圾文化,只顾着个人利益和殖 民主义心态,把异族文化片面地解说、偏见地记述,这难道不是一种文化犯罪吗?”

2010年4月6日星期二

戈戎玭措:告诫文化屠夫


这篇有力量、极敏锐的文章,来自年轻藏人戈戎玭措之笔。深有同感,为此转贴,感谢作者赐稿。图为藏人艺术家普布的作品,以插在盛青稞酒的藏式陶罐上的各种水龙头,来讽刺企图吸干西藏的外来各方。


告诫文化屠夫

文/戈戎玭措

一直以来,很多所谓的被利益集团豢养的或者还未被豢养的“作家、作曲家、诗人、专家……”等践踏艺术文化之徒,厚颜无耻地怀揣纳税人的高级血汗,到某个少数民族聚集区游览一番,吃喝一番,“体验”一番,轻而易举地走马观花般感受一下真正的该民族奇特之风情。掉头转回,便大叹其文化的“博大精深”,然后迫不及待地想施展一下自己愚钝而且无理的“拳脚”,把顺手采集的或者道听途说的所谓素材统统大手润色大肆歪曲和任意颠倒。

美其名曰之一:创作。是否创作,创作的实质是什么?创作的灵魂又是什么?创作是在某种文化的坚实根基之上继承这种形态与内容,然后与时俱进地凸显创意和张扬个性,再用各种先进的而且适合此种艺术文化表现的手法来完成一种艺术的行为——此“定义”简单和直观而言是如此,但是艺术本身、乃至创作本身是不可能局限于简单和直观的,因为它必须深入“内质”,而不是胡乱的拼凑、摘抄,有意无意的歪曲和误解。最起码,这点甚少的是否属实、是否有其文化背景的采集素材,谈得上能够传承和继承多少文化基因?多少文化精髓?再一个,作者的创作水平和创作态度是否达到了能够创作这个民族的作品和利用这种素材的水准?这些都是衡量一个特定文化意义和文化背景中的创作者所不能忽视和缺乏的创作根基。更何况,还是一个外人。对于一个外人,即使是对此种文化了如指掌,对此种民族融会贯通,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个外人,一个外人永远无法读懂一个民族内心深藏的文明。

美其名曰之二:传播文化。什么叫传播呢?传播有正面传播和反面传播之分,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优秀文化确实需要传播,并且需要大力传播。因为在人类社会,人类优秀的文明成果是应该共享的,至少从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和角度出发,这是推动人类文明前进的动力和信念。那么,现在谈到的文化屠夫们失真到底的变相传播,作为那些母体文化之人,那些母体文化背景下有正义和良知之人或者关注此文明的局外人,他们能够接受吗?要知道即便是一种最为简单的媒体的辐射广度和传播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在传媒业日益发展强悍的今天就更难以计量了。一味地为了迎合那些不懂文明不懂真相的读者的口味,而创作和版出一些让喜好猎喜好奇坐井观天的区区读者们大呼叫好的垃圾文化,只顾着个人利益和殖民主义心态,把异族文化片面地解说、偏见地记述,这难道不是一种文化犯罪吗?对某种文化,你有评论的权利,这是言论自由的范畴,但是有一个前提,你没有歪曲和否定的权利,这是文化保护自由乃至信仰自由,甚至是文化之群体的人权自由……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歪曲和反面传播某个民族的某种文化,有意无意皆如此。

美其名曰之三:文化建设。任何一种文化都是在建设和构架中不断完善和趋于精华的。之所以“文化传播”不囊括于“文化建设”,是因为现代传媒业的发展让文化传播的可能性升华到了一个制高点,这个界定需要从原始概念中重新定位和解析。那么现在,这些所谓的雄纠纠气昂昂的打着“文化建设”的使命感之旗号的创作者们又大言不惭地开始了创作。起先,超强的文化优越感和救世主的民族心态促使他们对异族文化指手画脚,说你这里又有漏洞,那里又有蛀虫…… 把那些有别于自己民族和自身无法理解的异族生活习惯和文化概念以及宗教仪轨都定位为是野蛮和愚昧的象征,用自己空空如也的文化内涵和连对自身文明都含糊不清的文化水平与创作视觉来信口开河,之后,他们偷偷地从怀中掏出那把愚钝的铁器,傲然地开始了对某个民族从头到脚的整顿和阉割,有时连根拔起这个民族的生命之源,有时则狰狞地敲打着这群人坚韧的脑壳…… 这个过程自始至终都是充满歧视与污蔑的。最后,他们的创作欲望又一次地汹涌而出,那些千年文明的基质在妖魔般的屠刀下粉身碎骨,烈火中嚎叫和呐喊的石头在瞬间化成了灰烬,无助地面向天空,面向雪山…… 对,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文化建设”,貌似某个具有独特文化和历史的民族在这群人到来之前是不懂何为文化,何为文化建设。

