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22日星期一

图辑:境内藏人祝祷尊者达赖喇嘛八十华诞


藏历5月5日,是尊者达赖喇嘛藏历寿辰;正如公历7月6日,是尊者达赖喇嘛公历寿辰。

而今年的这两个日子尤其殊胜,恰值尊者达赖喇嘛八十华诞。

昨日(藏历5月5日即公历6月21日),在印度北部达兰萨拉,隆重举行了尊者达赖喇嘛藏历八十华诞庆典活动。

而在图伯特境内,尤其是安多和康,许多地方的博巴(藏人),在寺院,在城镇,在乡村,在学校,在家庭;以及,在图伯特之外的异乡的博巴,都在庆贺尊者八十华诞,都在祝祷尊者永久住世——

“嘉瓦仁波切千诺!(尊者达赖喇嘛护佑)
嘉瓦仁波切古次赤洛旦巴秀!(祈愿尊者达赖喇嘛永久住世)”

正如尊者达赖喇嘛在昨日庆典上说:“目前,雪域西藏境内仍然没有自由,但藏地多个地区默默祝福我的生日,也将欢度我的生日。但在西藏更多的地方不敢表达。总之,西藏民众发自内心地对我爱戴虔诚,在这里我愿向西藏境内的所有藏人表示感谢。目前为止,整体藏人不论信教与否,皆有西藏人民的自我意识,为争取西藏人民的权利而愿意付出代价,这些意识观都是非常一致的。”

这些宝贵的图片,来自图伯特境内,转自Facebook等:


2015年6月21日星期日

【旧文】往日的法王之宫

拍摄于2014年9月16日,是颇章布达拉的背面。

往日的法王之宫

文/唯色


孜布达拉


    ……关于“孜布达拉”(藏人对布达拉宫的尊称),我们能够说些什么?白天,它在我们的眼里;黑夜,它在我们的梦里……然而,关于它,我们能够说些什么?

    在西藏的民间,有许多歌谣、许多诗文是这样赞美它的:

    布达拉,佛之乐园,
    观世音的宫殿。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
    在这尘世上,矗立着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的金顶上,升起了金色的太阳;
    那不是金色的太阳,是喇嘛的尊容。

    布达拉宫的山腰中,响起了金制的唢呐;
    那不是金制的唢呐,是喇嘛的梵音。

    布达拉宫的山脚下,飘起了五彩的哈达;
    那不是五彩的哈达,是喇嘛的法衣。

    在五世达赖喇嘛的赞美诗中,布达拉宫象征着解脱轮回的净土:

    纯金成幢焰火洪,普照世间光明中;
    日神含羞从夜台,跃向北州遁虚空。
    四面梵天观诸方,何宫堪与此比长?
    徒劳无获求久劫,有漏乐中睡未央。

    至于在许多第一次见到它的异国人的笔下,是这样的感叹:

    不是宫殿座落在山上,而是一座也是宫殿的山。

    金色的屋顶在阳光下像火舌一样闪闪发光,必定叩击着满怀敬畏、无限崇敬之感的那些来自荒凉高原的朝圣者的心扉。

    甚至连侵略者荣赫鹏在军事远征结束之即,回首眺望被晚霞笼罩的布达拉宫,心中滋生起“压倒一切的情绪使我激动不已,快乐的时刻持续着。我再也不愿去想那些邪恶的事情,也不愿再对任何人怀有敌意。所有的欲望、所有人道都沐浴在灿烂的光明里……离开拉萨独处的时刻是值得终生回味的。”据说后来在他死亡之时,依照他生前嘱咐,将一尊西藏的佛像随其入葬。

   1994年的夏天,布达拉宫展佛,从云南来的汉人诗人于坚这样写道:
  
    这个活动已经四十多年没有进行了。拉萨所有可以看见布达拉宫的地点都被人们占满了。我看见许多个子矮小的山民,他们站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佛像,但他们朝佛所在的方向默默地流着泪。这和我不同。我以为如果看不到佛像一切就等于零。我后来明白,没有看到佛的是我。

   他继续写道:

    成千上万的人在晒佛的这一天,顺时针方向环绕着布达拉宫行走。一路上都是尘土。西藏人、汉人、西方人、僧侣、百姓……扶老携幼,犹如历史上那些伟大的迁移。但它不是前进,而是一种原在的移动。

拍摄于2013年7月6日,尊者达赖喇嘛生日这一天,在罗布林卡。

罗布林卡


对于西藏这个喇嘛王国来说,布达拉宫与罗布林卡都是法王达赖喇嘛的宫殿。当然,矗立在拉萨这片河谷地带之中的神山——玛波日(红山)上的布达拉宫更为悠久、显著和高贵,它早在1300多年前,图伯特(在太多汉文史料上称为“吐蕃”,故纠正之)王松赞干布时期就有了最初宛如城堡的形貌;公元1642年,五世达赖喇嘛建立甘丹颇章政权,统一西藏,如学者评说,“成了全西藏至高无上的僧俗领袖,……另一令人瞩目的成就即建造了布达拉宫”,规模宏伟的布达拉宫从此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象征。而他自己不但深居于此,圆寂于此,珍藏其法体的灵塔也安放于此,这成为后世达赖喇嘛所要承袭的传统。
然而,正如十四世达赖喇嘛在传记《流亡中的自在》所讲述的,“布达拉宫虽然很美,但并不是理想居所。……室内寒冷,灯火不足,我怀疑从达赖五世圆寂后,那里是否有人碰过。里头所有的东西都是古老的,陈旧的;四片墙上挂的帘子后面积着数百年的陈灰。” 他还曾这样向一个西方人回忆曾住在布达拉宫时候的感受:

    当我小的时候,偶尔我也曾经想到过,如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也许会过得比较快乐一点。尤其是在冬天。因为一到冬季,我的活动范围就被局限在布达拉宫内的一个房间里;从早到晚,就只待在那里;这样持续大约五个月的时间。遵照传统的要求,我必须要“避静”,并且把时间花在背诵陀罗尼上面。我那间房间很阴暗、很冷,而且老鼠成群!房间里还有一股恶臭。白天结束了,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都从窄小的窗口向外看。黑夜逐渐吞噬了就在旁边的色拉寺。我感到无限地悲哀。……在布达拉宫的前面,我每天都看着村民早上赶牛羊到野地,一天结束了,牧人也回家了。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快乐,那么高兴。他们边走边唱,小调旋律悠扬,声声入耳。也许他们很羡慕住在布达拉宫上面的我,然而,实际上,他们可不知道达赖喇嘛多么希望能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董尼德,《西藏生与死──雪域的民族主义》)

