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5日星期五

6月2日-14日新浪微博,游客/客栈老板说拉萨



黄狼财尽:列车准点抵达拉萨,出站不查车票只查身份证可能是其最大的特色。荷枪的武警与大量的警察给人一种紧张的感觉,预示着这个城市的不平静。(62日)

OO从不修飞机:我们在刚吉餐厅准备吃大餐了,风景很好,小风吹着。有个事情值得一提,拉萨每个人稍多的十字路口都有岗亭,每个岗亭里站着45个荷枪实弹的兵哥哥,餐厅的这条街叫藏医院路,步行街来的,这里还有一队专门巡逻的兵哥,他们除了防弹衣和枪之外还背着灭火瓶,最近形势严峻的很,据说街上人少了很多 。(62

边走边看远处的风景:今天看了西藏新闻联播,看到自治区主席视察拉萨维稳情况,这位主席整个像个黑社会大佬那样出行,带变色镜,随行一律戴墨镜,保镖N个,眼睛四射,我靠,武警,军人,公安随行,那么怕死呀!63日)

花子QIQI进入八廓街,不仅要搜包,而且连自带的水也要喝一口给警卫看才能进入,也许是在大昭寺周边的原因吧,武警成片。(63日)

风马飞扬芳姐:再发条微博,希望车友们相互传达一下吧,如果要来拉萨,请一定要带上自己的二代身份证。务必!(63)

风马飞扬芳姐:所有准备近期要来投奔我的,或投奔风马飞扬旅舍的,赶紧订别的地儿吧。我家起码在一段时间内不营业。营业时间我也不知道。别问为什么,我也正哭呢!(64)

3_march终于到拉萨了,没想到拉萨的政治气氛这么浓。刚下火车拍了一张火车站正面的相片,突然一个武警跑过来说:"把照片给我看?"我翻出相片说:"我只拍了正门"。他看了一眼说:"删掉"然后看着我删完才离开。(64日)

18号公路:不知道这两天拉萨怎么回事,街头戒备特别严,街头武警一车一车的,有的宾馆还不让游客入住。今晚住的宾馆前天还不让住的。。。(65日)

李思思MissMissL经过43个小时终于到达拉萨了,从旅社出来打不到车,最后拦下一辆武警巡逻装甲车,武警哥哥问我们来西藏多久啦,我们说“到一个小时啦”,武警都笑喷了,哎~我们简直就是弱爆了三人组~ 65日)

沙漠-狼王:拉萨什么情况满街都是武警,加油站,寺庙,电力公司,十字路口都是带枪的武警。连步行街都有装甲车。很多地方都不让拍照!(65日)

3_march下午,一行人游走在大昭寺和八角街,这里的警戒标准堪称红色级别,进入要安检,街上还不停有武警巡逻,甚至隔个20米就有一个配有消防、治暴装置的哨岗。精神紧张的我们每每想拍照都要问武警叔叔:能拍照吗?(65日)

卓狼:想起附中军训时一位同学高唱<回到拉萨>,那是第一次被烙在心里的拉萨,当年16岁。磕长头的教徒,慈眉善目的老妮,67岁骑行去拉萨的台湾老大爷,向车队敬礼的山里娃,问我要铅笔读书的小姑娘,虽然路途上只擦肩而过,却如此难忘。至于拉萨,只有无序的商业化和拎着灭火器巡街的武警。拉萨,你真没劲!(66日)

de欢颜:…宗角禄康公园#这座公园在布达拉宫的后方'一会儿我们要穿越隧道进入布达拉宫的前广场'拉萨的每个公园等公共场所都有武警进行安检'不能携带打火机及易燃易爆物品'你懂的。(66日)

陈梦生京粤行:在布达拉宫附近拍照,不能坐地上或是趴地上。不然武警叔叔会找你。(67日)

若非and若鱼:街头随处可见的武警和军人。据出租车司机说,拉萨隔三差五的就被军人接管,警察负责站岗。(68日)

張小殺:进藏倒计时2天,惊闻拉萨现在旅馆整顿,所有旅馆客栈不许接客,原有住客全部要赶出。街上的武警密度很大,走几步站一个,拉萨,你在闹哪样?(68日)

忘记密码的娇:想来拉萨担心治安的盆友请放心,这个治安简直了,24小时满马路警察和武警。带老爸酒吧听歌都有检查的,其他的城市都可以效仿。(69日)

Mr_Luuuu猜猜看这么热的天这么毒辣的太阳。布达拉宫广场上的武警干嘛背着伞却不用。(69日)

刺猬优雅smile拉萨大昭寺有艳遇墙,她随便守株待兔就能吊个;这的兵哥哥一抓一大把让她随便挑;还有这的有志青年实在不胜枚举。(610日)

杨大侠-2012环中国旅行记:拉萨的各个角落到处是解放军叔叔,背着煤气罐'铁棍'警棍''各式各样的枪。各种装甲车警车''在内地是看不到的。到处一种紧张的气氛。(610

风马飞扬芳姐:昨晚做梦,梦到来了三个客人,我在接待,跟他们说了注意事项等等,录了身份证,才突然想起,我家暂停营业,又连连抱歉!这世道!我会不会最后疯掉呢!?(610)

绿猴旺:我在这里:#大昭寺# 气氛不太对劲,处于一级戒备,一边是虔诚的信徒,一边是全副武装的武警(灭火器,排雷器,来福)。(611日)