上述,言之皆无尽。

现在出于分类学层次意义上的个案,先谈谈音乐方面的“被创作”。之上所言之理,在音乐上也摆脱不了以上种种噩运,那些能歌善舞的高原民族,其音乐文化的源远流长是世人瞩目的。但是,也有很多自认为在音乐领域有所成就的异族大家或者是名不经传之徒,顺从利益集团或者利益之驱使,每到一定时候都要不甘落后地展开一系列轰轰烈烈的采风运动,然后便大刀阔斧地抄袭、剪辑、拼凑…… 这样也能成作品?这样也能成作曲家?要知道音乐是某种民族的文化形态,旋律来自哪里?来自文化,来自根性,来自与身俱来的传唱。更何况音乐不只是旋律,更容括很多无形之物。有些作者则更是神奇于世,他能够操刀若干民族的歌舞创作,结果是如何呢?有些成了四不像,有些成了旋律的强制杂交。不明事理的人和趣味不足的人和原始未化的人还可能对此家大为崇拜大为赞叹大为吹捧。这个也许还不算什么,更有甚者还要把此作品倒卖给那些急于求成而缺乏民族责任感和民族自尊心的此民族伪歌手。出自大家之手的作品肯定也不忘猛烈地坑蒙一把,结果一首幼儿弱智之作,也是价格不菲。种种奇观令人不禁咂舌…… 还有歌曲MTV的制作方面,那就更是无法无天惨无人道了……

一个民族的音乐风格从整体上来说是一致的,但是从局部来说是变化多端而富于表达的,并非在一个单纯的旋律里出现某种特点,若出现某种民族音符符号,就一定是这个民族的音乐吗?未可。最起码很多音乐家连对音乐的理解都不完善,你能演奏贝多芬,就不要逼迫自己去创作贝多芬了,毕竟贝多芬只有一个。你懂得几个音符跳跃规则,就不要极力鼓吹音符的灵活性和自由度了,毕竟单有音符的规则是成不了什么作品的,如果非要自命不凡,那就回家手淫吧。反之,你只能哗众取宠了,很不幸啊,又有多少庸俗愚昧的听众之耳被糟蹋!!

综上,在庸俗不堪的旅游文化和失去道德的商业文化笼罩之下,为什么很多民族的文化正在顽强保护中流失?特别是那些被称作“少数民族”的民族的文化在某种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中更是显得不堪一击;为什么很多民族的文化在善意中被破坏?——在这个过程中,以上这些缺乏职业道德和职业素质的文化屠夫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这又是为什么呢?这群人又是为什么呢?唯有一解:狭隘的大民族主义使然……

2010年4月4日星期日

拉萨?拉萨!——图像记录(三)

时间:2010年3-4月。

地点:拉萨老城(冲赛康、帕廓、鲁固、河坝林、色拉寺、小昭寺、清真寺)和雪新村。

















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是谁在捍卫着拉萨?”


藏人画家次仁念扎的新近作品(拍摄于更敦群培画廊)。


“是谁在捍卫着拉萨?”

文/唯色

在藏人文化网创办人旺秀才丹的博客上看到一篇文章《是谁在捍卫着拉萨?!》,很惊讶他将“‘藏漂’一族”赞誉为“拉萨的坚守捍卫者”,甚至“拉萨的守护神”。虽然这“‘藏漂’一族”与时下所说的“藏漂”有所不同,不但包括了“拉萨之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各类人士”,还有“其他藏区的藏族”,显然外延扩大了。可是这一个个大词,如“坚守”、“捍卫”、“守护神”,与作者笔下一干人牵连的话,颇为荒唐。

我也被提名,算成“捍卫者”之一,但我却不敢苟同。首先我与“藏漂”毫无干系。对于我来说,从我生于拉萨起;从我幼年时随父母离开拉萨,青年时执意回到拉萨起;从我承蒙了拉萨所给予的十多年的恩惠,却又不得不再次离开拉萨,在异乡过着心属拉萨的生活起;我从来都认为,我是拉萨的女儿。是的,我只是其中一个有着亲密血缘的女儿,有着世代因缘的女儿;我像热爱根本上师一样热爱拉萨,像眷恋亲生父母一样眷恋拉萨,从不敢妄称自己是拉萨的“守护神”。