   所以,年轻的达赖喇嘛更喜爱另一个宫殿,被称作“宝贝园林”的罗布林卡那包容在大自然和民间之中的环境。他总是殷切地期待着去罗布林卡的时间,那是拉萨每年的一个盛大的节日,明媚的阳光下,脱下沉重冬衣的人们无论贵贱贫富皆倾城而出,手捧洁白的哈达,夹道护送心目中的观世音菩萨移驾夏宫。他写到:“辞别我在布达拉宫的阴暗卧室,无疑是我全年最欢愉的一日。……这时节,正值芽萌叶出,到处涌现新鲜的自然美。”于是,在一些珍贵的照片和电影里,我们可以看到那个坐在法王轿子里的孩子,在万民欢腾声中远望罗布林卡时流露出的喜悦神态。
始建于七世达赖喇嘛时期的罗布林卡,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事实上,自七世达赖喇嘛起,罗布林卡总是为以后的历代达赖喇嘛所钟爱。如十三世达赖喇嘛就非常喜爱罗布林卡的庭院生活,据说每当秋季移居布达拉宫的仪式结束,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把他护送到布达拉宫,但当其它人一离开,他就坐在从印度进口的轿车上由后门下山,悄悄返回有着奇花异草和珍禽异兽的罗布林卡。十四世达赖喇嘛执政之后,不但在罗布林卡里安排了放映电影的房间,19541956年间,还修建了一座两层楼的新宫达旦明久颇章,意为“永恒不变的宫殿”,楼上寝宫内的陈设颇具现代化。不料三年后,罗布林卡竟成为他未来长达40多年流亡生涯的起点。在他的传记中,他这样回忆1959317日深夜,最后一次来到罗布林卡里的护法殿的情景:

……我推开沉重而吱吱作响的门,走进室内,顿了一下,把一切情景印入脑海。许多喇嘛在护法的巨大雕像的基部诵经祷告。室内没有电灯,数十盏许愿油灯排列在金银盘中,放出光明。壁上绘满壁画,一小份糌粑祭品放在祭坛上的盘子里。一名半张面孔藏在阴影里的侍者,正从大瓮里舀出酥油,添加到许愿灯上。虽然他们知道我进来,却没有人抬头。我右边有位僧人拿起铜钹,另一名则以号角就唇,吹出一个悠长哀伤的音符。钹响,两钹合拢震动不已,它的声音令人心静。我走上前,献一条白丝的哈达。这是西藏传统告别仪式的一部分,代表忏悔以及回来的意愿……

几天后,在拉萨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猛烈炮火中,罗布林卡变成屠戮之地。多年以后,在一些建筑上仍可见深深的弹痕,在红墙下仍可翻出累累白骨。1959年的罗布林卡因此成为西藏历史上一场剧变的无言见证之一。
“宝贝园林”从此名不副实,虽然在1966年以前仍然徒有其名,然而没有了益西诺布(藏人对达赖喇嘛的敬称,意思是如意之宝)的罗布林卡还是罗布林卡吗?大概这也正是新政权所考虑到的,那么以人民的名义来重新命名岂不是名副其实?具有造反精神的红卫兵小将们率先宣称:“‘罗布林卡’原来是达赖以他自己的名字起的,达赖是最反动、最黑暗、最残酷、最野蛮的封建农奴制度的总根子,我们坚决不能要达赖的臭名做劳动人民修建的林卡的名字”。于是,正如1966829的《西藏日报》所描述的:“从早晨起,‘人民公园’(原‘罗布林卡’)的革命职工就满怀激情地在门口迎接红卫兵和革命群众的到来。早在几天前,他们学习革命小将的革命精神,经过充分酝酿讨论,决定支持红卫兵的倡议,把‘罗布林卡’改名为‘人民公园’。并将一些带有欺骗群众的迷信物拆除、砸碎,在大门的红瓦顶上插上五星红旗,以表示向旧世界宣战的决心。这天,红卫兵抬着巨大的‘人民公园’牌子走来,他们就跑向前去迎接并亲手接过牌子挂在大门上。这时,全体职工激动地擂起锣鼓,和几千名革命群众的锣鼓声、欢呼声响成了一片。前来游园的职工群众也加入了改名的行列,大家唱呀!跳呀!尽情赞颂‘人民公园’在革命的烈火中诞生。”
这天,因出身“三大领主”家庭(这是1950年之后,共产党给传统西藏的政府、寺院、庄园主所起的专用名称),为逃避学校里的批斗,与一位躲在罗布林卡写书的藏老师相伴的中学生德木·旺久多吉,亲眼目睹了罗布林卡变成“人民公园”的一幕。他回忆说:

拉萨的“牛鬼蛇神”第一次被游街的第二天,罗布林卡里的园林工人组织的红卫兵造反队,跑来抄我和龙老师的宿舍,把我们的东西全都扔到罗布林卡的大门口,还把我的相机里的胶卷扯出来曝光。当时我拍了不少照片,大多拍的是壁画,像“措吉颇章”就是“湖心亭”那里面原来有很好的壁画,但这些壁画在“破四旧”时都被砸得乱七八糟。我们的收音机也被说成是“收听敌台”的证据,可说实话,“敌台”在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勒令我俩在大门口低头站着,站了一上午。当时还来了很多红卫兵,不过没有我们学校的,是别的学校的。他们聚集在一起,要给罗布林卡换上一块新牌子,名字叫做“人民公园”。后来学校来了一辆马车,上面坐着几个红卫兵,拿着红缨枪,把我们押送回了学校。

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有给布达拉宫改名字。既然将罗布林卡改为“人民公园”,何不也将布达拉宫改为“人民宫”或者别的什么呢?这两座往昔的宫殿不都是“三大领主”的总头子“残酷压迫劳动人民的封建堡垒之一”吗?据说确曾有人建议改为“东方红宫”,而且把“毛主席万岁”五个大字刻成巨大的牌子,置于布达拉宫的金顶前俯瞰众生。难道这意味着伟大领袖毛主席将要由中南海迁入布达拉宫吗?还是表示毛主席这个红太阳从此将要从布达拉宫冉冉升起?
1979年,文化大革命结束的第三年,北京政府做出调和姿态,与流亡印度的达赖喇嘛在长达30年之后第一次建立联系,立即响应的达赖喇嘛委派参观团赴全藏各地视察。美国作家约翰·F·艾夫唐所著的《雪域境外流亡记》中,记录了由达赖喇嘛的兄长洛桑三旦率领的参观团重返罗布林卡时的情景,其中一段是这样描写的:

除了新宫那个院子之外,它里面的花园不过是一片灌木丛。这里的殿堂亭阁只剩下了一副外壳,而且摇摇欲坠,仅仅增加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动物园,里面有些假山和猴笼。二名中国男女领着他们参观朴素的两层楼新宫,参观团听了他们的解说词,这些解说内容有关西藏领袖的生活方式,平时是讲给为数不多的一些参观者听的。他们对参观者说,“这是达赖睡觉的地方,这是他吃饭的地方,这是达赖会见他母亲的地方。这是他的电唱机,这是他的电扇。”最后洛桑三旦插话了,“我对你们讲的十分清楚,难道你们不认为我该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吗?这座宫殿是我建造的,我曾经天天都在这里工作。”他们没有再解说下去,而赶忙答道,“啊,是的,洛桑是比我们清楚。”过了不久,参观团从格桑颇章门前经过,这是罗布林卡内的一座大宫殿,曾是国家举行重要活动的场所。他们发现正门上了锁,因此从外面的梯子上爬了上去,从破旧的窗洞里看到了里面的大殿。殿堂里面一堆毁坏了的具有几百年历史的佛像、头像、四肢以及基座四分五裂,堆得高达二十五英尺。导游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我们从人们手中抢救下来的。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毁坏它们的是人民自己,而不是我们。他们抢走了珠宝金子,事实上,假如我们没有保护这些佛像的话,它们也会被偷走的。”
洛桑三旦一想到格桑颇章内的那堆毁坏的佛像,就离开了官方招待他们的地方,大步走到宫殿前门的台阶上向人们发表讲话,这违背了他与中国人达成的谅解──决不发表公开讲话。
几千名藏人挤到这座宫殿的石坪上。只有一排警察手挽着手,将人群朝后压,而那些便衣警察则在照相做笔记。洛桑三旦刚一出现,人们就开始高呼:“达赖喇嘛万岁!”……

