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9日星期一

林辉:“藏地的灵魂”大昭寺文革居然做了猪圈

《杀劫》(摄影:泽仁多吉;文字:唯色。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公司,2006年出版;并获《中国时报》2006年度中文创作类十大好书奖)(Forbidden Memory:Tibet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藏地的灵魂”大昭寺文革居然做了猪圈

文/林辉

对于大陆文革的惨烈,人们或通过亲身经历或通过若干书籍基本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有一个地方的文革,由于资料的有限,包括笔者在内的许多人知之甚少,这就是西藏。近日,笔者终于看到了西藏作家唯色和其父亲泽仁多吉藉由文字与照片展现的西藏文革,这本弥足珍贵的书籍的名字叫《杀劫》。

读罢该书,最令笔者震撼的是文革对西藏文化的摧残,亦如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摧残,惨烈、彻底、让人心痛。比如大批喇嘛被强制还俗,大批珍贵经书被焚毁,截至1976年,西藏(自治区)境内原有的2700座寺院仅剩下8座……本文要讲述的就是有着“藏地的灵魂”之称的大昭寺在文革时的遭遇,而其遭遇无疑是那2700座寺院境况的缩影。

大昭寺,又名“祖拉康”、“觉康”(藏语意为佛殿),位于西藏拉萨老城区中心,是一座藏传佛教寺院,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始建于唐贞观二十一年(647年)、吐蕃王朝的鼎盛时期,是藏王松赞干布为纪念尼泊尔尺尊公主入藏而建的,用于供奉公主从家乡带来的释迦牟尼八岁等身佛像,但目前寺院中供奉的是文成公主入藏时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

据说,大昭寺建造时曾以山羊驮土,因而最初的佛殿曾被命名为“羊土神变寺”。1409年,西藏格鲁教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为歌颂释迦牟尼的功德,召集藏传佛教各派僧众,于藏历正月在寺院举行了大法会:默朗钦莫,前后持续15天,后寺院改名为大昭寺。不过,也有观点认为早在9世纪时已改称大昭寺。清朝时,大昭寺曾被称为“伊克昭庙”。经历代修缮增建,形成了庞大的建筑群,如今占地25100余平方米。他融合了藏、唐、尼泊尔、印度的建筑风格,成为藏式宗教建筑的千古典范。

除了释迦牟尼的佛像外,大昭寺还供奉着众多佛像、圣物和法器,其所拥有的从“吐蕃”至近期“格桑颇章”期壁画艺术也让人叹为观止。

作为宗教圣地,大昭寺是各教派共尊的神圣寺院,其“默朗钦莫”非常有名。当年,因来参加法会的僧俗众多,宗喀巴将法座移到大昭寺南侧的广场继续传法,从此历代达赖喇嘛和甘丹赤巴都在此传授佛法,并称之为“松却绕瓦”,意思是“传法之地”。而法会也成为惯例,届时拉萨三大寺院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和其他寺院的数万僧人都云集于此,举行修法、辩经、驱魔、迎请未来强巴佛等活动。后世法会都由达赖主持。

大昭寺的重要地位不仅体现在宗教上,还体现在世俗方面。在历史上,他还是西藏噶厦政权的所在地之一。自五世达赖喇嘛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权后,噶厦分管财政、税务、粮食、司法、外交等部门便设在大昭寺二楼。后来清朝政府关于活佛转世的“金瓶掣签”活动也在此举行。

正是因为大昭寺在宗教和世俗方面双重的重要作用,他在文革期间成为了“破四旧”的重点目标。1966年8月,拉萨的红卫兵抗着红缨枪来到大昭寺进行洗劫。根据《杀劫》中的图片和文字,大昭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大量法衣、经书、佛像、嘛尼轮等被砸、被毁、被烧;释迦牟尼佛像则被戴上高帽,高帽上写有种种侮辱性的语言,其身上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全都不翼而飞,连身上和脸上涂的金都被刮净,甚至镶嵌在佛像眉心的一颗无以伦比的宝石以及古老的黄金耳环,也不知被何人拿走;还有所有佛像体内的装藏之物也都被拿走,期中的青稞被运送到粮食局仓库,磨成了糌粑……