是谁在捍卫着拉萨?这本是一个有意思的提问,答案也会因人而异,比如那个过去把拉萨的寺院变成废墟、如今把拉萨的老房子变成商场的独裁者,会用枪杆子做出无声的却慑人的回答。然而真正捍卫拉萨的,绝不是依凭武器、金钱和人口的侵略者。除此,也不是那些仰人鼻息的吹鼓手、自我陶醉的小资文人、唯唯诺诺的办公室职员,更不是散发着流氓习气的淘金者、寻找着救命稻草的失意者,以及把西藏当作金子往自己脸上猛贴的各色人等。

拉萨是拥有属于自己记忆的沧桑之地。一个并不知道拉萨记忆的人,只是肉身依附着拉萨,像寄生虫一样,又有什么理由和颜面夸夸其谈“坚守“和“捍卫”呢?你知道达赖喇嘛的夏宫罗布林卡在五十一年前的某个深夜发生了怎样的逃亡吗?你知道帕廓北街的佛塔“嘎林古希”在四十三年前的某个夏日是怎么被砸的吗?你知道阿尼赤列曲珍在三十九年前洒满阳光的一天为什么会被公审、枪决的吗?你知道十几个年轻的“札基歌尼”在监狱中唱出的心声吗?你知道前年,土鼠年,在拉萨有多少僧尼被驱逐、有多少藏人被失踪吗?你知道,就在此刻,老城中,有多少拿枪的军人布满巷口、街道和藏人的屋顶吗?

尽管拉萨伤痕累累,但千年来,由无数的强曲森巴(菩萨)、无数的杰出儿女,深藏于拉萨内核的“耸秀”(装藏)依然还存在,依然绵绵不绝地赐予我们饱含泪水的加持。祖祖辈辈生活于此的拉萨人,依然在以自己的方式不张扬地、不夸张地传承着拉萨的魂息。怀着尊敬之心,我见过许多这样的藏在优美动听的拉萨口音中的老人、中年人。有一位老人,多次带着我不辞辛劳地穿行在今日拉萨寻访过去的故事,让我明白我们已经失去的和正在失去的是什么,以及必须珍惜的是什么。也有年轻的拉萨人开始行动起来了。比如网上流传着一个视屏,旁白是用拉萨语深情朗诵的诗歌《让我们都来说纯粹的藏语》。

至于时下流行的“藏漂”,以及大谈西藏是“精神家园”的内地小资,正如有人评说,他们中的很多人对藏人的苦难其实很隔膜,甚至一无所知。也有“藏漂”对我说,“藏漂”跟西藏没关系,其实在哪漂都一样。我见过坐在大昭寺门口的男女“藏漂”,嘻嘻哈哈地依偎着,叼着烟,喝着啤酒,边晒太阳边看藏人磕长头,看着看着,嘻嘻哈哈地跑去磕几个长头,似乎这是一桩好玩的、可以充作谈资的趣事。

2010-3-23,拉萨

(本文为RFA自由亚洲藏语专题节目,转载请注明。)

2010年4月1日星期四

西藏百万慑服解放纪念日第二弹:慑凡达机!


去年3月28日,是第一个“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我在当天的博客上,贴的图是年轻藏人恶搞“农奴解放日”而设计的卡通“农奴”——Smurf (蓝精灵),正手舞足蹈地迎接“西藏百万慑服解放纪念日”。“慑服”与英语的“农奴(Serf)”谐音,而英语的“农奴(Serf)”又跟著名卡通“蓝精灵(Smurf)”谐音。于是,具有“西藏特点”的“慑服”(蓝精灵农奴)诞生了……而今年,慑服又来了!


Smurf Emancipation Day #2: SMURFATAR
March 28, 2010 — Smurfs Will Be Free!

西藏百万慑服解放纪念日第二弹:慑凡达机!



Mr Cao had always been told that Smurfs were happy as part of the harmonious Gargamao Empire. When he leaves the Gargamao Empire to study at an overseas university however, he searches the uncensored internet and finds the world isn’t really as the Gargamao Empire were saying – in the real world, Gargamao troops were destroying the Smurf way of life!!!