骑骑行行:#骑行西藏三剑客#19:30到达拉萨,刚找好住宿点,还没有去看布达拉宫。听说前段时间拉萨城区有人自焚,导致中心区的旅馆客栈全部停业整顿。这边现在天还没黑,稍后送上布达拉宫PP 611日)

Kay___1988#【穷骑拉萨】#拉萨住宿在严打,很多旅馆被封,住了家庭旅馆,还有拉萨物价好贵啊…… 611日)

梦回亚平宁:为嘛我到布达拉宫广场的时候武警连我纯围巾都不让我举。(612日)

夏天小凉风:拉萨武警当官的开私家车牌的INFINITI上班,真有钱啊 。(612日)

藰小樂樂樂:布达拉宫'的确很美'可没我想象的壮观''广场上到处是拿着枪的武警在巡逻'不准坐地上'不准把东西放地上'11点了'还全都是人'很是热闹。(612日)

翔子free拉萨,凌晨2点,大昭寺各个入口,依然有武警核枪实弹身被背灭火器把守。你们辛苦了!(612日)

小艾儿的豆丁宝:给个侧面的布达拉宫,现在的拉萨十字路口都设岗亭,大昭寺门口还有装甲车但是严禁拍照,整个城市在严格管制中,但是总觉得有点透不过气。(612日)

囍三心:好像拉萨又戒严了,东措几个大点的青旅都不让住了,给大家推荐一个好地方,扎基西路吴涂公寓其美拉措家庭客栈,安静安全。(612日)

耿耿_Genger最近几天已经开始限制进藏人数 连边防证每天都限制只能办120 如果要去珠峰 阿里 樟木等边境一定需要边防证 建议大家进藏前在当地把证办好 也就几块钱 现在在拉萨已经被炒到一百块一张了。( 613日)

大学生创业在西安:09年前布达拉宫广场自行车是可以随意进去的,后来有僧人自feng,结果自行车不让进去了。前几天有几个老人的棋子都被武警收了。(613日)

翩大翩:当地居民,游客,武警在拉萨交汇,特色鲜明,彼此观看。彼此犹疑的文化,被管控的物价,坚硬的和谐……拉萨笼罩在怪异的氛围中。民兵多是二十岁左右的藏族青年,某些时候,和你我一样,他们可爱鲜活,小心翼翼地触摸理想与爱情,有时,他们是冰冷的国家机器,执行的是最清晰明确的 命令。(613日)

eddmin一早上逛下来,发现这里安保很严格,八廓街每一个入口都设有安检,在接上也不停有防暴官兵来回巡逻,他们都随身携带灭火器,而且不让拍照~拉萨这人是真多,天气是真热,逛着逛着就受不了了~613

ANn小刚:大昭寺,八廓街,小昭寺,这里武警不要钱似的,防暴灭火来福枪,楼顶的不知是不是狙击手,去哪都有武装检查,治安岗亭两警察配四武警,比贵阳安全多了。(613日)

风马飞扬芳姐:晚上十点多就关门了,结果来了两拨敲门要住店的,求着说,要不你不登记就好了。似乎客人在多起来?刚刚又接到一电话,同行一客栈打来的,问通知开业没,说哪家接到通知开了。看来大家都接近疯掉了。怎么办啊怎么办?(613)

wanglner入住的宾馆很有藏式风情。今年拉萨市所有的客栈都不让开了,大小宾馆都涨价,而入住率却很高。如家等酒店进入正当时?(614日)

脱镇国: 在西_藏旅行,除了必须带好身份证,珠峰、阿里、山南、亚东、墨脱等一些地区还必须办边境证,否_则通不过边防武警的关卡。在拉萨可以找旅行社代办,有效期一个月,可填4个地方。最近局势紧张,在拉萨办不办得出来要看人品。(614

罗罗磊磊:1.拉萨火车站,遇到一个在西藏日喀则地区的汽车兵,每月工资6K+军队食宿+额外藏区补贴 2.修路民工和普通建筑工,工资4k-6k都很常见 3.进入藏区后,物价尤其是果蔬比内地贵很多,有些地方一碗最普通的鸡蛋面或者炒饭都要10-15元,生活成本高 4.藏区有些兵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生活枯燥,条件艰苦 。(614日)

黎木木同学:我在這裡:#布达拉宫广场#摸得着的布宫啊!!感觉到很神圣……广场守卫深严,有武警,还要过安检…(614日)

(唯色整理。图片来自微博)


2012年6月13日星期三

Ralph Litzinger:“图伯特话题”——谈生论死说政府


作者:李瑞福(Ralph Litzinger),杜克大学文化人类学系
译者:更桑东智(John Lee)
文章来源:《文化人类学》(Cultural Anthropology)学刊特刊
标题:Tibet Talk – on Life, Death, and the State
时间:2012年4月10日
网址:http://culanth.org/?q=node/540

数周前在北京,一位朋友邀请我参加一个大型的私人晚宴,这场晚宴是为了一个艺术展的开幕而举办的。这位朋友把我夹带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地盘上,因为这里不是我通常盘桓的场所,而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群富有的收藏家、赞助商以及艺术年鉴作者们中间。我肯定是那个活动中唯一的人类学家。