此后,军队在1967年入驻大昭寺,将剩余的法器、佛像等运走毁掉,据说,除了释迦牟尼像,其他佛像全部被砸光。寺中的很多一层的佛殿都变成了猪圈,养了很多猪,而楼上的佛殿则改为军人的宿舍,楼上和楼下间搭了一个梯子。一位当时送猪饲料的僧人说:“他们把大昭寺的一角辟成茅厕,我们可以看见他们把尿撒在地上;大昭寺的另外一部份,则被改造成牲畜屠宰场。”另一位当年的红卫兵也说:“大昭寺除了被当作猪圈,还做过屠宰场,在里面杀猪拔毛。”

七十年代,军队撤离后,大昭寺被改成拉萨市委第二招待所,西藏各地区和附近各县来拉萨的干部和普通百姓都可以投宿。也因此,寺内墙上的壁画被烧酥油茶的火苗和水汽熏的破损不堪。1972年,因为国际形势的变化,中日、中美关系都有了改善,中共高层为改变国际形象,下令重修大昭寺。然而修复者们并不清楚在佛殿中究竟该放置什么佛像,最终还是在一位被批斗的“牛鬼蛇神”也是高僧的帮助下修复了第一层佛殿。1980年完成全部重建工程。

重建后的大昭寺又恢复了香火缭绕的场景,直至今日。不过佛像已不是昔日的佛像,壁画已不是昔日的壁画,管理寺院者也不是昔日的高僧,而来虔诚朝佛者中却不乏当年砸毁大昭寺之人。又一场轮回,又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始作俑者的罪恶却还没有被清算。

(转自:大纪元http://www.epochtimes.com/gb/13/12/8/n4029053.htm-%E3%80%90%E6%9E%97%E8%BE%89%E3%80%91%E2%80%9C%E8%97%8F%E5%9C%B0%E7%9A%84%E7%81%B5%E9%AD%82%E2%80%9D%E5%A4%A7%E6%98%AD%E5%AF%BA%E6%96%87%E9%9D%A9%E5%B1%85%E7%84%B6%E5%81%9A%E4%BA%86%E7%8C%AA%E5%9C%88.html)

以上三张图片转自《杀劫》一书,摄影者是我的父亲泽仁多吉。
延伸阅读:

镜头下的西藏文革:《杀劫》连载(一)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3/2006-sha-jie-0-ren-lei-00-00-google-00.html

镜头下的西藏文革:《杀劫》连载(二)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4/blog-post_06.html

镜头下的西藏文革:《杀劫》连载(三)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6/blog-post_24.html

2013年12月7日星期六

【图片4】在拉萨:6月30日~改写历史的“老城保护工程”

今年在拉萨四个多月(6月底-11月中),拍了许多照片,按拍摄时间选些发在博客上,这也是帮助自己整理照片。
以下是6月30日拍的照片。地点是帕廓街、大昭寺广场及自治区人民医院。
以大昭寺为中心,按顺时针方向而右绕的街即帕廓街。我曾写过:“帕廓街不仅仅是提供转经礼佛的环行之街,而且是整个西藏社会全貌的一个缩影。”这几年,更增添了一些缩影,如房顶上的狙击手、满大街的便衣,以及布满老城的大街小巷里的警务站。照片左侧的几个帐篷之处,即对藏人实行查证件及搜身等的警务站。
                                      
当局称,帕廓街区的整治目标是“净化、疏散、改造、提升”,于是从来就在这条街上摆摊的小摊贩都被“疏散”了,而在帕廓街上开商店的大多未搬走,绝大多数店主都是汉人或回族人,正如照片上“卓玛珠宝店”的“卓玛”其实不是藏人。


照片左侧飘着中国国旗的挂牌单位,即“八廓北街便民警务站。”仅在这条环状的帕廓街上,即有3个警务站,而附近小巷里也有多个警务站。

名义上是“便民”而实质上执行“维稳”任务的警务站如天罗地网,据中国官媒报道:2011年底,拉萨建成135个便民警务站,包括拉萨市在内的西藏自治区共建676个警务站。

照片左侧的大片藏式建筑,其原址即著名的冲赛康(Tromsikhang),位于八廓北街,在著名的朗孜厦(西藏噶厦政府原拉萨市政厅)斜对面,约在十七世纪末-十八世纪初六世达赖喇嘛时期建造,是拉萨城内的颇章(宫殿)建筑,但在“拉萨老城保护工程”中彻底消失,被改造成了具有改写历史用途的“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旧址”。

被迁移走上百户原住户的冲赛康,摇身一变成了“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旧址陈列馆”,实际上与在布达拉宫下面改设的那个名为“雪城”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一样,是又一桩改写西藏历史的浩大工程,且更加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如中国官媒所报道的:“驻藏大臣衙门的复原陈列,可全面展示和介绍驻藏大臣制度的源起和历史发展,以及历任驻藏大臣在维护祖国统一、巩固祖国边防、促进西藏社会发展进步方面的积极作用。”

耐人寻味的是,这个“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旧址陈列馆”是在7月1日中国共产党的生日这天开馆,难道这满清驻藏大臣是中共党员的前生吗?