至于今天,虽然拉萨城里还是有人把罗布林卡叫做“人民公园”,但那曾经高悬在绛红色的旧日大门上方,犹如君临一切的巨幅毛主席画像和“人民公园”的牌子早已不见,罗布林卡又恢复了从前的名字。可是,这片到处晃荡着行为随便的游客、充斥着旅游纪念品和模样难看的熊猫垃圾箱的所谓罗布林卡,还真不如就叫“人民公园”更为名副其实。

199811月-2003年于拉萨


 【本文选自我的书《名为西藏的诗》,2004年,由台湾大块文化出版。】

2015年6月18日星期四

“Karma: The key to Tibet” By Woeser


High Peaks Pure Earth has translated a blogpost by Woeser written in October 2014 for the Mandarin service of Radio Free Asia and published on her blog on October 15, 2014. 

Woeser takes the Tibetan word for karma as the starting point for her article and then continues to think about the many meanings and feelings the word evokes. In Tibetan, the word is ལས་, in Wylie it would be transliterated as las, in English it would be commonly translated as Karma and pronounced Ley, with the s silent).


“Karma: The key to Tibet”
By Woeser


There is a frequently used word in Tibetan language, using Mandarin pinyin to spell it, this would be “Le”. “Ley” refers to principal and secondary causes in a course of events. This word, so I feel, embodies the key to understanding Tibet, it represents the quintessence of daily Tibetan life.

Or in other words, “Ley” is the gene that 6 million Tibetans share. I asked a friend to look it up in the dictionary and learned that originally, this word derived from and had several secular meanings like occupation or profession as well as mystical meanings such as former actions and fate. Of course, saying that “ley” is a main moral pillar of Tibet would not be entirely correct, because for every Buddhist individual or group, the belief in karma is the first and most important thing. But “ley” has deeply embedded roots in Tibet, its history and meanings are complex; but this is why when one says out the word “ley” in Tibetan, it is like embarking on a journey into the past. On the way, one slowly passes by each and every one of these complex roots. It is the rediscovery of our memory! Many overlooked details, many scattered scenes have led to the creation of today’s Lhasa: whether the hesitation of some aristocrat; whether the unforeseen incident at sunset; the romantic love of a PLA soldier… it is like a series of yellowed photographs that – one by one – reveal the course of events and the reasons behind them.

Each and every detail happens for a reason. Every detail has a cause and effect. Lhasa and Tibet are the way they are because of the sky, the earth, the people and their intimate relations. Of course, embarking on a journey into the past would be an endless undertaking. So we can only zoom in on the more recent line of events, the time periods from 1900 up to 1950, the first half of the 20th century would be enough to reveal countless major causes that led to countless major effects and how they are manifesting themselves – one by one – in today’s Tibet. I am just one of those effects, doing everything I can to search for others. “Ley” belongs to the individual, it also belongs to the people, to all living things; behind this word lies the rich tradition of Tibet and the Buddhist world.

Actually, saying the word “ley” evokes sad feelings, it does not connote happiness. “Ley” has no glory attached to it, only the shadow of failure. So when Tibetans say “ley”, it is like shedding tears. No one understands “ley” better than Tibetans do, not even other Buddhists around the world.

This has to do with the mental state of our entire ethnic group; it has been transmitted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it is innate and in our blood from birth. But here, I would rather look at “ley” in the context of the collective memory of our ethnic group. It is a heavy collective memory that does not go far back; no more than 100 years, or perhaps just 50 or 60 years.

When Tibetans utter the word “ley”, they express different shades of feelings from their hearts, from their mouths that have all been informed by this collective memory. “Ley” can express relief, sometimes it can serve as an excuse, and sometimes it can be used as a numbing drug. When used to express relief, it is usually in the context of showing religious emotions. When used as an excuse, “ley” is covering up feelings of misery and failure. When used as a numbing drug, “ley” signals that someone has been corrupted, has shamelessly taken sides with the enemy. This is quite thought-provoking. For different people, “ley” can express different emotions of either happiness or pain. If people could not rely on the word “ley” to show their emotions, people would not be able to make sense of and comprehend their lives; and if people don’t understand their lives and each other, they will easily be unhappy and broken.

I do not mean to criticise the meanings of “ley”; personally, I cherish this word. It lightens up my heart, a heart tainted by my previous upbringing and education. But I do see the danger in “ley” obstructing many of our fellow Tibetans; it makes them indifferent towards the current status quo, leads them to submit themselves to current humiliation, and it makes them become complacent; “ley” leads to a form of fatalism.

Of course, we cannot blame “ley” for this. Tsongkhapa, for example, indicated how all Buddhists had to follow three stages of practice towards enlightenment, the upper, middle, and lower stages; those reaching the upper stage were only a few, at the middle stage were a number of people, but the majority were at the lower stage. “Ley” is like a ray of light shining onto the vast snow mountain; it can warm the wise man’s heart, lift up his spirits. But for the corrupt, evil and foolish people, it is hardly more than a straw to clutch at; these include those who had to endure poverty, failure, and shame, over and over again, and who have been infected by an incurable disease.

For me, “ley” represents the experiences of one’s own heart. As long as externalities do not conflict with one’s inner experiences, we can ignore them, all that matters is what touches us inside. It is like meeting a vegetarian among a bunch of meat-eaters, like going far away and meeting a person with the same beliefs, the same precious feeling. It is not important how many foreign countries I am trapped in, as long as I cherish my own ancestral land in my heart. When I look into myself, I can see my ancestral land, and this gives me the courage and spirit to keep living in a foreign land under current circumstances.

“Ley” is an extraordinary word, deeply engraved in every single corner of the old city of Lhasa. It is engraved in every single stone step of the Potala Palace; it is engraved in every single Buddhist statue in the Jokhang temple; it is engraved in the water quietly running through Lhasa River; it is engraved in the gradually disintegrating eight lotus flower mountain range. “Ley” incorporates all four seasons, follows the rain and the snow, the wind and the frost that befall the human world. “Ley” is a mark on every old man’s face walking along the prayer path; it is a mark on the faces of every child that speaks his mother tongue and a foreign language; it is on my face, on the faces of my relatives, on the faces of good friends and distant acquaintances. Even though it is hidden from us, it is all around for those who have experienced it.