我们面前琳琅满目的餐台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在暗处摇曳的烛光,精美的餐具,不停斟酒的侍者和精心准备的菜肴,似乎囊括了全世界的珍馐美味。我为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北京全球化艺术界里呼风唤雨的巨头们共聚一堂,享用一顿美食而心存感激。随着夜色渐浓,人们开始在席间流连走动,而我则对人们话题的转变产生了兴趣。席间的话题从一开始谈论艺术、画展开幕和艺术界的新星很快变成了谈论国家正面临的迷局——如何维持稳定并调和各种不平等、不协调和各种冲突,过去把这些冲突叫做矛盾。那个晚上绝大多数的政治性话题都是关于中南海政治事件的传闻,中南海紧挨着故宫博物院西侧,是中国第一梯队领导人处理国家日常事务的地方。晚宴举行当日恰逢“两会”闭幕——每年三月初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政协代表大会。这个晚上,薄熙来的命运成了晚宴的主菜。这位热衷于毛泽东思想的重庆市长刚刚被扳倒。温家宝总理在他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警告,要警惕回到“文革”时代,这很明显是指薄熙来和他的“重庆模式”。[1]魅力超群的薄熙来的政治生涯一时间灰飞烟灭。就在那个晚宴上,有人后来坚持认为这无论如何是一件好事。如果薄赢得了他渴望已久的政治局常委的位子,并把他那套“残酷无情”的政治带回北京,那么中国的富人们会在转眼之间带着他们的财富逃之夭夭。我本来想问她,中国的富人现在不已经在这么做吗?但是,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其他事情。

在关于薄熙来的天马行空的想象的间隙,我问道:你对图伯特的自焚事件有什么看法?持续的抗议和自焚,在整个高原大量驻军,甚至再现2008年春天的起义……这些发生在图伯特的政治动荡是否让你感到担忧?你会带着你的钱财、艺术品和其他一切逃之夭夭吗?“图伯特问题”是否会像北京的薄熙来权力集团一样,有可能导致国家的分崩离析?或者,至少可以预示着指望中国成为永不停息的增长和发展机器,同时实现在国际舞台“和平崛起”的“新自由主义”梦想行将破灭?

我曾经在北京其他不同的场合问起过这些问题。无论何种情形,关于图伯特的话题总能导致片刻的沉默,连平时口若悬河的北京“的哥的姐”,在回答这些问题前都要愣一下。对于这些见多识广、手眼通天的艺术收藏家、交易商和艺术年鉴作者们而言,并非是由于他们不知道“西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如此的机智过人同时又熟谙当今各种政治伎俩,但是面对“如何看待用自焚这样的非同寻常的手段进行的抗议新浪潮”的问题时,他们也同样颇感为难。在我坚持谈论图伯特问题时,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在北京任何地方同样看到的表情:悲伤、怜悯,或许还有些愤怒(但不确定是冲谁)。但是我从人们的脸上没有看到过恐惧。当然,不是薄熙来和他的“红色政治”带来的那种恐惧。没有人会真的认为30位或者更多的博巴吞下汽油自焚就能把中国引向绝路;那片土地是遥远的,居住着躁动不安的“少数民族”,没有人当真认为他们自己的未来和财富会和那里的“民族团结”问题有什么牵连。在谈论有关图伯特局势时,有一种显而易见的观点认为,一具着火的躯体是永远无法真正与国家对抗的,而这个国家拥有自己的军队、无处不在的武警和监视系统,还有能力进行围捕、平息、压制、隔离、教育和监控。在另外一个场合,一个在北京的同情图伯特的熟人说,“他们很勇敢,但是为了什么目的呢?他们只能使得政府更多地动用暴力。军队掌握了所有的武力。这是个没有希望的事业。必须得用别的方法。”

真的有其他方法吗?会有其他方法吗?当这个国家看起来与暴力保持着毫无争议的根本联系时,该如何设想从无数种形式中选择一个替代手段?[2]但是,假设我们暂时回到几个世纪以来对于国家与暴力之间关系的理论阐述中。在“自焚”行为中,我们可以看到富有争议的属于国家的行为以及国家行为对个人身体可能产生的最极端的作用(即合法地使用暴力和对个体生命的剥夺——译注),那么“自焚”是否用一种引人注目的、决绝的和富有意义的综合性的方式将暴力反制于国家?是否在某种意义上抢断了国家对暴力的独占?那些燃烧的躯体——哪怕只是在一瞬间——是否否定了一项国家专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威?这项权威赋予了国家最实际和最根本的权力——定赏罚,断生死。

(在警车前的横幅上写着“藏汉一家亲”。)

哪些自焚的躯体究竟如何回应了政府的所作所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还只能是通过一些理论性的探讨来寻求?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目前,大部分图伯特地区都对外封闭。有些新闻记者设法潜入图伯特并进行走访,其中有几个人还报导了他们的所见所闻。图伯特发生的一切正日益成为“全球化”的热点报导内容。但是,信息来源显然不是来自中国,那里的社交网络受到严格监控;也不是来自学者或是长期在高原上工作的环保人士,他们声音也基本上被封锁了。对于自焚的意义,我们只能从零零星星和可想而知的官方媒体的评述中进行揣摩,而这些评述都千篇一律地认为所有的麻烦都是自焚本身所引起的。在街头巷尾,在冠盖云集的豪华晚宴,在大学的咖啡厅里,在公园的长椅上或是酒吧里,我已经发现有这样一种新的“冷酷的乐观主义”(cruel optimism)论调——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通过(对自焚事件的)反思,找寻自焚的某种意义,突破眼下的话语沉寂,来获得某种方法在情感上把自己归属于“不同凡响”的一类。即便如此,图伯特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尤其对于那些喜欢旅游的中国中产阶级而言,尽管图伯特依然是他们必去的旅游目的地,那里是神奇的香格里拉,那里有众多的佛教寺院,有高山,有草原,但那里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那里有一触即发的抗议示威,就如同在2008年爆发的吸引了全国目光的抗议活动(直到那年的5月份,发生在四川的地震才将人们的话题从关于那个边远的西部民族是如何地桀骜不驯和忘恩负义转向了以慈善和志愿行动为基础的臆想中的“民族团结”)。在当前的节骨眼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课题,这个课题使得以往所有关于图伯特及其未来的认知和叙述方法都无所适从。这个课题便是那些以身浴火的自焚者。