在改写历史的“清政府驻藏大臣衙门旧址”前,碰上CCTV记者正在采访一位未知名的官方学者,又是“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老调重弹。

我在5月间写的《我们的拉萨快被毁了!救救拉萨吧!!》一文中所写的成为现实:“原本有着宗教意义的帕廓不会就此变成空空荡荡的街,却会变成专为游客而存在的熙来攘往的街,但不再是藏人转经朝圣磕长头的街了,即便有磕长头的朝圣者,也是给游客助兴的背景……”

改写西藏历史的荒唐工程一个接着一个。“整治”之后的拉萨老城将会出现多少个改写历史的展览馆或纪念馆呢?清驻藏大臣及病故于1950年代的藏人大学者根敦群培,甚至早于公元7世纪的唐朝文成公主,纷纷被改塑为“爱国志士”,这虽可以创旅游经济之收,更可以获意识形态之利,实乃愈加深入的殖民化。

挨着大昭寺的藏式建筑如“葛如厦”、“嘎多厦”、“车松厦”,是当年随着大昭寺修建起来以后,在大昭寺的周围逐渐出现的,在过去属于噶厦政府所有,租借给商人和居民,其中,“葛如厦”三楼上有间小屋即根敦群培临终前住过的地方,却在“拉萨老城保护工程”中,将整个“葛如厦”一至三楼的所有房屋改为“根敦群培先生纪念馆”,而原住户约几十户人家都被迁走。

去年5月27日,两个安多青年在大昭寺与八廓街派出所之间的帕廓转经路自焚,而在自焚前夕他俩投宿与大昭寺南面相对的满斋饭店(即照片左侧的藏式建筑)。故当局迁怒满斋饭店,不但将开饭店的老板夫妇与门口的保安抓捕,而且还没收了满斋饭店的全部财产,不久将其改设为“拉萨市八廓古城管理委员会”,八廓派出所也立即升级为“八廓古城公安局”,甚至拉萨老城也被命名为“八廓古城”,借此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规模老城改建,其实是一石二鸟,更有“维稳”的目的和安排。

中国国旗、摄像头,以及屋顶上的狙击手。

摆在大昭寺广场上的众多牌子图文并茂地介绍党和政府及领导们如何规划和建设“拉萨老城保护工程”。

然而,正如中国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所说:维修古建筑是让它祛病延年,带病延年,而不是返老还童!有文物保护者也说过,对于文化遗产的保护,应该坚持真实性和完整性,而非把它弄得半真半假,不然这会成为一种变相的破坏……古物就应该有古物的样子,既便它破烂不堪,它也代表着当时的历史,我们要看的不是新修之后的富丽堂皇。

一直跟踪我们数小时的几个便衣之一,被我在自治区人民医院拍到侧面。。

2013年12月4日星期三

第128位藏人自焚:12月3日,安多牧民贡确才旦自焚,重伤,被军警抢走



贡确才旦(དཀོན་མཆོག་ཚེ་བརྟན། Konchok Tseten):

安多玛曲(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人,后入赘到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麦尔玛乡),牧民,30岁。

据流亡西藏媒体报道,2013年12月3日下午5点左右,牧民贡确才旦在阿坝县麦尔玛乡政府前点火自焚,呼喊“尊者达赖喇嘛永久住世”、“让尊者达赖喇嘛返回西藏”、“境内外藏人早日团聚”,双手合十,倒下后被当地干部扑灭火焰,随后被军警和警察抢走,多名藏人因阻拦被拘捕,包括贡确才旦的妻子及其几名亲属。

贡确才旦出生于甘南州玛曲县齐哈玛乡吉勒合村的牧民家庭,父亲名叫桑阔,母亲名叫奥嘎。他入赘到阿坝县麦尔玛乡成家,妻子名叫南囊,现28岁,两人有两个儿子:4岁的恰多杰,3岁的华泽杰。