October 2014

(英文译文转自:http://highpeakspureearth.com/2015/karma-the-key-to-tibet-by-woeser/。原文见:《Le:打开图伯特的钥匙》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4/10/le.html

2015年6月17日星期三

唯色RFA博客:喜德林废墟的前世(一)

这是曾在拉萨修复老房子的德国建筑学家安德烈•亚历山大,大概在1990年代初期拍摄的喜德林废墟,与往昔完好时的对比。但时至今日,喜德林废墟已经更加残破,只余三分之一。


喜德林废墟的前世(一)

文/唯色


1
有座废墟,它在拉萨,我很想给它写一篇类似于编年史的文字。但编年史过于学术,不如改成简历吧,就像我们每个人的简历,别人看着枯燥,自己写着容易。

废墟也有生命,有它的前生后世。可为何那么多的废墟,偏偏念念不忘这个废墟?我无法说得清楚,总觉得自己似乎跟它有什么关系,特别是每次赶去看它,看着它日渐荒败,仅剩下颓垣断壁上的几根残梁笔直地刺向天空,透着垂而不死的挣扎劲儿,而那残墙上无比惊艳的壁画越来越破损,如同绝世美人尚未迟暮,却被不治之症吞噬,徒令亲人哀恸无比。是的,我就像是这废墟的亲人,或者说,我也许有一两个前世,曾与这废墟的前世一起度过。

转自网络。

每次去这废墟,每次都能看见孩子。是不同的孩子,只有他们喜欢在废墟周围玩耍,一看见举着相机的人来,马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小男孩,小女孩,全都乐意让人拍照,似乎在这片废墟前留影是他们最开心的游戏。有一次,跑来两个小男孩,执意要带我往里去,那是我第一次走进废墟,小心翼翼地踩着堆积成山的土块、断木,艰难地攀援而入将要倾颓的房间,蓦然撞见残墙上紧靠着一个巨大的塑像,嗯,是那大威德金刚【1】,藏语“吉吉”,可除了泥土、草垛和木棍,只留下巨硕的牛头怒目圆睁,以及无数只残缺不全的手臂。那时是黄昏,金黄的光线下,每一根弯曲的手指倒很完整,似乎会说话,似乎很是可怖,我着实给吓了一跳。

以后再去,我都会屏声息气地去看看吉吉,看着它头颅滚地,碎成几瓣;看着它手指一节节断落,终于有一天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当我听说,吉吉的某只手臂是被离废墟不远的酒吧老板给折断,毫不客气地揣走,放在吧台上当作装饰来炫耀,便特意寻到那个酒吧,不巧没开门。据悉老板是个“藏漂”,来自汉地什么地方我已忘记。还听说,废墟里残破的壁画也被游客从断墙上剥落、盗走,周遭的藏人居民风闻而至,生气地用驱魔的方式冲着这些人使劲地抖落邦典【2】,将其撵走。

唯色拍摄于2004年。
还有一次,在废墟的石阶上遇见一个小女孩,她不像一般的孩子又是雀跃又是作态,她根本不,她凝视着或者说是紧盯着我的相机,一只手托着腮,就那么紧盯着镜头,神情里有一种不寻常的淡然,最后反倒是我心慌了。给她拍摄的照片,发表在《南方周末》的地理版【3】上,黑白两色,透着沧桑之美。还有一次,离废墟不远,停放着一个太阳灶,正迎着火热的太阳烧着一壶将要沸腾的水。太阳灶旁边坐着一位晒太阳的老妇人,她像是怀着满腹心事,手上的念珠有一阵没拨动了。在她的身后,晾晒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绳子,竟然跟好几串已经陈旧的经幡,全都拴在废墟的门柱上。微微的风把经幡吹得招展,但刚洗好的衣服很沉,把晾衣绳压得很弯,水珠儿还在滴落,这一切是多么地日常生活。

后来又去这废墟,见环绕废墟的两层楼房已经翻新,涂红抹绿,做成藏式风格,出租给各种各样的人或人家,有来自图伯特各处的,也有汉人民工或回族商贩。对于忙碌着世俗生活的他们来说,这废墟,远不如二楼拐角的公共厕所或院落中间的自来水更重要,可在从前,那两层楼房分明是众多僧人栖身的僧舍啊。

没错,这废墟的前生正是寺院。确切地说,它不是寺院,它属于靠近澎波【4】地方的绛热振寺【5】。名为喜德扎仓,又称喜德林【6】,为热振仁波切驻锡拉萨的修法之处。喜德是和平,扎仓是经学院,林是区域。多亏1950年之前不时在拉萨晃来晃去的那几个“帝国主义分子”【7】,给喜德扎仓至少拍摄了几十张照片,足以留下当年盛到极致的景象:法会庄严,喇嘛云集,金刚法舞惊世骇俗,四四方方的白帐篷顶绣着吉祥云彩,完整无缺的庞大殿宇称得上美轮美奂。

好了,我得给喜德扎仓写一份简历。既然它不能说话,趁它还未完全化为乌有,大概讲讲它的前世。

喜德扎仓当属拉萨最早的四座佛殿之一。早到什么时候?赞普【8】松赞干布【9】那个年代吗?有的史料说是,但据七世达赖喇嘛的传记《如意宝穗》记载,乃另一位史上留名的赞普赤祖德赞【10】所建,总之都在图伯特帝国时代【11】,修持宁玛教法,并如散落的星辰,环绕着拉萨的中心——祖拉康【12】。15世纪初,据史书《黄琉璃宝鉴》记载,萨迦王朝的蔡巴万户长【13】扩建了喜德扎仓;之后,七世达赖喇嘛再建。其主供佛不知。或是吉吉?而吉吉乃文殊菩萨的忿怒相,掌管无上智慧,但须得做狰狞状才能让智慧像惊雷打得脑袋开窍。

14世纪时,第三世热振仁波切成为甘丹颇章政权【14】的摄政,喜德扎仓为此奉献自己,从此改宗并归属热振寺。而热振寺也因第三世、第五世热振仁波切【15】都当过摄政变得很著名。不过第五世很少驻锡热振寺,而是更经常地住在喜德扎仓的后面,被树木和花朵簇拥着仿若贵族别墅的府邸。那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也是很糟糕的时期,已经到了图伯特巨变的前夜,仁波切不好好地当仁波切,官员不好好地做官,管家不好好地管家,连喇嘛也敢把符咒放在献给十三世达赖喇嘛的靴子里,连佣人也敢送个炸弹炸“衮沃”【16】。热振仁波切曾在神湖拉姆拉措【17】观见到第十三世达赖喇嘛转世的重要讯息,为寻访到图伯特历史上最伟大的第十四世达赖喇嘛有着特殊贡献,但其下场竟是暴死,而且死得扑朔迷离,至今也说不清。这当属共业,如此种下的恶果,不久就会伴随着虎视眈眈的外魔降临头上。那外魔,那外魔,已在你我身边多年了。

翻拍画册。

喜德扎仓最盛时有四百多僧人,尤以羌姆【18】颇负盛名。看似一场场乐舞,却是一场场法事,所以必须由僧侣自始至终公开演示。而那威严的法乐、庄重的舞姿、灿烂绚丽的服装、神秘莫测的面具,却在日落时分散发着繁华散尽的悲哀,渐渐地从众僧的心头袭上眉头,但他们并不察觉。盛极必衰,如今它的名字成了“羌过”,意即废墟,其实它是拉萨最醒目的伤疤之一,迄今仍然裸露着令人惊悸的伤口。当我渐渐意识到这一点,乃是跟随一位怀旧的往日贵族一次次地徜徉于老城,有一次,我差点落泪了,因为他神情恍惚地指点着废墟跟前摆满了闪闪发亮的太阳灶的庭院,落寞地说,以前就在这里举行盛大的法会,跳羌姆的喇嘛穿得好看,跳得也精彩,但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么美丽的羌姆了。