在北京,几乎没有几个我与之交谈的人能说出(自焚事件中的)死者或幸存者的名字。他们说的话都只是相信政府虽然手握军警,但依然是一个“扶危济困”的机构。只有政府才能实现社会和谐。政府减轻贫困,出钱让人们思考问题,或许还采取某些措施解决环境问题,关注贫富悬殊,时不时对于唯利是图的过度开发、贪污腐败和强占土地等问题提出警告,甚至就像我们在温家宝总理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上看到的,还警告警惕“文革式”政治的回潮。不过,尽管如此,人们还是认为无论如何只有政府才能维持社会和谐。大多数人认为如果政府失去了行使暴力的能力那么它也将无法“扶危济困”。而只有从始至终兼负“扶危济困”和“行使暴力”双重职能的政府才能阻止疯狂的自焚行为。只有政府才能重建“和谐”。

不过,在图伯特地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对政府正当行事的能力给予如此毋庸置疑的信任。相反,面对那些自焚的躯体,面对那些通过火焰和烧焦的躯体进行抗议的自焚者,面对那些甚至经常用铁蒺藜缠绕自己的身体从而避免受到当地公安和医疗部门救助的自焚者,似乎无人质疑他们是在为着一个更加崇高的事业而牺牲自己。自焚行为用火焰抢断了政府与暴力之间的基本联系。在当今这个最为危机四伏、风雨飘摇的时期,自焚行为否定了政府,否定了政府宣称的对每一个个体所拥有的生死予夺之权。

作于2012年4月3日

【注释】
[1] 关于温家宝最后一次记者会的有关讨论,参见: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2/03/29/the_revenge_of_wen_jiabao?page=full
关于“重庆模式”的有关讨论,参见:
http://mcx.sagepub.com/content/37/6.toc
[2] See Faison 2011 for a recent commentary.

【参考书目】
Lauren Berlant, Cruel Optimism,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1.
Didier Fassin, “The Trace: Violence, Truth,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Body,” Social Research, Vol. 78. No. 2 (Summer 2011): 281-298.

2012年6月11日星期一

唯色:献给阿尼丹真曲宗的诗





献给阿尼丹真曲宗的诗

唯色

丹真曲宗: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玛米觉姆贡巴(即四洼尼姑寺)尼师,19岁,阿坝县贾洛乡日阿罗村人。2012211日下午在寺院下方三岔路桥边自焚,重伤,被军警强行带走,后牺牲。她的父亲名叫洛白,母亲名叫才宝。

像絮絮叨叨的妇人,我总是反复说起在故乡燃烧的
火焰。一个个生命,成为一代人、两代人的象征;
在瞬间凶猛而庄严的仪式中,失去的,是肉体;当即转化的,
却是年轻的衮布[1]、年轻的班旦拉姆[2],等等若干个松玛[3]
我目睹这一切时,又像是从弥漫着牺牲的空气中闻到,最后吃过的
食物的味道;当然,那是糌粑[4]的味道,可能刚刚磨好,非常香。
但愿是放入碗里,用酥油和茶水搅拌,最后的享用。
而不是,艰难地吞咽下干的粉末[5],那太难受。
与此同时,从阿坝,秘密地传出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
骑在一头牛的背上;一顶黑帐篷,像低矮的房屋,搭在草坡上。
那是自家养的牛,黑白的毛发,结实的蹄子,涨鼓鼓的肚子像是装满了奶。
而它温顺的姿态,又像是小女孩的母亲,用乳汁养大了她,
又这么背着她,送到了那座有着许许多多阿尼[6]的寺院;
它如果还活着,会不会为小女孩的牺牲,哀伤欲绝?
但这照片上,她怎么没穿小小的藏袍,却穿得像县城里的孩子?
头发也短,举起的小手比划的姿势又是谁教的?
再过几年,她就得去乡里的中心小学,努力地学会汉语拼音。
不过,她那笑盈盈的脸上洒满雪域的阳光,她是漂亮的小宝贝。
竖立在黑帐篷外面的经幡,正被风吹起。
远处,十来头黑牦牛在埋头吃草。
阿爸和阿妈呢?兄弟和姊妹呢?其实她并不孤独。
她像是预见了十九岁,将裹着绛红色的袈裟,化作火光而去;
她知道当那一天来临,有了法名是丹真曲宗的自己需要什么。
而广大的草原,将重新诞生,那是她和四十位同胞[7]
用此生换来的:岗日辛康[8]