贡确才旦因带头参与2012年1月23日在阿坝县麦尔玛乡发生的上百名藏人示威游行活动,被中共当局通缉,但一直没能被抓捕。

贡确才旦的自焚,使得2009年以来的自焚藏人人数升至128人(其中境内藏地123人,境外5人)。而2013年1至11月,已发生27起自焚(境内藏地25起,境外2起)。目前我们已知道的有108人牺牲,包括在境内藏地牺牲的105人,在境外牺牲的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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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128位自焚藏人简况——

从2009年2月27日至2013年12月3日,在境内藏地有123位藏人自焚,在境外有5位流亡藏人自焚,共128位藏人自焚,包括19位女性。其中,我们所知道的,已有108人牺牲,包括境内藏地105人,境外3人。

目前找到并已经披露的有48位自焚藏人(境内45人,境外3人;包括两位伤者、43位牺牲者、3位生死不明者)专门留下的遗言、写下的遗书或录音的遗嘱,这都是至为宝贵的证据。而每位自焚藏人,在自焚之时发出的心声是最响亮的遗言,包括“让尊者达赖喇嘛回到西藏”、“祈愿尊者达赖喇嘛永久住世”、“西藏要自由”、“西藏独立”、“民族平等”、“语言平等”等等。

1、自焚时间以及自焚地点:

2009年1起自焚:

2月27日——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发生第1起。

2011年14起自焚(境内藏地12起,境外2起):

3月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1起。
8月1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1起。
9月2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2起。
10月6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5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甘孜县1起。
11月3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1起。在印度新德里1起、在尼泊尔加德满都1起。
12月1起——西藏自治区昌都地区昌都县1起。

2012年1-12月,86起自焚(境内藏地85起,境外1起):

1月4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1起。
2月6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称多县1起,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
3月1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5起,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2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2起。并且,3月在印度新德里1起。
4月4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2起(注:这两起自焚迄今未被藏人行政中央承认,原因不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2起。
5月3起——拉萨大昭寺前2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
6月4起——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尖扎县1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称多县2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1起。
7月2起——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当雄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马尔康县1起。
8月7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6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州府合作市1起。
9月2起——北京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即住建部)门口1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杂多县1起。
10月10起——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那曲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2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5起,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比如县2起。
11月28起——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9起、泽库县3起;青海省海东地区循化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3起、若尔盖县2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1起;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比如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2起、夏河县3起、碌曲县3起。
12月5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1起、碌曲县1起;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1起;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1起。

2013年1-11月,27起自焚(境内藏地25起,境外2起):

1月3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2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1起。
2月9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2起;尼泊尔加德满都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3起;青海省海东地区化隆回族自治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1起。
3月5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1起;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1起。
4月3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2起。
5月1起——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1起。
6月1起——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道孚县1起。
7月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若尔盖县1起。
8月1起——尼泊尔加德满都1起。
9月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1起。
11月1起——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1起。
12月1起——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1起。

2、自焚者籍贯(包括5位流亡藏人的籍贯,其中4位原籍在境内康地和安多,在以下记录之内;另一位出生在印度流亡藏人社区的,不在以下记录之内):

按照图伯特传统地理:安多100人,康21人,嘉戎3人,羌塘2人,卫藏1人。而安多藏区中,安多阿坝(今阿坝县)自焚藏人最多,为35人;其次是安多拉卜让(今夏河县)15人和安多热贡(今同仁县)11人,以及安多左格(今若尔盖县)9人。

其籍贯按照今中国行政区划——
四川省藏区63人:阿坝州阿坝县34人、壤塘县6人、马尔康县3人、若尔盖县9人、红原县1人;甘孜州甘孜县2人、道孚县4人、康定县2人、色达县2人;
青海省藏区27人:果洛州甘德县1人、班玛县2人;玉树州称多县2人、玉树县2人、曲麻莱县1人;海西州天峻县1人;黄南州同仁县11人、尖扎县1人、泽库县4人;海东地区循化县1人、海东地区化隆县1人;
甘肃省藏区28人:甘南州玛曲县2人、夏河县15人、合作市5人、碌曲县6人;
西藏自治区9人:昌都地区昌都县2人;日喀则地区聂拉木县1人;拉萨市当雄县2人;那曲地区比如县4人。

3、自焚者性别、年龄及身份:

男性109人,女性19人。其中有23位父亲,10位母亲,遗下未成年的孩子。

最年长的64岁,最年轻的16岁。大多数是青壮年,平均年龄约27岁。

僧尼:3位高阶僧侣(Rinpoche,朱古),34位普通僧侣,6位尼师,共计43位僧尼,涉及藏传佛教格鲁派、宁玛派、萨迦派、觉囊派,以格鲁派僧尼居多;