喜德扎仓重创于19593月。这是当年被母亲送到策墨林寺为僧、如今依然虔诚信佛的退休干部旺久啦告诉我的。彼时解放军在拉萨全城“平叛”【19】,策墨林上百僧侣准备反抗,但他们根本就不会使用武器,尽管拥有很少的枪支。他们吸着鼻烟,喝着酥油茶,让十一岁的扎巴【20】旺久楼上楼下添茶送食物的时候,解放军包围了寺院。一枪没放的僧侣们于是全都束手就擒。有的僧人下楼时,全身发抖滚下梯子,被金珠玛米【21】大声嘲笑。他们都被关押在喜德扎仓,包括喜德扎仓和附近其他小寺的僧侣、以及城中的平民百姓。旺久啦因年幼得以获释,他至今还记得惶恐不已地离开躺满伤者的佛殿时,众多佛像亦如受伤,东倒西歪,几无完整。

继而,喜德扎仓毁于文革。旧人去,大屋空,而鸠占鹊巢的,有远道而来、发动革命的战友及被称为“翻身农奴”的群氓,还有豫剧团的演员、本土红卫兵、援藏造反派和工人阶级兄弟。他们把一个巨大的高音喇叭装在最顶上那层,于是喜德扎仓成了“造总”【22】的广播站。我采访过其中一位,当年是学生红卫兵,如今是有名的民俗学家,他回忆说:“当时我们的小宣传队就住在喜德扎仓里面,除了演出我们就坐在院子里不敢出门,也不敢回家,怕在回家的路上被对方那一派抓住打个半死不活的,算你倒霉。那个时候很厉害,到处都是广播喇叭在响,而且还有宣传车开过来开过去。那边哇哇叫,这边哇哇叫,尤其是军区的大喇叭震耳欲聋,那时候的拉萨可不得安宁了,简直是!”

据一位住在喜德扎仓附近的老先生讲述,只要“造总”的大喇叭朗诵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或者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整个老城就像要地震似的,在滚滚而来的雷声中东摇西荡,以至他落下了一听到那种尖利、亢奋的声音就会心悸得快要晕厥的毛病。广播站是造反派非常重要的宣传阵地,于是喜德扎仓变成了造反派互相攻打和争夺的战场。你扔一个自制的手榴弹过来,我就连射无数发机枪子弹。当战火硝烟散去,曾经有过五层之高的佛殿已被削得只剩三层。僧人?僧人早就跑的跑,抓的抓,杀的杀,正好空出房间留给金珠玛米一住就是多年。喜德扎仓变成了军营,就像祖拉康变成了金珠玛米的猪圈。

写于2009年末,改于2015年。

注释:

[1]大威德金刚:梵名Yanmāntaka,藏语“多吉久谢”,简称吉吉,意为“怖畏金刚”。藏传佛教认为是文殊菩萨的忿怒相,乃修行的本尊之一。

[2]邦典:卫藏妇女的服饰,系在腰上的五彩围裙。

[3]《南方周末》2007年3月29日地理版,发表我写的《那些废墟,那些老房子》,配了这张照片。

[4]澎波:藏语,富饶之地。又称“澎域”,吐蕃(图伯特)帝国时代即设为宗(县),今划入拉萨东北面的林周县内。

[5]绛热振寺:“绛”意为北方,热振寺位于拉萨东北林周县,公元1056年,由佛教大师阿底峡的弟子、噶当派创始人仲敦巴创建,为噶当派的第一座寺院。15世纪初叶,改宗格鲁派,属色拉寺麦扎仓。历史上被毁过数次,最为惨重的是毁于文革,1980年代重建,

[6]拉萨有“三大寺”(哲蚌寺、色拉寺、甘丹寺)和“四大林”(一说是丹杰林、策墨林、功德林和次觉林;一说是丹杰林、策墨林、功德林和喜德林),都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在拉萨重要的寺院,且“四大林”的法座均在历史上代摄国政。

[7]1950年,毛泽东派军队进入西藏的理由,是为了打击侵略西藏的“帝国主义分子”。而当时,在整个卫藏地区只有5个西方人,他们是被西藏政府雇佣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安多和康地的西方人也寥寥可数,为医生、传教士。

[8]赞普:藏语,君主,帝国之王。

[9]松赞干布:公元7世纪人物,吐蕃(图伯特)帝国时代第三十三代赞普,实际上是立国之君。被藏人认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

[10]赤祖德赞:公元9世纪人物,吐蕃(图伯特)帝国时代第四十代赞普,又称赤热巴坚。历史上尤其推崇佛法,后人遂将他与松赞干布、赤松德赞并称吐蕃(图伯特)帝国时代之三大法王。另外,他在位时,与中国唐朝立“唐蕃会盟碑”,以藏汉两种文字勒石,历经1160年,迄今屹立于拉萨大昭寺前。

[11]图伯特帝国时代:汉文史籍写成“吐蕃”时代,是图伯特第一个正式政权,始于公元6世纪,止于公元9世纪,最伟大的君王是第三十三代天子松赞干布,统一全藏。

[12]祖拉康:藏语,佛殿。即大昭寺,位于拉萨,被达赖喇嘛誉为“全藏地最神圣的寺院”。由吐蕃(图伯特)君主第三十三代赞普松赞干布修建于公元7世纪初,但在文革中,古老佛像基本被毁,徒留受损建筑,直至1980年代才重建。

[13]蔡巴万户长:元朝时,卫藏蔡巴家族受封为万户长,统辖拉萨市区,成为卫藏十三万户中最强盛的万户之一。萨迦王朝时代,蔡巴万户长为拉萨的繁荣和发展作了很大贡献。

[14]甘丹颇章政权:甘丹颇章意为“天神宫殿”,本是达赖嘛嘛在哲蚌寺的驻锡之处,五世达赖喇嘛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领袖之后移居布达拉宫,甘丹颇章即成政权的代称。

[15]第五世热振仁波切:(1912-1947),全名为土登江白益西丹贝坚赞,在十三世达赖喇嘛圆寂后任摄政七年,并任十四世达赖喇嘛的经师。

[16]衮沃:拉萨敬语,对地位尊贵的人的尊称阁下,老爷。

[17]拉姆拉措:藏语,意为圣母湖,为全藏护法神即尊者达赖喇嘛的护法神班丹拉姆的魂湖,位于今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加查县崔久乡境内。由此神湖可以观见命运,历代达赖喇嘛的转世都由观此神湖的示现而寻访。

[18]羌姆:藏语,金刚法舞。

[19]平叛:1959年3月在拉萨发生藏人反抗中共的事件,中共予以军事镇压,称其为“平息反革命叛乱”,简称“平叛”,为的是给予镇压以理由。

[20]扎巴:藏语,沙弥。

[21]金珠玛米:藏语,专指中共军队即解放军。

[22]造总:藏语“坎诺”,全名“拉萨革命造反总部”。拉萨两大造反派之一。成立于1966年12月22日,撤消于1969年3月25日。下属主要组织有:“专打土皇帝联络委员会”(北京航空学院“红旗赴藏小分队”的带队女辅导员老师聂聪和西藏民族学院“红色造反团”司令魏志平为负责人);“西藏红卫兵革命造反司令部”;“拉萨革命造反公社”等。成员以学生(中央民族学院和拉萨中学的学生居多,也有西藏民族学院的学生)和工人(包括水泥厂、机修厂、汽车一队、汽车二队等)为主。