2012/6/9

注释:
[1]衮布:藏语。梵语为玛哈嘎拉。汉语译为大黑天。为佛教护法,也为藏传佛教众护法神之首。
[2]班丹拉姆:藏语。汉语译为吉祥天女。是藏传佛教众护法神之一,尤其是拉萨、图伯特及尊者达赖喇嘛的护法神。
[3]松玛:藏语,护法神,包括出世间护法神、世间护法神等。
[4]糌粑:藏语,藏人的主食,由青稞炒熟磨制而成。实际上在藏人的文化中,糌粑象征着民族属性,意味着民族认同,如果问你吃不吃糌粑,就跟问你是不是藏人一样的含义。2008年藏人抗议的口号之一就是吃糌粑的出来
[5] 吞咽干糌粑,是表示一无所有,内心痛苦。
[6阿尼:藏语,出家尼师。
[7]她和四十位同胞:从2009227日,在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县)发生第一起自焚,至2012528日,在安多阿坝(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最新发生的一起自焚,已经有41位境内外藏人连续自焚(包括境内38位、境外3位),而目前得知的是已有30人牺牲(包括境内29人,境外1人)。
[8]岗日辛康:藏语,雪山净土。既源自于至尊达赖喇嘛祈请文的首句岗日热瓦廓维辛康索(意为雪山绵延环绕的净土),也源自于1745年由图伯特世俗统治者颇罗鼐创作的国歌首句岗日热瓦廓维辛康索,在二百六十七年间从未中断过唱诵与祈祷。而这也是自焚藏人们在火焰中发出的呼声。

2012年6月9日星期六

唯色:CCTV对藏人自焚的解释


图1、图2是CCTV英语频道播出的该专题片的录像截图。图3是YouTube上该专题片中文版的截图。
CCTV对藏人自焚的解释

文/唯色

5月7日凌晨两点多,CCTV颇为神秘地播放了一部关于藏人自焚的专题片,包括中文版和英文版。这是中国官方媒体作为当局喉舌对藏人自焚的描述,时长41分钟。随即有网友质疑:“半夜放……也就是不让普通国人看吧。”第二天,CCTV在其境外平台以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俄语播出该片,但因这些频道并未在中国本土落地,可以说几无中国境内的人能看到。

中国网络电视台没有在网上转播此片。但三天后,YouTube网站出现了此片的中文版和英文版,画面上无CCTV标志,被认为是CCTV自己放在YouTube上的。然而我们都知道,在中国,这个视频网站是被屏蔽的。至于中国国内的各种视频网站,目前找不到这部专题片。

这表明,这是一部对外宣传片,包括中文版也主要是针对“海外华人”。藏学家Elliot Sperling评说:“藏人自焚事件变成了对国外宣传的战线。”面对从2009年至今愈来愈多的藏人以自焚来表达决绝的抗议,中国政府需要向世界做出于己有利、有面子的解释,从这个扭曲事实的片名即可看出:《达赖集团与自焚暴力事件》。

直到目前,CCTV也没有针对中国境内的观众播放这部专题片。而我们都还记得,2008年春天遍及全藏地的抗议爆发之后,CCTV很快制作了一部名为《拉萨打砸抢烧暴力事件纪实》的专题片,在黄金时段隆重推出、滚动播放,甚至制成DVD出售,其强大的宣传攻势所产生的效果,用一位从事民族工作的退休官员的话来说:“将民族之间尚可修补的裂痕彻底撕开,覆水难收。”

那么,之所以这次对外播放、对内却不播放关于藏人自焚的专题片,心机甚深的当局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仅仅是防止以汉人为主的中国人对藏地的状况有更多了解,从而对当局声称的“现在是藏族人民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发展和幸福时期”产生疑惑吗?这应该是原因之一,但更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担心刺激生活在藏地的几百万藏人,以及同样被当局忌惮的维吾尔人、蒙古人等民族。虽然这部专题片只提到了13位自焚藏人,但一些关于藏人自焚现场的录像和照片却是首次披露,展示了自焚藏人的巨大勇气,而CCTV的种种解释漏洞百出,徒增嗤笑耳。

据来自安多拉卜让(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的消息,早在今年2月初,一部声称“达赖分裂集团”策划藏人自焚、自焚藏人皆有人格污点的宣传片已在此地放映。当地官员要求寺院、乡村及学校派代表观看、批判,但观众的反应却是相当抵触。事实上,安多是自焚藏人最多的地区,多达31位。此片放映之后,2月间有6位藏人自焚,3月间有11位藏人自焚,4月间有2位藏人自焚,5月间有3位藏人自焚,包括一位有三个孩子的母亲。其中两起自焚发生在拉萨,是在最为重要的佛教节日“萨嘎达瓦”的第六天,在全藏地至为神圣的大昭寺与担负压迫职能的八廓街派出所之间,两名在拉萨打工的安多青年自焚。

在安多拉卜让等地放映的宣传片可能只是试映。而且应该是CCTV外宣片的雏形,因为许多镜头据说相同。然而,正如网友评论:“40分钟央视英文版藏人自焚宣传片看完了,一个感觉,关掉声音,就立刻变反政府新闻片。这种双刃宣传片,也不知道做的目的是干嘛。”很显然,做此片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它的解释既荒谬又卑劣。

2012/5/31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相关内容并由自由亚洲电台藏语专题节目广播,转载请注明。)

2012年6月6日星期三

连环漫画《图伯特的牺牲:流亡生活》(中文版)



5月23日,Cartoon Movement(漫画运动)网站,发表了多媒体漫画 Tibet's Sacrifice: Exiled Lives(图伯特的牺牲:流亡生活)包括视频,作者是 Dan Carino(丹·卡里诺)。连环漫画中的图说已译为中文,经由译者同意,在此首发,点击显示大图。

中文版翻译制作:更桑东智(John Lee)http://beyondhighwall.blogspot.com


最近几年,图伯特(西藏)人权活动人士中的自焚事件逐年上升,《时代》杂志将这些事件称为“2011年度排名第一的未获充分报道的事件”。在印度新德里,漫画作者丹•卡里诺(Dan Carino)采访了印度人权活动人士Shibayan Raha,他在2007年曾因试图自焚抗议中国囚禁达赖喇嘛认定的第十一世班禅喇嘛而遭捕。作者还走访了马努卡迪拉(Majnu Ka Tilla)流亡博巴定居点,试图了解众多博巴决心为了他们故乡而献身的原因。