农牧民:65位牧民和农民,包括58位牧民,7位农民;其中10位牧民曾是僧人,遭当局工作组驱逐出寺;4人曾是僧人,属自己还俗离寺。其中1位自焚牺牲的农民,原为藏传佛教噶举派寺院僧人;7位自焚牺牲的牧民,属藏传佛教觉囊派所在地区。1位自焚牺牲的牧民,是著名的贡唐仓仁波切的外祖父。

其他:2位女中学生;3位男学生;3位在拉萨、康区或青海某地的打工者;4位商贩;1位木匠;1位网络作家;1位唐卡画师;1位出租车司机;1位党员及退休干部;1位护林员;可以说,涉及藏人社会的多个阶层,其中这三个群体值得关注:僧侣;牧民;学生。

还有两位是流亡藏人,是社会活动人士。

4、自焚者状况:

128位自焚的境内、境外藏人中,已知108人牺牲(境内105人,境外3人),其中80人当场牺牲,25人被军警强行带走之后身亡(1人在家人送往医院途中被军警抢走之后牺牲),2人在印度新德里医院和尼泊尔加德满都医院重伤不治而亡,1人在寺院治疗六个多月后绝食牺牲。

另有17人被军警强行带走。其中7人在中国中央电视台于2012年5月、12月和2013年2月和5月播的官方宣传片中有在医院治疗的镜头,但并未回到寺院或家中,如同人间蒸发,更多情况不明,他们是:

2009年2月27日自焚的格尔登寺僧人扎白;
2011年9月26日的格尔登寺僧人洛桑格桑(尕尔让)和洛桑贡确(贡确旦巴);
2011年10月3日自焚的格尔登寺僧人格桑旺久(尕尔让旺修);
2012年11月7日自焚的阿坝俄休寺僧人桑珠和多吉嘉;
2012年12月2日自焚的夏河牧民松底嘉。

其中被军警强行带走的8人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他们是:

2012年2月13日自焚的阿坝格尔登寺僧人洛桑嘉措;
2012年5月27日自焚的在拉萨打工的阿坝人达吉;
2012年6月27日自焚的玉树妇女德吉曲宗;
2012年9月29日自焚的昌都嘎玛区农民永仲;
2012年10月25日自焚的那曲比如小生意人丹增;
2012年11月26日自焚的色达学生旺嘉;
2013年2月25日自焚的阿坝德普寺僧人桑达;
2013年12月3日自焚的玛曲牧民贡确才旦。

其中被军警强行带走的1人,即2012年2月8日自焚的青海省玉树州称多县拉布寺僧人索南热央,据报道他于数月前返回称多县拉布乡的家中,双腿被截肢,遭警方严密监控。

两位境外的流亡藏人在自焚后获得救治,已伤愈。

但在境外即加德满都自焚的境内藏人竹钦泽仁,于2013年2月13日自焚,当晚牺牲于当地医院,之后他的遗体被尼泊尔政府扣留,拒绝交给流亡藏人社会依照传统西藏葬俗办理后事。3月26日,尼泊尔政府以“无人认领”为理由,在加德满都帕舒帕蒂地区阿里亚加特(Aryaghat)火葬场,将竹钦泽仁的遗体轻率火化,骨灰被扔弃。

在境外即加德满都自焚的境内藏人嘎玛俄顿嘉措,于2013年8月6日自焚,当场牺牲,遗体被尼泊尔警察带走,于9月初秘密火化,骨灰不见。

两位境内藏人(甘孜寺僧人达瓦次仁和隆务寺僧人加央华旦)自焚后,先是被僧俗藏人送到医院,出于担心自焚者被军警从医院强行带走,一去不归,后又从医院接回寺院,由藏人们自己照顾、救治。据悉,目前达瓦次仁在艰难恢复中,但落下残疾,生活困难。加央华旦本来在恢复中,但他决意赴死,绝食一周多,于自焚六个多月后牺牲。

5、自焚者名单:

(1)123位境内自焚藏人:

2009年(1人)——扎白。

2011年(12人)——彭措,次旺诺布,洛桑格桑,洛桑贡确,格桑旺久,卡央,曲培,诺布占堆;丹增旺姆,达瓦次仁;班丹曲措,丁增朋措。

2012年(85人)——达尼,次成,索巴仁波切,洛桑嘉央,索南热央,仁增多杰,丹真曲宗,洛桑嘉措,丹曲桑波,朗卓,才让吉,仁钦,多杰,格贝,加央华旦,洛桑次成,索南达杰,洛桑西绕,其美班旦,丹巴达杰,朱古图登念扎,阿泽,曲帕嘉,索南,托杰才旦,达吉,日玖,旦正塔,丹增克珠,阿旺诺培,德吉曲宗,次旺多杰,洛桑洛增,洛桑次成,卓尕措,角巴,隆多,扎西,洛桑格桑,旦木曲,巴桑拉毛,永仲,古珠,桑吉坚措,丹增多杰,拉莫嘉,顿珠,多杰仁钦,才博,丹增,拉毛才旦,图旺嘉,多吉楞珠,丹珍措,多吉,桑珠,多吉嘉,才加,格桑金巴,贡保才让,宁尕扎西,宁吉本,卡本加,当增卓玛,久毛吉,桑德才让,旺青诺布,才让东周,鲁布嘉,丹知杰,达政,桑杰卓玛,旺嘉,关曲才让,贡保才让,格桑杰,桑杰扎西,万代科,才让南加,贡确杰,松底嘉,洛桑格登,白玛多杰,贡确佩杰,班钦吉。

2013年(25人)——才让扎西,珠确,贡去乎杰布,洛桑朗杰,珠岗卡,南拉才,仁青,索南达杰,彭毛顿珠,桑达,才松杰,贡觉旺姆,洛桑妥美,格吉,拉毛杰,贡确丹增,秋措,洛桑达瓦,贡确维色,丹增西热,旺钦卓玛,贡确索南,西琼,才让杰,贡确才旦。

(2)5位流亡自焚藏人:

2011年(2人)——西绕次多,博楚。

2012年(1人)——江白益西。

2013年(2人)——竹钦泽仁、嘎玛俄顿嘉措。

(另,还有1998年自焚牺牲的图丹欧珠,2006年自焚受伤的拉巴次仁。)

补充:

1、7位试图自焚或自焚未成的藏人:是境内藏地的成列、多吉热丹、卓玛杰、久谢杰;其中多吉热丹在异地蹊跷身亡,久谢杰服毒自焚时毒发身亡;而成列与卓玛杰均被捕,目前情况不明。以及在印度的流亡藏人隆日多杰、次成多杰、达瓦顿珠。
 
2、2013年3月底,从康结古多(今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结古镇),传出一名藏人妇女因抗议当局强拆其房屋而自焚受伤的消息,10月底时方才被证实,名叫贡觉措姆,40岁,是结古镇桑则(音译)村人,目前已从医院返回家中。

——唯色记录。

2013年12月3日星期二

唯色:重庆人在拉萨开文革主题的火锅店


重庆人在拉萨开文革主题的火锅店 

文/唯色

拉萨有家文革主题的火锅店,是今年初某个重庆老板来开的,名叫“大队长”。男女藏汉服务员,清一色红卫兵装束,自称“社员”。仅从这两个称谓,就可以看出是对毛泽东发明的“人民公社”的怀念。

火锅店内充满了各种文革绘画与器物,各种毛泽东的语录与“知青”上山下乡的照片,却穿插着中共的“十大元帅”画像,可是这些为中共和毛泽东打下江山的元老们,都在文革中被毛泽东整得很惨,其中如林彪、彭德怀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另外,火锅店里还醒目地挂着邓小平在八十年代搞“改革开放”穿军装的巨幅照片,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在“六四”下令军人枪杀学生。

我与友人是耳闻这火锅店以文革为主题才特意来此的。但不吃火锅的话是不可能领略其风光的。大约夜里八点多,扮红卫兵的汉藏服务员开始表演难看的文革舞蹈,配的音乐是文革中毛泽东的语录歌,以及文革中流行的才旦卓玛唱的那种所谓藏歌,不过也穿插着九十年代流行的港台歌曲,不伦不类到可笑的地步,当然都以消费为目的。只是墙上挂着的毛泽东画像旁边少了四个人,而今的西藏连寺院都必须挂中共“五领袖像”,这个火锅店也应该挂。

前不久,国际多个援藏团体再次抗议声称是“世界顶级奢华酒店品牌”的洲际酒店在拉萨建“拉萨圣地天堂洲际酒店”,批评这是送给侵犯西藏人权的中共政权一个最好的宣传礼物。实际上,与此同时甚至更早,已经有类似于“大队长”之类的褒扬文革的餐馆频繁出现在拉萨。原本文革对于西藏恰如藏语发音,是一场“人类杀劫”残酷之至,如今的拉萨城里还有在文革中沦为废墟的寺院如同巨大的伤疤令人悲伤,然而文革阴魂不散,借口腹之欲又卷土重来了。令人感慨的是,坐满各个餐桌的食客中,藏人不少甚至有年长者,文革时正是当红卫兵的年龄,难道他们也怀念文革?