【转自唯色RFA博客: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weiseblog/woeser-06162015101023.html。转载请注明。】 

2015年6月15日星期一

達賴喇嘛尊者在澳洲藍山發表公開演說

6月8日午休後,達賴喇嘛尊者前往卡通巴公立學校,為聚集在戶外廣場的3600多人,發表主題為「寬恕的智慧」的演講。

藍山市長馬克.格林希爾護送尊者步上講台,市長並為在場民眾介紹尊者。

尊者一開始便提及了人類的良善本質:「親愛的兄弟姐妹們,我又再一次來到了澳洲,但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偏遠的地方。這裡有著美麗的景緻,雖然有點冷,但很安靜。我是地球上70億人類的其中一員;不論在身體上、精神上和情感上,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都希望能夠擁有幸福的生活,這也是從我們出生即享有的權利。從幼年時期即受到情感的關照,所以,我們也都具有關愛他人的能力。」



尊者表示:「科學實驗證明,人類富有善良的本性。也有證據顯示,恐懼、憤怒和仇恨不斷地侵蝕我們的免疫系統。更具有慈悲人的態度,可以為我們帶來內在的力量、自信和平靜的心靈。健康的心靈提升了我們的身體健康。」

「我們都擁有愛與慈悲的種子。我們需要多多地關注這些人類希望的來源。不幸的是,我們年輕的時候,這些人類的價值是強大的,隨著我們的成長和更加獨立後往往就會消失。我們現有的教育體制朝向物質主義發展,少有時間關注我們內在的價值。通常人們將目光轉向宗教的人文價值,但今天地球上的70億人類之中,包括了沒有信仰的10億人口,沒辦法考慮培育慈悲心能夠發揮多大的價值。同時,宗教信眾之間存有許多不真誠的人們,所以即使應該帶來寬容、和諧與內心平靜的宗教,也可以成為衝突的根源。

就現今而言,發展內在價值的適當方法可能是發展世俗倫理。我的一些朋友擔心「世俗」一詞,但根據印度的解釋,這並不意味著把宗教排除在外,而是尊重所有的宗教傳統,以及沒有信仰者的意見。缺乏了內在價值,無論多麼的富有或強大的家庭,那麼是無法擁有快樂的。不太寬裕,卻充滿了愛和慷慨的家庭,將是充滿喜悅的。幸福的真正來源是良善的心。 」

尊者提及,人類所擁有的最好禮物,就是微笑的能力。另一個是人類的大腦。尊者說,我們需要運用智慧去判斷什麼是我們真正的短期和長期利益。

「問問自己,『什麼是憤怒的價值? 』答案是沒有。憤怒破壞了我們內心的和平,破壞了友誼,也破壞了家庭的幸福。在另一方面,慈愛將會帶來確保我們擁有健康身體和幸福心靈的最大利益。關心他人產生的信任,是友誼的真正來源。我們是社會性動物,友誼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彼此之間有著相互依存的緊密關係。很多人類現今所面臨的問題,是我們自己製造的。沒有人喜歡找麻煩,但我們為自己製造了麻煩。我們被破壞性情緒奴役,所以尋找解決辦法的責任,落在我們自己的肩膀上。這是一個全球化的世界。氣候變化對所有人造成影響;沒有人可以逃開的。全球經濟,意味著我們需要想到其他人也是我們人類大家庭的一員。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基於共同的常識和經驗的人類價值納入我們的教育體制之中。」

尊者評論針對培育關愛他人感受進行簡易培訓、積極成果的科學證據。一項準備進行三個星期的調查計畫,每天針對培育愛與悲心的感受、給予一個半小時的訓練;在計畫開始之前,參與者進行了測試血壓、壓力等因素。而在調查結束後,參與者血壓和壓力水平明顯地降低了,並且也改善了與同伴之間的關係。因此,如果我們希望看到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致力於創造更富有慈悲心的家庭、社會和國家。



尊者說,他不期待在他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種變化。但今天最年輕的、屬於21世紀的世代,擁有機會去有所作為。他們將需要一個願景,並且必須從現在就開始。

結束談話時,尊者問大家:「如果你們把我當成是你們的朋友,請想想我一直在談論的話語,並問問自己,如何貢獻心力去幫助這個世界可以變得更美好。」

回答與會者的提問,尊者提及可能過時了、需要改變的宗教傳統文化的面向,而不是宗教哲理的面向。尊者舉出佛陀賦予男女投入宗教發展的平等機會;尊者說,他希望看到這種變化,但需要國際佛教界取得共識。

關於寬恕,尊者說了一位朗傑寺老僧人,1959年之後,被關押在中共監獄裡18年時間的故事。 1980年代,他來到印度,於是尊者有機會與他交談。當僧人憶起了曾多次感受到巨大的危險,尊者還以為他的意思是他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

但老僧人澄清說,他的意思是他一直處於對那些囚禁他的人們失去悲心的危險之中。 「這是真正的實踐。這是真正實踐了寬恕的例子。」尊者並指出,分辨造作者和行為的重要性。該行為可能是錯誤的,但造作者還是人類。

幾個觸及父母與子女之間關係的問題;尊者表示他沒有答案,因為他沒有孩子,也沒有經驗。不過,他回憶說,自己的父親很熱心,但很毛躁,而他的母親很善良,孩子們從來沒見過她生氣。尊者好奇著如果他有孩子,是否會仿效他的父母那般的照顧孩子。

被問是否有什麼遺憾時,尊者回答說,孩提時代,他一直是個懶惰、不願意學習的孩子。他現在感到遺憾的是,未能把握住能夠學習的時間。也回憶起與他的哥哥打架,在臉上留下了傷疤,也對於生命不長了感到遺憾。

一位媽媽提問如何妥善處理她經常在孩子麵前發脾氣的丈夫;尊者引述西藏諺語,你可能會失敗九次,但是九次之後、你應該再試一次。並勸勉這位媽媽嘗試地去讓狀況緩和下來,但如果辦不到的話,或許應該考慮離開。



至於如何教導孩子寬恕;尊者談到必要建立情緒地圖。要真正的學會如何處理情緒,我們需要對於情緒如何運作有一個更透徹的了解。古印度和佛教心理學有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教授,尊者推薦了可以看到古代和現代知識如何一起運作的印度優勢。

關於伊斯蘭國(ISIS) 帶來的挑戰,尊者表示,印度的穆斯林朋友告訴他,伊斯蘭教的真正實踐者不是嗜血者。此外,就「聖戰」一詞的解釋,不是指與他人打戰,而是與自己破壞性情緒奮戰。關於伊斯蘭國,尊者表示,我們不能無動於衷,我們必須做一些事,但我們必須記住,伊斯蘭國的成員也是人類。尊者提到曾應邀赴一個場合,向北愛爾蘭衝突兩方的受害者發表談話。當他走進房間時,現場充滿了緊張的氣氛,他們每個人的臉上表情嚴峻。開始和他們交談,逐漸讓他們的表情放鬆、軟化下來,房間裡的氣氛感覺上越來越好。尊者指出,現今許多宗教所產生的衝突,都是過去的錯誤所致。

最後,有人提問,「如果您出生在一個不被歡迎的地方,如此還能有所作為嗎? 」尊者說了既是偉大學者、也是偉大醫生的一世達賴喇嘛故事,作為回答。當一世達賴喇嘛年紀快要屆滿80歲的時候,對於老去有些黯然。他的弟子們告訴他說,不要擔心,因為他很可能會投生在天堂或淨土。他反駁說,他不希望去淨土。他想出生在有痛苦人們的地方,如此他才能夠幫助他們。尊者表示,這個故事在他的腦海裡留下了深刻的影響,並重申他最喜歡的偈頌:「乃至有虛空,以及眾生住,願吾住世間,盡除眾生苦。」

當尊者起身準備離開講台時,台下所有的人們深情地唱起了「祝你生日快樂! 」,祝福尊者即將到來的80歲生日。 (翻譯:黃凱莉)

2015年6月14日星期日

[转]请关注普兰县瓶装水商业项目铺水管到冈仁波齐神山南壁冰川源头直接取水!