这部连环漫画糅合了大量的多媒体技术,包括浏览导航、音频/视频动画,以及为了说明故事和便于读者理解而提供的外部资料链接。(说明:原网址通过谷歌浏览器、火狐浏览器、苹果浏览等,动态效果会显示)






































2012年6月5日星期二

维吾尔网友帕米尔·亚森因微博言论被行拘

帕米尔·亚森的新浪微博截图
“六四”这天看到天山网消息《新疆网友被指捏造谣言及煽动性言论遭行拘》。其中称“网民‘帕米尔·亚森’通过新浪微博散布捏造歪曲事实的信息和带有煽动性的言论……公安机关依法对网民‘帕米尔·亚森’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 而6月5日的天山网另一则消息则透露了帕米尔·亚森的实名是帕米尔·亚生
深感震惊。帕米尔·亚森也是与我在推特上相互关注的推友 @sufeiyichan,几天前他发推说:“年仅12岁的孩童米尔扎黑德∙阿曼努拉被‘撞墙自杀’,微弱的质疑声被和谐了,难道罪恶就此消失而不存在了吗?两团寻求尊严与自由的火焰燃烧在拉萨,责任还是推给对方,难道罪恶真能通过谎言永久地遮掩吗?人家一个小贩自焚便拯救一个国家,我们不停地有人在罹难却没有任何改变。多么奇怪的国度。”
在帕米尔·亚森新开的、只发了四条微博的另一个新浪微博上,他的签名是:“能给我们最起码的呼吸的自由吗?” 

学经少年的死亡“罗生门”

文/安然

少年“米尔扎提•纳曼如拉”死了,在这难熬的顿亚上撇下一个悲痛的母亲,还间接导致他的同胞、著名的网络异议人士帕米尔•亚森先生被拘捕。

海外媒体首先报道了新疆学经少年的死,那时天朝是沉默的。消息传至墙内,天朝的五毛异常激动,与维吾尔异议人士在微博上展开了隔空骂战,事实与真相如何在天朝并不重要,比的都是谁的嗓门大和口水多。但显然这一回五毛们很受伤,帕米尔•亚森先生是一位精通汉语的写作者,在一旁默默注视的老大哥再也按捺不住难言的愤怒,在国外国内双重刺激下,决定拿墙内的人出气。

天朝是懦弱无能的,天朝又是无比强大的,这两种表现都是如此真实,关键要看对谁来表现。南海蛮夷菲律宾曾一度被官媒讥笑为“连一支像样的海军也没有”,如今却在像一位勇敢的小丑那样绕着天下共主的身边上下辗转腾挪、左右持续周旋,令天朝束手无策,也令天朝在高呼“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愤青中间颜面扫地。

这是鄙人早就预见到的,天朝的愤怒必定出口转内销!只有手无寸铁、处于绝对劣势的少数民族才是天朝敢于用兵的对象。

其实,新疆的宗教严打从未消停过,此次报道学经少年的死和严惩异族“造谣者”只是适时地提供给强硬派一次彰显天威的机会。普通中国人将新疆视作恐怖的策源地,并根据官方宣传将之归咎于宗教与民族。民间不断有人奢谈着天朝种种的少数民族优惠政策,却闭口不言一个一直被吸血的西域,少年米尔扎提•纳曼如拉的死只是因贫血而苍白的西域的一个缩影。当资源被劫掠,环境被破坏,连存在于人大脑中的思想也不放过时,面对从物质到文明的双重危机,你会怎样做?!

我不知道米尔扎提•纳曼如拉——这名前往大城市学习《古兰经》的维吾尔族乡村少年的生命是怎样终结的,但我会为他祈祷——“踏上求学道路的人,真主已为他开辟了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在我重温这句圣训时,心中充满悲愤,但仍要为他祈祷。2012年5月25日“亚洲自由电台”在报道此事时曾转述少年的母亲的话说,警方通知她,孩子是在拘留所内“撞墙自杀”,并警告她不得“闹事”。但十天后国内在公开报道抓人消息时,警方对少年的死有了新的说法:谋杀!

但肯定不是警察杀的。按照这一次警方的说法,是少年求学的秘密宗教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共同将他虐待致死。这一说法导致死亡地点和犯罪嫌疑人都发生了转换。如果这名维吾尔族少年是死在拘留所内,国人自然会联想起“躲猫猫”、“喝开水”等等离奇死法。但如果将罪名加到一群受到宗教迫害和种族歧视的“穆斯林极端分子”身上,他们在中国社会是无望于同情,也无望于任何充分的法律辩护与公开公正的审判。

流亡海外的维吾尔民权组织则称,少年是在警察围剿秘密宗教学校,被捕后因不配合讯问而被殴打致死。

自此,学经少年的死在各方不同的讲述下已如日本电影《罗生门》一般扑朔迷离。警方的说法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甚至他们自身都难逃嫌疑。在这种情况下,新疆当局不是展开深入追查,而是匆忙地对质疑此事真相的帕米尔•亚森先生进行抓捕,更像是在粗暴的封口,以此恫吓人们保持沉默。但沉默不等于默认,滥用的暴力更让人们对权力的公正性心生疑窦乃至怨恨。据说抓捕帕米尔•亚森先生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七条,这条关于仇恨与歧视的法律在中国的现实中往往被援引惩罚少数民族的异议者,似乎已变成为他们的专设条款。孰不知在中国网警密布的网络上,有多少歧视和仇恨少数民族的言论被无视被纵容着!