耐人寻味的是,这“大队长”火锅店深得毛泽东的真传么?其包间与大厅居然是有等级待遇的,如酒杯与餐具不同,连厨房也分两种,有可能连菜肴也会用不同的方式来处理,包间是有钱人须洗得干净一些,而在大厅用餐的普通人就随便应付吧。虽然毛泽东声称要消灭“三大差别”,但他本人却不讲究这个,处处享受特权。这里最豪华的包间名叫“中南海”,果然气派大不同,墙上挂着的是共产党祖宗们的画像:马克思、恩格斯与列宁,摆放着闪亮餐具和高脚酒杯的餐桌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红五星,貌似可以边吃火锅边开党的会议。

很显然,中国而今向世界输出文革主题已经是渐入佳境了。最近中新社还乐滋滋地报道了有中国人在东京开了一家“东方红”餐厅,同样是毛画像和红卫兵服务员。而拉萨的这家“大队长”火锅店经理自豪地说,他们倒是没去日本开连锁,不过刚到美国去考察了,如果可行,那也是会有这种“中南海”包间的。

当晚我在推特和Facebook上发了火锅店的照片,被网友评价说:“这不就像是要在德国餐馆挂希特勒、希姆莱、戈培尔像,侍者穿党卫军制服吗?”“变态,扭曲的国民。”

2013年11月13日于拉萨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藏语广播节目,转载请注明。)


2013年12月1日星期日

【图片3】在拉萨:6月30日~不伦不类的香格里拉


今年在拉萨四个多月(6月底-11月中),拍了许多照片,按拍摄时间选些发在博客上,这也是帮助自己整理照片。
以下是6月30日拍的照片。地点是小昭寺路、北京东路、藏医院路、大昭寺广场及大昭寺。

坐16路公交车,在团结新村东门下车,过小昭寺路入口的第一个警务站,走到半截,看见著名的小昭寺,左边房顶插着中国国旗,右边房顶站着叉腰便衣,之间挂着两幅汉藏文的猩红标语:“加强创新寺庙管理 争创和谐模范寺庙”,“保护历史根脉 留住共同记忆”。

去年(2012),我在拉萨住了三个多月。数月不见,拉萨老城变化很大,所谓的“拉萨老城保护工程”显然取得了“现代化”的效果。我为此于5月间写了《我们的拉萨快被毁了!救救拉萨吧!!》一文,呼吁联合国教科文等全球相关组织,制止如此可怕的“现代化”对古城拉萨的风景、人文和生态犯下不可饶恕的、无法估量的罪过;呼吁全世界众多的研究藏学、研究西藏问题的专家和机构,关注现今眼下拉萨老城所面临的万劫不复的厄运……

我的呼吁得到了百余位国际藏学家的重视,联署签名,发布《致习近平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公开信:呼吁立即停止对拉萨老城的破坏》,指出这种破坏“不仅仅是西藏的问题,也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

……然而,以“净化、疏散、改造、提升”为所谓整治目标的“拉萨老城保护工程”并未停止。当其完成之后,不少藏人网友在新浪微博上直言:

“完了。拉萨老城失去了圣城厚重文化的朴实性,换来的是边城华丽空洞的外表。看来拉萨真的要翻天覆地了……”

“修旧如旧是修复的最高级别,翻新是容易啊,对奸商的利益最大。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跨越式"进步,让所有的古老建筑变成社会主义的新房子,再插上一面红旗,大家多幸福。刚放下锄头的四川农民包工正在谱写西藏历史新篇章,巴扎嗨”

“丽江古城的翻版。逝去而久远的记忆,,,,,”

“比如说这装房子的窗户已不是当地特有的,引进云南等地的特色,不适合,应该按照原先的东西进行修复,而不是翻新。对于没见过或者不懂的人来说是无所谓来了。”

“新修之后的富丽堂皇,不伦不类的香格里拉,巴扎嗨。”

再转载几条我当时及时下载的微博(早已被新浪管理员删除了):

“担心的就是翻新变成假古董。”

“事实上,拉萨老城的老照片是能找到的,如果‘修旧如旧’者们不知道拉萨的‘旧’是怎样的‘旧’。1950年代以前的老照片,老房子的老照片,都是有的,找得到的,尽可以照此修旧如旧。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的半真半假,舞台化,非拉萨化。”

“介于对古城厚重文化的无理糟践问题,请求国际声援。”

这也是几条被新浪管理员删除的藏人网友的微博:

“简直就是把云南边民的审美搬到千年古城啊!”