[转]请关注普兰县瓶装水商业项目铺水管到冈仁波齐神山南壁冰川源头直接取水!


(转自:https://qinmaiqin.wordpress.com/2015/06/12/%E8%BD%AC%E8%AF%B7%E5%85%B3%E6%B3%A8%E6%99%AE%E5%85%B0%E5%8E%BF%E7%93%B6%E8%A3%85%E6%B0%B4%E5%95%86%E4%B8%9A%E9%A1%B9%E7%9B%AE%E9%93%BA%E6%B0%B4%E7%AE%A1%E5%88%B0%E5%86%88%E4%BB%81%E6%B3%A2%E9%BD%90/

这是西藏普兰县的一个瓶装水商业项目,工程沿着冈仁波齐神山内转转山道上的色龙曲(色龙河)铺设管道,一直往上延伸至神山南壁冰川底下,在源头直接取水输送到山下,灌成瓶装水销售牟利。

根据网上搜寻到的资料,这个瓶装水项目应该是属于“西藏阿里岗仁波齐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冈仁波齐食品饮料(昆山)有限公司”所有(公司网站:http://tibetsprings.com,微博:http://weibo.com/u/5203078349,微信号公众号:Mount_Kailash),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北京。

去年(2014年)6月下旬,取水管道已 铺设到离神山南壁大约5.5公里的地方。10月下旬再次探访,工程队在冬天已经暂时撤离,由于积雪封路,无法再往神山南壁前进考察管道的铺设进度。

这个瓶装水商业项目的引水水管目前直径是5厘米,工程负责人称很快要换成20厘米直径的大水管!而且此工程在由神山南壁冰川融化形成的色龙曲上,修建了类似堤坝的建筑,有可能要截流取水!

根据现场考察,由冈仁波齐神山南壁冰川融化而成的溪流并不大,此瓶装水商业项目直接用大口径的水管伸到神山南壁截取大量的源头水量,必定会导致色龙曲流域得不到足够的水量滋养,严重威胁神山周边环境的生态平衡!

冈仁波齐是藏传佛教、苯教、印度教、耆那教共同的神山,是“世界中心”。唯利是图的商人将水管直接插到冈仁波齐神山上,截取本来就不多的冰川融水来贩卖谋取私利,也是对宗教信仰的严重不尊重!

由于此工程位于信众、游客较少的神山内转路上,留意的人并不多。现在很快到夏季,工程即将复工,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停止普兰县这个瓶装水商业项目,保护神山周边的生态环境不受破坏!(大量现场考察照片及详细说明请见后面7组附图)



2015年6月7日星期日

唯色:从妖魔化的《农奴》到香格里拉化的《第三极》


从妖魔化的《农奴》到香格里拉化的《第三极》

文/唯色

一部最近在CCTV国际频道黄金档播映的六集纪录片《第三极》被中国观众热捧。所谓第三极,指的是北极和南极之外的西藏高原。我因此重读了中国藏学家沈卫荣教授2010年出版的《寻找香格里拉》一书,其中批评西方对西藏有“香格里拉情结”、“香格里拉迷思”,是一种陷入神秘化的“东方主义”。

沈卫荣教授义正词严地说:“香格里拉是一个充满了帝国主义腐臭的地方。它是西方人创造的一个精神家园,而不是我们的,也不是西藏人的精神家园。……将香格里拉等同于西藏是西方出现的一种非常典型的倾向。……西藏被西方人当成了香格里拉,被整个西方世界当成了他们所期待的一个精神家园。这也是西方社会如此持久的出现西藏热的原因。”

那么,沈卫荣教授所说的“我们的”精神家园在哪里呢?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精神家园,很长、很长时间里,并不在被西方人当成“香格里拉”的西藏高原。以电影为例,中国最著名的涉藏电影非1963年发行的剧情片《农奴》莫属。由占领西藏高原的中共军队的文人编剧,用中共术语来说,揭露了“最反动、最黑暗、最残酷、最野蛮”之“旧西藏”,但已被诸多研究者指出,这是一部妖魔化西藏文明、改写西藏历史的电影,是编造的神话,是中共宣传的代表作,“深刻影响了中国人对于西藏的看法,以及中国在西藏所扮演的‘解放者’角色。”

然而,同样是西藏高原这片土地,同样是包括藏传佛教的西藏文明,在今天的中国主流电影人那里,第一次脱掉了被妖魔化的外套,而被化妆成人间净土了,或者说,被化妆成香格里拉了。据中国官媒介绍,大型涉藏电视纪录片《第三极》“通过近40个故事,以自然为背景,以人类活动为中心,展现青藏高原上的生命之美和人们的祥和生活。反映藏族传统文化得到继承、传统生活方式得到延续、以及自然环境得到保护等情况。”

沈卫荣教授认为西方人对西藏的热爱“是西方‘东方主义’的一个经典例证。西方人视野中的西藏与现实、物质的西藏没有什么关系,……是一个充满智慧、慈悲的地方,没有暴力,没有尔虞我诈;藏族是一个绿色、和平的,民族,人不分贵贱、男女,一律平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而这些,却成了《第三极》让人们看到的西藏和藏族,简直比香格里拉还香格里拉,与五十年多前的《农奴》截然不同。《第三极》里呈现的藏传佛教是大善,而《农奴》里呈现的藏传佛教是大恶,二者仿佛根本就不在同一块土地上,仿佛根本就没有传承关系,前者横空出世,被无限赞美,后者却是历史垃圾,必须彻底清除。

实际上六集纪录片《第三极》乃官方产品,为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策划监制,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北京五星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拍摄制作。据报道,《第三极》已被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直接采购并将推送到其全球电视网络。那么,这算不算是沈卫荣教授在《寻找香格里拉》书中,对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甸县更名为“香格里拉”的批评?他说:“……这是在贱卖自己的传统文化。这是内部的东方主义,Inner Orientalism,是取悦于西方,按照西方的设想制造一个东方的形象。”

纪录片《第三极》当然不只是取悦西方这么简单。每个故事都是精心设计的,巧妙剪裁的,覆盖现实的。比如,其中一个故事讲述去年即2014年,有藏人依照马年朝圣神山冈仁波齐的传统,自由自在地绕神山磕长头,心满意足地重返世俗生活,传达的是这一传统得到了完全无阻碍地延续,所有藏人都拥有信仰自由。然而事实上呢?不但去年绝大多数渴望转山朝圣的藏人因得不到边防通行证而受阻,甚至今年同样不被批准去冈仁波齐,只有中国各地汉人来去自如。可是纪录片《第三极》对此根本不提,反而用以偏概全的方式遮蔽了真实的、普遍的现实。该片总导演对媒体表白“比如冈仁波齐马年转山,我们获得了全球唯一的拍摄许可。”那是必然,国新办策划监制的纪录片,自然会有特权拿到拍摄许可,这没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