防止歧视的法律却被用来歧视,防止仇恨滋生的法律却被用来制造仇恨,试问,这样不公正不平等的执法行为是在维稳,还是在饮鸩止渴?

(转自安然博客“一个回族人的时代言说”http://www.ismaelan.com/2012/06/blog-post_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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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网讯 记者从自治区公安厅获悉:5月20日,库尔勒市发生一起非法学经儿童被非法学经同伙殴打致死案件。帕米尔·亚生(网名“帕米尔·亚森”)通过互联网散布捏造歪曲事实的信息和带有煽动性的言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社会危害。6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处以15日行政拘留。
    经公安机关查明,沙雅县12岁儿童米尔扎提·纳曼如拉被其叔叔巴某送到库尔勒市一非法教经点学经。5月17日,因米尔扎提·纳曼如拉不能按时完成所谓经文背诵功课,在非法教经人员阿某的授意下,遭到一同非法学经的阿某、比某等人长时间殴打,并将米尔扎提·纳曼如拉的头部往墙上撞,致使其呕吐、昏迷。5月20日,米尔扎提·纳曼如拉被非法教经人员阿某等人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目前,库尔勒市公安局已将9名涉案人员刑事拘留。
    事情发生后,境外人员恶意歪曲事实真相,并在网上发布了该信息。随后,帕米尔·亚生在家中利用电脑登录境外网站,看到有关“库尔勒市发生一起非法学经儿童死亡事件”的歪曲报道,在未做任何调查、核准事实的情况下,于5月28日7时05分,通过新浪微博发布“维吾尔少年学习古兰经被扣在拘留所离奇死亡”等信息后,又多次转发、散布虚假有害信息和言论。鉴于帕米尔·亚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47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以上处罚决定。
    公安机关提醒,广大网民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充分行使公民的权利,同时,积极担当社会责任,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自觉维护团结稳定的社会秩序。

2012年6月4日星期一

燃烛,为“六月的一天,全是年轻的脸……”





《六月某时》:秀场寡头乐队
http://cn.streetvoice.com/music/xiuchangguatou/song/79820/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春风里,
忘记了时间。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阳光下,
想象着世界。
一场大风,
把你吹散;
一场大雨,
把云冲淡。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春风里,
忘记了世界。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阳光下,
想象着时间。
一场大风,
把我吹远;
一场大雨,
把足迹冲淡。


注:刚刚点燃了蜡烛,据说23年前的此刻正是开枪的时候。燃烛后的两幅显示于电脑上的油画,是北京画家刘毅作品《一九八九》组画(12幅)中的两幅。我曾在2010年6月4日的博客上全部贴出过,这里可以看到。

而今年的“六四”,是藏历四月十五日,正是“萨嘎达瓦”整整一个月的佛教节日最重要的一天,是持戒、守斋、献供、转经、礼拜、布施、放生等佛事尤为隆重的日子。而今年的这一天,因为5月27日两位藏人在拉萨自焚,局势也尤为紧张。。。


2012年6月2日星期六

外媒报道我对拉萨自焚图片的分析

昨天,波士顿环球报发表美联社报道,介绍我在博客上和推特上分析拉萨自焚图片。由于网络上发布的拉萨自焚图片像素太小,报道上未能转载,见本帖下方。 
需要补充的是,正如我在博客上所分析的,拉萨自焚图片还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即自焚藏人的地点。两名藏人自焚的位置不但是在拉萨著名的商业街——帕廓街,而且是在最神圣的大昭寺与斜对面的八廓街派出所之间。然而新华社的报道企图遮蔽具有重要意义的自焚位置。 
而在5月30日,在安多壤塘(今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壤塘县,名为日玖(Rechok)的牧女,三个孩子的母亲,在觉囊派壤塘大寺附近自焚,当场牺牲,33岁。她的遗体被送往寺院,当晚由藏人僧俗将她隆重火葬。 
至此,藏人自焚人数升至41人(境内38人,境外3人),已知30人牺牲(境内29人,境外1人)。其中有6位女性,三位女尼,两位牧女,一位女学生,全都牺牲。

Alleged Tibetan immolation photos show man ablaze

A Tibetan exile holds a photograph of their spiritual leader Dalai Lama as he participates in a candlelit vigil in Dharmsala, India, Thursday, May 31, 2012 to express solidarity with the Tibetans who self immolated recently in Tibet.A Tibetan exile holds a photograph of their spiritual leader Dalai Lama as he participates in a candlelit vigil in Dharmsala, India, Thursday, May 31, 2012 to express solidarity with the Tibetans who self immolated recently in Tibet. (AP Photo/ Tsering Topgyal)

June 1, 2012

BEIJING—A Tibetan writer posted photos online Friday allegedly showing scenes from two self-immolations in Lhasa, the latest in a series of anti-government suicide protests but the first in the tightly guarded regional capital.

There have been more than three dozen Tibetan self-immolations in China since March last year, but the two Sunday were the first reported in Lhasa. Protests have become rare in remote Tibet and Lhasa in particular because of tight police security that has blanketed the capital since anti-government riots erupted there in 2008.

Beijing-based Tibetan writer Tsering Woeser posted the images to her blog and Twitter feed and told The Associated Press that she did not know who took the photos but that they were forwarded to her by someone she trusts.