“我心中的拉萨你永远无法翻新和统改,你新建的拉萨。。。”

“它们一直在毁灭。从信仰到文化,从古城到人伦。”

这也是几条被新浪管理员删除的藏人网友的微博:

“都慢慢变景区,都追求利益化,此后再无自然。”

“都在抢夺这些项目,谁有势力,谁能贿赂谁就能拿到,这就是现实。谁还管你在想什么。”

“暂住证、通行证,再到古城改造;这一切只能换来短暂的安定和表象繁荣。”

当我和一起到拉萨的独立电影人朱日坤,通过了设置在大昭寺广场上的安检门之后,见到了一幅精心安排的庆祝场景,原来正是在“祝贺拉萨老城保护工程竣工”,实在很巧。

音箱里传出极其响亮的歌声,就像是有只无形之手拉扯着你的耳朵,让这黑色的大嗓门撕心裂肺地告诉你:“西藏人民很幸福;西藏人民最幸福;西藏人民比谁都幸福;西藏人民幸福得不得了。。。”

穿着公款定制的绚丽藏装犹如制服,这些扮演幸福状的阿佳啦(大姐),正一圈又一圈地载歌载舞,目的是让端着各式摄像机的喉舌们,精心准备忽悠世人的视听节目。

实际上,普通游客是不能闯入这个圆圈里去拍的。我注意到,观众中有不少人其实是便衣。

制造“幸福藏人”的官媒喉舌很满意可以与木偶媲美的阿佳啦。

这两位穿藏装的藏人也是表演幸福的演员?看上去不够幸福。

这位远离“幸福的藏族人民”的藏人,坐在煨桑炉旁边,显得很不幸福,他怎么敢表示出不幸福呢?

独立电影人朱日坤在2012年夏天,与我和我先生一起到过拉萨。途中及在拉萨遇到很多他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几乎不会相信的事情。而这次,他很快就要亲历更可怕的一件事,正如他在微博上写的:“6月30日下午4时在林廓北路被2个不明身份者抢去并砸破的我的尼康相机。”实际上,那两个不明身份者是跟踪我们的便衣。而被砸烂的尼康相机此刻还完好地挂在他的身上。

“拉萨老城保护工程”的成果之一,是在饱经千年沧桑的大昭寺,无比醒目地插上血红色的中国国旗。是的,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中国官媒7月3日报道:“作为拉萨老城区文物保护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大昭寺正门前的三座石碑‘唐蕃会盟碑、种痘碑和无字碑’日前修缮完毕,首次以崭新的姿态对外开放。其中,矗立了一千多年的唐蕃会盟碑在风雨中一次次见证着藏汉民族团结和友好情谊。”

实际上,这块于公元823年立的汉藏会盟碑,碑文中最主要的是这句话:“蕃於蕃国受安,汉亦汉国受乐”。

在会盟碑的后方,房顶上的遮阳伞下,露出的人影其实是带枪的狙击手,从2008年至今,他们一直在那里。


插在大昭寺顶上的中国国旗。

从大昭寺二楼俯瞰广场,庆祝活动已结束,人群散去,但舞台布景还未撤掉。

在大昭寺二楼照合影的游客们被称为“内宾”,即来自中国各地的旅游者,他们才是这块土地上真正自由和幸福的人。今天的拉萨为他们而存在。

我在上述的呼吁文章中写过:“历史上,拉萨老城从来不是为游客而存在的景点,如今正被改造成丽江四方街及‘香格里拉’独克宗模式。……消失的,比其他的消失更快。涌入的,比其他的涌入更多……”

而藏学家们的联署公开信上也写到:“此种毁坏正在制造一个人为的旅游村,从而使得拉萨老城区不可或缺的藏式风貌和生活方式成为过去。”

这个人正是几个小时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抢过朱日坤的相机并砸烂在地上的便衣。此刻,他伪装朝佛者,尾随我们,跟踪到了大昭寺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