2015年发行的纪录片《第三极》虽然每个镜头都堪称令人神往的香格里拉场景,其实与1963年发行的剧情片《农奴》乃一币双面而已。制作者都是为同一个权力站台,并且也能自圆其说,即:《第三极》之所以变成了最幸福的“人间天堂”——香格里拉,是由“解放”了“西藏百万农奴”的中国共产党实现的,这就像在拉萨老城里毁于1959年、文化大革命及之后的希德林废墟张贴的“中国梦”宣传画上所写的:“中国何以强,缘有共产党”。

而且,堪称妖魔化西藏历史、妖魔化西藏文明的鼻祖电影《农奴》并未停止播映,至今仍然在各种场合对中国人的“西藏观”洗脑。更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几年来,西藏自治区电视台每晚的“西藏新闻”都有两分多钟的所谓“新旧对比”、“忆苦思甜”节目,控诉“旧西藏”,感恩“新西藏”,属于仍在继续编造的《农奴》版系列。累计下来,可能比每集46分钟总计四个多小时的《第三极》还长得多。而这个《农奴》版系列是对西藏高原非香格里拉化的叙述,却与把西藏高原香格里拉化的《第三极》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

2015年6月

(本文为自由亚洲特约评论,相关内容由自由亚洲电台藏语专题节目广播,转载请注明。)

2015年6月5日星期五

WATCHING TV - ROGER WATERS



WATCHING TV - ROGER WATERS

We were watching TV
In Tiananmen Square
Lost my baby there
My yellow rose
In her bloodstained clothes
She was a short order pastry chef
In a Dim Sum dive on the Yangtze tideway
She had a shiny hair
She was a daughter of an engineer
Won't you shed a tear
For my yellow rose
My yellow rose
In her bloodstained clothes
She had a perfect breasts
She had high hopes
She had almond eyes
She had yellow thighs
She was a student of philosophy
Won't you grieve with me
For my yellow rose
Shed a tear
For her bloodstained clothes
She had shiny hair
She had perfect breasts
She had almond eyes
She had yellow thighs
She was a daughter af an engineer
So get out your pistols
Get out your stones
Get out your knives
Cut them to the bone
They are the lackeys of the grocer's machine
They built the dark satanic mills
That manufacture hell on earth
They bought the front row seats on Calvary
They are irrelevant to me
And I grieve for my sister
People of China
Do not forget do not forget
The children who died for you
Long live the Republic
Did we do anything after this
I've feeling we did
We were watching TV
Watching TV
We were watching TV
Watching TV
She wore a white bandanna that said
Freedom now
She thought the Great Wall of China
Would come tumbling down
She was a student
Her father was an engineer
Won't you shed a tear
For my yellow rose
My yellow rose
In her bloodstained clothes
Her grandpa fought old Chiang Kai-shek
That no-good low-down dirty rat
Who used to order his troops
To fire on women and children
Imagine that imagine that
And in the spring of'48
Mao Tse-tung got quite irate
And he kicked that old dictator Chiang
Out of the state of China
Chiang Kai-shek came down in Formosa
And they armed the island of Quemoy
And the shells were flying across the China Sea
And they turned Formosa into a shoe factory
Called Taiwan
And she is different from Cro-Magnon man
She's different from Anne Boleyn
She is different from the Rosenbergs
And from the unknown Jew
She is different from the unknown Nicaraguan
Half superstar half victim
She's a victor star conceptually new
And she is different from the Dodo
And from the Kankabono
She is different from the Aztec
And from the Cherokee
She's everybody's sister
She's a symbolic of our failure
She's the one in fifty million
Who can help us to be free
Because she died on TV
And I grieve for my sister

: 我們在看電視 看電視
: 我們在看電視 看電視
: 在天安門廣場 在那裏失去了我的孩子們
: 我的黃玫瑰 在她沾血的衣服中
: 她過去是個糕點師傅 在長江旁的點心店
: 她有閃亮的頭髮 她是一個工程師的女兒
: 難道你不會為了我的黃玫瑰流下一滴眼淚嗎?
: 我的黃玫瑰 在她沾血的衣服中
: 她有完美的胸襟 她有崇高的理想
: 她有杏仁般的眼睛 她有金色的大腿
: 她是個哲學家的學生
: 難道你不會為了我的黃玫瑰和我一同哀悼嗎?
: 為了她沾血的衣服流下一滴眼淚
: 她有完美的胸襟 她有崇高的理想
: 她有杏仁般的眼睛 她有金色的大腿
: 她是一個工程師的女兒
: 所以拿起你的手槍吧 拿起你的石頭吧 拿起你的刀子吧
: 切開他們直到露出骨头吧
: 他們只是機器旁的小太監
: 他們建造了黑暗撒旦般的工廠 他們在地球上生產地獄
: 他們買了各各他山的前排座位
: 他們和我是毫無相干的 我為我姊姊哀悼
: 我們在看電視 看電視
: 我們在看電視 看電視
: 她帶上純白的手帕說"現在,自由吧"
: 她認為萬里長城總會倒下
: 她是個學生 她父親是個工程師
: 難道你不會為了我的黃玫瑰流下一滴眼淚嗎? 我的黃玫瑰
: 在她沾血的衣服中 她的爷爷曾經和蔣介石作戰
: 那隻糟糕低級的大老鼠
: 那個曾經命令軍隊攻擊女人和小孩的傢伙
: 想像它 想像它
: 在1948年的春天 毛泽东發飆了
: 從中國趕走了那個獨裁者蔣介石
: 蔣介石的軍隊戰敗到金門
: 他們佔領了金門 然後人們飛過台灣海峽
: 他們逃離到福爾摩沙,把它變成一個製鞋工廠 叫做台灣
: 她和克羅馬儂人不同
: 她和安·波林不同
: 她和羅森堡不同 和不知名的猶太人不同
: 她和不知名的尼加拉瓜人不同
: 一半是巨星 一半是犧牲者
: 概念上她是個嶄新的勝利的明星
: 她和渡渡鸟不同 和Kankanbono不同
: 她和阿茲塔克人不同 和切諾基人不同
: 她是我們大家的姊妹 她是我們失敗的象徵
: 她是那5000萬人中之一 那個可以解放我們自由的人
: 她在電視上...死了
: 我為我的姊妹哀悼...

【中译歌词转自网络。】

2015年6月4日星期四

秀场寡头:《六月某时》

今日帝都傍晚。


秀场寡头:《六月某时》(歌曲)
http://cn.streetvoice.com/music/xiuchangguatou/song/79820/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春风里,
忘记了时间。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阳光下,
想象着世界。
一场大风,
把你吹散;
一场大雨,
把云冲淡。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春风里,
忘记了世界。
六月的一天
全是年轻的脸。
他们在阳光下,
想象着时间。
一场大风,
把我吹远;
一场大雨,
把足迹冲淡……

2015年6月1日星期一

图片:红旗下的蛋

红旗下的蛋:某年“六一”在藏东道孚,我的旧照,父亲拍摄。