The four images show recognizable buildings and stupas close to the Jokhang Temple in Lhasa where state media say the two men lit themselves on fire Sunday afternoon.

Woeser's captions say two of the images are of 25-year-old Dhargye walking while covered in flames near a Buddhist temple as two people rush at him carrying a blanket or a coat. She says the type of plaid shirt worn by one of the men is common to plainclothes police routinely stationed in the center of Lhasa.

The official Xinhua News Agency earlier identified the man who set himself alight as Dargye, from Aba county in Sichuan province which borders Tibet, and said he was hospitalized and is in stable condition.

Woeser says a cloud of smoke visible in the background is believed to be from the second self-immolation -- that of 19-year-old Dorjee Tseten, who died at the scene. Xinhua spelled his name Tobgye Tseten and said he was from Xiahe county in Gansu province.

Two other images show a uniformed security officer releasing a fire extinguisher while another officer hovers with a blanket apparently ready to throw it on someone. Woeser said they are believed to be putting out the flames that engulfed Dorjee Tseten, but he is not visible in the photo.
The string of immolations have been aimed at drawing attention to China's restrictions on Buddhism and calling for the return from exile of the Tibetan spiritual leader, the Dalai Lama.
Also Friday, the London-based advocacy group Free Tibet said a monk detained following a January 23 anti-government protests in an ethnically Tibetan region of Sichuan province had died.

Tsering Gyaltsen, who was in his forties, had not taken part in the protest but went into hiding following its violent suppression and numerous arrests, the group said. It said he was taken away by police on Feb. 9 and was believed to have been badly beaten.

His family was informed of his death in late May but his body was not returned to them, the group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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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line:

© Copyright 2012 Associated Press.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material may not be published, broadcast, rewritten, or redistribu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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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报道中所提及的拉萨自焚图片,即以下这组图片:

补充我在推特上记录的拉萨近日状况(一些内容转自新浪微博):

今天,大昭寺广场南北两侧已经设立了两个安检门。凡是进入大昭寺广场的,无论藏人,还是汉人,还是西方游客,都要接受安检门的检查,还要查包、查头戴的帽子。原本是宗教节日“萨嘎达瓦”期间,应该有很多转经礼佛的藏人,但现在,帕廓街全是军警,而藏人寥寥。

自从前天在大昭寺前发生两位藏人自焚之后,拉萨各居委会奉令开始对辖区内所有藏人进行排查,但凡不是拉萨本地的藏人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安多及康地(包括甘肃省、青海省和四川省)的藏人被严格限制进入拉萨。

格桑小巫:藏族人士即日起入住拉萨各酒店均需通知就近派出所,警察需当面登记询问。五星级酒店也不例外,我正在等警察。又:警察对我进行了严格审问后,对酒店说:凡西藏昌都、那曲的藏族一律不得入住,直接报派出所。

铁道部新通知,“对西藏等方向开始全员实名验票”。

单位给我们下的通知是,不要到处跑,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不要在网上讨论发布敏感信息等。估计大昭寺那边限制人流量了,或者是各种隔离护栏。逢节日时候,他们惯常的做法。

微博网友称,拉萨发生自焚事件后,当局一度屏蔽大昭寺周边手机信号,连西藏大学也暂时关闭校门禁止学生出入。微博有人以「大昭寺发生火警」「人为小火」等隐语指代事件,至夜间遭到删除。

拉萨,所有藏人心向往之的圣地拉萨,在今天,被中共变成了“排藏”的拉萨——“排”是“排外”的“排”,没有拉萨身份证的藏人,昌都藏人、那曲藏人、安多藏人、康区藏人,一概属于“排外”的对象。

因为拉萨发生藏人自焚,外宾入藏旅游又被停止了。听说要停到十月份。今年已经停过一次了,从年初至四月,与安多、康的藏人自焚和抗议有关。四月后恢复了,但必须得是五人以上组团,还得是同一国的,恋人不同国籍也不行。

在微博上搜索“拉萨”,扑面而来的尽是从中国各地喜气洋洋去拉萨的游客。各种“游”:自行车游、自驾游、火车游、飞机游等等。一条被称为“励志犬”的小狗最火,因为它从雅安跟着骑自行车的游客到了拉萨。“拉萨欢迎你”,但拉萨不欢迎藏人。。。

@Huichol_绘所唐卡咖啡馆:八廓街一片冷清,楼下的摊子都空了,这在“旺季”真少见;如果不是萨嘎达瓦,估计连藏人都不来了。。。来一次八廓好似上一次飞机一样麻烦

微博上说去拉萨帕廓街犹如上飞机一样麻烦,是因为要接受安检。

微博上在拉萨的网友说:现在进八廓街要安检。

微博上在拉萨的网友说:大昭寺广场已经有一个安检入口和一个安检出口了。从冲赛康进入帕廓的口子上也设的有安检。(目前尚不知道环绕帕廓转经道究竟设了几个安检)

干脆给每个藏人家门口装个安检吧。干脆给每座寺院门口装个安检吧。干脆把整个拉萨装进安检门里吧。

最后一个建议已成事实。空港、铁路、公路没有身份证(被证明没有任何“污点”的身份证)除非插翅,否则不可能进入拉萨。

拉萨成了“隔离区”或者说“净化区”

RT @darkma1978 朋友进藏走318国道,被告知包车不能请甘孜阿坝等康巴藏人司机,有县公安局证明也不行,在左贡被无理禁止通过。

现在,甘孜阿坝藏人都严禁去拉萨。青藏线和川藏线全都对藏人设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