Mr Cao puts on the yellow Twibbon of resistance in solidarity!

草先生总是被告知,慑服成为和谐的格格毛帝国之一部分时,慑服们心中都心满意足,然而当他离开了格格毛帝国,到海外的大学读书时,他搜索了没有审查的因特网,才发现世界并不是格格毛帝国所说的那样--在真实的世界里,格格毛的军队正在摧毁慑服的生活方式!

草先生于是戴上黄色的抵抗推带表示感同身受!


To find out what Smurfs are really like, Mr Cao visits the exiled Smurf leader, Papa Smurf, who turns out to be a really nice Smurf. Papa Smurf tells Mr Cao that people inside the Gargamao Empire have the truth hidden from them on the internet but if he uses the Smurfatar machine, he’ll be able to use a remote controlled character to sneak into the Smurf Village and see the true Smurf plight.

为了寻求慑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子,草先生拜访了流亡的慑服领袖--爸爸慑服,结果发现他是一个为人很好的慑服。爸爸慑服告诉草先生,格格毛帝国里面的人在因特网上被隐瞒了真相,但是如果他使用慑凡达机,他就有办法化身为一个遥控人物,潜入慑服的村子,看到慑服的苦难。


Mr. Cao uses the Smurfatar machine to enter the real world where Gargamao propaganda is no longer effective. His virtual self is Caonima and he is soon greeted by Smurfs, who fly the banned Smurf flag in his honour.

草先生使用慑凡达机进入格格毛宣传不再有威力的真实世界。他的分身就是草泥马,而他很快就被慑服们所欢迎,他们为了表示对他的敬意,高举严禁的慑服旗。


But evil Gargamao troops are watching! They are strongly opposed to Smurfs and Gargamao citizens forming alliances!

然而邪恶的格格毛军队正在看!他们强烈反对慑服与格格毛公民结成同盟!


The Gargamao tanks spread into the Smurf Village in huge numbers. Caonima and the Smurfs watch in concern but they still fly their flags in defiance!

格格毛坦克大批进入慑服。草泥马与慑服们很忧心地观望,然而他们仍然高举旗子以示反抗!


The Gargamao forces are too large and the Smurfs are unarmed. The troops stage a brutal crackdown and burn the Smurf Village to the ground, killing many Smurfs and their beloved Magical Flying Yaks.

格格毛军队人数太多,慑服手无寸铁。军队残酷地镇压,把慑服村夷为平地,杀死了许多慑服与他们挚爱的魔术飞行牦牛。


Caonima decides the Gargamao occupation of the Smurf Village has gone on too long and vows to stand with his Smurf friends. Caonima resolves to find a way to stop the Gargamao tanks.

草泥马认为格格毛帝国占领慑服村太久了,誓言与他的慑服朋友站在一起。草泥马决心找出阻挡格格毛坦克的方式。


So Caonima courageously stands in front of the tanks before more Smurf and Magical Flying Yak lives are lost. The tanks cannot get through. Scared of killing their own people, they retreat from the Smurf Village.

所以在更多慑服与魔术飞行牦牛被杀死之前,草泥马勇敢地站在坦克前面。坦克没办法前进。害怕杀死他们自己的人民,他们从慑服村撤退。


Caonima and the Smurfs defeated the evil Gargamao forces by working together! Now they’re all free! Mr Cao decides to stay in the Smurf Village and wear his Twibbon forever. They have a massive party in joyous celebration!

草泥马与慑服村手打败了邪恶的格格毛军队!现在他们都得自由了!草先生决定待在慑服村并且永远戴着他的黄色推带。他们一起欢欣庆祝,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宴会!


Meanwhile, the Gargamao surveillance team sense trouble ahead for the Shanghai Expo where the Gargamao Propaganda Department are planning to showcase a “Heavenly Smurf Village”.

Caomina and the Smurfs have clearly turned into a force too powerful for the Gargamao Empire…what will happen next?

同时,格格毛的监视组织在上海世博会之前就感觉到有麻烦,在此展览之中,格格毛宣传部门正打算要展出“天上慑服村”。

草泥马与慑服已经清楚地变成了格格毛帝国无法抵挡的势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http://smurfswillbefree.wordpress.com/2010/03/28/smurf-emancipation-day-2-smurfatar/ 。中文译者:台湾悬钩子。】

延伸阅读:

“农奴解放日”:党在拉萨自娱自乐http://woeser.middle-way.net/2009/03/blog-post_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